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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嫡_方翔-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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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二提着水有些僵硬。
    元善嘉注意到了,说:“有问题就说。”
    “没有衣服。”墨二道,面色僵硬,难道要让主子什么也不穿?
    可是这儿哪里有合适的衣服呢?
    元善嘉轻轻扶额,有些尴尬,她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不止是楚睿没衣服,她也没有换洗的衣服。
    早知道应该让莲辉带些衣服回来。
    “我去问问崔涯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元善嘉往门口走去,故作镇定。
    也只能这样了。墨二心道。
    也不知道主子穿不穿得惯。
    元善嘉才出了门没多远,红秋便出现在她的跟前。
    “打探得怎么样?”她问。
    红秋蹙眉,“这儿只有崔涯一个人在。”
    她在庄子走遍了,没发现别的人,甚至也没有别的人生活的痕迹,只有一个院子里有生活的痕迹,应该是崔涯的。
    “嗯,我知道了。”元善嘉道,又转头问:“那个崔涯现在在哪儿你知不知道?”
    红秋看自家小姐并不担心的模样,有些焦急。
    这儿明显有问题,小姐怎么还这么淡定,难道不应该先离开吗?
    她万分想念莲英和莲辉两位。
    红秋心中叹气,小姐说话,他们做属下的只能听从。
    “回小姐的话,他现在正在厨房那边烧水,还准备着做着吃的。”她回答到。
    “你去问问他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红秋疑惑,浓浓的眉毛皱成了一条爬动的毛毛虫,“小姐,你的衣服带了的,怎么还要借崔涯的?再说就算没带,还有属下呢,哪用得着去借?”
    “是给楚睿……太子借的。”元善嘉说到一半觉得称呼有些问题,万一有人要对他不利怎么办?
    红秋恍然大悟,“属下这就去。”
    “等等,不要暴露了小石头的身份,就叫他石公子好了。”
    “是,小姐。”
    红秋借来了衣服,不过却不是崔涯的。而是一套簇新的上衣下裤,还有一双长靴。
    听崔涯说是之前红楼那边来的护卫留下备用的衣服,还没上过身。
    墨二知道后,暗自松了一口气,不是别人穿过的就好。
    虽然材质只是一般的棉布,但是却也好过没有穿的或者穿别人剩下的。
    墨二服侍人的动作十分麻溜,给楚睿擦身换衣服只用了一刻钟就完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突发高烧

墨二给楚睿换衣服时,其余的地方倒还好,就是肩膀处的布料与伤口的血痂粘连在一起,不得已,墨二只能够寻了一把剪刀将那儿剪了一小块下来。
    夜,静谧是它的写照,没有风,十分地热。
    元善嘉住在西厢房里面,摇着扇子睡不着。
    一是因为天气炎热,没有冰盆难以入睡,二是在思考云玉祥谋反的事情。
    云玉祥谋反这件事情上,她除了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皇帝以及相关人员以外,就没有多做动作。
    不是不想亲手为爹爹报仇,而是师傅之前警告过她,不准利用红楼和青玉堂的势力插手皇族的权位之争。
    师傅可以对她提供一些消息给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红楼和青玉堂都有贩卖消息的业务。
    但是师傅绝对不会让她主动进入局中,把自己陷入进去。
    再加上她真正的仇人是元善琪和李古琴,害得元家家破人亡的根本是李古琴他们。
    她需要复仇的对象是李古琴。
    她现在虽然不能回去,但是她却没有忘记要送给李古琴的大礼。
    之前派莲英去像那几个小和尚求助,不但是为了拖住他们几步路,还是有另外的任务的,那就是跟着李古琴一起回将军府,把她的礼物送给李古琴。
    咚咚咚,咚咚咚!
    “元小姐!我家主子发烧了。”墨三焦急万分,拍门的声音有些大。
    元善嘉一个激灵,跳起来,怎么还发烧了?她不是把师公以前给她准备的上好的伤药给他用了吗?
    她外面罩了一个浅色褙子,啪的一声打开门,问:“你们不是一直照顾着吗?之前没发现?”
