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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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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君阳伸手抚摸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伤口从他踏出殿宇的那一刻便没了痕迹,也没有了痛的感觉。
  “事实上,并不难处理,不是吗?”他嘲讽一笑,薄唇绽开一抹冷然的弧度。
  “你刚才的态度让我有些意外。”平南王看了他一眼,他是希望看到他的转变,但是,他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打击,这几天,他的改变很大。
  “没有什么意外的。”冷君阳笑笑,眼底敛住一抹寒光,“若不是这般咄咄逼人,他怎会觉得我是威胁?若我不是他的威胁,他怎会愿意与我谈条件?”
  平南王点点头,“只是,这样一来,他估计也会马上采取行动,相信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腹背受敌。”
  冷君阳抚摸着栏杆上的龙头,动作轻柔,语气,却陡然凌厉起来,“腹背受敌?我们早就腹背受敌了,忍下去,不见得会有什么改变。”
  “但是,”平南王有些担忧,“我们始终羽翼未丰。”
  他们一直忍,就是这一点,纵然如今手上有火令军,有往日的旧部,有朝臣的支持,但是,始终兵符不在自己手中,琪亲王和高相国一党也颇为嚣张,皇上一直的打压,让太子一党几乎处于危地。
  而漕帮虽然有意向归顺,淮国也有襄助的准备,可这一切,到底还没有落实,不能首先错误估计实力,因为,一步错,步步错。
  “我只是要他觉得我是威胁。”冷君阳一步步走下去,脚步稳重,冬日凛冽的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扬起了他黑色的衣袂。
  平南王看着他的背影,仿佛能看到那战场上披着黑色盔甲,迎风策马,指挥三军的铁血元帅又回来了。
  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他是战将,但是回来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已经磨去了他太多的尖锐和棱角,磨去了他的意志和坚毅,现在,一切又似乎不一样了。
  皇帝在御书房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命人去找阿蓁。
  阿蓁是从温泉那边回来,开好了明日的药方,也亲自去了一趟太医院,把要用的药材都亲自看了一遍,刚回来,沈路便说皇上传召她了。
  阿蓁去了御书房。
  人刚进去,一本奏章便凌空飞来,阿蓁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抬头看去,皇帝一脸的怒容盯着她,“你死到哪里去了?你不是要为朕针灸吗?朕今日觉得一点都不好,浑身都疼。”
  阿蓁慢慢地走过去,把奏章放回案上,她眸光看到他的龙椅上,竟然放着旌德皇后的玉石雕像。
  这个青冥上咒,怎么也要施行的,要从他的思想和意志里还原当年的事情,就要激起他对当年事情的回忆,最好,情绪越波动越好,这样便能够尽快施行青冥上咒。
  所以,她淡淡地说:“前两日,我去了一趟三途河。”
  皇帝面容有片刻的凝滞,僵硬,他眸子从刚开始如火灼然到一寸寸暗淡下去,变化得缓慢却十分明显。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阿蓁的,“三途河?”
