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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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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阳一口否认,“这不可能的。”
紫衣神色淡淡地笑了笑,“君阳哥哥连想都不想一下就说不可能,可见你心里也很维护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就能让君阳哥哥这样维护,可见着实不简单。”
冷君阳嘴角勾起,眸子却有些凌厉,“你想说什么?”
紫衣耸耸肩,“没有什么,君阳哥哥相信她,那么,紫衣也相信的。”
平南王解释道:“君阳相信,是因为下蛊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造成,但是蛊虫在体内却不能快速生长繁殖,方才你也看到了,阿荪身体里生出这么多的虫子,可见阿荪被下蛊也不是几日的事情。”
紫衣便无话了。
且说阿蓁回到院子里,刚走进两步,身后便听到声音:“等一下。”
阿蓁回头,院子里孤孤单单的羊角风灯映照这一道身影逐渐走近,阿蓁愣了一下,“御医?”
老御医脚步加快,脸色涨得微红,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心里似乎有些盘算。
他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阿蓁彻底石化。
只见他快步走到阿蓁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砰砰砰”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头仰脸看着阿蓁,喊道:“师父!”
阿蓁真是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拉起他,要这么大岁数的人跪她,她怎担得起啊?
老御医拉住她的手腕,脸上有坚定的神色,“师父答应收我为徒,我就起来。”
阿蓁为难地道:“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不收弟子,再说,您都已经是成名的国医了,我怎敢收你为徒?”
就算她日后要收弟子,也不是收这么老的人,搞不好她的弟子分分钟比她先走,这收弟子还有传承的意义吗?
“那我不起来了,就在这里跪三天三夜,我说过,您若能只好平南王妃,我就拜您为师,这说出去的话,等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老御医倔强地道。
阿蓁这会儿真是哭笑不得了,“可我这怎能收弟子?我只是略懂医术,说起来还没你十分一精湛,又怎能收徒?”
“总之,这一声师父,我是喊定了。”老御医说着,又磕了几个头,满是皱褶的额头都要渗出血珠子来了,看到阿蓁十分的无奈,这么大的年纪给她磕头,她是要折寿的好不好?
阿蓁冷下心肠,“你回去吧!”说罢,也不看他,急忙便走往屋里。
徽娘与小莲都在屋中等着她回来,两人刚才倚门看见拜师一幕,都十分诧异,莫非说七小姐真的精通医术?可以前从没发现这点啊。
“准备洗澡水吧,我想洗澡。”阿蓁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中那张绝美的面容,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她摸了油在脸上,细细匀开,把妆容卸掉,这是她自制的卸妆油,这年代的姑娘,上妆倒是在行,却不懂得卸妆,上了二十多岁,皮肤便因为堵塞而变黄甚至起斑。又为了掩饰皮肤的问题,不断地抹粉,周而复始。
元月帮衬着打洗澡水,阿蓁脱光衣裳,潜入洒满玫瑰花瓣的水中,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心头涌上一阵悲凉,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陌生的国度,她不仅仅是孤单,还有一种无力感生出,苏风,苏风,我待你如亲姐姐,为何你狠得下这个手?
“你们都出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阿蓁吩咐站在屏风外的徽娘与小莲。
“是!”两人转身退出去,到厨房里帮忙张罗晚饭,这些事情是不需要她们做的,但是阿蓁跟她们说过,她身边伺候的事情,最好不要假手于人。
阿蓁提气以龟息功潜入水底,黑幽幽地长发浮在水面,像极了一把散开的伞。
要用多大的心里,才能克制心底的沧桑感与无力感?
她这一生,无论多么辛苦多么难过,都能够咬紧牙关撑过来,因身边还有一个苏风。
那时候,她甚至觉得,她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有苏风这个姐姐。
原来,一切都是虚妄,现实来得毫无征兆,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命运就狠狠地打了她一记耳光。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七代传人
冷君阳独自一人来到无衡居,他有些疑问,要再问清楚独孤蓁。
来到院子,却见老御医跪在昏暗的风灯下,背脊绷得很直很直。
他微怔了一下,问道:“老御医,你这是为何啊?”
