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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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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亭晚亲手将陷害自己的人绳之以法,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却也没有闲下来。
  两日之后,焕容斋全部店面重新开张,恢复营业,并宣布将在京中增设六家分店,进一步扩大营业规模。
  除此之外,焕容斋还特意挂出了横幅招贴,声名“凡是买到查老板黑心假货的顾客,可以带着胭脂水粉到焕容斋任意一家店面中免费鉴别,如若鉴别出是假货,焕容斋将免费提供回收假货、兑换真品的活动”,自然获得了新老顾客们的一致好评。
  因着薛亭晚思虑周全,行事得当,经历了此番风波,焕容斋的声誉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上一层楼,甚至还落得了一个“仁商”之名。
  数日之后,焕容斋的六家分店在锣鼓声中喜庆开业,自此,焕容斋的生意愈发红火,说是占据了京城的整个胭脂水粉行当也不为过。
  七月时节,芳菲竟艳,绿树阴浓。
  裴国公府中,亭台掩映,回廊曲折,花木掩映,绿阴深处一派蝉声。
  夏风习习而来,吹得一湖翠漪乍起波澜,湖中粉莲盛放,碧叶接天,偶有暖风送香,袭人扑面。
  眼下正值日午,正房之中,薛亭晚午睡方醒,只见美人儿杏眼朦胧,一身疏懒,起身梳妆打扮了,捧着缠枝莲纹的银盏,慢吞吞地饮了两口冰镇过的乌梅饮,方解了些许暑气。
  余妈妈挑帘子进来,笑道,“姑娘醒了!那添香斋的管事儿已经在花厅等候多时了,可要叫人进来请安?”
  添香斋的香料生意一直不错,如今夏日刚至,添香斋管事得了薛亭晚的首肯,新研制了百合香、蔷薇香两种应季花香,今日,添香斋的管事带着两味香料前来裴国公府请安,便是请薛亭晚这个东家过目,同时敲定推出两味新香料的日子。
  薛亭晚闻言,将手中银盏递给了一旁的入画,启唇道,“叫人进来吧。”
  余妈妈应了声“是”,便转身而去了,不过多时,领进来一位精干利落的管事婆子。
  薛亭晚扶着丫鬟的手,姗姗行出内室,落座在上首的红木勾莲描金椅上,美目扫向下首,微微一笑,“这大热的天气,叫管事久等了。来人,看座,上茶。”
  话音刚落,便有丫鬟添了把紫竹藤椅,又上了盏冰镇花茶。
  那管事婆子诚惶诚恐地道了谢,落座饮了口花茶,笑着看向上首,“秉县主,添香斋新研制出了百合香、蔷薇香两种应季花香,今日特地请县主一试。”
  薛亭晚点了头,当即有小丫鬟捧着只红漆木托盘上前。那托盘上呈着两只苏绣花鸟纹香包,里头各装了百合香、蔷薇香。
  薛亭晚伸了玉手,执起香包各轻嗅了片刻,只闻得那百合香馥郁浓烈,蔷薇香柔和婉约——两种香料浓淡各有千秋,却是一样的怡人心脾。
  添香斋各类香料皆是选用当季新鲜花卉做原材料,选用经验丰富的制香师傅,按照代代相传传的古法制香,故而每回推出的香料皆是一等一的上品。
  薛亭晚午睡刚醒,本来还有些飘忽蒙昧,略闻了闻这两种香料,方觉得神思清明,豁然开朗,当即莞尔道,“管事用心了!这两位香料我闻着不错,实在是上好佳品!依我之见,不如便定在三日之后上新罢。这两日,劳烦管事先在添香斋中打出两种新香料的招贴横幅,好生预热宣传一番,也好吊足顾客们的胃口。”
  话罢,薛亭晚将手中香包放回托盘上,笑的和煦温柔,“我听闻,管事儿和店中伙计、香料师傅们为着研制新品的事情几日几夜都未曾合眼,光是成品香料就研制出了五种之多,更是从中优中择优,细细挑选出了这两种最上乘的香料呈给我过目——看着你们如此尽心尽力,叫我实在感动。这月的月例,添香斋中的每人皆两倍发放,也算是我这个东家的一点心意。”
  那管事见自己的努力都被东家看入了眼,心中一阵感动非常,当即起身,连连拜谢,“县主身为东家,如此体恤下人,实在是我等之福!为着添香斋的生意尽心尽力,本就是奴才们应当做的,奴才们万万不敢居功!”
