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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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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许了什么愿啊?”阿蓁取笑地问道,“是不是想找个汉子嫁出去呢?”
小莲羞得无地自容,“小姐取笑人家!”
阿蓁也只是跟她嬉闹一下,见她真的羞得想哭了,便打住道:“好了,不说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越是越闹的地方,便越发觉得孤独,尤其人在异世,总是感觉格格不入的样子。
“咦?是五小姐和六小姐!”小莲抬起头,便瞧见人群中走来几个人。
阿蓁抬头,果真看见独孤珊与独孤意领着几个丫头走过来,两人着同色系的长裙,鹅黄色裙上绣墨色兰花,倒是有几分出尘的意味。
独孤珊首先见到了阿蓁,脸色微微一僵,旋即便绽开一抹笑容,笑盈盈地上前握住阿蓁的手,“哟,七妹妹也在啊!”
阿蓁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淡淡地道:“五姐六姐也来了?”
“咦?”独孤珊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这就是那小黑脸啊?怎换了一个人似的?”
阿蓁看过去,只见独孤珊身后站着一名男子,长得十分秀气,只是身材偏矮,比独孤珊也高不了多少,所以阿蓁刚才并未瞧见。
阿蓁瞧了他两眼,眸光扫过他的脖子,竟是女扮男装的。
“表姐,可不就是她?女大十八变,这变漂亮了也不奇怪啊!”独孤珊笑道。
阿蓁把脑子里独孤蓁的讯息过滤了一下,很快便知道此女应该就是梁氏娘家哥哥的女儿大乔。
大乔眸光扫向阿蓁,嘴角挽起一抹耻笑,“噢,我原是没有什么记性的,珊儿,她的母亲,是不是就是那位背夫偷汉的萧灵儿啊?”
她最后一句话故意抬高了声音,惹得附近的人都纷纷侧目而视。
独孤珊连忙捂住大乔的嘴巴,“可不许胡说的,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她娘亲的事情,与七妹妹有什么关系?”
大乔挪开她的手,上下瞧了阿蓁一眼,眸光充满嘲弄鄙视之意,“你还对她这样的好,可惜人家并没有领你的情,总是变着法子骗你的东西出去变卖,还跟府中小厮混成一堆,大概也跟她生母一样是个不知羞耻的下流胚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听了大乔的话,都纷纷看着阿蓁议论,眸光十分轻蔑不屑。
独孤珊叹息一声,“好了,不要再说了。”她看着阿蓁,歉疚地道:“七妹妹莫要跟她计较,她嘴巴比较直,但是心地是挺好的。”
她这话,就等同承认了大乔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了。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跟小厮混成一堆,这成何体统啊?
小莲气得脸都青了,拦在阿蓁面前,冲大乔怒道:“表小姐休要胡说,七小姐哪里有跟小厮胡混?你休要诋毁七小姐的名声。”
大乔冷笑一声,嘴巴扬起,“是不是她心里明白,独孤府中谁不知道这事儿?不过是姑母心底善良,掩盖了这事儿罢了!”
这等自报家门,围观的人当下就知道了阿蓁的身份,其中有些人知道当年的事情,当下呸了一声,冲阿蓁道:“小贱人,真是不知羞耻啊!”
第四十一章 被掳走
阿蓁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光,倏然如利箭般射向大乔,大乔愣了一下,这丫头和原先是大有分别啊,看来,真如珊儿所言,攀上了平南王妃,便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她正欲出言再侮辱阿蓁,却听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悠悠地传来,“我怎么听说的版本是独孤夫人梁氏嫉妒萧灵儿,故意下了迷药陷害萧灵儿诬陷她背夫偷汉?”
众人一怔,循着声音寻过去,看到路旁挂着花灯的一株大树上,坐着一名红衣男子,他手中提着一壶酒,看样子已经喝得半醉,脸色泛红。
阿蓁也看了过去,纵然见惯了无数俊美男子,却还是被他的妖孽容貌震慑了一下。
眉浓如墨,皮肤白皙比起女子丝毫不逊色,乌黑的眼珠在花灯的映照下泛着一抹流光溢彩,像两丸流动的水银。五官精雕般完美,嘴唇微微勾起,有一抹慵懒的笑意,长发随意地用绢带束于身后,衣裳领口开得很低,脖子的几乎像是抹了一层莹润光泽。
“桃花王爷?”