老御医头也不回地答:“太子殿下,莫要管老臣,老臣要拜师。”
“拜师?”冷君阳瞧了瞧紧闭的朱门,心中陡然腾起一股怒火来,“她就这样任由你跪在这里?”
“师父要考验弟子的诚意,弟子会证明给师父看,弟子是真心实意拜师的。”老御医语气坚定地道。
冷君阳蓦然大步走上石阶,把门推开,径直便走了进去。
屋中烛台上点着婴儿手臂粗的蜡烛,因着门打开,火焰被吹得东倒西歪,高大的屏风投影在墙上,来回晃动。
屋中并无人,他跨步走到屏风后,大理石屏风隔阻了水雾袅袅,从外间看,并不知道有人在沐浴。
在他脚步声转入屏风后面的时候,阿蓁便已经知道进来的不是小莲或者徽娘,她迅速起来,一手拉过屏风上的衣裳,只是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阿蓁这一生,面对过许多凶险的关头,她记得有一次,她因被法力反噬,伤了根本,后被狼妖的爪子抵住脖子,她知道,只需要一秒钟,她就会丧命于狼妖手中,那是她无数次直面死亡中最凶险的一次,半刻犹豫不得。
终究,她赢了,以最后一丝气力,使出涅盘术,是两败俱伤的法术,她也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出去了,狼妖当时魂飞魄散,而她自己,昏迷了三个月。
多少次的凶险关头,她都可以临危不乱,到最后的反败为胜。
唯独这一次,唯独这一次,她完全失去了方寸,手里扯着素白锦衣,不知道是该遮挡哪一个部位。
而冷君阳也仿佛是惊呆了,阿蓁想,他或许也没有想过屏风后面会是这样的春光无限,所以,他失神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阿蓁事后也想过,他可能跟她一样,可以面对生死厮杀,却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所以不懂得怎么处理。
总之,足足有五秒钟的时间,大眼看小眼,两人的脸,都像煮熟了的虾子红得发烫。
然后,开始一阵混乱。
他胡乱说了一句话,说的是什么,阿蓁听不清楚,反正他说了之后就急忙往外走,可这身子转得太急,竟撞在屏风上,厚厚的大理石屏风也不是好欺负的,总之阿蓁在手忙脚乱穿衣的时候还顾得上惊鸿一瞥,不小心看到冷君阳鼻子落下两道殷红的血液。
当然,她不认为身为太子殿下的他会因为见到女人的身体而流鼻血,想来,是大理石屏风撞出来的。
胡乱穿好衣裳之后,阿蓁走出去,穿衣的时间已经让她冷静了下来,她安慰自己,这身体到底不是自己的,即便给人看了也不碍事的。
冷君阳一脸坦然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鼻血已然擦去,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无端便呈现出一种帝王的霸气来。
阿蓁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见过太子殿下!”
湿哒哒的头发披在胸前,染湿了大片的衣裳,水珠子不断地往下滴,显得她的面容有几分不胜娇弱。
冷君阳顺手丢过去一条毛巾,声音平静,“擦一下!”
阿蓁看到那毛巾上有殷红的血迹,想来是他刚才用来擦鼻血的。但是太子殿下的圣令不可违,她只得小心翼翼地避开那血液擦拭头发。
冷君阳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冷峻坚毅的面容笼上一层烛火柔光,眸光有几许探究,他缓缓开口,“你是故意的!”
阿蓁的脸陡然红了,贝齿咬唇,“胡说,我又怎知道太子殿下会进来?”
冷君阳神色淡淡地扫了她窘迫不已的面容,又缓缓地开口,“本宫说的是在亭子里的事情。”
阿蓁大为懊恼,脸色越发红了,她是知道自己瞒不过冷君阳的,所以,在回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一番说辞,可现在经过这么尴尬的时刻,那套说辞早就被她丢到九霄云外了。
她支吾了半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干脆承认了,“没错,民女早就知道湖中有些不寻常,本只想试试湖中的是何东西,却不曾想是两条巨蛇。”
“你怎么看?”冷君阳的眸子深若古潭,瞧不出任何涟漪波纹,不经意的话从唇边流泻出来,手中依旧把玩着他的玉扳指,仿佛在问一个无关重要的问题。
阿蓁想了一下,道:“湖中不可能成长这样巨大的蛇,也不可能是从别处过来的,必定有人故意养在此处。”
“有人故意养的话,也要能把这两条蛇从外面弄进来啊?蛇不是死物,若抬进府中,必定要闹出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人知道的。”
冷君阳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知道这两条是什么蛇吗?”
