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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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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的时候,便是冷子昊带着旌德满山疯跑,他抱着她,喊她弯弯,他说她笑起来眉目弯弯,很好看。她的笑容越发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她从来没有想过,以后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每日依赖着他,在他怀中睡觉,在他怀中醒来,然后牵手下山,这些场景很熟悉,就是阿蓁和冷逍阳过来的时候看到她
和穆潼的场景。
同样面容的男子,但是,人却是不一样的。
三个月之后,皇帝再度设下国宴,宴请淮国一行人,因当时,淮国太子使者团就要离开大周了。
这一次,皇后也出席了国宴,第一次设下国宴的时候她因病没有出席,而这一次,她已经病愈。
当穆潼牵着旌德的手,一步步走向尚礼殿的石阶时,皇后正站在殿门前的白玉栏杆侧,含笑看着众臣。
当她看到穆潼,神色有片刻的凝滞。
这是穆潼来大周三个月,第一次见到皇后。
他与旌德来到皇后面前,以臣之礼拜见了皇后。
皇后怔愣了有数秒,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拉起他,阿蓁瞧见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穆潼?”她问,眸光痴痴地看着穆潼,简直是移不开眼睛。
一旁的睿亲王笑着说:“皇后娘娘,是不是觉得淮安候长得特别像太子殿下?”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本宫失礼了。”
穆潼微微一笑,“很多人都说我与殿下相像,只是细看,还是有些分别的。”
皇后看着他,分辨眉目,确实相似度太高,除了皮肤之外,几乎就看不出分别来。
阿蓁知道皇后开始怀疑穆潼的身份了,她回头看了冷逍阳一眼,冷逍阳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母子连心,她大概是知道了。”
十指交握,阿蓁又感觉到那奇异的存在感了,她极目四望,只见大臣们携着家眷鱼贯而入,并无其他特殊的情况。
“怎么了?”冷逍阳见她神色不宁,遂问道。
“没事。”阿蓁收回视线。
国宴很隆重,但是阿蓁和冷逍阳关注的焦点都在皇后身上。
而皇后的焦点也在穆潼身上,眼底有许多情绪流转,悲苦,欣喜,焦灼,痛苦……
阿蓁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萧灵儿,要帮她梁氏丢弃在外的儿子,也不知道漕帮那边有消息没。
席间,阿蓁见皇帝与皇后两人交头接耳,阿蓁特意走过去听了一下。
“皇后放心,朕已经命人去调查,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日前已经有些消息回来,说穆潼不是穆元帅的亲生儿子。”皇帝轻声说。
皇后也压低声音道:“其实,要知道也不难,皇上不要忘记,我们的儿子,有脚踏七星,不如想个法子,让他脱掉鞋子,看看他的脚底。”
皇帝怔了一下,“皇后不说此事,朕也忘记了。”
“不如……”皇后声音再度压低,“请他与几位皇子一同去温泉池那边洗浴,再命人暗中观察。”
“也好,朕一同前去。”皇帝说。
场景转换,已经是温泉池内。
阿蓁连忙躲了出去,让冷逍阳在这里看着。
太子冷子昊与睿亲王等几位皇子陪同着,皇帝也在池中,有两名太监伺候。
穆潼脱了衣衫走向池中,忽地脚下一滑,跌了个四脚朝天,脚底,赫然有七颗朱红色的痣,以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
皇帝正好瞧见,怔了一怔,面容陡然注入狂喜。
冷子昊急忙扶起穆潼,怒斥池内伺候的太监,穆潼连忙道:“没事,脚下打滑,是我不小心。”
“没伤着吧?”冷子昊关切地问道。
“没,没!”穆潼笑着说,与他一同下了池。
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才摔倒的地方,似乎有些油迹,像是人为的。
场景再度转换。
淮国使者团准备离京了。
太子冷子昊去找皇后,跟皇后说他与旌德的事情。
皇后听了有些诧异,想不到那四皇子杨渊竟然是旌德公主。
皇后把太子的心思与皇帝说了一下,皇帝沉吟良久,笑着说:“行了,此事朕有了旨意!”
