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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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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退后一步,脚下一软,便跪了下来,伏在地上,肩膀不断地抽搐着。
  梁氏就跪在他身边,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悲伤,眼底更没有眼泪,只是在阿蓁走过的时候,她忽然抬头,眼底生出一丝怨毒。
  阿蓁坐在床边,握住老爷子那树枝一般苍老的手,手指没有一点肉,只像是一层皮包着骨头那样,瘦得让人觉得恐怖。
  “我来了!”阿蓁俯下身子,轻轻地在老爷子耳边说了一句,她的两根手指,轻轻地摁住他手中脉搏,然后用力一压,老爷子的眼睛倏然睁开。
  他的眼珠子有一层灰白的东西,但是瞳孔还很清晰地倒映着阿蓁的模样,他努力地想撑起身子,却是没有力气,只能够轻轻地反握住阿蓁的手,“你……”
  他想说你回来了,但是终究说不出来,只能这样静静地望着阿蓁,悲伤,难过,绝望。
  这个老人,有过叱咤风云的时候,但是,在他的晚年,他被自己的儿子伤透了心,再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阿蓁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吩咐,让阿蓁保护独孤朗。
  阿蓁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
  “嗯……”他舒了一口气,眼底所有的复杂的神色都消失了,静静地环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子孙们,苍凉一笑,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还没断气,但是,已经是入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一刻钟之后,他的胸口再没有起伏。
  阿蓁摸了他的鼻息,宣布道:“爷爷走了。”
  哀哭声顿时响起,不管这些人平日里对老爷子有无感情,目睹亲人的离去,多少还会有些触动,眼泪,其实是很廉价的。
  哭得情真意切的除了独孤朗,还有刘氏。
  独孤平没有哭,他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眼底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没了神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悲伤,当日生葬,他心里从没产生过这种情感,这种难受,但是现在,像是中了魔一般,竟觉得心头的肉像是被挖了一般,空荡荡的,找不到半点依靠。
  这种感觉,像极了灵儿死的时候。
  梁氏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她吩咐下去,让人准备丧事。
  但是吩咐完之后,她又面无表情地看了陈氏一眼,“忘记了如今府中是你主事,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陈氏巴不得她去管这事儿的,如今国丧期间,民间许多活动都不得进行,这丧事操办成什么样子才能既不和国丧冲突又有面子呢,她正头痛着,如今梁氏愿意把此事揽了去,她哪里会阻止?
  当下便说:“大嫂莫要这样说,您是长子媳妇,公公的丧事,由您来操办是最合适不过了。”
  梁氏嗯了一声,领着管家便出去办事了。
  虽说是国丧期间,但是独孤家在京中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大户人家,到底家产殷实,加上客户众多,所以丧事也不能随便草率,梁氏便请了道士入府为老爷子超度。
  阿蓁作为孙女,也是要守灵的。
  守灵当夜,看见了一个熟人。
  她穿了一身灰青色的道袍,长长的袍子拖曳在地上,袖子宽广,一身仙风道骨,细看她的面容,竟然是苏风。
  她仿佛不认识阿蓁一般,见了她也只顾擦身而过。
  阿蓁喊了一声,“苏风。”
  苏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底有淡漠的嘲弄,“想耻笑我吗?”
  “没有这个必要,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在我府中闹事,否则,同门情谊也无情可讲。”阿蓁硬声道。
  “我们何时有过同门情谊?”苏风冷嘲道:“你是高高在上的掌门宗主,我只是卑贱到地下的尘埃,不在一个高度上,你对我没有情面可讲,不是正常的吗?”
  阿蓁冷冷地道:“你也不必出言相激,从你杀我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所有情谊都烟消云散,你我也不需要如此虚伪。”
  说完,冷冷地拂袖而去。
  苏风盯着她的背影,眸色冷凝阴沉。
  身后,有道声音响起,“你也恨她,对吗?”