有人认出了他,随即喊了出来。
阿蓁听到身边有些人在低声问桃花王爷是谁,便即刻有人低声回答:“桃花王爷你的不知道吗?他叫冷逍阳,是皇上的第四子,被封为逍遥王爷,因人长得漂亮,性格又是极为风流,被人称为桃花王爷。”
原来,竟是冷君阳的弟弟,阿蓁又抬头看他,见他轮廓与冷君阳果真有几分相似。
他闲闲的眸光转向阿蓁,一脸促狭的笑意地对着阿蓁吹了吹口哨,此举无疑就是挑逗的意思,但是,没有人觉得他的举动下流,相反,他不羁狂狷的神情却让一众少女为之失神倾心。
其中,包括了独孤珊独孤意和大乔,其实也难怪,深闺小姐,哪里见过什么男人?每日对着家中小厮家丁,长相可谓是奇形怪状,难得见到一位神仙般俊逸倜傥的男子,又是这样尊贵的身份,不丢魂才奇怪呢。
小莲不安地对阿蓁道:“这位王爷虽说出言为小姐解围,只是怎地又做此等下流的举动?”
阿蓁冲逍遥王爷微微点头,低声对小莲道:“走!”
桃花王爷的出现,没有人再记得大乔刚才说了什么,话题也成功地转移了,阿蓁不愿意再留在这样是非的地方,领着小莲潜入人群,走了。
离开人群之后,阿蓁道:“我们回去吧。”
小莲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也有些意兴阑珊了,便道:“好,回去!”
一路回去,人影渐渐稀疏,这不是最繁华的地段,自然没有什么人行走。
小莲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刚才放水灯的时候,她不小心沾湿了衣裳,被风一吹,便觉得有些冷了。
这样大热的天气,湿了身子最容易感冒,阿蓁让她脱下湿哒哒的外裳,脱下自己的外裳给她。
小莲连忙推却,阿蓁却以命令式的口吻道:“穿着,你病了谁来伺候我?”
小莲感激地看着阿蓁,“七小姐对婢子真好,婢子一定会好好伺候七小姐,报答七小姐的。”
阿蓁失笑,笑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心酸。
小小的恩惠,甚至算不得是恩惠,却能让一人感动成这个样子,不是小莲的问题,而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对底下层的人这样的苛刻,她的教育和这个社会对她的影响,让小莲觉得她以小姐之尊,给自己穿一件衣裳是莫大的恩惠。
没有平等,也求不得平等,因为这个社会是这样的。
阿蓁知道,小莲的命运,以后也会是自己的命运,要找出路,只有抗争。
“小姐,我肚子有些疼,我找个茅厕!”走了几步,小莲皱着眉头捂住肚子道。
阿蓁想起她刚才吃了几串糖葫芦,连她吃了两口的那串都要过去吃了,便道:“糖葫芦吃多了吧?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小莲猫着腰飞快地跑进了小巷,小巷幽深寂静,没有人行走,只有狗在门口溜达,见有陌生人进来,一阵乱吠,吓得小莲一路狂奔进去。
阿蓁倚在巷口的大榕树下,任凭微风吹拂她的脸,大榕树是孤魂野鬼聚集的地方,踏入七月,大街小巷的孤魂野鬼便多了起来,因今夜京城花灯满挂,照得京城大街仿若白昼,孤魂野鬼皆不太敢出动,至少,子时前是不敢触动,怕撞着几个有煞气的人。
而这条街,只有稀疏的几盏花灯,连照明都不能够,便成了孤魂野鬼凝聚的地方。
孤魂野鬼中,少不了是有调皮的,见阿蓁大晚上的孤身一人在此,便起了调戏的心。
阿蓁道行已经到了可以收敛自如的状态,莫说孤魂野鬼瞧不出来,就是有道行的法师都看不出她的身份来,看外表,她就是一名弱质纤纤的女子,一名稍有些姿色的弱女子。
“我们现身,吓唬她。”
“好啊,好啊,我要给她看我吊死的模样。”
“你这样会吓死她的,只现身就吓得她够呛的了,你吊死的样子我瞧着都心惊胆战,还是不要。”
“什么啊?你摔死的你不难看啊?我瞧着你一脸的血肉模糊,我也心惊胆战了!”
