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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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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今日人多,免得有什么闪失。”
  阿蓁想起迎香还在平南王府监视着,那边如今风平浪静,想来,那位桃花王爷冷逍阳护住了王府,如此这般倒是好的,免得她动手。
  “皇上驾到!”门外响起了一声高喊。
  “皇帝来了?”皇太后一怔,连忙站起来,“他过来做什么?让他回去赶紧回去歇着!”
  只是,皇帝却已经在身边两名太监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
  阿蓁看过去,只见他着一袭缂丝织造的常服,以黄色的绫罗为主,胸前绣龙,袖口和领口绣黑色十二章纹。
  头戴通天冠,一颗硕大的珍珠以鎏金裹住镶嵌在冠前,面容略显苍白,但是已经比阿蓁之前见他的时候要好许多了,至少,嘴唇也有了血色。
  浮肿减轻了不少,但是眼底还明显看得出有水肿,行动不方便,而且脚步十分迟缓,可见双脚某些神经已经受损。
  阿蓁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今日她希望只是来走个过场,并不希望参与皇帝治疗中。
  而且,紫微星虽然黯淡,但是还不至于陨落,想来,若她不出手,也必定有人可救她。
  只是,阿蓁心里也尚有一丝忧虑,她只怕,救皇帝的那个人,兜兜转转,始终会是她。
  总觉得有一个人在暗中安排一切,而她对那个人,看不见,摸不着,所以,心中总有一种无法掌握的无奈感。
  “沈路,你太不像话了,怎么伺候皇上的?”皇太后微愠道:“皇上如今身子如何,你是最清楚不过的,怎能让他出来呢?”
  沈路是御前伺候的太监总管,他已经伺候了两朝皇帝,已过六十,本该是出宫的年纪了,只是皇帝习惯了他与春意伺候,遂不许他出宫去。
  沈路笑着说:“皇太后息怒,皇上今日好很多了,许是皇太后寿辰加中秋佳节喜气影响所致,老奴劝过皇上的,只是皇太后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性子,皇太后寿辰,他岂能不亲自过来磕头呢?”
  皇帝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就你知道的多,就你话多。”
  沈路笑笑,扶着皇帝上前,“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伺候皇上!”
  皇帝要上前叩拜,皇后连忙道:“皇上龙体欠安,便让臣妾代为磕头吧!”
  说罢,便跪了下去,“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嫔妃们见皇后下跪磕头,自然少不得是要跟从的。
  皇帝咦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啊?朕向母后贺寿,一个个倒不让了?”
  皇太后无奈地道:“还不赶紧坐下?这是要吓死哀家吗?”
  说罢,她脸色又冷了下来,对沈路道:“沈路,扶着你家主子坐下,伺候不好,仔细脑袋!”
  皇后原先是坐在皇太后身边的,皇帝来了少不得是要挪位。
  皇帝坐定之后,众人便上前拜见,一番虚文之后,皇帝这才留意到方才只微微福身的阿蓁。
  只是,他并未太认得出阿蓁,那日也只是见过一次,而且殿中昏暗,阿蓁当时有颇为狼狈,与今日的光鲜亮丽不能同日而语。
  不过,只细瞧了几眼,他便认出来了,阿蓁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光陡然凌厉了许多,她低首敛眉,粉饰太平!皇帝坐在椅子上,身子后倾,手肘便有些懒散地放在椅子的雕花扶手上,仿佛不甚经意地问道:“那位是谁家的千金啊?朕似乎没见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董昭仪
  皇后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笑道:“皇上可真是健忘,这位便是当日太子殿下请入宫的女大夫,是个民间女子,叫什么名字,臣妾也忘记了,方才,她也没有跟臣妾行礼,所以臣妾也就没再问。”
  皇后的语气似乎并不太在乎阿蓁没有向她行礼,但是在场的人听了,都觉得阿蓁放肆无礼。
  皇帝的脸色果然便有些不好看了,淡淡地道:“礼不可废,即便是一个平民,也该知道这一点。”
  平南王妃阿荪的脸色微变,连忙起身道:“皇上息怒,都怪我,没有教过她宫中礼仪。”
  说完,她的手在后面招了一下,示意阿蓁上前行礼。
  阿蓁犹豫了一下,以她的身份,上前拜见了皇后,自然便要拜见各宫娘娘,方才混乱,又加上皇太后要听琪亲王的白玉观音的“故事”,所以,才没有人留意到她没有上前跪拜行礼。
  殿中所有人的眼光都凝在阿蓁身上,这些眼光其实也没有什么含义,毕竟,一个平民女子得以入宫,跪拜行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但是,阿蓁的迟缓却让在场的人很是疑惑不解,只是也并没想太多,只以为她是不懂得宫中礼仪,不知道如何向皇后娘娘磕头罢了。
  于是,诸多凝聚在阿蓁身上的眼光,许多便变成了等看笑话的嘲弄。
  阿蓁的为难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一道不太高兴的声音缓缓响起,“哎呀,皇祖母,这赏菊游园什么时候才开始啊?这都等一大早了。”
  说话的是隆馨公主,她依旧是坐在皇太后的脚边,然后伸伸懒腰,像一只懒猫一样把头伏在皇太后的膝头上,一张娇俏的脸有几分不满和无聊。
  皇太后连忙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哄道:“好好好,是皇祖母的不是了,只顾着唠家常,竟冷落了咱们小公主,你想什么时候去啊?”