  苏风倏然转身,只见梁氏站在廊上的柱子后面,眯起眼睛,盯着阿蓁消失的方向,眸光中的怨毒比起苏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说什么?”苏风看着这个宅子的女主人,她当然知道梁氏与独孤蓁的事情,也知道梁氏的遭遇,正因为知道她痛恨独孤蓁,她才来的。
  恨意,有时候是一样挺有用的玩意。
  梁氏一步步上前,咬牙切齿地道:“既然你我都痛恨她,何不联手除了她?”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苏风抱胸问道,自然没有对她寄予厚望,但是也尽管一听,反正,她也有她的计划。
  梁氏拉着她进了自己的屋中,把门关上,轻声道:“我观察过她很久,发现她早不是以前的独孤蓁,我怀疑,她是妖孽所变。”
  苏风挑眉,“然后呢?”
  梁氏眼底有酣畅淋漓的痛快,“然后,我们公诸于众,说她害死了老爷子,再找武功高深之人绑她于街市,放火烧死她。”
  苏风笑了一声,“你不要忘记,她身后有整个漕帮,还有太子殿下做靠山。”梁氏沉声道:“据我所知,皇后娘娘也十分痛恨她,而且,京中百姓对妖魔鬼怪十分恐惧憎恨,只要京中人人都指出她是妖魔,皇后娘娘一声令下除妖,谁敢阻挡?即便是漕帮,也不敢拦阻,至于当今太子
  他如今自身难保,在这个节骨眼上,如何敢为了她与百姓作对?除非他是真的不要这帝位了。”
  苏风再挑了一下眉毛,这话分析得到位,只是不见得是梁氏可以想到的,她背后有高人?
  不过,这主意倒是很好,就算最终杀不了她,也能让她身败名裂。
  “你能告诉我,你背后之人是谁吗?”苏风问道。
  梁氏阴恻恻一笑,“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只要知道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就行,目标一致,我们的力量就会增加,如今,没有什么比让她死更让我觉得痛快了。”
  这话倒是说到苏风心底了,如今,也没有什么比毛乐蓁凄惨地死去更让她痛快了。
  而且,她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要她死。
  京中,有流言渐渐散播开去。
  这个流言,最初是从为独孤家老爷子超度的道士口中说出来的,说老爷子死状凄惨,是被妖魔吸食了灵魂而死的。
  各方开始揣测,便有得道之人出来说独孤家的七小姐,是死过一次的人,有可能是被妖邪附身。
  这说法很快就流传开去,而且,情况越演越烈,到最后,竟说这位独孤家的七小姐已经吸食了很多小孩,因之前京中曾发生过几单小孩子失窃的事情,官府最终也查不出凶手,而这些小孩也找不回来。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些小孩子的失踪是因为苏南王的事情。
  老爷子出殡这一日,天气突变,竟在即将变暖的天气里下了一场暴雪。
  这场雪下了足足一夜,地面积雪很深,出殡显得尤其困难。
  出殡队伍到了城外的时候,忽然棺木掉了下来,砸在雪地上,尸体也从棺材里滑出,有路过的人看到棺木中的尸体面目全非,死状凄惨。
  看见尸体的人,当夜就暴病,奄奄一息之际,说了今日看到之事后也死了。
  那家人见出了人命,便结了一群人到独孤府门口闹事,要独孤家交出七小姐独孤蓁,并且口口声声称喊独孤蓁为妖孽。
  独孤平这一次倒是很维护阿蓁,死活不愿意交出阿蓁,并且保证阿蓁不是妖孽。
  只是那些人如何肯信?竟在府门前纵火,扬言要烧死独孤蓁这个妖孽。
  后来还是官府派了人过来镇压,才把此事平息下去。
  但是,有人这样一闹,京中百姓反而觉得坐实了独孤蓁是妖怪的事情。
  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此时,又有人说出独孤蓁曾被传召入宫为皇上治病一事,皇上虽说久病,但是一直都可以临朝听政,如今独孤蓁治疗之后皇上却驾崩了。
  “皇上驾崩,随即独孤蓁便被褫夺了县主的封号,甚至取消了她跟逍遥王爷的婚事,这事儿不能不说蹊跷啊!”