阿蓁唇瓣勾出一抹浅笑来,能这样轻易地把自己死亡的状态说出来,证明他们的心中已经没有芥蒂,大概是死了很久了吧。
她看着几名孤魂野鬼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摔死的,吊死的,毒死的,一个个形状惨烈,着实,大晚上的被一个弱女子瞧见,真的会吓死。
他们吵来吵去,都忘记了初衷是要吓唬她,吵闹的声音越发大了,闹得阿蓁心中烦乱,她伸出手,往下压了一下,道:“好了,别吵了。”
声音倏然静下来,众鬼齐刷刷地看向阿蓁,一名身穿红衣的女鬼伸出长长地舌头,脸是涨紫色的,脚穿红鞋,漂浮在空中,慢慢地飘到阿蓁面前,惊疑地回头看了看,“她刚才是跟我们说话吗?我们都没现身,她怎能看见我们?”
阿蓁心底失笑,不看她,只玩弄着手中的指甲。
红衣女鬼又道:“怕不是跟我们说的,这是傻丫头吧?自言自语的,吓了我一跳。”
她的脸凑近阿蓁,脸上的红筋纹路清晰,这该是吊死的时候血管充血,她虽然把舌头伸了回去,但是脸的颜色和死前的容颜还是不能改变的。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也凑到了阿蓁跟前,他的左脸有一个很大的窟窿,黑洞洞的,皮子干巴巴地翻开,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一些仿佛鼻涕形状颜色的东西在窟窿边沿,细细看去,似乎还有细小虫子在蠕动。
他瞧了阿蓁一下,然后对红衣女鬼道:“她看不见我们的,寻常人看到我,一定吓晕。”
身后群鬼都纷纷在附和摔死鬼说的话,红衣女鬼也深以为然,“确实,是瞧不见的,若瞧见我们还能维持这样的平静的神色,她的胆子一定比天还大。”
巷子里忽然响起了狗吠声,一声比一声急速,一声比一声高亢,阿蓁面容一变,急忙冲进去。
巷子深深,并非外面所看那样笔直到底,其中弯弯曲曲,分两条岔路,再分四条,狗吠声戛然而止。
阿蓁凭感觉,往左边走去,两旁有瓜藤攀爬出来,墙身便染成了绿色,在一所白色的宅子前,她看到一条黑狗的尸体,血淋淋地躺在地上。
前面,就是一所茅厕,她踢开茅厕的门,已然没了小莲的踪迹。
地上有一抹寒光,她蹲下身子捡起来,是小莲小巧精致的银耳环。
身后,有阴风阵阵,她回头,红衣女鬼与烂面鬼跟来了,她沉下脸,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鬼与烂面鬼一怔,飘到阿蓁面前,阿蓁的眸光正看着他们,视线没有偏差。
红衣女鬼叫了起来,“天啊,她看得见我们。”
阿蓁一把拉过红衣女鬼,把耳环在她鼻尖上一晃,“感应一下,我的侍女去了往哪个方向去了?”
红衣女鬼骇然,挣扎着要脱离阿蓁的掌握,阿蓁厉声道:“快!”
红衣女鬼怕得要命,瑟瑟发抖,“我法力低微,无法感应。”
阿蓁放开她,念了一句咒语,空中顿时飘来许多鬼魂,在阿蓁头顶上漂浮着,有光圈笼罩着他们,无法离开。
“谁看见我的侍女?”阿蓁沉声问道。
有颤抖的声音传来,“被两个大汉拖走,往醉月楼的方向去了。”
“醉月楼?”阿蓁眸光一寒。
“醉月楼是青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红衣女鬼回答说。
阿蓁沉默了数秒,青楼?
“醉月楼逼良为娼吗?”阿蓁问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很怕阿蓁,听她问话,也不敢不回答,“醉月楼看似不需要逼良为娼,大把的人把自己的闺女往这里送,但是,那些姑娘是否自愿,可就不知道了,这里每月都会添新魂,都是从醉月楼出来的,听说,醉月楼对不顺从的姑娘手段很残忍,有些姑娘宁可死,也不愿意接客。”
阿蓁沉默数秒,唇瓣微微勾起,一抹冷意在眼底浮起,“跟我走,正好是七月,来一场恶鬼大闹醉月楼!”
