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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嫡_方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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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元天语气有些凝重,“他等不及了?”
    “有可能是吧。”林子聪眯眼喝着药,小口小口地啜着,“毕竟皇上的身体还十分地健硕,估计还可以活个二三十年呢。”
    “也是,这皇位之争总是变幻不定的,谁知道太子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呢。”元天说起太子,似乎对当朝太子并没有多大的好评,眼神变得深幽。
    “而且,有不知名的势力,给我们透露了消息。”林子聪说道这里,微微有些皱眉,看了看杯中的药渣。
    他总感觉那股势力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又想不起来。
    “透露了什么?是关于苟玉林的?还是关于太子的?看来背后有人想要借助我们的手做什么事情。”元天听了,心中各种想法翻转。
    这背后的人究竟是敌对方,准备将计就计陷害他,还是有共同利益的一方,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嗯。不只是跟苟玉林有关,还和将军你有关。”林子聪捡起一片落在自己身上的叶子,将杯子放下。
    元天看着他,神色莫名。和我有关?难道背后还有皇上的影子?或者是其他国家的?
    林子聪神色莫名,低垂的眸子掩盖了很多消息。他又继续说道:“这苟玉林正在谋划陷害你的事情,那人透露说,苟玉林正和着别人,准备陷害你谋反。”
    “我跟他并没有太大的交集,他陷害我有什么利益?我们两个的势力范围也不处在同一个地方。若说是争兵权,他将手伸到我这里又有什么用呢?他也没法掌控。”元天大笑了一声,仿佛与林子聪谈天谈得十分惬意,语气却是与之相反的凝重。
    “应当是背后的人指使的。”林子聪眯眯眼,语调也有些凝重,“将军,看来你在朝中敌人不少啊。”
    元天微微叹气,说实话,他的人缘其实不差,但是上面忌讳他,他根本不能与别人交好,尤其是那些官高权重的,更加只能远离。
    这样子下来,与他相交的也就那么几个,其余的要么觉得他是个武将,看不起他,要么就是觉得他为人高傲,不愿与他相交了。
    林子聪也知道这情况,“皇上的确是有雄才大略,但是疑心未免也太重了。将军你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一阵风吹过,天气变得阴沉起来,元天望着天,似乎有些担忧天气。“是啊,早做打算才是好的。风雨,就要来了。”
    他又转过头对着林大道:“林大,快把你家主子抬进去吧,雨就要来了。”
    “是,将军。”林大点头,将林子聪横抱了起来。
    元天一见这姿势,瞬间就忘了之前的凝重,忍俊不禁,憋笑着。
    这姿势!简直绝了!
    林子聪脸色不变,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任由林大将自己抱进屋子里。
    元天见到他的淡漠吓人的眼神,也不惧怕,反而笑得更加地欢实。
    “老爷,老爷,太子来府上了。”
    “瑜达,那我就先走了。”元天一听,告别林子聪,急步出门。
    他本就一直在等着太子的到来。
    这次国宴的防护依旧交给他。不过今年却也派来太子学习。
    说是学习,更多的是监督,但是面上却也不能戳破。
    元天依旧按照上面的命令,约了太子到自己府上商谈城防布置之事。
    不提这边元天和太子云玉祥商谈的情况。
    庄子上。
    元善嘉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东西又收拾好了。
    好吧,事实上,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两个贴心丫鬟一刻钟没用到,便已经把东西收拾完了。
    况且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自然也谈不上怎么收拾了。
    不过她的琴带来了,竟然连拿都没有拿出来,真是有些浪费啊。
    青儿更是觉得可惜,来了几天了,她都没有听到小姐弹琴。
    冉竹收拾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了那把古琴绕梁,倒是微微有些吃惊,不过以她的面瘫脸,根本就看不出来神色。
    她知道自家小姐还有一把古琴,是雅伦师傅送的,听说时代也有些远了,叫做绿意。
    绿意乃是二百年前一位制琴大家所制,因其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春天里的泉水叮咚、绿草初冒而得名。
    冉竹有些疑惑,这绕梁不是凡物,小姐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元善嘉不知道冉竹心里所想,倚在榻上抱着小白兔靴子,慢悠悠地翻着书,让冉竹很是看不顺眼。

☆、第四十九章 暗中较劲

她与青儿一同将东西抬到一旁放置着,对元善嘉建议道:“小姐,大小姐说今天傍晚的事后出发,现在还有一下午的时间,要不,小姐练习一下?”