两国联姻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并由皇帝亲笔去信,带给淮国的皇帝。
使者团离开之前一日,皇后宴请杨卿凌穆潼和旌德三人。
这是宫内小聚,没有什么人在场,请了皇帝和太子冷子昊来作陪。
旌德想见云清妩,所以,跟皇后请求让定国公找云清妩一同来作伴。
皇后对这位未来儿媳妇十分满意,便听从了她的话,命人传了定国公与云清妩入宫。
冷子昊知道旌德酒品不好,所以,在入宫的时候,便已经严令不许她喝酒。旌德一本正经地答应了,但是答应了是答应了,当大家举杯的时候,她豪情万千地灌了几杯,然后逐一敬酒,药不能停地敬酒。
第二百九十八章 知道青冥上咒
春意听得此言,手微微颤抖,当年,确实很美好,一起都很美好的。
中午,用了午膳之后,太子冷君阳来请安。
阿蓁已经许多日不见他了,这第一次再见,仿若隔世。
他瘦削了许多,五官越发的突出,眼神凌厉了许多,仿佛眼底藏着剑锋。
一身玄色袍子,显得身姿颀长硬挺,行动如风,他并没有看阿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单膝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皇帝语气淡淡地道。
冷君阳起身,问道:“父皇身子可好些了?”
皇帝嗯了一声,“好些了,你有事?”
父子之间,生疏冷淡得要紧,比普通君臣都不如。
冷君阳道:“儿臣有事情禀报,刚收到消息,明山上有山体倾塌,堵塞了道路,为免灾情蔓延,请父皇下旨撤走明山上所有的人。”
皇帝一怔,霍然站起来,又缓缓地坐下,“行了,这事儿不是你管的,朕自有分寸。”
冷君阳道:“儿臣如今奉旨监国,明山下又村庄,儿臣收到消息之后自当重视。”
“行了,你去吧!”皇帝冷冷地挥手。
冷君阳躬身告退,“儿臣告退,父皇保重!”
他退后两步,转身,眸色淡淡地落在阿蓁的脸上,阿蓁望着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这样,他从她身边走过,仿佛两个不认识的人。
皇帝在冷君阳走后,阴沉着脸下令,“传陈天师!”
“是!”沈路领命而去。
阿蓁道:“既然皇上有事情要办,那我便告退了。”
皇帝盯着她,“不,不必走,你留在这里,朕知道你也精通此道,不妨留下来给点意见。”
阿蓁心中咯噔一声,陈天师入宫,一旦见了皇上,可能意味着陈天师会发现她用了青冥上咒。
皇帝为人多疑,猜忌,如果知道她在背后耍这些小把戏,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能继续施行青冥上咒也罢了,估计她也没有办法在宫中待下去了。
阿蓁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冷君阳这一次入宫,就是我为了阻止她施行清明上咒。
只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不想救出他母后吗?
陈天师入宫,阿蓁竟然发现,这陈天师就是当然阿蓁在府中见过的道长,就是那个为独孤家举行生葬的道长。
只是,他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道袍,比以前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他身上,有浓烈的阴气,这跟阿蓁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且,这阴气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瞧了阿蓁一眼,眼底并无意外,只是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贫道参见皇上!”道长上前拱手,并没有行跪拜之礼。
“天师,明山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滑坡?堵了哪边的路?”皇帝直入主题地问,神色有些焦灼。
“皇上莫要着急,已经命人连夜开路了。”陈天师缓声道。
“封了哪一面?”皇帝追问道。
陈天师沉默了一下,道:“西南。”
皇帝神色一变,“西南面?是不是有人捣鬼?这几日都没下过雨,怎么会山体滑坡?不可能的。”
“明显是有人捣鬼的,但是对方神出鬼没,至今贫道还没查出是谁。”陈天师说。
“连你都查不出?”皇帝神色颓然,手背敲了敲桌子,看着阿蓁,“朕知道你擅长起卦,你帮朕起卦,朕要知道,此事是谁在捣鬼。”
阿蓁不能起卦,听到现在,她已经明白,是冷君阳做的,而她起卦也必定能够指出是冷君阳,若是陈天师不在场,她还能糊弄一下,但是陈天师在场,她解卦的时候,一旦有所隐瞒,陈天师定必知道。
她摇摇头,“皇上,明山上的事情,我一无所知,就算起卦,卦象也得不出什么来。”
陈天师笑笑,“县主不妨试试,或许,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还能洞悉更多,贫道对县主很有信心,想不到,县主竟然懂得青冥上咒。”
一句话,让阿蓁与冷逍阳的脸色微变,冷逍阳眸色严厉地锁紧他。
“什么是青冥上咒?”皇帝怔了一下问道,他已经隐约明白到最近的梦境,是和阿蓁有关的。
陈天师脸色淡然,道:“回皇上,青冥上咒是茅山道派的咒术,对人体无害,但是以人的梦境和思想为引,带施咒者回到她想要的年代,而被施行者会跟着梦境走,梦中所见,皆是发生过的事情。”
皇帝面容几度变幻,狠狠地盯着阿蓁。
阿蓁脸色微微苍白,并不辩解。
陈天师见此情况,含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茅山派的宗主。”
阿蓁看着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陈天师笑笑,拱手对皇帝说:“皇上,有茅山宗主相助,明山上的事情,事半功倍。”
冷逍阳一直沉默,当听到陈天师说这话的时候,他猛地抬头,看着皇帝,“父皇,这明山上到底搞什么名堂?”