阿蓁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这两条蛇,来自三途河,叫吸魂铁蛇,以吸取灵魂为生。”
“三途河?在哪里?吸魂铁蛇又是什么东西?”冷君阳抬头,眉目分明的面容有一丝疑惑,他也算是走遍了大江南北,却从没听说过三途河。
阿蓁低头沉默了一下,再度抬头的时候,眸子有些奇异晶亮,“三途河在黄泉路与冥府之间,又名忘川河……”
阿蓁还没说完,冷君阳就陡然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黄泉路与冥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阿蓁知道这个事情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世人虽然听说过黄泉路,可活着的人一个都没去过,去过的也不能回来细说。
只是,若不按照事实去说,便要编造一番谎话,她不认为,她编造的谎话可以骗得过冷君阳。
所以,阿蓁只得敛下眉眼,轻声道:“不管太子殿下信与不信,都请听民女说完。”
“你说!”冷君阳眼底已经有一抹嘲讽之意,他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也听听她如何信口雌黄。
阿蓁说道:“本来这些事情,不该说与世人听,但是今日既然在阳间发现三途河中的吸魂铁蛇,这便要调查清楚的。三途河上,便是奈何桥,奈何桥头有一位孟婆,喝过孟婆汤,前事尽忘,可以重新投胎为人,但是,总有那么一些魂,执着与生前的人和事,不愿意忘却,为了能守得一份希望,跳入三途河内,河内布满铁蛇毒虫,腥风扑面,跳入河中,便能看到自己忘不了的人去向何处,然后,等上千年,可以带着往事重新投胎寻找自己不愿意忘记的人。但是,这三途河岂是一般魂魄可待的地方?一落河,便被吞没的魂魄不在少数,所幸,愿意跳下三途河的魂魄,都有坚韧不拔的毅力,所以,也有寥寥数人可以抱着前生往事重新投胎。”
冷君阳盯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说了一声,“说完了?说完便轮到本宫说了,你说的那些,本宫一个字都不相信,什么阴间,什么三途河,妖言惑众。”
阿蓁摊摊手,“如此,便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冷君阳站起来,眸光里有一抹凌厉,“你暂时住在这王府,哪里都不要去。”
阿蓁垂下眸子,她就知道,有时候真的不能锋芒毕露,尤其在自己还没有什么背景的情况下,很容易便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中。
这也是为何那叫紫衣的少女出手打她,她一定要隐忍的原因。
无论是道家的法术或者是佛家的神通力,都是禁止对凡人出手的,至少,不是自己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尽可能不伤人,这便是天道,三界以人为本的天道。
冷君阳转身而去,两扇开启的朱门,有嗖嗖的夏风直灌进来,门外,响起老御医的声音,“师父,求师父收下弟子。”
她疲惫地揉揉眉心,坐在妆台前把湿哒哒的头发以绢带拢起,不瞧镜子中清丽的容颜,起身走了出去。
若注定是要在这漩涡中心,那么,她也必须有自己的人。
在萧萧落叶如雨中,她走向老御医,俯下身子,问道:“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老御医抬头,眸子里除了那份坚守承诺的光芒之外,还有对医术的追求渴望,他重重地点头,旋即又觉得不对,遂重重地磕头,再抬起的时候,额头便有紫红的血印,他笃定地道:“对!”
于是,茅山驱魔一门阿蓁掌门,收下她生平第一位弟子,一位六十三高龄的弟子。
拜师的仪式很简单,阿蓁领着他进屋,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对他道:“虽然你拜我是为了学医术,但是既然入门,便是我的弟子,我的身份,也不仅仅是一位大夫,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教授你的,也不会只是医术。”
当然,阿蓁并没有跟他说他如今已经是茅山派第三十七代传人,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敢问师父,除了医术之外,还会教导弟子什么?”老御医殷殷地问道。
阿蓁笑了一笑,嘴角有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口气也十分的云淡风轻,“药理。”
老御医微微一怔,这医术不是包含了药理吗?怎地是分开的?只是他见阿蓁面容正经,也不好再问,反正日后她教导的时候,他总会知道的。
第三十三章 急救
阿蓁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老御医回答说:“回师父,弟子叫平天铭,今年六十有三,端州人士,入宫为医二十八年,如今是宫中太医院院判。”
展颜一怔,“你是院判了?”
