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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魂锁玉-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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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文惊愕的抬头,连求情都顾不上了,转头愣愣的看着我们,当日他为我们设下连环计,没想到今日落入了我们的连环计中,真真假假一起掺和,够蔡文受的。想必此时消息已经传到了绮贵妃宫中,我轻易的就能想象她那张娇美的脸此刻是如何的狰狞扭曲。
  皇帝只是看了看成王,十二旒玉珠下的天颜竟是没有一丝表情只是说道:“传!”
  一身漆黑的飞蛾装把晚茜的身形凸显的淋漓精致,纱帽下清冷的容颜如同殿外吹进的水雾一般,晚茜的身上竟是没有一点湿润,干净利落的跪下叩拜道:“影卫使晚茜参见皇上!”
  皇帝只是淡淡的说道:“起来吧!此刻前来有何要事?”
  晚茜脸色一正,越发的清冷孤傲,谁也接近不得:“启禀皇上,晚茜此番出宫碰巧遇到一人,说是有要事向皇上禀报,晚茜便将其带入了宫中!晚茜自知擅自带人入宫乃是大罪,臣请皇上先见过此人再定晚茜的罪!”
  皇帝唇边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说道:“你这番说辞即使是朕见了这人,也是治不了你的罪了!”说话大手一挥,侍立在殿下的内监徐徐退下。
  外面暴雨如梭,台阶上激荡起的水花形成了一片薄透的水雾,远远望去大殿门之外水光一片,柔和的水光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而来,看的真切来人是谁后,我不禁也是暗暗吃惊,这一幕是我也料想不及的。
  水光之中的人一身的的黑衣,宽大的兽皮腰带勒出伟岸的身形,蓬散的头发和满脸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比数日之前更加狂野,只是脸色苍白似是大病初愈一般,来的人正是阿努汗!
  成王本欲取他性命,怎就让阿努汗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我转头看成王时他和阿努汗的目光交汇,却是不带一丝表情,而阿努汗的脸上却是挂了一抹促狭的笑,让人看着神秘莫测,不知道他此番前来到底为何!
  行至大殿中央阿努汗得体的朝皇帝参拜,抬手之间眉毛一皱,本该将手搭在肩上,却转而一下捂住了胸口,似是有无法忍受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挺着了身体,这一下脸色愈发白的如同纸片一样,额头上一片晶亮。
  阿努汗艰难的说道:“皇上请赎阿努汗无礼,只是身上带有伤,无法向皇上行礼了。”
  皇帝友好的询问道:“即是受伤就无需多礼了,不知王子怎么就身负重伤了?”
  阿努汗冷眼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蔡文说道:“这也得多亏了辅相大人了。阿努汗此番前来也正是为了两国之间的误会而来,也只有澄清了误会让赋都的流言不在伤及天家威严,也才能还给大都和北番一片祥和!”
  皇帝脸上明显带着不悦,阿努汗味北番王子,身份虽不及汗王尊贵也是草原中的贵族,以亲使身份前来大都,也只需要向皇帝行普通参拜礼,两人也是旗鼓相当。赋都之内的流言本就让天子蒙羞,但是阿努汗这番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皇帝脸上自是挂不住。但是皇帝也深知今日阿努汗忽然出现必定有重大缘由,也不好动怒,只能沉下气维持着仪容说道:“我大都正为流言一事发愁,王子有话不妨直说!”
  阿努汗面色一冷说道:“即是如此那阿努汗就莽撞了!不过之前本王得向皇上请命一事,敢问皇上可有遣辅相大人来北番游说,让我北番对大都俯首称臣一事?”
  皇帝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似是乌云压顶一般没有片刻犹豫说道:“从未有过此事!”
  “即是如此,那辅相大人可否为本王解释一下,为何说是带了皇上密诏前来北番密谈,说是北番称臣于大都愿意给北番提供粮草,解决北番的燃眉之急呢?”
  一直跪在地上的蔡文此刻浑身一颤,没想到阿努汗竟是来指罪于自己的,一个巨大网已经慢慢的张开,只差最后的收拢。
  蔡文满脸惊疑的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帝,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本还是挺直的身子慢慢的瘫坐在脚上。皇帝撇开脸连看都不在看蔡文一眼。
  蔡文转头看了看成王又看了看我,我迎上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勾起了嘴角,蔡文的嘴唇瞬间褪去所有的血色。
  蔡文已经插翅难飞只能徒劳的争辩道:“北郡王给你了多少好处?你竟然与他串通起来污蔑本相!”