皇帝凝眸看着他,微微叹息一声,“孩子,父皇都是为了你啊。”
冷逍阳不解地看着他,“为了儿臣?”
皇帝摆摆手,有些疲惫地道:“算了,你现在还不宜知道,你出去吧。”
冷逍阳道:“父皇,您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儿臣怎放心?”
皇帝蹙眉,“皇儿,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说清楚的,你只要知道,父皇都是为你就行了。”
阿蓁听到这话,心头忽然一颤,明山是隐龙脉所在,在龙脉上动手脚,将有可能改变未来帝王的命运。
而他说一切都是为了冷逍阳,莫非,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冷君阳称帝,但是却要他帝位不稳,而最终的结果,是让冷逍阳登上九五之位?
所谓的隐龙脉,并非是真正的龙脉,但是,却能够影响当今帝王,只要大龙脉不曾有所损伤,那冷姓帝王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但是隐龙脉一旦动了手脚,便能影响以后的储君,怎么影响,如何影响,影响有多深,要看他在明山上做了什么。
皇帝一直都恨冷君阳,恨不得废了他,想来,是知道无法遏制他成为帝王,也不愿意动荡冷姓帝王的根本,所以,在明山上的隐龙脉动手脚。
皇帝沉默了许久之后,对陈天师说:“你先出宫去吧,明山上的事情,尽快办妥。”
“是!”陈天师应声告退,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瞧了阿蓁一眼。
冷逍阳也被打发了出去,殿中,连伺候的人都不允许在场。
皇帝盯着阿蓁,脸色铁青,许久都没有说话。
阿蓁知道此刻辩解无用,既然他已经知道青冥上咒,知道梦中经历种种是她耍的手段,求饶和辩解都是无用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皇帝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出生问她,他的声音极尽地轻柔,但是,蕴含怒气却是千钧的。
阿蓁知道此刻说任何辩解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还不如把原因直接说出来。“因为,我和逍遥王爷都想把旌德皇后从三途河救出来,但是,她死活不愿意走,坚持要留在三途河,所以,我们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解开她的心结,我启用青冥上咒,就是要解开当年的事
情,正如皇上你会看到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旌德皇后也会看到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我相信,她和皇上之间,一定存着误会,我希望能解开这个心结,让她离开三途河。”
他的神色有片刻的怔忡,“她坚持不愿意离开?”
“她恨皇上!”阿蓁寂然地道。
皇帝冷笑一声,“她恨朕?是的,她恨朕,因为她以为,朕杀了她最爱的穆潼哥哥。”
“如果说她是因为这个而自尽,那么,在她死后,她应该知道她的穆潼哥哥没有死,可她依旧坚持留在三途河,是为了什么?”阿蓁提醒道。皇帝愣了一下,这是他没有想过的,自从知道她在三途河之后,他便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认为,她死在他面前,就是要他痛苦一辈子,她恨他,因为穆潼,她恨死了他,但是,为什么她知道穆潼没
死,却还是坚持留在三途河受苦?
