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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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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亭晚见男人不说话,一双杏眸泛上温润水光,又捋了广袖,伸了皓腕叫他看,“方才我亲手为淳郎煎茶,手腕上都烫出了个泡呢!”
裴勍靠在椅背上,抬眸去看,果然见那纤细皓腕上有一点铜钱孔大小的红痕,当即伸出大掌握了玉手,在泛红处轻轻摩挲了下,“这些事情交由下人来做即可,阿晚何必亲力亲为。”
薛亭晚咬了樱唇,委屈道,“因为淳郎生气了啊。我要来哄淳郎,自然要拿出点诚意。”
说罢,她拉着男人袖子摇了摇,“淳郎为什么生气?”
裴勍避而不答,伸手挑起她肩头的一缕秀发,状似无意地发问,“方才延辉殿中,你叫太子什么?”
薛亭晚一愣,好生回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叫他……太子哥哥啊……”
裴勍闻言,一张俊脸冷的结冰碴子,大掌陡然握住她尖俏的下巴,声音如腊月寒霜,“薛亭晚,你再这么叫他一声试试。”
裴勍在人前多高冷出尘,唯独对她和煦温柔,两人从相识到现在,薛亭晚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冰冷阴沉、怒气外露的模样。
薛亭晚被他猛地握住下巴,吓得愣了一愣,等反应过来,当即噗嗤一笑——不过一个称呼而已,这也能吃醋!
薛亭晚幼时称呼太子“太子哥哥”,后来长大了,因着男女有防,平时多以“殿下”相称。方才在延辉殿中,薛亭晚满心歉意,只想着如何安慰太子,一时将幼时称谓脱口而出,自己也不曾发觉。
薛亭晚哭笑不得,望着男人的冷脸,软着嗓子道,“淳郎误会了!方才延辉殿中,我并非有意和太子亲昵,我们在御前一同长大,如今太子因我而愁肠不解,我心中深感歉意,便想开解他一二,好叫他放下心结,这才一时大意,将幼时称谓脱口而出。”
“淳郎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夫君?好夫君?”
裴勍听了这番坦白,心中隐怒已经散去了大半。其实,他在意的并非是薛亭晚对太子的亲昵称谓,而是在意她和太子相识于幼年,比他早了整整十几年,在意她方才在延辉殿中面对太子的时候,无意流露出的温柔体贴。
裴勍并非情绪外露之人,以往二十多年,除了生离死别,鲜少有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可自从到薛亭晚,这二十多年的冷静自持不知不觉便崩溃于无形了。
见男人不接招,依旧一脸冷如冰霜,薛亭晚趴在他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一路往下,拿贝齿磨了磨他的喉结。
这滋味儿几乎等同于蚀骨,裴勍浑身一僵,修长的手在雪臀上轻轻拍了下,眸色暗的吓人,“起来,这样成何体统。今日的公文还未看完。”
薛亭晚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还在一下一下亲着他,娇娇反问,“我好看还是公文好看?”
当然是她好看。
裴勍已经绷不住了,嗓音满是隐忍喑哑,“薛亭晚,你胡闹什么?”
薛亭晚是个利落性子,闻言当即直起身子,不满道,“我才没有胡闹,是淳郎在胡闹。我已经解释过了,淳郎还不原谅我,准备记恨我到什么时候?夫妻没有隔夜仇,这回是我有错,给淳郎弥补便是了!”
薛亭晚出嫁之前,宛氏和宛老太太便再三叮嘱过她,若是夫妻俩生了误会不及时澄清解决,一拖再拖下去,定会越来越糟,不仅减不清理还乱,还会生出许多无中生有的问题。
处理夫妻之间的事儿,最忌讳拖泥带水,意气用事。话又说回来,男人嘛,无论什么年纪都是孩子心性,总是要女人哄着些的。
裴勍听了这话,启唇道,“弥补?阿晚准备怎么弥补我?”
薛亭晚当即捧住男人的俊脸,往那薄唇上重重一吻。
裴勍浓眉一挑,面上无波无澜,“就这样?”
薛亭晚美目一翻,暗道了一句“得寸进尺”,一边儿吻着薄唇,纤纤玉指顺着男人的喉头往下滑,光这样还不够,檀口中还绵软唤了声,“勍哥哥呀。”
裴勍当即暗了眸子,一把将人按在身后的金丝楠木书桌上,附身便罩了上来,声线低沉喑哑,“你唤我什么?”