  朝堂之上早就唏嘘一片,这其中不乏蔡文的党羽,裴玉就是其中一个,树倒猢狲散,裴玉何等聪明的人,知道今日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此刻提蔡文求情无疑是给自己挖坑。今日下着暴雨,寒意森森,可是裴玉头上早就一头汗水,不经意间远远望见他是正躲在角落里兀自的擦着汗水。
  这边阿努汗听着蔡文的狡辩更是怒火中烧,一用力嗓门就大,可是身上的伤却也被牵扯到,我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见他脸色不正常的潮红,阿努汗咬牙说道:“辅相大人,你亲自前往北方,给了本王三日之期来答复,我北番怎肯因为雪灾一时受困就屈居人臣。何况你指使你的手下雷傲杀薛芙,绮贵妃又硬塞给本王一个镜月,就连假王妃都不让她做,为了泄私恨让本王在北番将镜月当牲口一般折磨至死,有其女必有其父,你们这一对父女本王怎么敢相信。是!本王是暗地里连夜前来赋都想向北郡王求助,可是你却派人半路截杀本王,生生夺了本王一只胳膊,我要跟北郡王串通栽赃你?你值本王一只手吗?”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阿努汗的左手空荡荡的飘在空中,我心中一惊,不敢想象他当时是忍住了怎样的疼痛来取下了这只手,这一切无疑都是成王的计谋,原来他最终没有取阿努汗的命,只是拿走了他的一只手。
  阿努汗此时已经把左手的袖子扯了下来,重重包扎的下的左肩高高肿起,鲜红的血染透了药包和一层一层缠绕在上面的白布,看着都疼我惊的连连后退了两步。
  成王一把抓扶着我的胳膊,手上稍稍用了力,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我不动声色的朝他点了点头。
  一切的指证都有理有据,就差没把薛芙的尸体给搬了过来,雷傲已死蔡文找不到人来对质,他嚣张跋扈多年何曾想到这一天自己也做了板上鱼肉。
  蔡文肥硕的身躯在地上跪行至阶上,慌乱之中头上的官帽都被抛在一边,花白凌乱的发扑散开来狼狈不堪,蔡文徒劳的求到:“皇上老臣冤枉!他们串通一气陷害老臣!”
  皇帝只是冷冷的看着跪在脚边的蔡文,眼神里满是厌弃,似是担心蔡文满头的汗水会弄脏自己的靴子一般,退后了两步冷冷的看着蔡文说道:“若是冤枉了你,那且不是就是朕真的失信了天下!你多年来仗着老臣的身份做了多少事情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心里还装着大都,有朕这个皇帝,多花了金银,多收了几块稀有香料朕都不追究,但是朕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假传朕的口谕妄图北番俯首,让朕失信于天下,让大都至于危境!你这个辅相算是当到头了!”
  皇帝的话如同滚滚而来的惊雷一般,一波接一波击的蔡文在地上连趴都趴不住,一张脸虽是满脸横肉,可是双眼却是悲怆不已,东山已到,蔡文气数已尽,此刻如同着了失心疯一般悲怆的凄然狂笑,和着殿外的雨声让人身上汗毛倒立:“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即居然站起身来朝成王喊道:“景文宣里处心积虑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你真的以为你赢了?”
  一滴一滴浑浊的汗珠顺着肥胖的脸颊滚下,蔡文转身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喊到:“皇上,你不能杀老臣,你不能杀老臣啊!当年的事情……”
  话还未说完龙颜瞬时暴怒,声音如金玉碎裂一般,皇帝脸上因为愤怒带着红晕:“够啦!当年的事情难道你要让朕重新给你讲一次?你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一生已经享够了荣华,如今大都处在危急关头,你该是付出一点代价的时候了,”
  蔡文满脸的惊愕,似是没有想到皇帝真的会舍弃他,无论传诏是出自皇帝还是蔡文,事情已经到了今日地步在国家安定和朝局平衡中间皇帝当然会选择国家安定,蔡文已经成了一枚弃子了。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挥手道:“殿前护卫!”
  “在!”青年男子低沉浑厚的嗓音宏亮的响响彻大殿,两名身着铁甲的侍卫已经带刀步行上殿。
  “辅相蔡文,假传皇令,劫杀使臣,刺杀和亲郡主,让龙颜蒙羞大都陷于危境之中即刻剥去朝服,扁为庶人,打入天牢,候审!”