    “老二说主子突然就烫了起来。”墨三急得想哭。
    正房。
    楚睿躺在床上紧蹙着眉头,面色发白,冒着冷汗,嘴里喃喃自语。
    墨二在一旁不断的用浸过冷水的帕子给他敷额头,但是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看到元善嘉,墨二似乎看到了救星一样。“元小姐来了?快来看看主子!”
    元善嘉不用他说,探了他的脉搏,又取下他头上的毛巾,摸了摸额头,“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
    她紧紧抿着嘴唇,她给楚睿总的事师公给的最好的药了,怎么还会发炎呢?
    而且墨二给他换衣服后,又给他重新用酒消毒后,再上了一道药。
    “伤口发炎?”墨二重复着。
    “天气太热,加上他昨天受了内伤,今天白天的时候又因为中毒失了内气,没了内气护体,伤口就被邪风侵入了。”元善嘉有些不确定。
    但是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红秋,你去试一下联系莲辉,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元善嘉吩咐道,面色凝重。
    转过身,她又对墨二道:“之前的酒还有没有?”
    墨二摇头,紧咬着牙关懊恼道:“没有了,只拿了那么一小瓶,还给那个翁岳用了一些。”
    早知道管翁岳干嘛?害得主子现在没有酒用。
    “我再去问问。”说着,墨二就窜了出去。
    夜色就像是抹不开的墨汁,深沉而富有内涵。只有两点
    星迹在遥远的地方遥遥相应。
    元善嘉从水里捞起毛巾,拧得半干,和楚睿头上的毛巾换了。
    从楚睿头上取下来的毛巾带着有些热的体温。
    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有些烧手。
    看他脸色,之前因为流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浓重的红晕。
    尤其是双颊,如同结婚时新娘子涂的脸蛋,怪异而不自然。
    他的额头放着冰冷的毛巾,可是却一直流着冷汗。
    汗水顺着他的发际线滑落,让他显得更加地虚弱无力,透露着一种苍白。
    他的嘴唇已经干得冒皮,像是几天没喝水一般。
    元善嘉看了看四周,没有茶壶,也没有热水。
    她从前到红楼名下的庄子,从来都是被好好招待着,从未像这次这样被人忽视,连个热水都不曾有。
    元善嘉眼神暗了暗,红楼在这儿留的人究竟去哪儿了?
    她一面想着,一面用毛巾沾了水给楚睿润湿嘴唇,让他似乎好了很多。
    “母后……母后……”似乎每个人发烧生病的时候都是很脆弱的时候。
    也最容易叫出隐藏在心底最依赖的人。
    楚睿的手抬起来,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母后……”
    他只是叫着母后两个字,但是却没有说出别的任何的话。
    他紧抿着下唇,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嘴唇轻轻颤抖,每人知道他究竟梦到了什么。
    最后他无力地放下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捶了两拳,但是虚弱无力的他,连床板都没有震动。
    元善嘉在旁边看着,终究没有上前握住他的手。
    有些痛苦只有挖出来才会慢慢痊愈,再轻柔的抚慰也只是一时的毒药,能够治疗一时,但是却治不了一世,只会让伤口腐烂得更快。
    元善嘉握紧自己的拳头,只有将伤痛连根拔出,才会不留后患。她也一样!