  注意力便一下子放在了一老一小身上,隆馨嘴巴一嘟,道:“自然是马上便去了,在这里可无聊了。”
  贤妃笑着说:“小姑奶奶啊,如今才辰时末,再怎么,也得等到午时,诸位亲眷陆续拜见了你皇祖母才可以一同游园,你若是实在闷得要紧,不如,我们便移步到寮庭听戏吧。”
  隆馨欢喜地跳起来鼓掌道:“好啊,好啊,皇祖母是最爱听戏了。”
  贤妃笑容越发深了,“鬼丫头,是你喜欢听戏还是皇祖母喜欢听戏啊?”
  皇太后自然宠着这最小的孙女儿,道:“哀家也喜欢,只是你父皇不能见风,寮庭那边两面迎风,得让人布置一下才是。”
  皇帝眸光柔和地落在隆馨脸上,“不必布置了,今日秋高气爽的,吹吹风也挺好,朕这些日子也睡够了,难得隆馨这么有孝心,朕自当舍命相陪!”
  皇太后蹙眉,“什么话?净胡说八道,走吧,过去挑戏!”
  隆馨欢喜地扶着皇太后出去了,她经过阿蓁身边,并未瞧阿蓁一眼,仿佛便当她不存在。
  阿蓁却是松了一口气,被这位娇宠的公主一闹,跪拜行礼一事才能免过。
  阿荪给她投去了一个安慰的眼神,阿蓁也笑了一笑,只是笑容并无半点欢喜。
  苏嬷嬷奉皇太后的懿旨前去告知宫门侍卫,让今日入宫贺寿的去寮庭那边拜见。
  除了皇室宗亲可随便选择时段入宫之外,其余的大臣和世家都是在午时统一进入皇宫。
  因着隆馨拉着皇太后去看戏,皇后昭贵妃和一众宫嫔自然是要陪着的,阿蓁坐在后面,平南王夫妇陪着她坐,太子殿下则不知所终。
  陆续有皇室宗亲前来拜见,皇太后笑得跟花儿一样,拉着那些皇家公子郡主的手唠嗑家常,偶尔也侧头跟皇后与昭贵妃说说笑。
  午时一刻,便见大批衣着华贵的朝臣和家眷进来,一拨拨地上前行礼拜见,朝臣们的寿礼也是早日便送了入宫,所以今日都是空手而来。
  “阿蓁,今日你就跟着我,不要乱走!”阿荪叮嘱道。
  阿蓁点头,“知道了!”
  邀请入宫的人都到齐了,便开始进行午宴。
  寿宴正餐是在晚上的时候才进行,所以,这一顿只是简单的午餐,用过之后,便由皇太后领着亲贵大臣们的家眷去游园赏菊。
  阿蓁随便吃了点,在一众亲贵大臣和家眷面前,她几乎是不起眼的,因为,她只单身一人,因身份的问题,平南王夫妇再不能跟她坐在一起,她被安置在一个小角落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午膳虽然是对付着用,卖相着实精美,但是味道一般,阿蓁慢慢地吃着,心头也没再盘算任何事情,显得特别平静。
  撤下午膳,便是去赏菊。
  赏菊不过是年轻人的活动,御花园那边早就备下了桌椅,皇太后走了一个过场之后,便坐在庭里,身边少不得是要有人陪着的。
  阿荪也不宜走动太多,跟阿蓁出去走了一圈便回庭里坐下,陪着皇太后唠家常。
  因着皇帝也在那边,所以阿蓁没有过去,只是跟着一些世家子弟们在赏花。
  大朵大朵各种颜色的菊花盛开得十分娇艳,菊香飘满整个御花园,阿蓁是真的在看花,也粗粗地算了一下,起码有超过几百个品种。
  她能说出名字的,也就那么十几种,树菊、立菊、塔菊、香菊、绿菊、文菊、悬崖菊、案头菊、独本菊、五头菊、吊蓝菊、大波斯菊,铺地菊、银针、大理菊、金绣球。
  她在现代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次昆明的菊花展,那一次菊花展,展出的菊花品种约有上千种,她是陪苏风去的,苏风爱菊,说菊花高洁,她说,要做菊花那样高洁的人。
  当时,苏风还揶揄说,她是菊花,而阿蓁是栽种菊花的花泥。
  最终的结果是,苏风不是菊花,而她却一直都是花泥。
  “独孤小姐!”