    元善嘉放下书,笑着道:“好呀。”
    对面的琴声一直没有停歇,真是随时随地都在刻苦练习。
    元善嘉让冉竹把绕梁拿过来。
    青儿则服侍她将手洗净,练习得时候,虽然不至于焚香换衣,但是洗干净手指却是必要的。
    她将绕梁放在案桌上,青儿拖了一个绣凳过来,她坐下后,先是平心静气一番。
    待到她心如止水时,才开始练习基础指法,托、擘、挑、抹、剔、勾、摘、打,样样不少。
    基础指法乃是练习古琴曲的必须。即使是自身技艺已经十分高超,但是练习基础却是永远不可少的。
    元善嘉才开始弹琴,对面院子的琴音停歇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疑惑。
    后来可能是看她在练习基础指法,便没大在意了。依旧叮叮咚咚地弹着,声音却不自觉地洪亮了起来,似乎想要压元善琪一头。
    可是作为古琴曲,本应是清脆悦耳的,却被元善琪弹奏成为声音洪亮的曲子,可见她的力道了。
    元善嘉听着对面变调的曲子,心如止水,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师傅说,在弹琴时,如果失了平常心,那么即使技艺再完美,那曲子也上不了台面。
    尤其是在切磋琴艺的时候。琴艺本是高雅之物,若只顾着名和利,而不是真心地喜爱,琴艺就会大打折扣,落了下乘。
    在元善嘉不紧不慢地弹着基础琴曲的时候,对面的琴曲戛然而止。
    元善嘉依旧不动分毫,继续练习。
    青儿倒是觉得奇怪,对面的大小姐怎么没有再弹奏了?究竟是因为和小姐的琴音冲突了,还是弹累了?
    翠竹轩东面就是元善琪住的院子。
    元善琪将手放在琴上,愣愣地看着食指上的血珠子。
    七露见了一惊,连忙拿了金创药,准备帮元善琪包扎。
    杜麼麽拦住了她,轻轻摇头,只是轻轻对着发呆的元善琪道:“小姐,您要随时记住您本是李家嫡小姐之女,元大将军府的大小姐。”
    随后,她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元善琪,眼神中透露出担忧的神色。
    小姐自从老夫人寿宴之后,心性便有了变化,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小姐的做事方式。若是这次能够醒悟过来,倒还好,必定会有一番成就,但是若是没有醒悟过来,这后果……。
    元善琪盯着手指上的血珠子,看了一小会儿,就眨眨眼道:“七露,过来帮我包扎。”
    杜麼麽紧张地地看着元善琪,“小姐可想通了?”
    “想通了。”元善嘉笑得温温和和的,身上的精气神明显的有所改变。
    杜麼麽欣慰地说道:“小姐想通了便好,小姐您本是天之骄子,何须与那地底之泥做比较?这地底之泥不过是得了点机会,上了天,但是终究会回到地面上。而小姐您,若是与这地底之泥比较,不过是降低了小姐您自己罢了。”
    “我懂了,杜麼麽,谢谢你。”元善琪站起身来,给杜麼麽行了一个礼,面露感激之色。
    若不是杜麼麽点透,她还沉浸在不该有的失落里面,一心争强好胜,跟地底之泥做比较,也只会抬高别人身份,降低自己身份。
    这么一下,主仆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些。
    杜麼麽有些激动地看着眼前的窈窕女子,仿佛想到了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也是这般一点就通,却不想零落在红尘里。
    元善琪对着杜麼麽安抚了几句,才问道:“杜麼麽,我的行礼都准备好了吗?”
    杜麼麽平复心中涌起的伤感以及激动之情,“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傍晚的时候就可以出发了。”
    “嗯。现在离傍晚还早,我再练习一会儿吧。”元善琪看了看天色。
    “可是小姐你受伤了!”七香嚷嚷道,有些担忧,语气中带着关怀。
    “无事。”元善琪摇头,十分执着,“把指套拿来戴上便是了。”
    杜麼麽见了更加欣慰,忽视七香的眼神,也不阻止元善琪的行为。
    七香嘟嘟嘴,“都怪对面那个人,明明知道小姐在练琴,她来凑什么热闹?以为自己在寿宴上得了俊兰长公主的青眼,就可以得意了吗?”