她知道太医院最高的领导人就是院判,想不到她倒是收了一位很出色的弟子。
平天铭谦虚地道:“弟子不才,去年才被升为院判。”
阿蓁如今确实有些庆幸自己收了这么一位弟子了,并非因为他是院判大人,而是,他身居高位,却还愿意遵守一个承诺而尊比他年轻许多的女子为师。
单单这份胸襟,入她门下,便绰绰有余了。
阿蓁在府中住了数日,便被监视了数日,她知道是冷君阳的人监视着她。
阿荪的情况已经慢慢地好了起来,而府中两条巨蛇的事情,冷君阳没有大肆调查,而是私下进行。
这一日响午,太阳毒辣地在头上烤着,阿蓁拿着一把锄头,把墙角的蔷薇花移到樱树下。
过了片刻,日头慢慢地被黑云遮蔽,空气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沉闷,让人几乎呼吸不过来。
“七小姐,先别挖了,回去吧,马上下雨了。”徽娘在廊上喊着。
“没事,马上就好了,你们先进去吧。”阿蓁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
大雨顷刻而至,夹着雷声阵阵,闪电撕开了黑云笼罩的半边天空,像火树银花,也像张牙舞爪的怪兽。
冷君阳在这样的暴雨中,撑着一把浅绿色的雨伞进来,走到阿蓁的面前。
阿蓁看到一双已经被雨水打湿的锦鞋隐约于黑袍下,她抬头,雨伞遮住她头顶的雨,她站起来,微微福身,“参见太子殿下。”
他如玉的面容有一丝压抑的悲伤,眼底有一抹沉暗,静静地道:“本宫有事找你。”
“殿下请吩咐!”阿蓁垂下眸子,睫毛却微微扬起,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病重,你随本宫入宫,为皇上诊治。”冷君阳的声音,像极了刚才沉压透不过气的暴雨天空,让人听了,觉得心头一阵的阴翳。
阿蓁沉默了一下,“是!”
自古皇宫便是人间杀戮最多的地方,人间权力的中心,一句话,便能要人的性命。
那里,阴魂萦绕,哀哭处处,却又被帝王之气压住,出不得,求不得。
阿蓁很不愿意入宫,但是,她知道如今自己不能拒绝,她不可能跟一朝帝王作对。
换过衣裳,她在一行人的拥簇下,上了马车。
徽娘与小莲并未能随同入宫,而是被打发了回独孤府。
因阿蓁是忽然间被接走的,徽娘与小莲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加上两人又仓促间被送回了独孤府,还以为阿蓁出事了。
阿蓁与冷君阳同坐一辆马车,她一直都低敛眉目,心中暗自盘算,没有说话。
“你怕?”冷君阳问道。
阿蓁摇摇头,“不怕。”她似乎从一出道开始,就没有怕过,大不了,便是赔上这一条性命。
冷君阳倒是有些诧异,挑眉看她,“一个女子,有你这等的胆识,着实叫人意外。”
“谢殿下夸奖。”阿蓁道。
冷君阳似乎很想看到她怕的一面,冷冷地道:“你可知道,一旦你治不好本宫的父皇,会有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阿蓁抬起头看她,她的眼珠乌黑,不带一丝尘埃,不带一丝情绪,仿佛一汪在山涧的泉水。
“死!”冷君阳的声音从唇畔溢出,带着森冷萧杀的气息。
他刚才是真的想吓唬一下阿蓁,但是,若父皇治不好,他还真会杀人。
阿蓁并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帝王的权利,莫说治不好,哪怕看不顺眼一个人,都可以照杀无误。
马车“哒哒哒”地奔跑在青石板驰道上,车轮溅起低洼出的积水,水花四散。
暴雨仍在继续,轰隆隆的雷声似乎要把大地劈开一个大口子,这六月用激烈的方式秀着属于它的存在感。
有金属的声音击破雨水的喧哗声,“嗖嗖”而至。
冷君阳神色如常,双眸紧闭,嘴角缓缓地绽开一抹残冷的笑意。
阿蓁身子动了一下,他淡淡地道:“不必害怕,至少,现在不是你怕的时候。”
阿蓁并不是害怕,她只是坐得有些累了,想换一下姿势。