  阿蓁蹲在一株大波斯菊前,伸手轻轻触碰那颜色鲜艳的花瓣,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阿蓁站起来回头,看到一名身穿绿色宫女服饰的少女站在身后,少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见她回头,便道:“董昭仪娘娘想让你过去说几句话。”
  董昭仪,想来就是梁氏闺阁密友董琳。
  董琳与梁氏娘家是邻居,自幼一起玩耍长大,董琳的父亲当时在户部任职,在成帝七年入宫,从一个贵人熬到如今的九嫔之首,因没有子嗣,所以不曾问鼎四妃的位子。
  董昭仪在宫中为人处世比较低调,加上不是特别受宠,所以,在皇后与贵妃那边也能说上几句话,算是宫中的老人了。
  阿蓁应了一声,“是!”
  说罢,她便跟着那宫女走了。
  董昭仪并没有在庭中坐着,而是坐在御花园一角的亭子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位美妇伴坐,阿蓁认得两人,方才在慈心殿见过。
  她上前福身,“独孤蓁见过昭仪娘娘!”然后,又对另外两名美妇福了福身。
  董昭仪眸子一抬,嘴角含着一抹浅笑,“免礼,你母亲可好?”
  阿蓁应道:“回娘娘的话,她安好!”
  应该算是安好的,至少,她还活着。
  董昭仪笑了笑,招呼她过来,“坐吧,陪我说说话。”
  阿蓁瞧了瞧,亭子里只有四张石凳,她们三人已经坐了三张,另外一张摆放着一件叠好的黄色绸缎披风,若她要坐下,势必要把披风拿开。
  她敛眉,道:“民女站着便是!”
  董昭仪笑笑,也不勉强,“你舒服就好!”
  阿蓁垂首问道:“不知道昭仪娘娘找民女过来,有什么吩咐呢?”
  董昭仪笑笑,“你这么拘谨做什么呢?我与你母亲是多年的好友,情同姐妹,今日难得你入宫,便想问问你母亲的情况,你也不要太紧张,就当是普通唠家常就是了。”
  “是!”阿蓁应道。
  董昭仪含笑招手道:“过来,让本宫看看你,你出世那年,本宫还抱过你呢,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说罢,她侧头看着身边的美妇,感触地道:“姐姐,你看,咱们在宫中,十年如一日,一眨眼就韶华流逝无影踪,真叫人惆怅啊,若姐姐的孩儿还在,只怕也有这么大了吧?”
  “可不是么?”那美妇眉眼有几分悲凉,打量着阿蓁,“若隆玉还在,确实有她这般大了,宫中时日漫长,这十几年,也不容易熬啊,妹妹比姐姐晚两年入宫,只是,都是这样的苦命人。”
  “都是我不好,无端勾起了姐姐的伤心事!”董昭仪见美妇面容露出难过之色,急忙道歉。
  “无妨,都十几年了,我还看不开么?”美妇凄酸地笑了笑,“只是,这十几年,也竟没福分再怀上一个。”
  坐在一边的那位美妇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今日是皇太后的寿辰,喜庆的日子,被人瞧见我们在这边抹眼泪,只怕要生出不少是非来。”
  “瞧我真是糊涂得要紧,竟差点犯了忌讳!”她连忙抹了一下眼角,把刚溢出来的泪滴擦掉。阿蓁蹙眉,这董昭仪方才叫了她上前,可转头便跟着两位嫔妃在说着这些伤怀的话,她眸光扫了一下,见庭阁那边已经有异样的眼光看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章 皇太后的披风
  阿蓁正欲说话,董昭仪却忽然站了起来,“姐姐,襄候带了刚出生的孙儿入宫,我们都去瞧瞧吧。”
  阿蓁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果真见一个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身边站着一个手抱婴儿的中年贵妇,身后还跟着几位青年和少妇,想来都是襄候的家眷。
  “阿蓁啊,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本宫去去就回。”董昭仪回头吩咐了阿蓁一句,便与那两位美妇走了过去。
  阿蓁只得站在原地,眸光看向石凳上的那件黄色披风,心里不禁是有些奇怪的,今日虽说起了秋风,可秋老虎也厉害着,她站了一会儿便觉得酷热冒汗,怎还需要带披风呢?