  有说书人在茶馆中说着当前百姓最关注的事情,茶客们听到说书先生这般的渲染,更加的惶恐,愤怒,皇帝驾崩意味着皇子夺位,夺位能不流血吗?死伤者是谁?肯定是士兵和百姓。
  百姓的愤怒被煽动到了最高点,在太子殿下扶灵出城到皇陵这一日,有人带领一群人到独孤府门前闹事,这一次闹事的规模比上一次要大很多,几乎把整条西街围堵得水泄不通。“岂有此理!”段棋在府中拍着桌子怒道:“我调查过,这一次闹事,是盐帮的人带头的,那闹得最凶的几个人就是盐帮的人,这群人真是死心不息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封锁明山
  阿蓁慢慢地饮了一口茶,气定神闲地道:“闹就让他们闹吧,如今闹得越大越好,这局,必须要先乱。”
  “人家诬陷你是妖,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段棋没好气地道。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说我是妖我就是妖了?”阿蓁看着段棋,“你也不用太生气,该干嘛干嘛去。”
  “怎能不生气呢?如今这府中闹事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你没见府中下人见了你都绕着圈子走,唯恐你是妖精。”段棋气呼呼地道。
  说起那群人就生气,之前独孤蓁对他们都不差,现在一个个看见她就跟见鬼一般,真是气人。
  “我说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墨冬笑了笑,有几分嘲弄地道:“他们如果实在是要抓妖精,大不了我出去就是了。”
  “你?”段棋吓了一跳,“我的姑奶奶,你还是消停一下吧,踏实呆着养病比什么都强。”
  虽说墨冬是在说笑,但是段棋却觉得她很认真,所以,要连忙打消她的念头才行。
  墨冬笑笑不语。
  阿蓁瞧着墨冬,“我的事情你不要管,我自有办法应付,要平息此事不难,只是,我让他们乱,是有乱的用途。”
  阿蓁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段棋怔怔地看着墨冬,“乱有乱的用途?有什么用途啊?如今乱了对时局也不好啊。”
  墨冬声音微微苦涩,“流言来得这样快,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她哪里想到办法解决?不过是这样安慰我们,怕我们担心。”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段棋叹息道。
  “你也不要担心,”墨冬的声音幽幽,仿佛一点力气都没了,“我有办法解决此事。”
  “你该不是?”段棋吃惊地看着她,“你千万不要,你现在什么法力都没有了,你出去被他们抓住,肯定烧死你。”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哪里真敢出去?”墨冬笑容很透明,几乎能一眼就戳穿内心。
  段棋看到这样的笑容,心里觉得很不安,只得再啰嗦了句,“墨冬,你真的不要轻举妄动,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你若是强出头,只会让三当家难做。”
  墨冬白了她一眼,“行了,段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啰嗦了?我说不会去就不会去的。”
  段棋嗯了一声,“最近我也忙,梁汉文也要抽调过去帮忙,你在府中若是无聊,便去漕帮找我们。”
  “行了,我哪里无聊?还有小莲徽娘在这里陪着我呢。”墨冬挥手,“去忙你们的,我帮不上忙已经够对不起大家的了。”
  “不要这样想,那我去了啊!”段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她,“你可千万不要胡来啊!”
  “行了!”墨冬没好气地笑了笑。
  朝局乱成什么样子,阿蓁已经不去理会了,她忙着一件事情,便是明山上的事情。
  她再度去了明山,这一次没有硬闯,而是在明山第二峰布下了阵法和结界,既然他们不让她进去,那么她也让他们也进不去。
  而他们始终是要进去的,否则没有办法为敬贵妃完成重生,阿蓁逼着陈天师找上门来。
  果然,这一日并未等太久。
  在京中百姓到独孤府门口闹事的第三天,陈天师找上门来了。
  阿蓁对此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不否认,此人是极有才能的。
  “道长好!”阿蓁先打了招呼,请他坐下,命人上茶。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陈天师显得彬彬有礼,仿佛他只是单纯来拜访阿蓁,而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称呼都是一句,随便道长。”阿蓁笑道。
  “那就斗胆称呼一声宗主。”陈天师用敬佩的眼光看着她,“宗主真是年少英雄,年纪轻轻的,便已经是一派宗主,实在让人敬佩。”
  “听闻道长当年也为先帝定江山,保社稷,道长功勋赫赫,才叫人佩服。”阿蓁客套地赞了他。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陈天师笑笑,“如今长江后浪推前浪,贫道已经是不中用了。”
  “道长过谦了。”阿蓁不太愿意和他客套虚伪,便直入主题,“不知道道长今日的来意,还望道长明示。”
  陈天师正了一下神色,微微下垂的眼角往上扬了一下,“今日天气极好,不知道宗主有没有这个闲情陪贫道出去走走呢?”阿蓁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色,笑道:“确实天气晴好,出去走走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道长想去哪里呢?我倒不是很多地方想去,如果道长想去的地方,刚好是我想去的地方,那一同去走走也并无不可
  的。”
  陈天师笑容可掬,“大地回春,听闻明山上开满了野花,姹紫嫣红,十分烂漫,不如,便去明山上走走?”