  薛亭晚见这管事谦逊,也满意地点了头,示意叫婆子给管事抓了几个银裸子当做打赏,方叫余妈妈把人领了下去。
  余妈妈前脚出了门,薛亭晚刚欲起身,燕妈妈便笑着进门儿道,“秉主母,国公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裴勍便提步迈入了房门,只见男人一袭月白色云纹锦袍,眉目英挺,薄唇微抿,自是英俊无匹,倜傥过人。
  “淳郎回来的正好。”
  薛亭晚从椅子上起了身,笑意晏晏地迎了上去,亲亲热热地握了男人的大掌,把人拉到上首坐下,又从红漆木托盘上取了两只香包,一双美目看向男人,弯了粉唇,“这是添香斋新研制的应季花香,我闻着甚好,淳郎不如替我选一个做薰衣裳的香料罢。”
  裴勍被美人儿拉到椅子上坐下,俊脸上清隽如常,望着递到面前的两只香包,伸手接过,略嗅了下。
  “怎么样?淳郎更喜欢哪个?”薛亭晚笑盈盈地望着男人,如水杏眸里满是期待。
  裴勍略点了头,薄唇微动,“两味香各有千秋,都不错。不过……”
  薛亭晚杏眸一怔,正欲追问,不料男人一拉柔弱无骨的酥软玉手,将人儿圈入怀中,低声道,“我更喜欢阿晚身上的女儿香。”
  男人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火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薛亭晚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屋中,几个裴国公府家生的丫鬟婆子听了这话,皆是纷纷错愕——她们主子爷的性子素来冷清,不苟言笑,平日里伺候茶水的时候,能得主子爷三两句话相赠已经算是难得,哪里曾见过裴勍这般温声调笑的模样!?
  再看上首的小夫妻俩鸳鸯相拥,恩爱非常,一屋的丫鬟婆子皆是掩面垂首,不敢犯上多看。
  薛亭晚坐在男人怀中,微抬了俏生生的芙蓉面,见男人依旧是神色淡淡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句大胆调笑的话是出自他人之口。
  一想到裴勍叫自己在丫鬟婆子面前失了主母的端庄持重,薛亭晚当即羞恼地锤了下男人的胸膛,娇声道,“淳郎说什么浑话!”
  罢了,又红着脸道,“还不快将这香包拿下去!眼看着已经是申时一刻,你们也都退下去,准备上晚膳罢。”
  裴勍见美人儿一脸羞赧难当的模样,薄唇微勾了抹笑意,等一众丫鬟婆子退出了房门,当即俯了身,拥着怀中美人儿吻了又吻。
  入夏以来,天气转热,暑气蒸腾。薛亭晚又是个身子娇软的,自小便十分苦夏,入夏短短不到一月来,已经清减了一圈儿,腰肢瘦成了盈盈一握,一张鹅蛋脸更是瘦成了瓜子脸。
  这几日,因着薛亭晚吃饭没有胃口,厨房里特地拣着她爱吃的几个菜做,倒也多多少少能用一些。
  可今日,这一桌饭菜摆上了紫檀木宴桌,裴勍略扫一眼,当即皱了眉。
  只见桌上摆着一碟粉蒸栗子糕,一碟桂花糯米藕,蛋黄虾松,一盏橙香蟹粉豆腐,一例糖醋小排,一例松鼠鳜鱼,一例松茸炖鸡汤,外加一例冰镇赤豆酒酿小圆子。
  且不说这一桌子菜色大半都是甜口的,那一例冰镇赤豆酒酿小圆子,还正往外冒着丝丝冰冷白气。
  贪吃甜食,也不能日日顿顿如此,不加克制,况且,若是裴勍没记错,前天薛亭晚的小日子才刚来,昨夜在床帏间还闹着小腹痛,直往男人怀里拱,如今却还要吃这等寒凉之物!