  她瞧着那披风也有些眼熟,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当日在慈心殿为皇太后检查眼睛的时候,她不就正是披着这件披风么?
  她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但是又觉得不至于吧?毕竟这么多人在,董昭仪就算要帮梁氏出一口气也不必挑今日啊。
  但是,如今留她单独在这里,明显是有阴谋的气息啊。
  果然,不到一刻钟,便见一个宫女急急地走过来,正是刚才去传唤阿蓁的那个宫女,她一过来,便拿起石凳上的披风,生气地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件披风,竟把它剪了!”
  说罢,她便把那披风抖开,果然看到披风被剪破了,她看向桌面,她站立的位置,正对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她还无暇为自己辩白,便见董昭仪与刚才那两名宫嫔有说有笑地过来了。
  那宫女托着披风上前,跪下道:“娘娘,她竟把皇太后的披风剪了!”
  董昭仪微怔,眸色有些严厉地望向阿蓁,“你为何要这样做?今日是皇太后的寿辰,你可知道,剪了她的衣裳,是大不敬之罪?”
  在大周国,但凡是过了五十岁的人寿辰,这一日不得损毁衣裳,不得妄动利器,否则便是不吉祥。
  阿蓁虽然不知道这条风俗,可从董昭仪身边两位宫嫔脸上的骇然可以看出,这事儿大了!
  虽然知道辩解无用,但是阿蓁还是不得不说,“不是我做的!”
  那宫女怒道:“你还狡辩?我都看见了,是你剪的,用的便是这把剪刀。”
  说完,她伸手指向石桌上的剪刀。
  董昭仪失望地看着她,“本宫知道你与你母亲素来不和,可你也不能因为本宫与你母亲是儿时好友而对本宫不敬,想来你是以为这衣裳是本宫的,对吗?”
  阿蓁摇摇头,“民女不知道衣裳是谁的,民女也没有剪过。”
  董昭仪冷冷地道:“是不是你做的,本宫说了不准,你说了也不准,且去皇太后跟前分辨吧!”
  庭阁中已经有异样的眸光看过来了,阿蓁飞快地瞧了一眼,就算她不愿意去分辨,也容不得她了。
  果然,皇后命身边的姑姑过来问了。
  董昭仪从那宫女手中接过那件披风,与姑姑低语了几句,那姑姑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盯着阿蓁,道:“独孤小姐,请与我去皇太后跟前说话吧。”
  阿荪本是与皇太后说着话,看到董昭仪与阿蓁一行人远远地走过来,心中便咯噔了一下,看向平南王,平南王也正好看着她,两人的神色一样凝重。
  皇太后听得身边忽然寂静无声,不由得怔了一下问道:“怎不说话了?阿荪,哀家正想听你说的故事呢。”
  阿荪轻声道:“母后,且一会再说。”
  皇帝斜靠在椅子上,眯起的眼睛敛住眸中的光芒,看向阿蓁。
  “皇上!”董昭仪把披风递给了旁边的宫嫔,上前便跪了下来,“臣妾有罪!”
  皇帝神色有些不悦,“好好的,说什么有罪呢?看不看场合说话?”
  皇帝这话,已经是很严重的谴责了,今日这样的场合,若不是着实不高兴,也不会说这样的重话。
  董昭仪俯首磕头,沉声道:“皇太后令臣妾代为保管披风,臣妾方才与陈姐姐和李姐姐在那边说话,后见襄候领着金孙入宫,便过来热闹了一下,殊不知走回去之后,竟发现皇太后的披风被人剪破了。”
  在场顿时鸦雀无声!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略浮肿的眼底微微鼓了起来,像极了被拍在案板上等宰的鱼眼睛,眸中透着些怒火与冷光。
  皇后也变了脸色,“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竟连当今皇太后的披风都敢剪?”