    若是被元善嘉听了这话,肯定会十分无语。她来了这几天,也就今天练了一会儿,其余的时间都没有练过好不好。再说了,元善琪整天练习,难道就不要别人联系了?这又是何理?
    元善嘉这边听到元善琪琴声再起,心里一动,这琴声平和有力,不似之前那样有些虚浮,竟然比以前更上一层楼了。
    她眯眯眼,暗道:竟然就这么简单突破了心境?貌似还是自己促成的?
    元善嘉勾起笑容,更上一层楼了?也好!若不更上一层楼,元善琪怎么会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
    元善嘉轻轻勾动琴弦,左手按着琴弦,右手的速度迅速变幻,一时间从练习曲的缓慢清晰,变得高昂激愤起来。
    她的身体随着激昂的旋律不断地震动,随着拨动琴弦的动作,元善嘉的衣服也跟着摆动起来,有些松松垮垮的头发,竟然开始慢慢垮落。
    但是这都没有影响到元善嘉的速度。
    ’若是说梅花三弄更多的是情感的传达,那么元善嘉这次弹奏的则是技艺与情感的双重突破。
    随着手指速度的不断加快,营造出一种十分激昂的氛围,懂事又给人一种很紧张的感官,让人投入其中。
    元善琪一开始听得这声音,只是淡淡一笑,心中暗笑道:这外头来的,难道是准备扰乱我的琴音?也真是不知所谓。自己之前真是肤浅,这么容易情绪变化之人,她竟然觉得自己比不上她?
    因此,元善嘉弹得越乱,她便越高兴。她更是慢慢地按照自己的曲子,满满的弹奏着,不动声色。
    但是到了后面,元善琪却是硬生生地被打了脸。元善嘉弹奏的速度越来越快,曲调越来越高,几乎突破了她的耳膜,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手。
    元善琪的琴声再次戛然而止,刚刚平顺的心绪出现了裂痕。
    她失神地听着元善嘉弹奏的曲调,明明如同发狂地胡乱拨弹,但是却是构成了一首奇异的曲子,竟然让人看到了金戈铁马驰骋在战场上的声音。
    杜麼麽听到元善嘉弹奏的曲子,一时间也是失神了,心中震撼于竟然有这般触动心魂的曲子。等她回过神,她便看到元善琪呆呆地坐在那里,之前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浸透了指套。
    她连忙唤醒元善琪,“小姐,小姐。”
    元善琪依旧失神在元善琪的曲子中。
    只有懂琴的人才知道,元善嘉的曲子有多么珍贵,才知道其中的美妙之处。
    杜麼麽能够及时地醒过来,是因为她终究没有多么爱琴,只能说是懂一些罢了。
    而元善琪则不然,她是从小便开始学习古琴的,她从有记忆开始,母亲便手把手地教她弹奏古琴,古琴陪伴着她成长,她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只有通过琴声来诉说。
    她是真的懂琴的,所以反而被元善嘉的曲子所魅惑,明知不该沉浸,却不可自拔。
    突然。
    琴声停止了。

☆、第五十章 心境破裂

元善琪猛然醒过来,心中却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眼神迷茫,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过来玩一会儿,她猛地站起来,向外冲去,她想要知道琴曲后面部分究竟是怎样的。
    元善嘉若是知道了,定要跑到空旷无人处大笑三声,以示庆贺。这元善琪的心境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破坏了。
    “小姐!”杜麼麽严厉地喝道,一把拉住元善琪。
    声音不止惊醒了四个丫鬟,还惊醒了元善琪。
    元善琪一个激灵,眼珠子转向杜麼麽,眼神才慢慢变得清明起来,“杜麼麽,我是怎么了?”
    杜麼麽听了一惊,小姐这是?
    “小姐,你忘了吗?之前……”杜麼麽小心翼翼地问道。
    元善琪皱皱眉,“之前怎么了?我不是在练琴吗?我怎么站在门口?你们为什么看着我?”