“我唤你——勍哥哥啊。”
薛亭晚娇娆一笑,杏眸里眼波流转,如话本子里的精怪女妖,要拉谪仙下红尘。
话未说完,裴勍猛地低头吻住她的樱唇,把她余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薛亭晚本来只是想逗逗裴勍,没想道男人听了这话反应这么大,猝不及防地被他按在桌上吻住,长睫颤如蝶翼,推着男人的胸膛一阵细细惊呼。
男人抿着薄唇,神色不带笑,没了往日的温柔和煦,双手撑在她的身子两侧,眯了眼看她半晌,哑声道,“阿晚,再叫两声?”
薛亭晚云鬓松松,芙蓉面上绯红一片,被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儿看的发毛,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勍哥哥,不就是“情哥哥”吗!?
一想到方才自己主动叫出了这么羞人的称呼,薛亭晚面上红云漫天,贝齿咬着樱唇,说什么都不愿再叫他一次。
骠骑将军府,祠堂。
“皇上放她出了教坊司,可却从未撤销她李家的谋逆罪名,你身为将门之子,偏要娶一个出身于罪臣之家的女子!你对着这列祖列宗的牌位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苏父苏承彦指着祠堂中的满面牌位,一堂烛火,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为父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把人安置在松墨巷子里,跟养的外室有什么区别?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将来媒人说亲,哪家的女子敢嫁给你!”
苏易简脊背挺直地跪在蒲团上,掷地有声道,“婳妍不是外室,是我未过门的嫡妻。”
苏父听了这顶撞之言,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苏氏一族满门忠烈,抛头颅洒热血挣来的功勋不是叫你白白糟蹋的!”
“这辈子除非我死了,你休想娶李婳妍进门!”
苏易简望着一墙的祖宗排位,目光定定,毫不松口,“我此生非李婳妍不娶。”
“好,好!”
苏承彦指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气的浑身直颤,“你就跪在列祖列宗之前,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起来说话!”
到底是血性男儿,苏易简跪的笔直,脸色沉沉,俨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口。
昨晚薛亭晚去了书房探望裴勍,便没再出来过,松风万壑阁外头候着的丫鬟婆子们听见书房里头传来的声响,皆是红着脸退到了院门之外。
第二天日晒三竿,薛亭晚才伏在锦被上悠悠转醒,甫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松风万壑阁里的诸多摆设,和墙根儿处融化了一半的太平有象冰雕。
说来叫人羞赧——上回她躺在这松风万壑阁的床榻上,还是重阳宴那回受了伤,裴勍一路抱着她回来疗伤。
当时她和裴勍还不熟识,而短短一年之后的今天,却已经是同枕共眠的夫妻了。
思及往事,薛亭晚两颊泛红,撑着床榻直起身子,从床边扯来衣衫披在肩头,略揉了揉杏眸,才回忆起来昨晚两人在书房里做了什么,当即一脸羞愤。
忽闻房门开合,裴勍提步入内,俊脸上神清气爽,一身的龙马精神,“怎么不多睡会儿?”
薛亭晚杏眸含嗔,张口斥道,“登徒子!”
裴勍薄唇一勾,噙了抹玩味的笑,“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叫为夫的。阿晚昨晚叫的什么?可还记得?”
她当然记得!
昨晚男人磨人的不行,逼着她叫他好夫君,叫他勍哥哥……还叫他……
薛亭晚堪堪一想,便已经是脸红如血,一张口便如炸毛的小猫,“淳郎休想!”
裴勍立于床边,把美人儿拥入怀中,垂首轻啄粉唇,“好,不想了,不想了。阿晚饿不饿?外头已经摆好早膳了,都是你爱吃的。我抱你去沐浴好不好?”
薛亭晚早就饿极了,偏偏不愿服软,嘴硬的厉害,“不要你抱,我自己会走。”
说罢,她便躲了男人的怀抱,气呼呼地踩了绣鞋,刚扶着床榻起身,不料脚下一软,身子一歪。
裴勍眼疾手快地一捞,把人稳稳地打横抱起来,眼看着怀中人还要乱动,裴勍沉了声,“乖些,若是再乱动,饭都不用吃了,咱们直接去榻上。”
薛亭晚攥着男人的衣襟,委屈巴巴地抬眸看着他,“淳郎不讲理!世人谁人不知,裴卿业精六艺、才备九能,为人清正雅直,清心寡欲?没想到在我面前竟是这般不讲理!淳郎忒能唬人!”