  说罢,她又看着董昭仪,微愠道:“你也真是糊涂得要紧,交托你的事情就那么简单,你也做不好。”
  “臣妾有罪,请皇后娘娘责罚!”董昭仪脸色也苍白无比,连磕了三个响头,“请皇太后责罚!”
  皇帝一拍扶手,怒道:“查,马上查,看到底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今日是皇太后的寿辰,此等行为,便等同是诅咒,此等阴毒手段,朕绝不姑息!”
  董昭仪身边的宫女噗通地跪了下来,道:“回皇上的话,奴婢看见,是独孤家的七小姐剪的。”
  那些游园的人,都纷纷回来了,上百双眼睛全部凝在阿蓁身上。
  阿蓁脸色微微苍白,却没有做声。
  皇帝凌厉的眸子钉在阿蓁脸上,口气冷冽,“是你?”
  阿蓁还没回答,阿荪便急忙跪在地上为阿蓁分辨,“皇上,阿蓁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这样做的,请皇上查个分明。”
  皇帝看向阿蓁,眸色有些清淡,“你怀着身孕,不要动辄就下跪,起来吧。”
  阿荪着急地看平南王一眼,平南王上前,伸手拉起阿蓁,缓声道:“你莫要着急,有皇兄在这里,自会查个明白,不会叫人无端受冤的。”
  董昭仪脸色有些不好了,“王爷这样说,是不是指本宫身边的人冤枉她了?”
  董昭仪在宫中一向低调,为人虽说不算十分和善,但是也极少得罪人,她身边的人也是如此。
  所以,董昭仪这样一问,倒叫人觉得她身边宫女说的是事实了,毕竟,她是亲眼看见,而不是妄自揣测。齐亲王神色平静地道:“昭仪莫要动气,本王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凡事还是调查清楚为好,据本王所知,独孤蓁是母后下旨传召入宫赏花的,一介民女,得这般赏识,必定感恩戴德,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情?”
  那宫女道:“回王爷,她以为这披风是昭仪娘娘的,奴婢远远看到她剪,疾步过去的时候听到她说了一句话。”
  皇帝冷冷地问道:“她说了什么?”
  那宫女伏地道:“回皇上,奴婢因隔得远,只依稀听到她说什么叫你董昭仪与那毒妇交好,至于她说的毒妇,奴婢不知道是谁。”
  董昭仪啊了一声,眸色陡然冷厉起来,“你可听的真切?”
  “娘娘,旁的没听真切,可这一句还是很清晰的,奴婢听到她是咬牙切齿仿佛极为痛恨地说的。”
  皇帝眸色淡淡地瞧了董昭仪一眼,“你可知道她说的毒妇是谁?”
  董昭仪愧声道:“回皇上,若真如万儿所言,臣妾可以断定她确实是针对臣妾的,也以为剪的是臣妾的衣裳,是臣妾不好,竟连累了皇太后。”
  “朕问你,她口中的毒妇是谁?”皇帝冷冷地把声音抬高了一度,面容也越发冷峻起来。
  董昭仪回答说:“若臣妾没有猜错,她口中的毒妇,便是臣妾儿时的好友梁氏,而梁氏正是她的嫡母,方才臣妾让她过去叙话,便是想问问她母亲如今可好,想不到,她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皇后眸色疑惑地问道:“那本宫便不明白了,既然昭仪你是她母亲的儿时好友,她又怎会如此痛恨你?还有,她口中的毒妇是她的母亲?她为何要这样称呼自己的母亲?”
  董昭仪犹豫了一下,“这,这其中牵涉到一些他们府中的问题,臣妾也不好说。”
  皇后哼了一声,“这件事情,因你而起,既然王爷要调查清楚,你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是非真假,自有定论。”
  阿蓁静静地站在那里,一直都没有说话,神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虽然知道入宫不太平,但是想不到竟是由董昭仪首先发难。
  只是再怎么,她入宫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相信,这只是开始而已。
  她抬头,看到冷君阳从梅花树那边走过来,枝桠影子斑驳地投在他的脸上,眼底有阴晴未灭的光芒。
  他走到皇太后身旁,便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阿蓁看到他的左手有一个动作,一个指挥的动作。
  然后,人群中,有人悄然退了出去。
  在一群衣衫华贵的人中央,阿蓁茕茕孑立,一身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宽大的袖子鼓了风,越发的盈了起来。
  她看向皇太后,皇太后的神色显得特别的平静,头微侧,仿佛是等着董昭仪开口说话。
  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响起,“哟,有热闹看啊?”
  这声音熟悉得很,阿蓁不需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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