  声音,竟是微微颤抖。
  阿蓁望着他,微微点头,“是的,三途河,那地方,无论人间,还是地府,都视为炼狱的地方。”
  “可……可见着了她?”他看着她,刚才的怒气似乎一下子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渐渐生出的悲凉和痛楚。
  “皇上说的是旌德皇后吗?”阿蓁叹息一声,“原来,她竟是如此清丽的一个女子。”
  “你见到她了?”他霍然起身,已经没有浮肿的眼底皮肤收紧,眸光倏然窜起如豆般的火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压抑自己的情绪,压抑得指尖都微微颤抖。
  阿蓁走上去,帮他收拾着桌面上凌乱的奏章,轻声道:“是的,见到了她,在忘川的尽头,在冥海的上游,她一个人,在漆黑渺茫的河里,每日有数不清的铁蛇想要去吞噬她的灵魂……”皇帝跌坐在龙椅上,呼吸的声音加重,如死寂般的眸光盯着阿蓁,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那一年的皇后
  当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阿蓁看到他眼底,竟是濒临死亡一般的痛苦,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有这样痛苦的眼神,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对他失去了吸引力,他心中已经没有半点的希望了。
  同样的眼神,她在独孤平眼中看过,但是,独孤平并没有他这般凄怆。
  阿蓁的心,有些微微疼痛,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心,她的心已经沉沦了。
  她必须要承认,她真的爱冷君阳,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忽然地,很想哭,他说过,他们不会成为旌德皇后与皇帝那样,他们会一直相爱。
  但是,原来话说得很容易,做起来却是那么的难。
  皇帝的嘴角,溢出了鲜血,最近他总是吐血,只要想起旌德皇后,他思绪难舒,血气翻涌,心脏本就因为肾脏不好而有所损伤,再加上肝气郁结难纾,心气受损,咳嗽加重,便时而咯血。
  阿蓁看着他这个样子,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每日的药方分量加重,皇帝开始有些受不住,虚弱了许多。
  下了猛药之后,阿蓁再加固本培元的药,连续服了几日,虚弱之后进补,身体未必能承受得住,腊月二十这一日,他便开始说胡话,看到许多幻觉。
  而在长达十日这个过程转变当中,他都没有精力管理朝政,因之前下旨让太子监国,如今太子还真的名正言顺的地行使监国之权。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元子对皇帝的病情表示了担忧,他曾私下找过阿蓁,说之前情况是有所好转的,但是这些日用药确实是过猛了,而且不适宜在这个时候大补。
  阿蓁让他放心,一个月之后,皇上的身体会大有好转。
  李元子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他太相信阿蓁的医术,也觉得阿蓁之前所言有道理,毕竟,独孤蓁接手治疗皇上,大不敬地说一句,是死马当活马医,采取非常手段,也是很有必要的。
  李元子这边没有意见,平天铭自然更是没有意见的,他相信自己的师父,所以,在治疗的日志上,他都是用略有好转来形容。
  腊月二十一,阿蓁决定施行青冥上咒。
  此事,她让冷逍阳转告冷君阳,问他来不来。
  冷逍阳转告之后,冷君阳表示对前尘往事没有兴趣,不愿意参与。
  冷逍阳很生气,执着他的领子怒骂:“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吗?你就不想解开母后的心结吗?”
  冷君阳轻轻地挣脱他的手,冷漠一笑,“前尘往事,有什么好知道呢?”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冷逍阳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脸色发青,他握住拳头,心头有难受的感觉,一直希望他变得强硬起来,但是,当他如今真的强硬起来了,他却觉得他很陌生的。
  “殿下!”苏青默然走过来,唤了一声。
  冷逍阳盯着他,“他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是不是?”
  苏青望着他,“殿下不是一直都希望这样吗?太子殿下是没有办法的,他只能这样做。”冷逍阳眼底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是的,他一直希望他这样,甚至开始知道他喜欢独孤蓁,他故意接近独孤蓁,甚至在赐婚上,他也动了手脚,他希望一连串的挫败打击,能让他强硬起来,不再受压,