厮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凄厉的喊声,皆被暴雨声掩盖,阿蓁从被风掀起的帘子看出去,只见天色昏暗中,地上的水混合着血污流出去。
视线很差,但是依旧可以看到几个黑衣人纠缠着太子身边的侍卫,刀剑迸发出的光芒,照亮了近乎透明的雨珠。
阿蓁看到一名黑衣人一剑刺穿一名侍卫的胸口,那侍卫胸口飞溅出殷红的鲜血,倒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阿蓁的身边陡然一空,她晃头间,冷君阳已经飞身出去,昏暗的光线中,只见他身形快若闪电,手中宝剑寒光一闪,那刺伤侍卫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阿蓁落下帘子,不看外面生与死的竞逐,希望,那一切都和她无关。
良久,外面的声音平息了,只剩下雨声风声依旧在狂肆。
大自然永远是最淡然的旁观者,任你打生打死,愣是半点都不动容。
帘子陡然被掀开,有侍卫抱着刚才受伤的侍卫上车,阿蓁微怔,刚才他瞧那一剑,肯定是刺中心脏,而他竟然没死?
冷君阳跳上马车,手中长剑还在滴血,他狂狷的脸上也有血迹,他来不及擦一下,便冷冷地吩咐阿蓁,“救他。”
阿蓁迅速看向那侍卫,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全身湿透,胸口的血还在汨汨外流,流血的速度很缓慢,可见,并非是刺中心脏或者是大动脉。
阿蓁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胸口,手指迅速地摸到他受伤的部位,瞬间便明白他还没死的原因,他的心脏长歪了。
平天铭的针包还在她身上,而且,这一次入宫为皇上治病,冷君阳也为她准备了一个药箱。
马车内燃起了火折子,阿蓁快速下针止血,然后打开药箱,取出剪刀剪开他的衣裳,眸光又在药箱里寻索了一遍,取出止血散,撒在他的伤口上。
处理完这一切之后,阿蓁看着冷君阳,“若不能尽快为他治疗,他熬不过一个时辰。”
伤口这样大,失血过多,若不抓紧时间输血或者是采取其他措施,他是活不下去的。
“你需要什么?”冷君阳问道。
“干净不受打扰足够光亮的房子,牛肉薄刀,大量干净的棉花,高度烈酒,针线,还有我这个药箱,一盘热水和火!”阿蓁回答说。
冷君阳马上命人安排,马车调了个头,直奔太子府而去。
受伤侍卫快速被搬进干净的厢房内,厢房里点起蜡烛,根根如同婴儿手臂粗壮,照得厢房豁然开朗。
冷君阳坚持要在房中看阿蓁为侍卫治伤,阿蓁拗不过,确实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耗,就在冷君阳冷峻严肃的眸光下,她开始来古代的第一场手术。
针线与手术刀被火烧过然后放在高度烈酒中浸泡,阿蓁把烈酒倒在侍卫的伤口上,也以火烧了一下,那侍卫本已经昏迷,却忽地被火烧了伤口,疼得身子抽搐了一下,人也旋即睁开眼睛。
阿蓁轻声道:“没有麻醉,你且忍一下,我为你施针止痛。”
侍卫眼底有一丝戒备,但是看到冷君阳在场,他的眸色一下子就坚定了起来,并不吭声,只眨了一下眼睛。
阿蓁以金针封穴,这种封穴止痛的办法,却远不如麻醉药,但是,总胜过没有。
阿蓁在药箱里取出几根人参,递给冷君阳,“劳烦太子殿下为我切片。”
冷君阳伸手取过人参,扔向半空,手中宝剑几下挥舞,空中便落下一片片人参片,他全部收在手中,递给阿蓁。
阿蓁一点都不觉得诧异,隔开自己的手指,几滴血落在人参片上,浸透之后,她取其中一片人参放入侍卫口中。
没有任何的手术器械,阿蓁只能用茅山透视法看他内脏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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