  如此想着,当裴勍即沉了一张俊脸,淡淡开口道,“将这几例菜色撤下去,换几例清炒时蔬来,再上一例红糖姜枣汤来,要热的。”


第89章 供过于求
  丫鬟婆子们一看裴勍沉了脸; 忙战战兢兢地应了; 去厨房传话的传话,撤菜的撤菜。
  望着燕妈妈从宴桌上撤下桂花糯米藕,松鼠鳜鱼和冰镇赤豆酒酿小圆子,薛亭晚当即放下了手中的银筷子; 神色带了些不悦; “这大热的天; 不吃些凉的怎么解暑?况且我就是爱吃甜的呀; 淳郎这也不顺着我的心意么?我知道了——这才成婚几天,淳郎便厌了我,连这点小要求不愿意满足我!!”
  薛亭晚打小被娇养着长大,事事少有不顺心的,再加上她素来是个机灵古怪的性子; 这一闹气脾气来; 把人呛的无话可反驳。
  裴勍听了这番话; 只觉得无奈,当即挑了浓眉,脱口而出; “为夫没有满足你么?”
  此话一出; 一室落针可闻; 丫鬟婆子们几欲石化,薛亭晚更是羞的无地自容。
  男人何止是满足她啊; 每晚在床帏间; 简直是供过于求好么!
  裴勍回过味儿来; 察觉到自己方才说的话歧义太大,以手握拳,放于唇边轻咳了下,“太过嗜甜,对身子不好。况且,你小日子刚来,就用这冰镇过的汤水,如何受得住?眼下图一时之欢,回头少不了喝苦药,到时候又要哭着撒娇。”
  裴勍说的乃是实话,薛亭晚闻言,心里虽颇不服气,也只得悻悻缄口,想不出什么辩白的话。
  说罢,裴勍扫了眼燕妈妈,“以后每日用膳,甜食减半,凉物就不必上了。”
  燕妈妈应下了,另有婆子呈上一例虾仁炒白果,一例荷塘小炒,一例椒麻仔排。
  裴勍执起银筷,夹了块虾仁放到薛亭晚的碗碟中,“待会儿用完膳,叫太医来为你诊一诊脉。”
  薛亭晚不解道,“我好生生的,诊脉做什么?”
  先前,薛楼月往薛亭晚的养颜四物汤中下了微量的霜花草之毒,后来虽说薛亭晚服了太医的汤药,解了体内毒性,终究是伤了五内元气,需得好生调养。
  这几个月,薛亭晚日日喝着汤药,以强体固元。裴勍面上虽不显,心里头乃是极为担心薛亭晚的身子的。
  裴勍道,“叫太医看看总归是放心些。况且,这也是祖母的意思。”
  邵老太太临走之前,催着裴勍和薛亭晚早生贵子,生个大胖娃娃叫她乐呵乐呵——这话,薛亭晚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可两人才成婚几天?现在就要孩子,也太着急了些。不过话说回来,夫妇新婚便得贵子的先例,倒也不是没有过……
  薛亭晚望了眼对面儿的俊朗男人,只觉得双颊越来越滚烫——今日她脸上的红云就没有消散过!
  她草草点了头,忙岔开话题,问道,“淳郎今日进宫许久,不知忙了些什么?”