既然大把的人把闺女送往醉月楼,那么,醉月楼本身是不需要出来抢人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要把小莲送往醉月楼,当然,小莲可能是替死鬼,真正要被送入青楼的人,是她。
第四十二章 青楼里的悲剧
乞巧节,无论是贵族小姐还是小家碧玉,都涌到河边放水灯求姻缘,在这个年代,女子只有一个期盼,就是嫁个好夫婿,平安一生。
男子一生,在每个阶段,有不同的追求,有时候追求荣华富贵,有了荣华富贵之后追求高位权势,有了高位权势,追求长生不老,而无论在哪个阶段,似乎都少不了女人。
红颜,是男子十六到八十六,都极为喜爱的。
女人一生,要一个男人才完整,而男人一生,要许多个女人也未必完整。
而他们是愤世嫉俗的,是欲求不满的,纵然家中妻妾成群,却总觉得没有人了解他的内心,所以,他们最喜欢去一个地方,纵然洒尽万千家财,都必须要去的地方,青楼。
醉月楼,是大周王国皇都最大最豪华也是最贵的销金窟,听闻这里有四名花魁,长得倾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少土豪们在这里一掷千金,只为见她们一面,听她们弹一曲。
而四个花魁,只卖艺不卖身,青楼其实就是个卖艺的地方,和妓院勾栏,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自然,也有卖身的,可是,姑娘们一旦有了名气,可自己选择卖身或者不卖身,老鸨不会过问,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女子,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子,洁净便是最值钱。
当然,放长线钓大鱼,就算最终不给大鱼,也要给一条小鱼安慰安慰的,所以,姿色不算十分出众的那些,便成了红牌姑娘的替代品,在床上安慰那些贵客。
一同去的小鬼,有几名是从醉月楼出来的,都是不堪忍受折磨自尽身亡的。
醉月楼,名声挺好,说是卖艺的姑娘多,但是总有卖身的,姿色不算上乘的,便强迫卖身,碰到死活不愿意的,便令龟奴先破了身子,这样破罐破摔,由不得她了。我是十两纹银卖给了醉月楼,这个价钱算是高的,家穷,没有办法,但是我是不愿意干这营生,龟奴折磨得生不得,死不得,最后,撞墙自尽。
这位姑娘十六七岁,姿色算不错,柳叶眉,明眸皓齿,说话的时候,口气很淡很淡,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只是阿蓁从她眼中,看到了悲苦之色。
阿蓁了解了整个醉月楼的运作之后,开始担心,小莲虽然胆小懦弱,但是,要爆发的时候还是很烈的,寻常良家女子听到青楼都觉得羞耻,莫说她被抓去了青楼,只怕一时看不开,就撞墙自尽了。
来到醉月楼前的一条街,便见几名汉子迎面走来,其中一人骂骂咧咧地道:什么眼神儿?这样也能认错?快回去找,估计还在原地等着。
果然是认错人了,阿蓁心里当下就有了计较,她定了定神,伸手拦住一群小鬼,你们在外面,等我命令。
大家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可以凝聚这么多灵魂过来,证明她不是泛泛之辈。这些小鬼其实都很胆小,无主无庙,阳寿未尽,魂归地府也不收,每夜只能在街上飘荡,遇上大人物,便四处逃窜,居无定所。
好!红衣女鬼胆子略大,上前应了一声。
阿蓁整了整衣裳,茫然失措地走上前去,对那几名汉子道:几位爷,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大约这么高阿蓁比了一下,眼圈微红,几乎要哭出来了。
那几名汉子停下脚步,仔细瞧了瞧,其中一人还取出一张画像对比了一下,咧嘴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一招手,几名汉子就拥了上去,一把架住阿蓁的胳膊,阿蓁吓得尖声大叫:你们干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
嘴巴旋即被黑布封住,她拼命地踢向旁边的汉子,那汉子扬起手,想给她一记耳光,为首那名汉子厉声道:休得动手,坏了这张绝色容颜,苏妈妈不会放过你的。
那汉子低低咒骂了一句,粗暴地拖着阿蓁往后门走去。
穿过巷子,便是醉月楼的后门,纵然是后门,却依旧灯红柳绿地彰显着京城第一青楼的气势。
黑色雕花木门咿呀一声打开,阿蓁被推了进去。
昏暗灯光下,一名红衣男子负手走出来,身边的小厮递过来一壶酒,轻声问道:爷,为何跟踪她?
红衣男子勾起唇角,妖孽般的容颜有浅淡的笑意,仰头喝了一口,随手把酒壶丢给小厮,伸伸懒腰,最喜欢看逼良为娼的戏了。
只是,他们未必可以逼得了她,她瞧着小厮顿了一下,很厉害。
不过是会些招魂的戏码,显浅得很,本王倒是要看看,没了这群鬼,她如何救出她的侍女。
他回头,顺手在路旁摘了一株柳枝,轻身而起,昏暗光线下,只见他如一尾红色鲤鱼跳跃,手中柳枝挥洒,顷刻,围在醉月楼周边的游魂野鬼便被驱散四处逃窜,一个不剩。
他如蝴蝶般旋转落地,伸手拢了一下头发,嗯,本王也许久没找轻尘了,走!