裴勍无奈失笑,在她鬓发间吻了吻,“我一本正经,清心寡欲?那是因为还没遇见你。”
第94章 黄连清心
勇毅王府。
“王妃娘娘; 昨晚婢子依着您的吩咐; 送了一碗下了藏红花的汤水到柳侧妃的房中; 此计本来水到渠成; 不料; 柳侧妃养的狸猫竟是将汤水打翻在地,婢子本想再送一碗过去; 可柳侧妃直嚷嚷着头晕的厉害; 叫丫鬟婆子们服侍着沐浴就寝了……”
昨晚薛楼月突然得知侧妃柳氏怀有身孕,本想趁着怀敬还不知道柳氏有孕的消息; 抢先一步除去柳氏腹中之子,不料那晚下了藏红花的毒汤竟是被柳氏豢养的狸猫打翻在地。毒计不成,柳氏侥幸逃过一劫。
那怀敬耽于女色,膝下却并没有一个子嗣,等晚上宫宴散尽; 怀敬和薛楼月一同回了勇毅王府,知道了侧妃有孕的消息,自然是大喜过望,连夜召了太医入府复诊; 又听太医说柳氏腹中胎儿有男相; 更是喜不自胜,当即拨了一队护卫和丫鬟婆子到侧妃柳氏房中伺候,显然是无比重视她腹中的孩子。
“哐啷——”
薛楼月将手中茶盏狠狠砸了出去; 泼了地上的婢女一身一脸的茶水; “蠢货!昨晚我和夫君在禁廷赴宴; 王府中无人坐镇,除去柳如烟那个贱人腹中的孩子,岂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这样都能失手!我看你是不想要这条贱命了!”
薛楼月嫁入勇毅侯府的日子本就不好过,若是侧妃柳氏先行诞下王府长子,日后她这个王妃的地位岂非岌岌可危?
薛楼月一想到那贱人腹中的男胎,心中嫉恨不已,整个人气的直发抖,就连手上被碎瓷片划了个血口子也不曾发觉。
那婢女瑟瑟发抖,面无血色,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头,“王妃饶命,王妃息怒!”
“嚎什么嚎!”
薛楼月厉声呵斥一声,神色极为焦虑不耐——如今老王爷缠绵病榻,那贱人的身孕坏的恰逢其时,怀敬一心想着用侧妃柳氏腹中男胎为老王爷的病冲喜,自然派人把那贱人护着严严实实。
昨日下藏红花的计谋不成,已然错过了除去柳氏腹中之子的最佳时机。往后若想在勇毅王府中再次对柳氏下手,只怕是火中取粟,铤而走险。
见薛楼月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一旁的婆子上前道,“既然眼下小王爷护着那贱人柳氏,王妃在王府中再次动手实乃下下之策。老奴有一计——再过些日子,皇上和塔尔特部在塞上额迭木草原会晤,依着往年惯例,届时,大齐的显贵之家都要去塞上秋游玩乐,那贱人怀着身孕,小王爷定不放心留她一人在王府中,定会携她一同前去。”
那婆子笑的目露精光,“到时候,塞上人多眼杂,王妃略使雕虫小技,借刀杀人,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便能除去此等心头大患!”
薛楼月心中思忖片刻,也觉得此计妙绝,冷笑着点了头道,“便依着妈妈说的行事。只是,昨夜下藏红花的事情失了手,本王妃深感不安。思来想去,也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说罢,薛楼月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婢女,冲一旁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会意,当即拿了块白布上前,把婢女的嘴塞得严严实实。然后叫了两个小厮把人五花大绑的抬了下去。
塔尔特部落位于大齐北部,从先帝在位的时候,便和大齐建立了友好邦交,两国子民安居乐业,睦邻友好,到如今已经有五十年之久。
自献庆帝即位起,曾多次和塔尔特部落首领布汗在大齐塞北的额迭木草原会晤。塔尔特部落和高兰国、大齐互为邻国,自打今年春天高兰国被大齐歼灭,塔尔特部目睹邻国收为大齐疆域,深感唇亡齿寒,多有不安。
大齐兼并高兰国后,三军也需要休养生息,在此关头并不想和塔尔特部落再起冲突,故而这次塞上会晤,献庆帝的首要目的便是给塔尔特部吃一颗强心剂,进一步稳固两国邦交。
大齐疆域广阔,山川河海,草原戈壁,皆一应俱全。每逢夏末秋初,塞上风光极美,额迭木草原水草丰美,风光绮丽,乃是游玩赏秋之佳地。以往每逢大齐和塔尔特部落在塞北额迭木草原会晤,大齐的王公大臣们悉数伴着御驾前往,今年也不例外。