    “元小姐,我回来了。”墨二抱着一个顶上有个洞的土罐子,土罐子原本应该是被密封着埋着的,因为还有一些泥土在上面。
    “这是他们自己酿的酒,元小姐你看看有没有用。不过只有一坛了。”墨二皱眉。
    元善嘉接过来,闻了闻,有些失望,“不是烈酒。”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她把盆子里的水泼到了院子里,将酒倒了进去。
    酒不多,将一根毛巾浸透,就没有多少了,估计只够擦一次身。
    元善嘉神色变换,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节约点用,把你家主子全身擦一道。我再去看看有没有酒,这儿应该有个酒窖的。”元善嘉脸色有些不好。
    昏黄的油灯下,墨二看不清元善嘉的表情,郑重地点点头,“若是元小姐能够找到就最好了。”
    元善嘉出门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红秋去试着联系莲辉去了,还没回来,何况这么晚,带回师公的可能性太小了。
    若是不能够给楚睿退烧,那么即使楚睿熬过来了,也要被烧成一个傻子。
    元善嘉身后还跟着别的暗卫,所以心里比较安定。
    “红芊,你出来吧,跟在我身边。”她说道。
    庄子里有些怪异,还是小心一点好。
    红芊和红盛布置好后就赶上了他们的队伍。
    元善嘉出了院子,转过头看院子门仿佛一个巨大的怪兽的嘴巴,透过去看到的隐隐的灯火,和野兽在黑暗中会发光的眼睛无二般。

☆、第二百二十二章 长相丑陋

当夜,元善嘉就在庄子找到了酒窖,是前一年的粮食酒,度数比较高。
    楚睿身上的温度也降下来了,不再梦呓。
    “元小姐,多亏你找来了酒给主子降温。”墨三十分感激地说。
    之前找到的那一坛酒,果然是不够降温的。一是因为度数不高,二是因为太少了。
    要不是后来元善嘉拿了一大坛酒回来,楚睿的高烧根本降不了。
    “这儿原本就该有个酒窖,每年新收的粮食都会有一部分拿出来酿酒,有时候还会从外面买粮食来酿酒,所以也是幸运。”元善嘉一点儿也不居功。
    说到这儿,她越发觉得那个崔涯有些奇怪。
    作为守庄子的人,不知道这儿有酒窖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就算觉得不能随意支取,也不应该呀。
    她心思流转,便暂时将之抛到脑后。
    小石头的伤还是不能大意。
    这种因为伤势而引起的发烧最是容易反复了。他们必须警醒着。
    因此元善嘉让墨二守着,自己也在旁边守着,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不出元善嘉所料,楚睿之后又烧了起来,如此反复了三次以后,天已经亮了大半。
    元善嘉面露疲惫之色,有些许担忧,到现在红秋还没有回来。
    黎明,早起的鸟儿飞得低低的,寻找着美味可口的食物。
    “元小姐回去休息一下吧。”墨三建议。
    他们两个是习武的,别说熬一个晚上,就算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可是他可不敢保证元小姐这种娇贵的小姐可以坚持下来。
    何况他观察元小姐的脸色,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的青黑色在苍白的肤色的衬托下显得尤其严重,仿佛几天几夜没有睡了一样。
    元善嘉没有拒绝,回到西厢房蒙头大睡,直到中午太阳正热的时候。
    她才被热醒了,在满头大汗中醒来。
    “冉……”元善嘉还没睁眼,就张口准备叫冉竹冉青给她准备热水。
    可是睁开眼便看到红色的陌生房梁,房梁的边边角角还有蜘蛛网缠绕着。房顶多处已经脱漆,大约是被雨水浸泡的。
    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庄子上,冉竹还在将军府,冉青受了重伤被送回去医治了。
    等等,医治?城门关了,他们怎么进城?
    一想到这儿,元善嘉就躺不住了,一下子跳了起来。
    她眉头微蹙,在屋内走了几步,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紧紧地黏在她的身上,让她更加地烦躁。“红芊!”
    “小姐。”红芊很快就进来了。“您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元善嘉摇头,她怎么吃得下东西?“红秋回来没?”
    红芊摇头,道:“没有,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元善嘉暗忖。
    她只是让她去联系一下莲辉,怎么就一去不回了?