  阿蓁的笑意越发深了,“有春日美景可看,那去去也无妨。”
  “那就请吧!”陈天师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之色,旋即隐没不见。
  阿蓁便当做看不到,起身走,独孤平刚从外面回来,他是好不容易才能进得了府,衣衫也被扯烂了,正低低地咒骂着,见阿蓁要出去,道:“你要去哪里?”
  阿蓁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我陪道长出去走走。”
  独孤平急忙拦阻,瞪起双眼道:“你可不要出去,外面的人恨不得把你活剥生吞了。”
  阿蓁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关心起我的死活来了?”
  独孤平怔怔地看着她,神情有说不出的复杂,他不知道,那段时间像是被鬼迷了一般,所有亲情都不顾了,只想着要飞黄腾达。
  他看着陈天师,他认得这位陈天师,就是之前帮他搞生葬的道长,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但是现在他看着陈天师,看到他脸上寡淡的神情,他心中忽然便生出一丝怀疑,会否当初他对自己用了邪术让自己一心沉浸在那种疯狂的想法中去?
  不过,这怀疑的念头也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心底的魔障,是他的执念,是他的邪恶,事到如今,他没有必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尤其,在经历了丧父之痛之后,他忽然明白,原来无论他站在人生多么尖峰的顶端,他已经寻不到可以跟他分享成功的人了。
  灵儿死了,父亲死了,这一大家子的人,都和他不同心,就连眼前这个女儿,他曾怀疑过,她不是他的骨肉,但是,虽然不曾调查过灵儿的事情,他现在却相信独孤蓁是他的骨肉了。
  多么奇诡的思想!
  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知道如果独孤蓁走出这个门口,她一定会被疯狂的百姓抓走。
  独孤蓁对他倒是没有什么怨恨,有的只是厌恶,如今见他眼底流露的确实是骨肉亲情和担忧,也就不想节外生枝,道:“有道长送我出去,无妨的。”
  “他?”独孤平瞧了陈天师一眼,冲口而出,“他信不过,你知道吗?就是他让我生葬你们的。”
  “我知道。”阿蓁淡漠一笑,眸光扫过陈天师的脸,他脸色不变,依旧寡淡得仿佛在听风声。
  “那你还跟他去?”独孤平急道。
  “没事的!”阿蓁对陈天师道,“走吧,道长。”
  独孤平伸手拦住,“不,你不能去!”