  “得令!”两名带刀护卫不由分说当着满朝文武跟剥粽子一般把蔡文官服给剥了下来,只留了中衣在身上。
  不死心的蔡文一路如失心疯般狂笑,知道被拖行走远,笑声才消失在暴雨声中。
  “内侍监!”皇帝的声音再次想起“传朕口谕,绮贵妃偷梁换柱谋害郡主,废去贵妃头衔,幽禁太宣宫!直到产下皇儿。”
  没有丝毫敢耽搁,内侍得了令立马就如传诏,皇帝一连串的圣旨下达,殿内的空气急转之下,几乎被冻结,朝臣都战战兢兢的维持着弯腰姿态等着皇帝的怒火平息,蔡文的党羽更是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脑袋就搬了家。
  成王眼底愈来愈浓的寒意随着皇帝的语音落下也变的柔和起来,脸上维持着往日的冷漠。
  良久良久,只能听到暴雨打在瓦片上的声音和朝臣的喘息声,这样的寂静让人窒息,每个人的头上都是一片水光色,就连成王的鬓角都有一层细汗,这样的战场一点不亚于真刀真枪的沙场厮杀。

  ☆、第一百二十六章 景怡的 婚约

  蔡文的呼喊声渐渐远去,皇帝依旧是危坐于宝座之上,目光凛冽扫视着殿下的众人,说道:“流言已经查明不知道众卿对于如何昭告天下好让周遭强兵退去,有什么良策呢?”
  朝臣对于刚才的变数大部分都还没有缓过来,有几个明白的人也只是默不作声,目光汇集到成王身上。
  片刻的静默都似在等待成王一般,无人回应天子,皇帝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终于开口问道:“北郡王有何见解!”
  成王缓步上前,徐徐说道:“强兵压境源于我朝与北番的误会,都以为我朝会趁此机会吞并北番。既然是如此我朝当在此刻与北番修好,让天下人知我大都王朝并无吞并野心。”
  皇帝垂眼看着脸色惨白的阿努汗说道:“王子意下如何?”
  阿努汗因为虚弱脸上挂着汗珠,强自打起精神说道:“我北番若能真与大都修好,便是北番大幸也。求皇上解我北番危急,救我北番子民于水火!”
  阿努汗说完单膝跪地,像个信徒一般跪伏于地。此番样子皇帝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喜色,九五之尊的皇帝谁不喜欢所有人都这样高高的捧着自己,何况下跪的人还是北番王子。
  皇帝缓缓步下台阶将阿努汗从地上扶起说道:“粮草的事情这次朕就着北郡王去办,王子可觉安心。”
  阿努汗一脸惊喜,转身看了成王和我,此刻也算才明白过来,遂将右手抚于胸前说道:“有劳王爷了。”
  阿努汗心里自是狂喜,可是脸上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苍白,而成王却只是转首看我一眼淡淡笑之,于往常没有半分区别。
  阿努汗似乎想起一事,凝眉思索一番复又说道:“皇上,为表北番诚意交好,此次前来赋都阿努汗带来我草原珍宝,凤魂珠献于皇上。此物也作为聘礼,请求皇上将平康郡主嫁于本王,从此北番于大都永世交好。”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美玉,大小正如我脖子上所戴的一般大小,散发出一层月光般的清晖。
  我抚上自己胸口的凤魂珠,一股温凉瞬间穿透手指走遍全身。
  皇帝微微一怔,眉头微蹙对于阿努汗的这番话似乎也是猝不及防。
  阿努汗依旧是恭敬的说道:“请皇上原谅阿努汗的鲁莽,只是之前与平康郡主有过一面之缘,便再也不能忘却,若是能得平康郡主做我王妃,阿努汗继承汗位后愿与大都结好,百年不互犯。”
  这也是我所未能预料到的,景怡那那般的柔弱,怎能出嫁北番,想到她脸上淡淡的愁容,和北番的风雪我心里一阵难受。
  我转头看成王,他却是直直的看着我,没有半分的惊疑,这也是他和阿努汗所计划的?我带着质问的眼神看着他,成王却只是缓缓的朝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在宽慰我不要慌张,还是在暗示我他不知道阿努汗会有这样一说。
  皇帝刚才还有的喜色也被一扫而过,平康郡主虽不是她胞妹却胜似亲妹,太后更是视如己出如掌上明珠一般,怎么肯让她出嫁北番。
  皇帝把所有的不悦都隐藏在了脸上的威严之中,眼中甚至有微微的难色:“上次北番王子前来和亲,和亲郡主是因为我朝被杀,想要重新联姻娶一位郡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平康郡主怕是不能出嫁北番,即使是朕同意,太后也不会同意。”
  阿努汗唯一的一只手握成了拳头,风魂珠也被紧紧的握在了手中:“无论是皇上还是草原的汗王都可以娶多位女子,但是若是皇上愿意将平康郡主嫁于本王,本王在此立誓终生只有平康一位王妃,绝不他娶,若是皇上有意成全,太后自也不会阻拦,阿努汗求皇上成全。”
  阿努汗的话让我心头都是一震,这番话已经体现了阿努汗的诚意,在这样的一个年代男子终生只娶一个是何其的不容易,更何况是王室。阿努汗难道真的是喜欢上了景怡?就是他和我躲在太宣殿房梁上的时候她看到这一面就烙下了印子。想到成王对我的情谊我禁不住也是一凉:他也能这般对我莫?