夏末秋初,暑气将尽未尽,秋风欲起未起。
裴国公府里的一塘夏荷芳花未歇,薛亭晚特意选了几株莹润饱满的荷花,吩咐了婆子们把荷花移植到黑漆描金的水缸之中,摆在正房的院落里,倒是别有意趣。
“秉主母,去塞北的行装已经收拾好了,这是妆奁箱笼的清单,奴才们已经核对了两遍,还请主母过目。”
正房里,薛亭晚坐在上首的红木勾莲描金椅上,纤细的玉手扶着左脸颊,远山眉微皱,听着婆子的回禀,微微点了下头。
薛亭晚上次去额迭木草原,还是五年之前,当时她不过十岁出头,光记着塞北的羊肉鲜美,牛肉滑嫩,奶茶甘醇,至于那些令人心旷神怡的塞外风景,早已在记忆里模糊不清了。
故而这次去额迭木草原,薛亭晚心中激动非常,自打献庆帝御口定下了去塞北的日期,便提前半个月开始整顿行装。她新制了几件塞北风情的衣裙和骑装,早早叫丫鬟婆子们收拾好了妆奁箱笼。
眼下离出发去塞北还有几日的时间,余妈妈上前接了清单,略略浏览了一遍,见没有遗漏什么,方跟着那婆子下去,将收拾好的妆奁箱笼先锁入库房。
余妈妈刚走,大丫鬟侍书便端着一只红漆木托盘入内,从托盘上端下来一盏雕花水晶汤盏,“小姐,该用黄连清心汤了。”
薛亭晚的牙已经疼了两天了,请太医来瞧了,说是摄入糖分过多,引起肝气郁结,肝火上炎,从而导致的牙龈肿痛。
先前,裴勍劝薛亭晚少吃甜食,她还不服气,如今突然牙疼起来,真真是要人命。
薛亭晚接过汤盏,放到鼻下略闻了闻,只觉得一股子黄连苦味儿直冲天灵盖儿,不禁皱了两弯远山眉,“怎的这样苦?没有放糖么?”
侍书正色道,“太医特地吩咐过了,小姐的牙痛是吃甜食太多引起的,这糖是万万不再能吃了!姑爷也下了死令,不准叫姑娘的吃食里见糖,姑娘且这么喝罢。”
薛亭晚见侍书这般义正言辞,不可通融的模样,一脸的不情不愿,任性地摆摆手,示意她不想喝,赶紧将那一盏黄连清心汤端下去。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吃过甜味儿了,这回,她就算疼死也要做个快活鬼。
侍书见状,彻底没了辙,自家小姐打小千娇万宠着长大,被侯爷和侯夫人教养的懂礼数,识大体,可那倔脾气一上来,就算是九匹马也拉不回来。
侍书正欲多劝,又婆子掀帘子道,“秉主母,国公爷回来了。”
说话的功夫,裴勍已经进了门,男人一袭竹青色圆领素纱长袍,宽肩窄腰,眉目俊朗,英气十足。
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下泛着微微青色,昨晚薛亭晚牙痛难忍,彻夜难眠,裴勍担心不已,也几乎一夜没睡。
裴勍将手中一柄折扇按在桌上,掀了衣袍落座,“阿晚可好些了?”
薛亭晚本来还能忍忍,被男人温声一问,登时便委屈起来,摇了摇头。“一点不好,还是很痛。”
裴勍目光一扫,望见托盘上的雕花水晶汤盏,皱眉道,“太医开的汤药怎么不用?”
薛亭晚连连摆手,“这汤药没放糖,苦的很,我喝不得。”
“如何喝不得?”
裴勍从托盘上接过水晶盏,薄唇微动,“我陪阿晚一同苦。”
说罢,他打开汤盏,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然后把碗喂到了薛亭晚的唇边。
一股子黄连苦味儿铺面而来,薛亭晚见裴勍舍身相陪,也不好推脱,踯躅片刻,终是小口啜饮了一口,小脸立刻苦成了一团。
裴勍又喝一口,然后把汤盏递到美人儿面前,哄道,“再来。”
苦味儿还在口腔里弥漫,薛亭晚望着面前的汤碗,面带难色,拒绝连连,“不要了,不要喝了。”
裴勍抿了抿薄唇,只好做出让步,“乖,若是喝完这盏汤药,我准你吃些甜食,可好?”
薛亭晚听着这等甜头,终是犹犹豫豫地点了头,接了清心汤喝了一小口。
如此一盏汤药,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喂着喝了大半晌,终是见了底。薛亭晚饮了几口茶水掩下檀口中的苦味儿,启唇叫丫鬟去拿蜜饯盒子来。
不料,侍书和入画两个大丫鬟一动不动,直拿眼神儿瞅裴勍,等着他点头才算数。
眼下,薛亭晚见自己说话已经不好使了,只得抱着男人的胳膊撒娇不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淳郎方才可说了,准我吃些甜食的!”
