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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阿蛮-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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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阿蛮就准备往前走上几步，再试探一番。
姜炎赶紧将他拉住，说道：“我说蛮哥，现在可不是你逞能的时候，这些个阴灵为什么不攻击咱们，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几乎所有有关阴灵的说法，都是说它们阴险无比、狡诈异常，而且专门吸食活人生气生魂，一个人两个人也许说的不是事实，但是毕竟这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呢，所以你还是别那么鲁莽的好。”
“那咱们怎么办，”阿蛮寻思这进也不是，退也不行，“难不成就在这傻站着？”
“咱们往回走吧……”
海螺很少有怕的东西，可她独独怕这种喜欢躲在黑暗中的神秘莫测的东西。
“前面后面都一样，”姜炎耸了耸肩膀，“咱们已经被包围了。”
经过了一开始的紧张之后，姜炎见这群阴灵并没有主动进攻自己这些人，心情已经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开始冷静的琢磨起对策。
“呜呜呜……”
黑暗中忽然响起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第一声哭声响起，千百阴灵一个接的一个的哭了起来，那声音如泣如诉，哀怨异常，可仔细一听，顿时又觉得那哭声凄厉无比，有一种直扎脑仁的力量。
凄婉的哭声慢慢的汇聚成了一阵微风，反反复复的缠绕着阿蛮四人，就在他们身体周围徘徊不散，一点一点的瓦解着他们的神智。
捂着耳朵，姜炎大声叫道：“蛮哥你有没有办法？”
“我哪有什么办法！”阿蛮虎吼一声，“你保护好百灵跟海螺！”
说罢，阿蛮握紧了黑面鬼，开始催动体内的戾气往上灌注。
能不能拼过对方咱们先两说，反正阿蛮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与其站在那里被这群阴灵的哭声给扰的精神错乱，阿蛮情愿豁出去跟对方拼一把。
黑面鬼上泛起黝黑的光泽，阿蛮两步踏出飞燕剑光芒所笼罩的范围，杀进了黑暗当中。
可让阿蛮颇感意外的是，随着他的突入，那些阴灵厉啸一声后四散而逃，再往前进，那些阴灵纷纷往后退了开去，似乎生怕与他接触一样。
正当阿蛮转头，准备告诉姜炎他们这个情况的时候，却听到了姜炎的一声怒吼。
奔雷剑上剑气呼啸，姜炎一剑劈散身前的那个阴灵，然后回身一剑将想偷袭的给绞成了碎片，紧接着又是两剑，把已经扑到了百灵面前的阴灵给戳退了。
这时节，海螺也顾不上害怕了，双手一错一甩之间，两道扇形水箭呼啸而出，把她身前的一排阴灵给打成了筛子，颤抖着变成了无数小块。
只是这洞窟中的阴灵何其之多，别说被这三人给打散了百八十个，就算被打散的数量再翻上一番也无伤大雅，更何况被打散的阴灵还能再聚集起来。
这一块那一块，两块碎片慢慢融合在一起，看样子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又会变成一个完整的阴灵，也就是说，这些阴灵是无法被彻底消灭的。
无数阴灵汇聚成一道大浪，一下子就把姜炎这三人给卷成了一团，看样子姜炎他们坚持不了多场时间了。
忽的，有个人劈波斩浪而来，他经过处的阴灵纷纷怪嚎着四处乱窜，一瞬间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等到阿蛮杀到内围的时候，姜炎已经满脸是汗了，倒不是有多累，而是让这些阴灵给吸去了不少生气，百灵跟海螺还好，她俩身前有姜炎顶着，没伤着哪。
“蛮哥，”姜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你这到底是什么本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 黑暗更深处
什么本事？
阿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本事，随着自己接触的世界越来越宽广，阿蛮渐渐的发觉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或者换个说法，那就是有太多的秘密藏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此时此刻，被万千阴灵包围的情况下，阿蛮哪还有功夫细细琢磨这些。一阵乱刀驱散了四人周围的阴灵，阿蛮将另外三人都给护在了身后。