    杜麼麽心中有些震惊,又有些心痛。
    她听说一个人如果受刺激过大,就会忘记那件刺激她的事情。谁想到就在这么一会儿,竟然发生在了小姐身上。
    杜麼麽哼哼得咬牙,从来都是淡定的脸上有了一丝狰狞的色彩。
    二小姐!元善嘉,你好得很!竟然故意给小姐设局,害得小姐心境受损,失魂落魄!等她回去,一定会让她受到代价!
    让她知道,她不过是一个从外面回来的野蹄子,尽管说是夫人生的。但是谁知道是从哪儿找来的私生女。
    杜麼麽心中各种思绪翻转。
    她可是对这种大家族之事十分了解。那些个家族,把外室之子充当嫡妻丢失的孩子抱回来的可不少!
    杜麼麽努力平和地面对元善琪,“小姐,您忘了吗?您不是说想出去走走,舒展一下筋骨吗?”
    “嗯?是吗?”元善琪迷茫地望着杜麼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忘了。
    “也许是小姐最近练琴有些疲倦,再加上天气有些热,所以身体有些受不住,精神有些恍惚。”杜麼麽心疼地道,一边又给七露使了一个眼色。
    七露先是一愣,又看着杜麼麽眼神指向小姐的手指处,反应迅速灵敏。
    只见她声音猛地提高,“小姐?你的手指伤口怎么又裂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故作紧张惊讶,似乎也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其余几个丫鬟,自然不是傻子,见状,纷纷围上来。
    拉人的拉人,拿药的拿药,倒水的倒水。
    不一会儿,便将元善琪的手指血迹洗干净,又重新包扎好了。
    之前的事情都被众人压在心底,不再提起。
    夜,将军府。
    元善嘉一行人回到府中之时已经有些晚了,毕竟是傍晚快日落之时才出发的,路上的行程便耽搁了许久。
    “小姐们回府了!”
    元善嘉元善琪一下车,还未进门,看门的仆从便已经飞快地将消息传了进去。
    等到她们两人携着仆从到了大厅,李古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但是却不见元天。
    “一路上辛苦了,你们父亲还在忙公务,没有回来,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李古琴怜爱地看着两人,发现元善嘉的视线,解释道。
    元善琪的神色在见到李古琴时,有一刻的失态,虽然随即便恢复过来,但依旧被李古琴注意到了。
    元善嘉神色不变,回答道:“母亲,我们不辛苦,最辛苦的还您和父亲呢。天气这么炎热,您还要一人主持府中中馈,身体定然热得难受!怎么还在这儿等着我们?真是女儿们的不孝。父亲也是,他每天要忙碌公务,怎么能让他等呢?”
    元善嘉的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但是李古琴听着这话,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二女儿难道对她有些意见,这话是在咒她生病吗?可是自她回来以后,她自问做得整整齐齐的,也没有亏待过她,对她更是温言细语的。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所以说,元善嘉还是有些嫩了,只是一句话,李古琴便听出了不对劲之处,心中警觉。
    李古琴将这中不确定感记在心中,继续道:“你们一路过来,都还没有吃饭,我让厨房给你们准备了你们爱吃的。已经让底下人送到你们院子去了。还有热水也准备好了。你们回去后先吃了饭,沐浴后在休息吧。还有那些丫环婆子的,也准备了一些,你们让他们也好好休息。”
    两人应诺退下。
    众仆感激涕零地谢恩退下。
    元善嘉躺在浴桶中,让青儿退下休息,让冉竹服侍自己。
    “我没有联系的这段时间,一切可还顺利?”
    冉竹给元善嘉的头皮按摩,“一切都还顺利。只是芸娘,知道你回了将军府,似乎有一段时间的低落。”
    元善嘉闭着眼,“这也是正常的,芸娘毕竟是从小陪在我的身边,把我当作了女儿一般的存在。可能是觉得我认祖归宗,却没有告诉她真相,才有些失落吧。”
    冉竹点头,继续道:“另外,我们将消息给了林先生以后,他又自己去查了一番。”
    “肯定是要查一番的。如果随便一个人给的消息,他都不查查,那么离死期也不远了,而且作为父亲的第一军师,不可能犯下这种小错误。”元善嘉起身,冉竹配合地将一块包布包在她的身上。
    元善嘉细细地擦干身体之后,拿起旁边的褒衣,慢慢地穿起,坐在梳妆台前面。
    “还有,雅伦师傅那里也传来了消息。”冉竹一边给元善嘉擦头发,一边说道。
    元善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一挑,师傅竟然给她传消息了,真是难得。
    “信上说了什么?”