  阿蓁凝望着他,眸子漆黑,独孤平一怔,像是看进了两道漩涡里,他失神地退后一步,意识顿无。
  陈天师看了阿蓁一眼,“你的迷魂术很出色。”
  阿蓁走在前头,“谢谢夸奖。”
  大门打开,门口围着群情汹涌的百姓,但是他们却像是看不到阿蓁一样,只冲着陈天师喊道:“交出独孤蓁,交出妖孽……”
  这些其中有些人是百姓,但是很大一部分是盐帮的人,这些人倒是没有上前缠着陈天师,甚至有后面的百姓冲上来,他们还适当地拦阻了一下。
  阿蓁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
  她一路走出去,在街口处上了陈天师的马车,嘲讽地道:“道长唱了好大一台戏。”
  陈天师落落一笑,“不是贫道的把戏,是你同门师姐的把戏,贫道早说过不管用,只是她不相信,她倒是可造之材,只是太过自负,她似乎不愿意接受,你比她高出的不是一点点。”
  “道长和她似乎是一类人。”阿蓁若有所思地道。
  “不算,只是互相利用。”陈天师笑笑,他倒是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居心。
  阿蓁便不说话了,像陈天师这种人,道行到了一定的高度,在心中已经有了一堵防卫墙,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他只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去做,而对与错,他已经不太在乎了。
  因为,他的目的很明确。
  马车停在明山下,两人徒步上山,走了约莫一刻钟,阿蓁轻身而起,飞落第二高峰,一回头,陈天师便站立在她身后了。
  阿蓁看着他,轻声道:“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还望道长为我解惑。”
  “宗主请说。”陈天师的声音迎着风,却依旧清晰无比。
  “道长既然深爱敬贵妃,为何要送她入宫?”陈天师盯着阿蓁,一向冷淡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第三百三十九章 明山斗法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陈天师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阿蓁轻笑,“陈天师德高望重,之前又辅助先帝有功,名成利就,怎肯承认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女弟子?但是,爱情就是爱情,容不得你逃避,送了敬贵妃给先帝之后,你很后悔,可没有办法,因为那曾经倾
  慕你的女弟子,已经被先帝风采吸引。”
  阿蓁原本只是猜测,但是此刻看到陈天师脸上阴郁的神情,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心中禁不住还是有些惊诧的,毕竟像他这样道行高深的人,竟然也会在爱情这一关卡住,看来千古英雄,多少过了不了情之一字啊。
  “故事倒是编得很好听,只可惜,纯属杜撰。”陈天师冷冷地道。
  阿蓁看到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杀机,她知道自己洞悉了他的心事,他断容不下自己的,但是这样也好,让他乱一乱阵脚,他这种人论心机论道行不是苏风可以比拟的,苏风和他相差不是一点点。
  之前在独孤府中的时候,他分明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不显山不露水,没有把自己暴露开去,这种隐忍的功夫,着实高深。
  阿蓁轻笑,“闲日无事,说说故事倒也挺有趣味的,不是吗?”
  “确实呢。”陈天师背手而立,看着这底下群山的苍翠,而他们所站立的山峰,则百草凋零,树木萎靡不振。
  而道中的人,则能看到山中萦绕着一股子阴气,阴气潮湿得几乎感受到空气的水分。
  “大好河山,难怪谁都觊觎皇位。”阿蓁叹息。
  “不如进去走走?”陈天师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眸光灼然地看着阿蓁。
  阿蓁笑笑,捏决破了结界,道:“既然要进去,便不妨再进深入一些,道长以为如何?”
  陈天师笑了笑,捏决破界,两道结界劈开之后,一道阴气冲天而起,几乎屏蔽了整个明山的天空。
  天空本来就阴沉,如今更显得四周沉压压的一片,仿佛夏日雷雨即将到来的天气,只等着一声惊雷和一道闪电划破沉暗的天空。
  “宗主是个聪明人,只可惜,贫道没能早些结识宗主。”陈天师有些惋惜地说。
  阿蓁看着他背后不断冒起的阴气,笑道:“即便早些认识,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天师沉沉一笑,“或许是的,但是,每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总有他的理由,宗主强行干预,只怕乱了人心。”阿蓁神定气闲一笑,“乱了人心,总比乱了天道好,道长是修仙的人,知道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人重生,何必要损阴鸷伤龙气?这样一来,天下大乱,不都是道长的过失了吗?道长便不怕龙女手中的龙杖一
  挥,道长丧失多年的道行不说,还连累了性命吗?”陈天师淡漠一笑,“这龙女听是听多了,但是真正见过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且不说那些人或许是危言耸听,就算真的有龙女,她一人如何能管这三界的事情?如果世间有龙女,又要天规做什么?宗主是不
  是杜撰故事上瘾了,也以人云亦云的流言来埋汰贫道?”
  他的话说到最后,竟有几分嘲弄讽刺。
  阿蓁一步步往阴气渗出的地方走去,陈天师侧身拦住,笑道:“这山峰,风光这般的好,何不到悬崖那边看看?”
  阿蓁转身,道:“既然是出来走走,那就什么地方都该走走的,不是吗?而且,道长收藏的奇珍异宝,总要出来见人的,不是吗?就等同道长用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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