  皇帝看着阿努汗知道他娶景怡一半也是政治原因但是能说出终生只娶一个也算是十足的诚心。这嫁于不嫁着实在为难自己,虽是一国之君若是动用皇权的威严他说嫁景怡必须嫁。但是景怡终究是忠良之后,本是许她如意郎君,如今变成阿努汗,自己终究说不出口也不忍心。
  我看着皇帝左右为难,成王默不作声,一咬牙已经有了计较遂大着胆子说道:“启禀皇上,阿努汗是要诚心想娶平康郡主,但是这姻缘之事乃是上天注定,旁人是一点忙都帮不上,有缘无缘何不看阿努汗自己的本事呢?”
  皇帝转头问道:“此话怎么说?”
  我颔首一笑也不看成文说道:“阿努汗王子诚意话说的满满,若是真想娶平康郡主就自己去打动郡主的心,若是郡主自己都愿意嫁于了王子,那么此事也就算成了!”
  景怡痴恋着成王怎么会嫁给你?我心里暗暗得想着。
  皇帝正值犯难,我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阿努汗,皇帝自是高兴,笑着说道:“这样甚好!”转头对阿努汗说道:“朕准许你在宫苑内走动,十日之内若是你能打动平康的心,愿意嫁于你那么朕亲自赐婚。”
  阿努汗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痛骂一顿,出了个这么主意,我毫不示弱的回瞪了他一眼,却没看见旁边成王脸都青了。
  此事已成,再无计较意义,皇帝承诺十日之后发粮草,也是想等十日之后阿努汗从景怡那败下阵来好有充分的理由让他安心回北番。又传召中书郎拟旨昭告天下蔡文的罪行,已经被废去贵妃之位的蔡玲珑因为怀有龙胎,皇帝念及腹中孩子,没有将彩玲珑的罪行通告天下,一场事先被安排好的大都和北番的生死误会就此揭开。
  从两仪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暴雨肆意的发泄一番后终于变的温柔了些许,如丝的细雨缓缓垂落,不紧不慢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幽深的宫苑被笼罩在一色水天之中,天色阴沉看不清楚远处。
  站在两仪殿外的天阶之上朝太宣宫的方向望去,恢弘的宫殿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我不知道此时的太宣宫是如何的慌乱成一片,曾经千尊万贵的她此刻已经如同庶人一般,她娇美的脸是否如暴雨中的花一般逐渐凋零。
  两仪殿内空气不流通,憋闷紧张让我身上一阵阵的潮热,此时站在细雨中冰凉的雨丝垂在发髻上脸上觉的凉爽无比。头顶油纸伞开出一方晴朗,转头见成王已站在身后,脸上竟是说不出得疲惫。
  默默地牵了我缓步走下天阶,我揣着自己的心思默不作声,终生只娶一人!阿努汗尚且如此你呢?
  出了巍巍昊天门成王眼中已经含了薄泪。
  今日于他是何等重要得日子,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我想安慰他才觉的语言是多么苍白,我紧了紧他的手,想用我得陪伴宽慰他,成王只是浅笑朝我点了点头。
  多年的隐忍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样,是那一寸一寸刻骨的思念和那一点点深入骨髓的恨,将一个人一点一点的尘封。想起去年雪夜里在梅园里看见他独自一人徘徊,才明白此时他有多沉默这么多年来他过的就有多辛苦,此时默默无声他心里早已经将千言万语说于了那个“她”听。
  小九不敢走开一直守在昊天门外,看到我们出来两人都是神色有异不敢多说话,扶了我们上马车后一路就朝王府去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成王生病

  回到王府的时候时辰还未到天已经阴沉的如同夜晚,遥远的天空偶尔有闪电划过撕出一片血红,风忽然刮起枯败的树叶卷的漫天飞舞,成王的脸色极不正常,有着和阿努汗一样的惨白。
  我何时见过他这般,心里知道此时的他需要宣泄,而他面对着我却是默然,我懂的应该适时的退让,有时候不需要追问太多,只需要安静的等待他在愿意的时候说给我听。
  将文宣送进书房的后我将凤魂珠取下放在他的手上说道:“文宣,你陪她说说话吧!到家了不需要再忍着了。”
  文宣凝望着我,一脸的悲切,一天下来就连我早上为他束的发都凌乱了,我心疼的帮他把耳前散乱的发抚过去,文宣顺势抓住我的手说道:“今日只是一个开始,彻底扳倒蔡文还差一步!”