    “信上说,小姐若想作甚额便放手做,不要有所顾忌,捅了天大的篓子,也还有她呢。”
    元善嘉一听,噗地笑了,果然是师傅的说话风格。
    明明在外人面前那么典雅高贵的一个大家,可是却在熟人面前十分地火爆,情绪波动十分大。
    “师傅还说了别的吗?”元善嘉摇摇头,失笑道。
    “没有了。”
    元善嘉又微微点头,吩咐道:“若是师傅下次传信来,记得让下面的人尽量第一时间传过来。”
    在回到将军府之前,师傅是她除了芸娘以外唯一的亲人。她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而错过了什么。
    “是!”
    将军府,太阳将房顶照得十分地热。
    哪像皇宫,即使是十分热,而且南边似乎出现了旱灾的情况下,依旧奢侈得用井水冲刷,只为了让宫殿里面保持着凉爽。
    元善嘉已经回来有几天了,府内毕竟不比庄子上,外面十分热,蝉鸣声就跟催眠曲似的,让人昏昏欲睡。
    青儿捧着一盘水果进来,走到元善嘉面前,小声地道:“小姐,大小姐生病了。”
    “生病了?”元善嘉疑惑道,神情带上担忧之色。
    竟然现在才有反应,她还以为她一回来便会生病呢,没想到还撑了那么久。看来她是小瞧她了。
    “是的,小姐,听说是练琴过度,加上之前寿宴落水时残留的寒气被暑气勾了起来,便一时间病倒了。”青儿将水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第五十一章 寒气?暑气?

“落水时留下的寒气?”元善嘉挑眉,倒是个好借口。
    青儿点头,紧皱着眉头,她担心的倒不是大小姐,而是自家小姐。自家小姐也跟着一起落水了,是不是也积累了寒气在体内。最近这么热,不知道会不会也跟着生病。
    她有些暗恼,自己当时怎么没想起让老夫人请一个大夫来看看呢?若是当时及时看看,现在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小姐,您要不要也看一下大夫?”她担忧地问道。虽然晚了,但是现在看看也好。
    元善嘉摇头,皱眉道:“不要!”
    她不想看大夫。
    冉竹凝神看着元善嘉,思索着让自家小姐看大夫的可能性。
    她之前也从安排进将军府的探子口中知道了小姐落水的消息,但是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了。
    当时便想着,小姐的身体那么好,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这次元善琪的突然生病,让她觉得看看大夫的确有些必要。
    思索了不过半晌,冉竹便下定了决心,“小姐,您也看看大夫吧。”
    元善嘉一听,不好!冉竹也这么说。
    青儿一看冉竹也支持自己的想法,有些高兴,心中对于她的防备也去了一些。
    她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冉竹也同意奴婢的想法,小姐你就看看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预防着总没有错误。您看,大小姐把大夫请进了府里,我们叫来也方便。”
    元善嘉皱眉,十分抗拒,“我的身体我知道,肯定没事的。你看我吃得好喝得好,哪里有半点不好的样子。”
    “小姐,奴婢会让大夫尽量不开苦的药的。”冉竹安抚道。
    她知道小姐最不喜欢吃苦药了。因为小的时候吃太多了。
    青儿一愣,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元善嘉,后来又觉得自己有些不敬,连忙垂下眼眸。
    元善嘉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见她满面正色,斩钉截铁地道:“我不怕苦!”
    但那神情,在青儿看来,都是欲盖弥彰,心下觉得小姐真是小孩子脾气,竟然还怕吃药。
    不过转念一想,小姐本来年龄就不大,害怕吃苦药也是正常的。
    她想着若是真的要吃药,她就去给小姐买南街最好吃的蜜饯来,去去苦味。
    “那就请大夫过来!”冉竹不管元善嘉的神情,眼睛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便拍板决定。
    元善嘉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冉竹,闭口不语,心想,大不了到时候,若是开了药,她就悄悄倒了,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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