  裴勍启唇道,“江大人和桥辰经办的通灵渠一事,大大造福了大齐的农耕水利,皇上很是赞不绝口,今日召了几位阁臣入宫,准备叫翰林院为通灵渠的修建编纂一部《疏论》流传后世,得了阁老重臣们的一致赞同。”
  大齐疆域辽阔,河流众多,其中,杞河自西而东横贯大齐腹地,于江南惠州以东注入东海,数百条支流奔腾不息,辐辏南北,共流经六个行路,流域面积广阔。
  然而每到夏季,杞河流域降水颇多,导致中下游河水泛滥成灾,淹没良田房屋,使百姓流离失所。
  为了化解天灾,薛桥辰在前朝修建的通灵渠的基础之上进行改造,以山石做壁,将从上流滔滔而来的洪水阻拦在渠中,继而打通两侧山脉,使洪水流入两侧旱区,如此一来,既能纾解洪水鲸吞良田,侵扰民生之祸,又能灌溉千里田地,变旱地为沃土。
  如此忙活了数月,七月汛期已到眼前,杞河的河水果然得到有效疏通,不再泛滥成灾。通灵渠防洪与灌溉并重,人为地造出两岸的沃野千里,可谓是造福万民,功在千秋。


第90章 陈年隐情
  薛亭晚未出嫁的时候; 薛桥辰便带着通灵渠的图纸日日奔走于御书房和工部千机丞之间; 如今薛亭晚已经嫁为人妇,这通灵渠的事儿忙活了几个月,终是落下了帷幕。
  如今薛亭晚已经出嫁为人妇,不能隔三差五回惠景侯府; 更不可能和弟弟薛桥辰日日相见。反观裴勍每日赴金銮殿上早朝; 倒是能与小舅子和老丈人日日相见。故而; 薛亭晚对通灵渠的事儿只知道个大概; 详细的消息大多都是从裴勍口中听来的。
  薛亭晚听闻通灵渠修建完毕,有效缓解了杞江的洪水泛滥,一想到自家弟弟亲手造福大齐的农耕水利之业,自然也觉得十分高兴。
  薛亭晚夹了一颗白果入口,略咀嚼了两下; 才反应过来; 那全权负责通灵渠建造的江大人乃是贵女江含霜之父; 又开口道,“我记得,当初依着图纸修缮通灵渠的时候; 勇毅小王爷怀敬不是去御前自请主理通灵渠修缮一事么?后来怎么又换成江大人全权监工了?”
  裴勍执起茶盏; 饮了口君山银针; 俊脸上神色疏朗,“如今怀敬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上对勇毅王府早已起提防之心; 又怎么会同意他掺和通灵渠一事?那江大人为官清正廉直; 入京为官之前,曾任惠州知州十年,政绩颇丰,又是个难得一见的直臣。令此人前去修缮通灵渠,不必担监管官员暗中做手脚,中饱私囊,实在是最妥帖不过的人选。怀敬见皇上对其戒备深深,虽心有不甘,也并无他法。”
  薛亭晚闻言,不禁微抿粉唇,若有所思。
  身为帝王,献庆帝的担心也并不无道理——若是怀敬借着修缮通灵渠的机会,在修建堤坝时暗中做些手脚,来日一旦举旗造反,开渠放洪,那可真真是祸乱滔天,荼毒百姓。
  自打征服了高兰国,立下了汗马军功,勇毅小王爷怀敬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先是有进献南海红珊瑚,后有妄图逼娶德平公主,可谓是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听宛氏说,怀敬因求娶德平不成,心中怨怼记恨,一腔怒火全撒到了薛楼月身上——薛楼月嫁入勇毅王府的当天,怀敬便敲锣打鼓将两名侧妃一并娶进了门儿,嫡妃与侧妃同娶,已经是狠狠打了薛楼月这个嫡妃的脸,更遑论,两人成婚之后,怀敬日日偏宠侧妃,连正妃的房门儿都没有踏进去过几回。
  前些日子,德平公主和薛楼月三朝回门,两对新婚夫妇一同在禁廷拜见献庆帝和皇后,那怀敬当着众人的面出言不逊,惹了献庆帝不快,没留薛楼月和怀敬在宫中用回门宴,便叫二人跪安了。
  薛亭晚听闻薛楼月出嫁之后的种种遭遇,不禁叹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一直以来,宛氏和惠景候把薛楼月当做亲生女儿,薛亭晚也把薛楼月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到头来,薛楼月却被嫉恨的心魔蒙了眼,以至于误入歧途,害人害己。这十来年的父母恩情、姊妹深情也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荡然无存。
  如今,薛楼月虽是王府正妃,可不得夫君疼爱,没有娘家可以依仗,又有两个千娇百媚的侧妃在旁争宠,想必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薛亭晚叹了口气,抬眼望着对面儿的裴勍,思及男人对自己的种种温柔疼爱,心头一阵暖融绵软,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越发看的移不开眼。
  美人儿杏眸如水,含着情丝万千,贝齿轻咬着樱唇,桃腮微粉,手中捧着的一盏红糖姜枣汤也忘了喝。
  裴勍察觉到美人儿凝视的目光,略抬了眸子,温声道,“不用膳,盯着我看做什么?”