他转身走出巷子,大门口,穿戴得花枝招展扭着水蛇腰的姑娘上前挽着他的手,喜不自禁却又不得不按耐住心底的激动地戳了他的手臂一下,半是调笑半是嗔怒地道:萧公子,好几个月不见您了,还以为您忘了我们轻尘姑娘呢。
逍遥王爷伸手捏了那姑娘的下巴一下,不无轻佻地道:轻尘姑娘是谁,本公子确实是忘记了,可本公子时刻把石榴姑娘记在心里啊。
那姑娘羞了一羞,捶打了他的手臂一下,净爱哄人!
石榴姑娘拥着逍遥王爷进了醉月楼,而那边,阿蓁也被挟持进入后院。
后院所幸不算很黑,树枝上挂着花灯,灯光黯淡,但起码可以清晰看得到这里的环境。
花香扑鼻而来,树与树的间隙中,栽种了许多名贵花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世子路延伸开去,阿蓁便被拖行在这条小石子路上。
没什么人行走,对比前厅的热闹,这里显得太冷清了,石子路走到尽头,便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湖边栽种了柳树,柳枝懒懒地弯腰入水,被风轻轻拂过,姿态优美妩媚。
上了拱桥,过了湖对面,一栋精简的建筑坐地拔起,两层高,门前灯火昏暗,有人声响起,极目看去,院子里有人影绰绰。
这里离前厅有一段的距离,几乎已经不闻前厅的喧闹声,极为安静。
她抬头看了一下门匾,写着初春楼三个大字。
初春楼,便是刚才那醉月楼女鬼说的专门用来关押和培训刚入醉月楼姑娘的地方,这里,是人间地狱。
阿蓁被两名汉子拖着,人还没进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其恕�
随着惨叫声响起,空气中便有些血腥味传开,阿蓁心中一沉,正要踢翻两名汉子,却已经听得噗的一声响,一个人从二楼跳下,二楼的高度,不算很高,但是,她的脑颅刚好磕在地上尖锐的石头上,脑浆混着血液飞溅而出,溅得阿蓁一双素白缎鞋殷红如花,一朵盛开的梅花。
那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姑娘,衣衫半裸,露出领口胸膛的白皙的肌肤,而肌肤上,有一道道紫色黑色的印痕,像是撕咬出来的印痕。
裙摆下没有穿裤子,裙不蔽体,露出一双细长白净的腿,大腿两侧,有殷红血液蔓延下来,像一条极尽痛苦的蚯蚓。
阿蓁想起醉月楼姑娘说的话,碰到不愿意接客的姑娘,便先令龟奴破了身子,再强迫她们接客,想来这位姑娘受辱之时未能自尽,被破了身子还是寻死了。
那姑娘嘴角溢出鲜血,双眼瞪大老大,眼底还有悲愤与恐惧,她还没气绝,染了鲜血的手拉住阿蓁的裙摆,口中又吐了一口血,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是说不出来,就这样,死在了阿蓁的脚下。
空气中,充满血腥的味道,阿蓁觉得胃部一阵翻涌,蹲下身子干呕了一下,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这一辈子,直面过许多死亡,死亡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极为有尊严的事情,她知道,眼前这位姑娘,她的故事算不得最凄惨,但是,至少,是她所见最悲惨的。
嗜血的光芒充盈她的眸子,她握住了拳头,缓缓地站起来,她身边站立的汉子,似乎已经见惯这个场面,呸了一声,晦气,又是亏本买卖。
两人一把揪起阿蓁,便要往里拖。
有两名身材高大的汉子从门里走出来,两人只穿了一条裤子,上身裸露,黝黑的肌肤泛着油光,面容丑陋狰狞,两人大模大样地走出来,见到地上气绝的姑娘,上前便踢了一脚,妈的,这个月又得扣银子,怎不来的时候就去死?
另外一人淫笑了一声,算了,好歹你也爽了一个雏,就当时花银子快活了一回。
那人呸道:老子还愁没女人爽吗?在这里当差,最不缺的就是姑娘。
他回头,一把拉住阿蓁的手臂,伸手捏住阿蓁的下巴,嘴巴一咧,露出黑黄的牙齿,凶狠的地道:老子警告你,你最好合作点,否则,她就是你的下场!
第四十三章 大闹青楼
阿蓁眸色一闪,面容散发冷凝之气,那汉子一怔,便觉得下身传来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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