  希望他能明白,他唯有坐在龙椅之上,才可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只是,后来他也确实不忍心,所以,承诺了独孤蓁,如果她救出母后,他们的婚事取消,看到他那段时间脸上的笑容,他动摇过,真的动摇过。
  只是,当他忽然来告诉他,他其实一直都志在帝位,甚至为了帝位,他可以丢弃独孤蓁而娶淮国公主,就因为淮国公主能够给他足够的兵力与昏君对抗。
  听了这些话,他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你一直都希望他变得强大,但是也希望他不要变得狠心,只是,哪里有这样两全其美的?若要强大,必须要狠心,要撇下很多东西,如果没有淮国的支持,单靠火令军,压根不堪一击,你以为,殿下丢下
  粤南县主,他的心会好受吗?他不好受,他连续几夜都睡不着,可他必须取舍。”
  苏青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眸光有些深沉,“因为,殿下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冷逍阳沉默无语,长长地叹气,然后离开东宫。
  冷君阳站在殿中窗口看着槐树的黄叶子,眼底有一抹火红流过,熟悉的痛感又袭了上来。
  自从从三途河回来,他清醒之后,每日总有一段时间,是会疼痛得无法忍受。
  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冲击着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压不住这一股力量,事实上,他的改变,他自己也能感受到,但是,他没有办法控制,他的心变得很冷,很冷。
  所有门窗关闭,他盘腿坐在床上,眼底的火红越发浓烈,眼前似乎萦绕着许多人,每个人都在冲他狞笑,撕咬,痛楚几乎要把他吞噬。
  这种痛楚,已经慢慢习惯,不会那么难以忍受了。
  青冥上咒晚上亥时施行。
  亥时,阿蓁以皇上病情反复为由,只留下沈路和春意在殿中,然后亲自观察皇帝的病情。
  冷逍阳亥时前如约而至,殿外没有人拦阻,因为,冷逍阳是唯一一个可以不经过通传自由出入正霄宫的人。
  焚香,弹琴,安魂咒。
  安魂咒响起,皇帝已经陷入了沉睡。
  事实上,他这两日都一直在沉睡,只是许多梦,阿蓁燃烧了大把大把的熏香,让他入梦,让他的梦境惊悸。
  阿蓁没有隐瞒沈路和春意,因为,这件事情需要他们二人的配合。
  青冥上咒,最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每一天亥时开始施行咒语,不许任何入殿打扰惊醒皇帝的梦。因为青冥上咒是要用皇帝的梦境做引,带他们走回去那一段岁月。
  他们要灵魂出窍,不能以实体进入那段往事里,因为一旦身体跟着去,便有可能改变已经注定的事实。
  阿蓁问春意要了旌德皇后的生辰八字,然后对应她生平的事情,用皇帝的梦境为引,带他们回到皇后十六岁与他初遇那一年。
  阿蓁盘腿坐在七色锦缎上,冷逍阳坐在她的对面。
  阿蓁捏决,手中托着两朵莲花,莲花放出昏黄的光芒,光芒慢慢地变得耀眼,直到形成两个巨大的光圈,把两人的身子包裹期间。
  因之前已经跟沈路和春意交代过重要事宜,所以两人此刻见到此等异象,也没有表现得太过诧异。
  光圈完全笼罩了两人,灵魂渐渐出窍,两朵莲花的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瑰丽七色的漩涡。
  漩涡有一道色彩,来自皇帝的眉心。
  两人牵着手,踏入漩涡里。
  那是一条类似时光隧道般的通道,五光十色,靓丽耀眼。
  眼前飞闪过许多色彩,都是一闪而过,甚至没能看清楚是什么颜色。
  “我们要去哪一年?”冷逍阳问阿蓁。
  “你母后十六岁那年,在淮国。”
  “但是,那一年,母后还没认识父皇,还没嫁过来。”冷逍阳说。
  阿蓁解释道:“无妨的,梦境只是一个引,能带我们进入那个时代。”
  “也就是说,他不曾经历参与的事情,我们都能看到?”冷逍阳问道。
  “是的。”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狭窄的出口,出口有光芒,光芒灼人,让两人纵然在五光十色的通道里,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身后有一股力量推动他们,然后身子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跌在了地上。
  落地之后,并没有痛楚的感觉,只是,明媚的阳光灼人,让他们都几乎睁不开眼睛。
  耳边听得清朗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摔着了吗?”
  冷逍阳下意识地摇头,“没事!”
  “好了,是我的错了,好吗?”