  薛亭晚闻言,粉面上绽开一朵笑来,“因为淳郎男色当前,‘秀’色可餐啊。”
  “秀色可餐”一词大多用来形容女子,薛亭晚如此胡闹调笑,裴勍听了,竟然也不生气,只无奈撇了她一眼,“休要胡言。快些用膳,太医已经候着了。”
  薛亭晚莞尔一笑,当即点了头,捧着一盏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枣汤,轻轻啜饮了两口。
  松风万壑阁,错金博山炉中焚着一炉沉香,白烟袅袅,醇厚馥郁。
  紫檀雕螭案前,裴勍长身玉立,垂眸望向下首的医者,“章太医,主母的身子如何,你直言无妨。”
  章太医拱手道,“国公爷,那下官便直言了。瞧着国公夫人的脉象……不久前似是中过毒物,虽然眼下毒性已经消解,但那毒性霸道,伤了夫人的五内元气,留下了病根儿……若想此时求子嗣,依着夫人的身子,只怕不易受孕。依下官之见,国公爷和夫人正值新婚,眼下也不必太急着要子嗣,不如先为夫人调理将养些时日,等国公夫人身子强健些了……”
  章太医话未说完,便被上首的男人抬手打断,“章太医误会了。此行请太医来为内人诊脉,并非为了求子嗣,而是为了调治内人的身子。”
  章太医闻言,有一瞬的呆愣。他身为御医,在深宫行走多年,见惯了那些后妃们为了求子嗣使出浑身解数,故而,方才在正房中为薛亭晚诊了脉,见小夫妻二人情意绵绵,如胶似漆,又想到裴国公府人丁薄弱,下意识便往子嗣那块儿想了。
  裴勍道,“子嗣都是次要的。眼下要紧的事,乃是内人身子虚弱,还要劳烦太医为内人好生调理一番。”
  章太医听了这话,更是心头一跳——瞧瞧!这是什么话!眼下这些年轻人新婚燕尔,过的蜜里调油,竟是连“子嗣都是次要的”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章太医心中一阵腹诽,却见上首男人神色肃正,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得拱手应道,“国公爷客气了,下官这便为国公夫人开些强心健魄的方子,想必夫人服用一段时日,身子自然会有所裨益。”
  正方之中,薛亭晚倚靠在床头的鸳鸯戏水苏绣引枕上,满心的惴惴不安。
  方才章太医诊了脉,面色凝重,继而便跟着男人去了松风万壑阁——她自以为身子康健,这下子,不会真被诊出什么毛病了吧?!
  薛亭晚正暗自忐忑,那厢,燕妈妈打帘子进了内室,笑着道,“太医说了,主母的身子并无大碍,不必过于忧心。”
  薛亭晚这才松了一口气,自鸳鸯戏水的苏绣引枕上直起身子,没好气道,“我就说嘛!上回喝了太医开的药,霜花草的毒性已经解了,淳郎还非要叫太医来!”