  文宣说的激动,嘴唇微微颤抖,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卸去朝堂上的伪装,他也如此的失态了。
  可是我心里不知如何就像忽然灌进了风一般,凉了一下:还是这么在乎她。
  我抿嘴一笑,将这份薄凉藏了去,笑着说道:“那你就跟她好好说话吧!”我取下头上的发簪想也没想就刺破了手指。几粒血珠滴在凤魂珠上昏暗的房间瞬间被红光照的透亮,成王隐在了一片红光之中,我扭头出了房门。
  雨正大,我的卧房在书房一侧,几步的路我却浑身被浇湿,巧玲见我阴着脸小心翼翼的帮我梳洗,换下衣服。我饿了一天,肚子咕咕只叫巧玲慌忙端来饭菜,我却也只用了几口。
  夜来风急,风声雨声声声入耳,搅的心烦意乱,我坐在窗下看着雨水狂风狂乱扭着金雀花枝,把花瓣吹的铺满庭院。水雾铺进窗户来身上,小几上都薄薄一层湿润,心里慌乱得如同随风而飞的花瓣,湿滑薄凉如同浸了水一般。
  我的卧房正对着文宣的卧房,我看着明纸糊的窗户上红光熠熠,他的身形烙在上面时明时淡,我放下窗户我故意不去想此时的他对着凤魂珠在如何的倾诉衷肠,前几日他见到景玉的幻象都刻意避去,今日却是依依不舍,女人的敏感和小心思如同蚊虫周身叮咬,烦躁的找不到该去挠哪一处。
  我这是怎么了?是吃醋了?跟一个死人吃醋?
  我蒙着丝被在软榻上反复辗转,拿着一本书翻看却只能看着满页长脚的文字发愣,想写字却歪歪扭扭,最后在屋里满屋子的转圈,折腾的到最后终于累了才斜靠在软榻上睡去。
  一双手抚在身上轻轻摇晃,耳边是巧玲的呼喊,我睡眼惺忪,一夜保持着一个姿势周身有点酸痛,迷迷糊糊只看见巧玲的嘴一张一合。凝神一听才听她说道:“王爷病了!高热不退,一直喊姐姐的名字。”
  我睁大眼回不过神来,巧玲重复了几次才缓过神来,也顾不上梳头,漱了口就急匆匆的去了文宣的卧房。
  软榻之上文宣的脸潮红一片,鼻翼微张正喃喃的说着胡话,就连嘴唇都因为失水干裂起壳,小九正小心翼翼的拧着湿帕准备敷在文宣的额头上,韩叔正在拟着药方。
  伏在文宣身上附耳一听却是明明白白的在喊我的名字,一声一声“月儿!镜月!
  我跪在卧榻旁伸手探了下额头一片滚烫,雪白中衣下的身子更是如火烧一般。
  接过小九手中帕子贴在文宣头上才问道:“王爷怎么会忽然高热不退?”
  小九在身上蹭了蹭水说道:“王爷昨晚一直都是在屋里的,后半夜不知道为何在院子里淋了一晚上的雨,早上起来就烧成这样了!”
  韩叔把拟好的药方交给小九,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话最多,赶紧抓药去!”
  小九不敢多言拿了药方赶紧出了门。昨天还在自顾的生着闷气,眼前见文宣病成这样心里直刺刺的疼着,握住他的手,掌心似是着了火一般,凸起的骨骼硌的手心微疼。文宣的手似是本能一般反握了一下,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悔,若是昨夜能陪陪他也就不会这样了!
  韩叔见我一脸愁容宽慰道:“王爷没有大碍,郡主不需要担心。”
  我才想起我此刻还是郡主身份,我点点头,韩叔挪了挪身体靠近了一些说道:“王爷这发热,一半是身上着了凉,一半是心里的病,这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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