“呜呜呜……”
一些没吸到过活人生气的阴灵还好，只是在外围打着转，而那些已经吸到生气的阴灵，纷纷发出了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伸出惨白的长舌舔舐自己的嘴角，模糊不堪的五官上显出了贪婪的神色。
阿蛮将黑面鬼横在身前，不停的咽着唾沫。
太多了，这些阴灵实在是太多了，刚刚它们躲藏在黑暗中的时候，阿蛮还以为只有千八百只，但是现在被生气一引，立马就有成千上万的阴灵跟风而至。还有先前被打散的那些个阴灵，现在也已经差不多全部恢复了原样，正挤作一堆，你推我搡的，却始终不敢前进一步。
收敛体内戾气，阿蛮回头问姜炎道：“你没事吧？”
姜炎摇摇头，回道：“我没事，就是有些脱力，这阴灵果然厉害，让它咬上一口就跟被冰锥子扎了似的，又疼又麻，冰寒刺骨，可偏偏身上不见伤口。”
看看已经结成了一面墙的阴灵，姜炎叹口气，“蛮哥，咱们这次怕是要完蛋了……”
“完什么蛋，”阿蛮责了他一句，“现在它们不是还没围上来吗，还有机会，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们都给带出去。”
阿蛮刚说还有机会，这边就有一只阴灵按捺不住对于生气的渴望，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然后尖啸一声，冲着众人扑了过来。
它并没有直取阿蛮，而是绕了个弧线，想从侧面攻击百灵跟海螺，却不想才飞到一半，就看有一道乌芒闪过，那阴灵便被干净利落的拦腰斩成两截。
黑面鬼上黑光闪烁，在这漆黑一片的山洞中泛出如电的光泽。
“唰。”
周围的阴灵纷纷后退，好像被阿蛮这一刀之威给震慑住了。
一见如此，阿蛮心中有些明白了，看来这些阴灵不是怕自己，而是怕自己身体里的戾气。
一开始的时候，四人行走在这洞窟当中，身前身后很近的地方都有阴灵飞舞，只是它们察觉到了自己体表不时流露出来的戾气，所以并未妄动。
然后，自己察觉已经被包围而挺刀上前的时候，是最大限度的使用了戾气，这才惊得阴灵们四散逃窜，让它们并不敢正面对上自己。
而就在刚刚，自己才稍稍收敛了戾气，立马就有一只阴灵扑了上来，虽然依旧不敢直面自己，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畏惧了。
直到自己又一刀斩断那冲过来的阴灵，方才震慑住了它们。
看样子它们果然是忌惮自己的戾气，否则的话，姜炎他们击散的阴灵并不比自己少，阴灵为什么要避开自己而只找他们呢。
想明白这一关键，阿蛮不禁又想到，为什么这些阴灵会惧怕戾气？
“嗡嗡嗡……”
阿蛮的思绪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抬眼往前一看，却发现那无数的阴灵正在交头接耳，好像是在争论着什么。
难道阴灵也有思想？
阿蛮和姜炎互视一眼，同时得出了这一结论。
渐渐的，争论的声音弱了下来，然后有一只阴灵被身后的两只阴灵一把推出，离开了队伍。
那阴灵极具人性化的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犹犹豫豫的向着阿蛮这边飘了过来。
看看近前，阿蛮一刀劈散它，却激起了阴灵们更加热切的讨论，“嗡嗡嗡”向成一片。
过了两三次呼吸的时间，有一只阴灵也不用被身后的阴灵推出，它自发的往前飘来，速度比先前那只快了不少。
与此同时，无数的阴灵也跟着它的脚步，慢慢的往前逼近，眼看着离阿蛮他们只有一丈左右的距离，要知道刚才，它们可都是至少躲开了两三丈的距离。
“蛮哥，”站在阿蛮身后的姜炎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好像唬不住它们了，你可还有别的本事了？”
“有！”
阿蛮大吼一声，浑身上下黑气翻滚，手中黑面鬼“唰”的向前横着刷出一道将近一丈的漆黑刀风，那是由浓厚的戾气凝结而成，当真无坚不摧。
首当其冲的那只阴灵立马被恶灵泼墨般的刀风给撕成了碎片，紧跟其后的无数阴灵“嗖嗖嗖”的就往后飞窜，生怕与那只阴灵落得同一下场。
“还不快跑！”
阿蛮一把拉着还在愣神的百灵，然后朝着姜炎跟海螺吼了一句。
四个人也来不及辨方向，拔腿就跑，丢下了满洞窟还没醒过味来的阴灵。
无数阴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望了望阿蛮他们所逃跑的方向，聚在一起又开始“嗡嗡嗡”的争论了。
跑在最前面的阿蛮转头看看还没跟上来的阴灵，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那一下是他在芙蓉城外跟冷剑修行的结果，虽然早先也能够将戾气聚在黑面鬼上，可是并不能像姜炎的剑气一样，把它给甩出去。