  那声音继续传来,仿佛就在耳边。
  冷逍阳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少女坐在地上,身穿绯色裙子,明眸皓齿,梳着双丸髻,面容白皙晶莹,五官精致,她如今嘟着小嘴,眼底有泪光流动。
  “肯定是你的错!”少女的泪水越发盈了,别过脸生气地道。
  “好,哥哥背你下山可好?”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他身姿颀长,面容俊美阳刚,皮肤略有些黝黑,看上去很健康。
  他如今正俯下身子,嘴角含了一抹宠溺的笑,看着少女。
  少女抬起头,眼里的泪水陡然就收住了,她俏丽调皮一笑,两个酒窝在嘴边绽开,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你说的,可不要半途又丢下我!”少女像壁虎那样爬上他的背,然后想八爪鱼一般缠着他,咯咯咯的笑声在风中传出去好远好远。
  “母后?”冷逍阳有半响回不过神来,母后年少的时候,竟是如此俏丽明艳。记忆中的母后,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似乎不曾见她怎么笑过,他一直以为,母后是不会笑的,但是,原来她成是那么爱笑娇俏的一个小姑娘。


第二百九十二章 旌德第一次入宫
  满山开遍了清灵优雅的野百合,花香浓郁,有金黄色的小菊如金光般洒满其中,阳光直射下来,穿透力很强。
  这是个明艳的夏日午后。
  那青年,相信就是当年的淮安候穆潼。
  青色长衫与绯色裙子在山间小路飞扬,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地传来,让人禁不住想起“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情景。
  “他就是淮安候穆潼,是不是?”阿蓁也想到了,这里大概就是淮国国境。
  “大概是的,轮廓相似,但是我没有见过他年轻的模样。”冷逍阳道。
  两人相识于微时,感情深厚,按照剧情发展下去,应该会成为小情侣继而成亲生子的。
  但是,他们当然知道不是这样,因为旌德皇后最后是嫁给了大周皇帝。
  两人跟着下山,一路徐行,前面的笑语依稀飘来。
  冷逍阳整个人仿佛痴了一般,一句话都没说,静静地凝望着那背阴,听着那笑声。
  一直到了山下,他才收回心神,痴惘地说:“我从没见过母后笑得这样开心,原来,她以前是这样子的。”
  阿蓁并不说话,确实是挺让人唏嘘的。
  她在三途河见到旌德皇后,那一脸沧桑的女人,实在没有办法把她和眼前这个明媚少女联系在一起。
  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事?爱情真得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吗?
  旌德,如今还是淮国的旌德公主。
  旌德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的封号,是淮国先帝亲自为她起的名字,先帝是她的皇祖父。
  听闻,她出生的时候,有凤凰鸟驾着祥云而来,当时,漫天的彩霞璀璨若火,美不胜收。
  当时,先帝大喜,认为她将来必定大有作为,遂亲自赐名,并且以她的名字为封号,旌德公主。
  两人一直跟着旌德公主回到皇宫,他们也跟着进去。
  场景飞快地换了,转眼已经是秋天。
  月明星高,刚过了中秋,天气渐渐变凉。
  “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的人都像你……”
  一个明媚少女坐在廊前石阶下,手里执着一本书卷,那是坊间的小说,是贴身宫女慧儿偷偷地买给她的。
  她把书卷放下,托腮沉思。
  “想什么呢?鬼丫头!”
  一名青衫男子从身后走来,敲了她脑袋一下,满脸笑意促狭地问道。
  “木桶哥哥!”旌德跳起来跺脚,一脸的懊恼,“我已经很笨了,你能不能不要敲我脑袋?”
  穆潼身后探出一颗脑袋,笑意盎然,“姐姐,你已经笨到头了,就算再敲多几次,都不会变得更笨,到头了。”
  此人正是大周的太子,旌德的皇弟杨卿凌。
  旌德闻言,一拳打过去,杨卿凌侧身一闪,旌德受势不及,跌了个狗吃屎。
  她跳起来,铁青的脸沾满了沙子,她呸了几下吐出口中的沙子,拉起衣袖抡起拳头便往杨卿凌冲过去。
  杨卿凌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急道:“姐姐,你若是再打我,我们便不带你去大周京城。”
  抡起的粉拳随即放下,那张本恼怒至极的俏脸顿时绽放出明媚如阳的欣喜,“说真的?真带我去?”