“或许,她自尽的时候,是因为恨皇上杀了穆潼,但是,这肯定不是唯一的原因,或者说不是主要的原因,皇上难道不想知道你们为何从最初的恩爱反目成仇吗?”“从这几天的青冥上咒中,我看得出,皇上和旌德皇后当年是真心相爱的,可以说旌德皇后很爱皇上,甚至到现在为止,我依旧看不出旌德皇后对穆潼有意,她对穆潼只是一份依赖之情,其中不掺杂任何的
男女之爱,相信皇上这几日也能看到。”
阿蓁不断游说,都是希望能够让他继续准许她施行青冥上咒。
但是,他看起来不为所动,或者是心底执念已深,不愿意再面对当年分崩离析的爱情,他知道,他每夜梦中所见的美好,都只是暂时的,和风细雨很快就会变成狂风骤雨。
“能否让朕看看她如今在三途河的情形?”皇帝抬起头问道。
阿蓁沉默了一下,道:“可以!”不管有再多的恨,只要还存着一丝爱意,见到她此刻的凄惨状况,想来他会心软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人头尽管拿去
阿蓁命人取来一盘水,摆放在地上,捏决施咒,水上泛起了烟雾,烟雾经久不散,仿佛凝成了一块微微流动的巨大的和田玉。
皇帝屏住呼吸,眼睛盯着水雾,嘴唇微微颤抖。
阿蓁再度捏决,以手指燃火,点燃了盘中的水雾,青色的火苗倏然间腾起,像烟花一样在眼前绽放,水雾散去,盆中的谁便越发清晰了起来。
阿蓁以手指搅动盆中的水,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慢慢地出现一些画面,但是画面模糊,不清晰,而且有些一些东西快速飞过。
阿蓁蹙眉,盘腿坐在地上,施法定住画面。
这是模拟玄光镜的法术,但是,因应要窥探的地方限制,所以会产生一些波动。
而阿蓁之前也用法术窥探过地府,没有这种情况,看来,地府那边也有一番动荡。
阿蓁一直都没有跟进地府如何处置判官召集恶鬼的事情,但是想来如今地府会有这一番改革,此事应该已经处理了。
阿蓁以法术定住了画面,画面便渐渐清晰了起来。
三途河水平如镜面,自从阿蓁斩杀了勾魂铁蛇之后,三途河前所未有的平静。
旌德皇后已经在泞口处,长发浸入水中,面容仿若枯井一般,无悲无喜。
一条小小的饿极了的铁蛇,缠着她的脖子,但是因被泞口的毒液所害,虽表现得凶狠,却没有办法把旌德皇后的魂魄破吞噬。
只是它一直伸出火红色的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也叫人看了觉得弧�
旌德皇后也没有拉它下来,就这样让它盘踞在她的脖子上,任由它的嘶嘶叫声在耳边不断响起,从侧面的角度看去,依稀能看见勾魂铁蛇锋利青色的牙齿。
皇帝全身不能自拟地颤抖,知道她在三途河受苦,想过千万遍,她可能经历的情况,但是,千万遍又怎及得上亲见一眼?
画面一收,皇帝扑过去,低吼了一声:“不!”
但是,水中旌德皇后的容颜已经消失了,只有他那张惨白凄然的脸倒影在水中。
他怔怔地看着水中的倒影,他已经许久没有照过镜子了,竟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是这般的憔悴。
梦中的自己,英气挺拔,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方才见她,也已经满眼的沧桑。
一眨眼,过去了多少年?这些年,没了她,他居在高位,是何等的寂寞孤独?
一瞬间,像是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许多。
沧海一粟的时光,他们老去,岁月依旧年轻,但是,他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
如今拥有的种种,是他曾经致力追求的,但是,又有什么意义?
生命失去了她,他所有用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在曾经以为她会相伴一生的日子里,他冷落她,为了追求更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利用过很多女人,他曾说过她不懂得他心底的梦想,其实,她懂得,所以一直隐忍,可隐忍到了最后,她的心便从最初的希
望变为失望到最后绝望。
他从不为那些女人心动,从不爱过她们,他心底所爱,从一开始就只有她,他以为她会懂得,以为她可以一笑而过。
但是,他忘记了,她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姑娘,为了他,家乡故国丢下了,父母亲人不要了,决意与他生死相随,但是,他一次次地,伤了她的心,让她的满腔的爱意成为她人生中最大的笑话。
而他,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她与穆潼?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止她去追求她的幸福?