其实阿蛮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在百花门的时候，有一次他曾无意间使出了这一招，还毁了那小院的一面墙壁，只是当时他的心神被戾气冲击的厉害，如果不是逐叶道人在旁相助，恐怕就得沦为行尸走肉，所以此时的他并未记起。
一刀惊退阴灵然后逃跑，这就是阿蛮的办法。不然再被它们试上几回合，自己的威慑力估计就不够用了，到时候它们一拥而上，想跑都跑不成。
也不知道现在是向哪里跑，也不知道现在跑到了哪里，反正阿蛮他们就是没了命的往前跑，压根就没心思去想那些。
“追上来了！”
处在最后面的姜炎发了声喊。
阿蛮扭头一看，已经有两三只阴灵顺着洞窟的墙壁追了过来，浑身上下阴光闪烁，面目也不再是先前的那样模糊，而是狰狞一片。
“你先把我手给松开……”
阿蛮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现在还抓着百灵的手没有放，不禁脸上一红，赶忙撒了手。
转瞬之间，飞燕剑腾空而起，一阵光华闪耀之后就把追上来的那几只阴灵给绞成了碎片。可是紧跟着，立马又有十几只从后面冒出了头。
“唰唰唰……”
姜炎连着向后甩出三道剑气，虽然又击散了几只，可是即刻就有更多的阴灵张牙舞爪的追了上来。
四个人向前跑着，却渐渐的要被阴灵追上，毕竟他们只是一人两条腿，而阴灵则是在半空中飞的，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你们先走！”
姜炎眼看着众人又要被阴灵给包围，咬牙停住了身子，然后转头向着无穷无尽的阴灵们冲了过去。
“你犯什么傻！”
阿蛮一向熟知姜炎的性子，刚觉察到他的念头就伸手向后捞了一把，正揪在姜炎的衣领上，一把将他给扯了回来。
见阿蛮和姜炎落在了后面，百灵跟海螺也是不再向前跑，而是追了回来。
四人这么一耽搁，周围的阴灵呼啸而至，将他们给团团围住，一个个张牙舞爪，做着各种诡异的姿势。
“当初结拜的时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阿蛮看着姜炎，笑了一笑，“有什么事大家一块儿担着。”
长出一口气，姜炎叹道，“你就是不想让我做英雄，是不是。”
“呼……噜……”
黑暗中忽然响起的这动静很是沉闷，却直接敲打在众人的耳膜之上。
转头四处一看，阿蛮透过周围阴灵的缝隙，发觉自己这四人竟然不知不觉间跑到了一处广阔的所在，不再有坚硬冰冷的岩壁，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乍一听那动静，无数阴灵立马又交头接耳起来，再一听那动静，无数阴灵立刻如潮水般退去，在连一次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里内就不见了踪影。
“好家伙，”姜炎摇摇头，“咱们的运气真是背到家了，能把这无数阴灵给吓走的，那得是个多么恐怖的东西。”
阿蛮却没心情听姜炎说的这番话，他的眼睛看向了黑暗最深处。
一圈圈若有若无的波纹扫过阿蛮的身子，也扫过了姜炎的身子，当然还有百灵跟海螺。
某种熟悉的气息从黑暗最深处传来，引得阿蛮不得不向那里头去目光，可因为黑暗太深太浓，阿蛮完全看不清楚那里有些什么东西。
“蛮哥，怎么了？”
姜炎看了一眼阿蛮，察觉到了他表情的怪异。
“没什么，”阿蛮皱了皱眉，“就是感觉很舒服，很惬意。”
“舒服个屁！”海螺一路上都快被吓成了惊弓之鸟，“你们陆地上怎么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好不恶心耍 �
“呼……是谁？”黑暗中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是谁来了？”
阿蛮心中一惊，听这声音的分量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个头小不了，怪就怪在阿蛮听这声音，竟然觉得十分悦耳。
又粗又重还沉闷，这种声音怎么会跟悦耳扯上关系？
阿蛮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审美了……
“是朱雀吗？我闻到了你的味道，还是和当年一样香……”
“玄武？你个老龟，你不是应该在无尽海中龟缩着吗，哈哈哈哈，你个老乌龟……”
“不对不对……都不是……”
“饕餮？穷奇？”黑暗中睁开了一对巨大的眼，露出两颗赤红色的眸子，“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七十五章 梼杌
“格楞楞……”