    就算是没有联系上莲辉,红秋也应该知会一声。可是一晚上过去了,人还没有回来。
    这由不得元善嘉不多想。
    元善嘉在屋里踱了几步,下定决心,“红芊,你去看看崔涯在不在,若是在的话,把他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小姐,您有什么事情要崔涯做?要不还是让属下去做?”红芊说。她面色有些担忧,对崔涯有些怀疑。
    “小姐,这个崔涯似乎有些问题,属下在他身上感觉有些违和感。但是又说不说是哪儿。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她又道,把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元善嘉把头轻轻一摇,“不用,这事情只能他做。”
    她也知道这个崔涯的不对劲之处。
    但是她叫他来,就是想要确定一下这人的身份,看看他究竟是谁。
    她肯定这人不是庄子上的人,红楼庄子上的人,尤其是管事。是经过培训的,他们都知道一些东西,比如元善嘉拿出来的令牌。
    那个令牌不是她的身份令牌,但是所代表的意思也是贵客。
    这个令牌并不多,而拥有这个令牌的可以在红楼所属势力落脚,条件一切从优。
    崔涯知道这个令牌的存在,但是却不知道这个令牌的作用。很有可能他也是拥有令牌的人之一。
    不过这要确定一下才知道。
    红芊带着满腹疑惑把崔涯请了过来。
    “客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崔涯低着头,不敢抬头。
    元善嘉眼神变了变,她从他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血的味道,有些腥甜,但是并不明显。
    “你抬起头来。”元善嘉道,面色沉静温和,让人很容易亲近。
    崔涯低着头,元善嘉只能看到他生了白屑的头,头发丝凌乱地半披散着。
    “崔涯长得不好,客人还是不要看为好,怕会污了客人的眼。”他说,虽然是拒绝的话,但是声音很好听。
    元善嘉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怎么会是那种肤浅的人呢?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长相并不决定一个人的所有,即使有所缺陷,也应该仰起头做一个自信的人。”
    她这话说得十分地大气,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信服。
    崔涯低着头,像是思考了一阵,才唯唯诺诺地抬头,“真的吗?”
    他拨开头发,只见他的脸上满是突兀的脓包,脓包上面冒着白色的脓水,随着他的动作,尖尖的脓包破裂,脓水飞溅出来,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
    他的皮肤算是脓包沉积的色素、疤痕,这儿一块那儿一块,这儿凸起那儿凹陷。
    红芊离得近,脓水溅到了她的衣服上,她的眉角抽搐,虽然见过更加恶心的,但是她真的没法好好忍受。
    难怪之前开门的时候他会说不要被吓到了。
    元善嘉看了他的脸,稍稍愣了愣,她只在师公的药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情况。
    那次是师公在药人身上试毒,才造成那种情况的。
    可是崔涯之前说自己长得不好,也就是说是天生的?
    如果他的确是红楼庄子上的人,应该不会有人给他下毒。
    元善嘉想到这儿,微微皱着眉说:“你有没有看过大夫?这种情况应该是生病了吧?”
    崔涯见元善嘉的确不像是害怕的样子,面上露出感激之色,小声地说:“看过的,大夫也开了不少药,用过之后的确变好了。但是好了不久后,就又长了出来,如此反复了许多次,我便不愿意再治疗了。”
    说到这儿,他的神色有些黯然,似乎被伤到了一样。
    

☆、第二百二十三章 坦然相对

“我这儿有些好药,你试试看有用没?如果有用的话,我再想办法帮你找一些来。”元善嘉将一个瓷白的玉瓶放在桌子上。
    红芊脸色一变,焦急地开口,“小姐!”
    这可是梅先生赐的解毒丸,怎么能够随便拿出来呢?
    崔涯的神色一动,似乎有些意动,但是却从红芊的动作中知道了这个药丸的宝贵之处。
    他动动唇角,终究开口拒绝,“多谢客人的好意,不过这个药定然是十分珍贵,用在我这一个奴仆身上太浪费了。”
    光看那个瓶子就知道这个东西的珍贵之处。那个瓶子是纯白的羊脂玉制成的,没有一丝拼接缝隙,可见是一整块雕刻而成。
    能用羊脂玉装载的药丸,定然是极其珍贵的。
    崔涯的拳头紧紧捏着,眼里露出渴望之色,但是后面又低下了头。
    “药拿来就是来用的,我反正也没什么用处,拿出来帮一下忙也没什么。是吧,催姑娘。”元善嘉挑眉笑着,甜甜的。
    崔涯动了动唇角,最后叹了一口气,“哎,你赢了。”
    这种药定然是十分珍贵,即使是认识的人,并不一定会拿出来给对方用,又怎么可能随便拿出来给一个才见了几遍的人用呢。
    崔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让这人一见面就赐药给他。
    那么这么做无外乎一个原因,试探。
    一个阳谋,明明白白地摆在这儿,就看他愿不愿意吃下这个饵。
    红芊错愕,小姐和崔涯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向自家主子,发现自家主子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便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在说话。
    “你是怎么发现的?”崔涯站直身体,微微抬着下巴,如同美丽优雅的天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元善嘉笑着说:“一开始是没有发现的。但是你的声音太好听了,难免要注意一下。”
    “就因为声音好听吗?”崔涯有些无力。她的声音的确是好听,但是却不似女孩子那般的清脆悦耳,更像是男孩变声后有些磁性、但是有带着雌雄莫辨的少年独有的清脆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不会让人想到女子才对。
    “其次……”元善嘉看她有些懊恼的神色,竟然觉得她脸上的脓疱好看了一点。
    “其次什么?”崔涯有些着急,往元善嘉面前凑了凑。
    红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到了两人之间,警告到:“不要靠近我家小姐!”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崔涯被拦住了,无奈地站在那儿,“好吧,你这丫头真不可爱。我不靠近,你可以让一让吗?让你家主子把话说完?”