拖着沉重的步伐,他一个人,打开殿门,一直往前走出去。
沈路和春意在门口追上,他停住了步伐,沉声道:“不必跟着朕!”长长的袍子拖曳,明黄色的衣裳扫过洁白的白玉石阶,风声呼啸,鼓满了他的衣袖,两道的梧桐树枯叶从空中飞旋下来,入眼的景物,皆是一片沧桑凄凉,天际是灰蒙蒙的颜色,仿佛在蕴藏着一场暴风雪
。
唯有,唯有堂前玉阶下,一盘海棠,开得殷红如血。
阿蓁被皇太后宣了过去。
慈心殿中,炭炉里点着银炭,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带进了寒风,火星飞溅。
门再度关闭,那一抹寒冷又倏然被温暖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皇太后坐在躺椅上,身上覆盖着一张雪白的狐裘,她眼睛细眯,看着阿蓁一步步走进来。
苏嬷嬷躬身道:“县主来了!”
阿蓁微微颌首,先参见了皇太后,再对苏嬷嬷道:“嬷嬷好。”
“坐!”皇太后眸色不抬,伸出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来。
阿蓁谢过,坐在了她的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并不说话。
皇太后让苏嬷嬷扶起她坐直,然后打发了宫人出去,只留下苏嬷嬷在身边伺候。
“哀家让你过来,有两件事情,第一件,想知道皇帝的身体怎么样了!”皇太后慢慢地说。
“回皇太后,皇上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相信不出一月,就能进行换肾的手术。”阿蓁说,但是,她没有说的是冷逍阳便是命盘指定换肾的人,可惜,他已经中了毒,肾脏不能用。
“嗯!”皇太后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声音无波平静,“第二件事,哀家知道你精通星相,想让你择良辰吉日,让太子与淮国长屿公主完婚,婚礼之事,你协助礼部操办。”
她缓缓地抬起眸子,“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欺人太甚也不过如此了。
阿蓁抬起头,唇边有一抹冷峻的笑意,“皇太后高估我了,择日子是国师的职责,没我什么事,至于操办太子殿下的婚事,自有宫中内务与礼部操持,我能帮上什么忙?”
“哀家说了,”皇太后眸光同样冷峻,“这是哀家的懿旨,你只能接旨行事,不得违抗。”
羞辱感涌上阿蓁的心头,她看着皇太后,神色平静地问道:“皇太后,我曾害过你吗?”
“不曾!”皇太后面无表情地道。
“我长得很让你讨厌?”阿蓁再问。
“不算!”皇太后眼皮微微一番,顿了一下回答。
“我医治过您的眼疾。”
皇太后冷笑一声,“是的,哀家得好好谢谢你,但是,如果你认为你医治过哀家的眼疾,便能让哀家对你感恩戴德,那你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阿蓁摇头,眼底生出一丝微愠之色,“不,我不需要您的感恩戴德,只是希望你给我一条活路,就这样而已。说实话,我以前很尊重您,您曾为我着想过,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我记在了心头。不过,
现在我很讨厌你,真的很讨厌,你让我想起了东郭先生的故事。”
苏嬷嬷连忙道:“县主,不得胡说。”
皇太后伸手压了一下苏嬷嬷,看着阿蓁,“哀家有些兴趣,想听听东郭先生的故事。”阿蓁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说:“有一天,东郭先生赶着一头毛驴,到到一个叫‘中山国’的地方去谋求官职。突然,一只带伤的狼窜到他的面前,说被猎人追捕,哀求东郭先生救它。东郭先生当然知道狼是害人的,但他看到这只受伤的狼很可怜,考虑了一下说:‘我这样做会得罪猎人的。不过,既然你求我,我就一定想办法救你。’说着,东郭先生让狼蜷曲了四肢,然后用绳子把狼捆住,尽可能让它的身体变得小些,以便装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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