  燕妈妈闻言,忍俊不禁道,“国公爷这是为着主母的身子着想,一惯稳如泰山的人物,竟也关心则乱了!想来是因着当年老国公夫人薨逝,给国公爷留下了不小阴影……”
  话至此处,燕妈妈自知失言,忙掩下口中的未说完的话,讪笑不语。
  薛亭晚把这话听了一半,心生狐疑,当即追问道,“燕妈妈,当年婆母因何薨逝?又为何给夫君留下阴影?”
  老国公爷和老国公夫人早早便薨逝了,这事儿薛亭晚嫁入裴国公府之前便有所听闻。薛亭晚一直以为裴勍的双亲皆是病逝的,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燕妈妈闻言,知道薛亭晚并不知道老国公夫人病逝的详情,却也不便多嘴,只得俯身拜倒在地,“奴才们议论主子的事儿乃是大忌,此事……不如等日后国公爷亲口告诉主母吧。”
  薛亭晚见燕妈妈的嘴巴比蚌壳还紧,心中愈发好奇,正欲追问一番,那厢,大丫鬟入画捧着一摞轻纱锦缎掀帘子进来,笑道,“姑娘,明日七夕宫宴要穿的衣裳已经准备停当了!”


第91章 七夕(一)
  农历七月初七; 牛郎织女飞渡银河,使喜鹊为桥; 一年一相会,是为七夕佳节。
  自打德平公主出嫁之后,和徐颢常居徐国公府,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献庆帝、娴贵妃和皇太后跟前膝下承欢的机会也少了许多。
  献庆帝想念女儿心切; 奈何顾忌着天子之尊,不便经常去徐国公府看望德平公主; 只好隔三差五地在宫中摆上宴饮; 假公济私,以慰藉老父亲的思女之心。
  这夜; 满朝文武相聚于御花园延辉殿中; 君臣同乐,共宴七夕。
  薛亭晚和裴勍挽手入了殿; 与惠景候和宛氏请了安见了礼,落座了片刻,宴饮依旧未开,那厢,有一宫婢从殿外而来; 冲薛亭晚附耳道,“德平公主请县主出殿。”
  御花园中; 山石嶙峋; 翠湖泛波; 松柏长青,夏花繁盛。此时皓月高悬,暗夜无垠,星子洒满天际,夜风拂面,偶尔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蔷薇花香。
  薛亭晚迈着莲步行到殿外花园东南角,果然见浸月亭中一片烛火之光,德平公主远远望见了薛亭晚,笑着冲她招手,“阿晚,快些来!”
  每逢七夕节,女子们穿针乞巧、觅蛛结网,在月下参拜织女星,以祈祷心灵手巧,福禄绵长,姻缘美满。男子们也要参拜北斗魁星,以祈求考运亨通。
  以往数年,每逢七夕,德平公主和薛亭晚皆是一起乞巧,如今虽然各自嫁了人,可姐妹深情不减,今年的七夕自然也要一起拜月。
  依着大齐习俗,每逢七夕,女子们都要捉了小蜘蛛放在盒子里,第二日拿出蛛盒拜月,若是蛛网又圆又密,则为得巧。若是蛛网稀疏不成型,则为巧少。
  宫人嬷嬷昨日便为二人捉好了参拜所用的蜘蛛,薛亭晚接过荔枝木团花纹的红盒子,打开一看,果然见里头已经结了一层密密的白网。
  德平公主看了自己的蛛盒,又凑过来看了眼薛亭晚的,笑道,“今年的蛛网比去年的结的还好呢!看来这是个好兆头!咱们快快参拜织女星,想必今年许下的愿望都能灵验!”
  这些灵不灵、巧不巧的,薛亭晚从来都是只信三分,敬畏七分——权当是应个节景,图个热闹。
  浸月亭中设着一方香台,两只蜀绣软缎蒲团,香台上头摆着两只珐琅瓷云海纹大碟,盛放着各种应季瓜果。
  浸月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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