    红芊拧眉,心中暗忖:谁是丫头!你才是丫头!
    元善嘉促狭地笑着说:“你葵水来了吧?”
    “啊?”崔涯脸变得通红,脓包更加晶莹剔透了,几乎马上就要爆裂出来。
    红芊闻言嗅了嗅空气中的甜腥味恍然大悟,的确是月事来的时候那种味道,还参杂了一些中药的味道。男人可不会来月事。
    崔涯神色有些复杂,她的确来葵水了。竟然这么简单吗?
    那是不是说如果她没有来葵水就不会被发现了?
    不对,应该还是会被发现吧。只要她想要得到那个药。
    她的眼神火热地看着桌子上的白玉瓶,若是真的有效,那么她的容貌就可以恢复了。
    她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的脸,摸到的却是坑坑洼洼的脓包以及疤痕。
    她颓丧地放下手,即使这药有用,可是想必要把底下所有的疤痕去掉也是有些难的。
    即使能够去掉,那需要的数量也绝对不少。这么珍贵的药物制作的价格定然不菲。
    她……她能付的起吗?
    崔涯有些迟疑不定。
    “你把我的丫鬟弄哪儿去了?”元善嘉问到,声音像惊雷一样,惊醒了崔涯。
    她有些失声,悦耳动听的声音有些暗哑,“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该知道吗?”元善嘉把玩着白玉瓶,在纤长的手指上翻来覆去,漂亮极了,灵巧极了。
    可是却让崔涯的内心一惊一跳的。
    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你炸我?”
    “嗯。”元善嘉大方地承认了。
    她就是突发奇想地问问,没想到就问出来了。
    想来是被这个药引了注意力,失了心神。
    元善嘉又在手上转动着白玉瓶,嘴角带着笑容,“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的眼角也带上了笑容,有些妩媚动人。
    崔涯目光闪了闪,“目的?没什么目的。我只是一个因为毁容而隐居于此的弱女子罢了?客人何必为难我呢?”
    “弱女子?”元善嘉笑笑,任谁看了都知道她是不信的。
    “若是弱女子,那可就好玩了,我家丫鬟又是怎么被你关住了的?这个红楼的庄子又是怎么被你雀占鸠巢的?”元善嘉笑得灿烂,看不出生气的痕迹,和逗乐一样,没什么区别。
    崔涯摸摸自己的脸,道:“客人说的什么话?那个小丫头只是在庄子上迷路了,****何事?可不要错怪我了。还有我本就是红楼的人,因为毁容了,被遣到了这个庄子上安置着,怎么算雀占鸠巢?”
    红楼的人?元善嘉眉头稍稍一挑。
    “客人不信吗?”崔涯笑了,忽略那丑绝人寰的脸,竟然有种绝代风华的感觉。
    元善嘉心道可惜,这原本应该是个美人儿,可惜得了这种怪病。难怪看到她的药有治好她的可能性这么激动。
    “为何不信呢?”元善嘉笑着回答,“只是不知你是哪边红楼的?怎么感觉没有听说过你?”
    她对红楼的了解还是比较大的,若是红楼有这么个声音如此悦耳似天人的姑娘,她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了。
    崔涯自嘲,“我从前声音只能算是一般,只在舞蹈上有些许天赋,长相上有些优越罢了,客人自然没有听说过。”
    在红楼,这种人多了去了,最多只在当地有些影响力,出了当地,外地的有多少姑娘的名字能够被提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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