  “自然是真的,父皇已经同意了。”杨卿凌笑着说,然后倨傲一笑,“但是呢,父皇也说了,你必须听我……和穆潼哥哥的话,要穿男装,时刻跟着我们,不任性,不闹事,不贪吃。”
  如捣蒜般点头,哈腰道:“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绝对听话的。”
  穆潼宠溺一笑,“瞧你这丫头,这皇宫困得你很凄苦吗?可以出去一次,欢喜成这个样子,你若是喜欢,日后我多些带你出去便是了。”
  “说了便要算话!”旌德笑得像极了那夏日开放到极致的蔷薇花。
  画面一转,便已经是一行人上路了。
  骑在前头的是一名白衣少年,束冠,面如白玉,俊秀明媚。
  她便正是女扮男装的旌德,她策马扬鞭,像鸟儿一样飞翔在古道上。
  青衫青年追了上来,微微不悦,“不许脱队,慢点。”
  “我这可是大宛良驹,你让它慢慢地走怎显得它的速度?不行,这样走,两个月都到不了大周帝都。”
  她的声音,传出去好远好远,如银铃一般,叫人听了,心中莫名地喜悦。
  秋凉染黄了山间路旁的树叶,芳草萋萋,秋风清劲。
  秋日是丰收的季节,波浪般的麦田金灿灿,一望无际,仿佛满眼都是金色的海洋。
  旌德一直惊叹,仿佛不曾出来过一般,虽然,在以往十六年的岁月里,因有穆潼在,她几乎每年都可以出来走几趟,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是头一次,头一次出远门。
  那是自由的世界,她向往的世界,尤其,听了许多人说,大周是繁荣的都市,有许多青楼酒肆,有戏班茶台,有说书唱戏,经济和文化,都是淮国不能比的。
  而最重要的是,在淮国,无论她做什么,都在父皇的监督底下,实在无趣。
  她很开心,很开心。
  场景不断地转换,一个月的旅程,因为旌德的迫切心情,竟然用了二十五天便抵达了大周京城。
  因是两国的礼仪往来,大周国特旨礼部尚书和礼亲王一同接待。
  淮国太子和“四皇子”杨渊连同淮安候穆潼便住在别宫里,距离皇宫就三里路。
  出使之前,穆潼被封为淮安候,他肩负重任而来,为两国的友好和平作出努力。
  接待仪式是很隆重的,但是,也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便是数日之后,皇帝设下国宴,宴请淮国太子和使臣。
  作为“四皇子”的旌德,自然也一同前往。
  宫中许多人见了穆潼,都大为诧异,甚至有人冲口就喊了出来,“太子殿下!”
  当然,最后看他穿的是淮国服饰,而皮肤也略比太子殿下黝黑,所以,才没有酿成太大的误会,只是,也足够叫人底下暗暗议论了。
  怎地这位淮国的淮安候,与大周太子殿下冷子昊如此相似呢。
  旌德最不爱这种场合了,老正经的,连呼吸都要事前训练过。
  所以趁着国宴还没开始,也趁着穆潼和弟弟杨卿凌在与大周皇帝说话,她偷偷地溜了出去。
  但是,她没有想过御花园会这么大的,大也就算了,景致大都相同,道路相通,这样绕了七八回,她又回到原地,心情就很操蛋了。
  但是也没有办法,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是不是?这御花园再大,她愿意走总是可以走出去的。
  而最后的结果是,她越走越偏僻,竟到了荒无人烟的去华宫门口。
  这里,连太监宫女都没有,她就是要问路也问不到了。
  去华宫是冷宫,阴森恐怖,时而有女子的哭声传出,间或能听到一声悲鸣,有乌鸦低低地盘旋,凄凉鸣叫。
  旌德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冷逍阳见到这个情况,心急得不得了,对阿蓁说:“帮帮她,她出不去了。”
  阿蓁瞧了他一眼,“我们只是灵体,她看不见我们的,而且,青冥上咒既然指印了我们看这一幕,相信是要发生些什么的,我们不能妨碍事情的发展。”
  那是旌德的人生轨迹,她可能会在这里遇到一些人,见到一些事情。
  青冥上咒,会在冥冥中牵引他们去看旌德生命中发生的事情,无关重要的,一般都是场景迅速转换。
  但是,他们已经跟着旌德转了大半个时辰,这大半个时辰,都没有转换过场景,证明今晚必定是要发生点什么。
  果然,远处能听到脚步声缓缓响起。
  旌德跳了起来,看到一道黑影从巷子那边走过来,她飞快地飞奔过去,那人吓了一跳,迅速往后躲了一下。
  借着昏暗的光线,阿蓁和冷逍阳看到的是一个满脸怯意的少女。
  她着一身翠绿色裙子,头上挽翠,长相不是很美,但是很灵气。
  她有些防备地看着眼前这个贵公子,福福身,涩然地张嘴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怎么才能走回正霄宫?”
  旌德一张惊喜的脸垮了下去,“你也是迷路了?我也是啊,我走不出去了。”
  “啊?”那少女惊诧地看着她,有些失望,“我头一次进宫,就迷路了,被他知道,铁定笑死我了。”
  美人难过,旌德的心也不好受,一向义薄云天的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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