裴勍被她晃的没有办法,只好垂眸看向怀中之人,“夫人真的想吃甜的?”
薛亭晚杏眸晶亮,面上绽开一朵笑来,期待的点点头。
裴勍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汤碗,“那便给夫人吃点甜的。”
薛亭晚盈盈一笑,“夫君要说话算话——唔!”
一吻过后,清俊的男人抬起头,望着怀中雪肤花貌的美人儿,眸色幽暗深沉,“甜不甜?”
第95章 塞上宴曲(一)
从京城到塞北; 一路共千二百里; 沿途风貌从繁华城郭变为群山草原,视野逐渐开阔明朗。
塞北天高云淡; 四野苍茫,额迭木草原辽阔无边; 绿波千里,牛羊成群; 骏马奔腾; 抬眼望去; 近处是摇曳花海; 彩蝶纷飞。远处是群山连绵; 山巅覆着白雪皑皑。
作为这次塞上会晤东道主,献庆帝携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先行抵达; 在额迭木草原等候远道而来的塔尔特部落。
此行,几乎大齐所有的有头有脸的显贵世家都来了,惠景候一家子作为御前宠臣; 自然也不例外。
这世间女子; 嫁为人妇之后; 再和娘家人朝夕相处; 是为于理不合。
可裴勍是个心疼人的; 也不在意那么多的虚礼,一路上; 薛亭晚日日去惠景候府的马车上晨昏定省; 和娘家人有说有笑; 如银铃般的笑声一直从京城洒到了塞北额迭木。
因着御驾出行,礼制繁琐,一行人马舟车劳顿,在路上耽搁了数日,抵达额迭木草原的时候,已经是金乌西斜,霞光万里。
各家各户安营扎寨,卸下行李箱笼,燃火点灶。
裴国公府的帐子里,薛亭晚一边服侍着裴勍更衣,一边嘟囔,“这时辰都该用晚膳了,却还要亲自去接那塔尔特部落,他们来的可真会挑时候!”
裴勍张开双臂,等身前的美人儿系好了腰带,顺势把人揽入怀中,“塔尔特部落离此地有段距离,能在日落前抵达草原已是不易。”
献庆帝是个体恤臣子的君主,见今日奔波一天,众人疲累,特地安排下去,今日接到塔尔特布汗先行修整歇息,等翌日晚上再举行宴请。
薛亭晚伏在裴勍的胸膛上,侧首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糯糯发问,“淳郎,来的路上我听父候说,那塔尔特布汗膝下有二位王子,正为着继承王位的事争得如火如荼,可是真的?”
塔尔特部落发源于雪山之巅,原本部落规模很小,势力极弱,然而这位布汗首领颇具雄韬伟略,愣是用几十年的功夫将人尽可欺的小小部落治理成了兵肥马壮的狼兵虎将。
如今,布汗已是年过半百,廉颇老矣,不得不考虑从儿子中选出继位的人选。
裴勍颔首,“布汗首领膝下有二子,大王子律措为嫡出,母族在塔尔特乃是望族,奈何大王子为人骄奢淫逸,声色犬马,在塔尔特民众中声望不高。二王子律琰是庶出,其生母是大齐人氏,生前十分受布汗宠爱,二王子德才兼备,礼贤下士,在塔尔特的呼声很高。”
“塔尔特部落内部对两位王子各有拥簇,奈何手心手背都是肉,布汗抉择两难,还没有确定下来继位人选,这次草原会晤,布汗将二位王子带在身边随行,想必也存了些试炼的心思。”
薛亭晚听了这番塔尔特密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从男人怀中直起身子,自婆子捧着的托盘中取过一只绣着瑞鹤祥云的竹青色锦囊,玉手翻转,将锦囊系在男人的腰带上,打了个端端正正的同心结,罢了,还颇为得意地抬眸看他,“怎么样?上回淳郎亲手教的同心结,我学的不错罢?”
裴勍薄唇微勾,握住她的玉手,“阿晚。”
“嗯?”
“宋竹筠宋大人的锦囊,是宋夫人亲手绣的。”
薛亭晚了“哦”一声,明知故问,“所以呢?”
裴勍顿了顿,又道,“李戍言李大人的皂靴,是李夫人亲手纳的。”
然后,裴勍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锦囊璎珞,“阿晚只给我做过一条璎珞,还是成亲之前送的。”
薛亭晚闻言,樱唇微漾,杏眸都带了笑。
眼前的男人生的高大俊朗,器宇轩昂,一张清隽玉面俊美无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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