伴随着黑暗中那声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还有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锁链碰撞声。
阿蛮目瞪口呆，先前他已经想到了那黑暗中会是一只巨大的兽，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之大。
两盏亮如红灯的眼，满脸黄黑相间的长毛二尺有余，还有那向上翻卷、带有犀利弧度的两颗獠牙，才看了这么一眼，阿蛮就让对方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甩了甩脑袋，那巨兽眯起了比阿蛮还要高上一头的双眼，冲着阿蛮，用鼻子喷出了股气。
只觉一股劲风扑面，阿蛮咬着牙站在原地，甚至不得不运起了戾气，这才没有被对方随意喷出的气流给吹得向后退去。
真是好大一头老虎……
阿蛮看着眼前那隐约可见的兽首轮廓，很确定对方生的是一颗虎头。
只是这满脸的长毛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两颗野猪一样向上斜刺着的獠牙，这还是老虎吗？
相较于阿蛮曾经在南谷中，随着悉泥叔一起打猎时曾经碰见过的老虎，这一头浑身上下都没有散发着那种百兽王者的气息，反而透着股难以言明的邪气，让人看了以后不寒而栗。
“你们到底是谁！”
就在阿蛮仔细打量着那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黑暗中的巨大老虎的时候，那老虎猛的冲阿蛮发出了一声震天咆哮，方才没被气流吹走的阿蛮，这次被对方惊得的连退好几步。
“格楞楞……”
又是一阵锁链乱响，阿蛮细细看时，才发现这老虎伸在前面的两只巨爪各让一根大锥子给钉死在了地上，那锥子的材质非金非石，倒有些像是深黑色的木头。
既然是木头，又怎么会发出那么清脆的声音，于是阿蛮就抬起头往上看去。这一看，终于发现了名堂，原来是那老虎的脖子上还被挂了个项圈一样的东西，周围密布着十几根环环相扣的粗链子，每一截都有阿蛮的腰杆子粗细，而锁链的另一端，也都是一枚大锥子，牢牢的固定在老虎身旁的地面上，所以只要那老虎一动，脖子上的锁链就会响个不停。
“姜炎，你可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阿蛮看对方既然能口吐人言，那便肯定大有来头，既然如此，所闻颇多的姜炎应该有可能会知道对方的来头。
“蛮哥，”姜炎面露难色，“这东西我还真没什么印象，长了野猪牙的老虎？”
“哼哼哼哼……”那老虎像人一样冷笑了起来，“看样子我是被关在这里太久了，要是放在以前，哪里会有人识不得我。”
阿蛮感受着对方的气息，这下终于确信了，刚刚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就是来源于这头被钉死在地上了的老虎。
“等等！”姜炎悚然一惊，“蛮哥你可还记得山膏的话，它说它曾经是一头上古知名的恶兽，肉身被封印在这里，眼前的莫不是……莫不是……”
姜炎说到最后，居然紧张得舌头打了结，没能说出具囫囵话来。
“是了是了”，姜炎缓了口气，“一张嘴就是朱雀、玄武，饕餮、穷奇的，而且生的虎头猪牙，毛长且黑黄相间的，眼前的分明就是那传说中被封印许久的四凶之一，梼杌啊！”
待说完最后一句话，姜炎已经冒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原先姜炎还以为那山膏是在满嘴胡扯，但是此刻见到了梼杌，姜炎说什么也不敢再认为山膏是在信口开河了。
他说他曾是名动天下的恶兽，——四凶就是恶兽之首，还不够名动天下？
他说他曾遍寻灵兽挑战，结果无一兽能胜他，——除了四灵之外，哪有灵兽能是四凶的对手？
他说他曾因为树敌太多，最后终于被四灵联手打败，却因为自身实力太强而无法被杀死，所以四灵在无奈何的情况下选择将他封印，——这也与传说中四凶的结局相吻合，要么被封印，要么就销声匿迹，而传说中的梼杌，的确也就是被封印的。
乖乖，姜炎现在是直抽冷气，怪不得那些阴灵都被对方的一个呼噜声给吓走了呢，要知道这里是梼杌的地界，姜炎情愿回身去和那千万只阴灵拼个死活也不愿意直面这只活在传说中的梼杌。
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就这么倒霉……
姜炎嘴里发苦，有些不知所措了。
阿蛮虽然并不太了解梼杌以往的凶名，可也还算是略知一二，知道这梼杌是四凶之一，可比什么凿齿、诸怀、马腹之类的强太多了。
不过梼杌虽凶，可眼前不还是被钉死在了地上吗，而且看被钉的程度，他也不像是能轻易挣脱的，所以阿蛮心中倒也不十分紧张。
阿蛮不紧张，可自有人紧张。
轻轻拉了拉阿蛮的袖子，百灵说道：“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海螺忙不迭的在一旁猛点头，那日遭遇过马腹之后，马腹那庞硕的身形和敏捷的身后就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久久挥之不去。
扭头看了看周围，本来已经形成包围之势的阴灵们都逃了个干净，再看看眼前梼杌那颗硕大的虎头，阿蛮觉得还是离开这里比较稳妥，便掩着百灵跟海螺，缓缓向后退去。
梼杌见阿蛮他们要走，也并未阻拦，只是盯着阿蛮，死死地看着。
其实并不是他不想要阻拦，而是因为力不从心，若不是那四枚大锥将自己的四爪钉死在地上，脖子又让一圈锁链锁死，按着梼杌的凶性，哪能让活人从他的面前安然离开。
想着自己乱吼乱叫也留不下对方，于是梼杌便安静的注视着许多年来第一次见到的活人，然后在心里暗暗诅咒这该死的四灵封印，就是因为它，自己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已经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
退回洞窟的阿蛮四人渐渐看不见梼杌那对猩红的眸子，不由得都在心里松了口气，刚刚就正面处在梼杌的脸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扰的四人身心俱疲，一个个也都是强撑着才控制住了发软的双腿向后走去。等那种感觉终于消失，阿蛮第一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知怎的，那梼杌对阿蛮的关注颇多，几乎大部分的压力都聚集在了阿蛮的身上，要不是阿蛮体内的戾气跟这股压力有着某种未知的共鸣，帮助阿蛮抵挡那压力，恐怕现在的阿蛮还坐在梼杌的脸前喘粗气呢。
坐在地上，屁股让冰冷的地面一刺激，阿蛮的脑子也有些清醒了。
曾听说恶兽是因为体内有戾气的存在，才会出现暴躁嗜血的情况，而那名声如雷贯耳的四凶兽，体内则全部都是戾气，并且是极为浓厚的戾气，如此一想，阿蛮就明白了，敢情自己一开始觉得黑暗中有股子熟悉的气息，就是梼杌不时流露出来的戾气。
他的体内充盈着戾气，自己也恰好如此，阿蛮不禁想到，难道自己也是一头凶兽吗？
可四凶里面也没听说过哪头是一副人形啊……
忽的，阿蛮想到了曾听段水流说过的，逐叶师伯有一个徒弟……
脑子里纷繁复杂的线索绞成了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出个头绪，阿蛮急的恨不能用脑袋去撞墙，稍微缓解一下这满脑袋浆糊的感觉。
看着阿蛮眼神发直，姜炎以为他还没有从刚刚的状况中缓过神来，就拍了拍阿蛮的肩膀，笑呵呵说道：“我说蛮哥，你可别想了，是个人见到了梼杌都得害怕，人家可是四凶之一呢，但是你怎么到现在还发愣呢，该不是被吓傻了吧？”
百灵扯了姜炎一下，让他不要胡说，然后蹲在了阿蛮的身边，问阿蛮道：“没事吧？”
阿蛮一愣，旋即回过神来，回道：“什么？”
“你眼睛怎么了？”百灵看着阿蛮的脸，“阿蛮你怎么了？”
阿蛮心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眼睛怎么了，揉了揉眼，阿蛮又问道：“你俩到底在说什么呢？”
姜炎看百灵的神色有些慌张，赶忙一把扳过阿蛮的脸，仔细一看，说道：“蛮哥，你可是在催动那什么戾气？怎么两眼漆黑一片啊？”
阿蛮一听姜炎这么，心中就着了慌，一把扯开自己胸前的衣服，低头一看，那经过冷剑改进的封印已经起了变化，一圈首尾相接的小蛇松开了嘴，正在缓慢的转着圈，看这情况，分明就是自己在催动戾气的时候才会发生的。
“没有啊……”阿蛮说的有些没底气，“我没催动戾气啊……”
伸出双手，阿蛮又看见了一丝一缕的戾气透过自己手心的皮肤，慢慢的钻了出来，然后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朝着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不止是手掌，阿蛮的胳膊、腿、胸口，包括眼耳口鼻七窍，都有戾气在不停往外涌动，看着那些深黑色的戾气在空中聚散、翻滚，阿蛮低声说道：“是往那梼杌的方向。”
场间四人谁也没有见过这种异象，所以一时间都没人再开口，时间就在沉默中慢慢的流逝着。
“吼！”
黑暗深处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暴的打断了阿蛮这边的沉默，紧跟着又是一阵红光闪烁，然后阿蛮就感觉到了周围的温度不断上升，渐渐的居然出起汗来。
要知道这洞窟中可是温度极低的，先前都已经到了呵气成冰的地步，现在又热的让人流汗，温度变化真是诡异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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