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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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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天空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倒是倏然起得很急,吹得御花园的树叶洒洒作响。
众人都站得有些累了,这庭阁之中,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坐着,所以,年轻的皇孙公子,贵家郡主小姐们,都是站立在外面。
阿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深呼吸一声,想站起来冲出去为阿蓁解围,但是这一次,拉住她手的,却是冷君阳。
冷君阳闭上眼睛,他是军旅中人,武功高强,听觉要比在场的人好。
在阿蓁最后吹奏的几个音符里,他听出了号角声,是战场上召集士兵的号角声。
如今,他仿佛听到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铁骑声音,这种声音是十分浩大的,但是,认真听着,又仿佛是那么的轻微。
本来明朗的天空,忽然黑压压一片。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天啊,是什么东西?”
众人抬头,看向本来还明朗的天空,然后,一片寂静,连呼吸都似乎静止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或者说,所有人的血液都沸腾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鸟儿一同低飞,成群结队,仿佛蜂群般飞下来。
带头的是一只头冠五彩纹的大鸟,形如朱雀,身体的羽毛呈青色,鸿前麟后,燕颔鸡喙,蛇颈鱼尾,龙纹龟背,落地站直,竟有四五尺高。
有博学之人心底闪过一个名词,但是,却不敢出声,怕惊走了它。
越来越多的鸟儿在庭阁之上盘旋,熟知的有翠鸟,麻雀,金丝雀,三文鸟,相思鸟,鹰,灰雀,燕子,画眉,百灵……其余还有些多,压根连见都没见过的。
一层层一层层地飞下来,几乎已经没有地方容纳了。
连皇帝在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睛从没有过的瞪大,呼吸是屏不住的,因为,血液翻腾激动,呼吸声也只会越来越急促。
皇太后也是震惊的,她没有想过百鸟来贺,会是这么多的鸟儿,相信她十辈子加起来都不可能见过这么多的鸟雀。
尤其,尤其那最先落地青色的大鸟,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鸟,若说是凤凰,却又和古籍记载的不一样,至少,和她与皇后身上所绣的凤凰不一样。
阿蓁盈盈一笑,走上前去,几乎有人要惊叫出声,只怕她的脚步声惊走了鸟儿。
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鸟儿见她走过来,都纷纷俯首,连那青色大鸟在内,仿佛十分尊敬阿蓁。
阿蓁从头上取下簪子,放在青色大鸟的眼睛前一晃,那青色大鸟微微飞起,落在皇太后面前。
皇太后望着它,便见鸟儿一批批有秩序地飞进来,在皇太后头顶上盘旋一周,然后冲天而起,往远方飞走了。
这一个过程,足足维持了一刻钟。
当所有的鸟儿都朝拜完毕,青色大鸟才飞起,在皇太后面前扑棱了几下,然后绕着庭阁盘旋了一圈,又盘着皇宫飞了一圈,才消失在天空中。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得出一句话。
所有人都是震惊的,皇帝,皇后,皇太后,冷君阳,冷逍阳,琪亲王,昭贵妃……
最先出声的是皇帝,他的声音也有些变调,“那青色的大鸟,是什么鸟?”
阿蓁上前福身,道:“回皇上,那是凤凰种类之一,在凤凰之中,排行第二的青鸾。便是它带着百鸟来贺寿,皇太后是真凤,五色彩凤,居凤凰首位,它听到传旨,特带百鸟前来臣服!”
“天啊,竟然真的是凤凰!”孙太傅喃喃地道,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但是眸光却异常明亮。
那方才还尖酸刻薄讽刺阿蓁的鸾枫郡主,惊得站立不稳,双脚一软,嘴唇一个劲哆嗦,甚至要怀疑,方才不过是一场梦。
琪亲王首先上前,笑盈盈地看着阿蓁,然后,对皇帝道:“父皇,想来今日的才女魁首,已经有人选了吧?”
皇帝微微点头,眸色赞赏地看着阿蓁,“你今日绝技震惊四座,让朕大开眼界,朕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奇景,你让朕长了见识。”
阿蓁微微福身,“皇上过奖,民女不过是代传皇太后懿旨,百鸟来贺,是四海升平之相,也是皇上威仪震慑四方三界,可喜可贺!”
此等奉承的话,换做以前,阿蓁是决计不肯说的,但是如今,若不说这一句,只怕会让皇帝更加的忌惮皇太后。
果然,皇帝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欢喜的笑意,“好一句四海升平,好一句震慑四方三界,朕相信,此乃大周国昌盛繁荣的景象。”
他顿了一下,又和蔼地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人道:“今日点独孤蓁为才女魁首,在场诸位爱卿和诸位亲贵都不会有反对的声音吧?”
众臣下跪,“臣等没有异议,臣等祝贺皇上皇太后得凤凰朝贺,祝贺我大周国得神灵护佑,繁荣昌盛!”
皇帝含笑点头,“如此,便请皇后授予黄绸御令!”
黄绸御令,是每年赠与魁首,其实并无实际的作用,不过是仿佛下了一道圣旨,封她为才女。
皇上亲封的才女,对一个琴棋书画什么都不懂的人而言,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皇后含笑问道:“皇上,这才女有了,才子呢?”
皇帝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道:“虽然说每年都必定有一才子才女成为佳话,只是往年的才子才女才艺相当,今年便无人能出阿蓁左右了,朕以为,今年才子魁首之位,便不再设了,就只点一人吧!”
皇后眸色忽闪了一下,低头敛去,“是!”
果然,是被她猜中了心思。
阿蓁躬身接过皇后授予的黄绸御令,退了回去。
经过这一次的百鸟朝贺,终于再无人敢对阿蓁出言不逊了。阿蓁这一个绝技,确实让许多人对她另眼相看,毕竟,在场的亲贵大臣们有心胸气度的还是多数,可也毕竟有些心胸狭隘之人,想着她一介民女,首先得皇太后爱重,后又能招来百鸟,心里多少有些不舒
服。那鸾枫郡主回过神来,忽然笑着说了一句,“独孤小姐竟然能号令百鸟,不知道是些什么样的本事呢?我从书上看过,湘西有一种女巫,养鸟养蛇,也能号令百鸟百蛇,不知道独孤小姐刚才表演的,是不是
这种邪术呢?”
邪术便是禁术,在大周国是严令禁止的。大周国的国师出身道家,学的是正规道术,所以,大周国对于国内的一些部落或者是偏僻地方,修习的邪术一律赶尽杀绝。
国师所言,但凡邪术,必定是用来害人的!
之前,国师曾开过讲座,指出道术与邪术的分别。
道术乃以道家心法修习,集天地日月灵气,提升内在修为,以降魔服妖匡扶正义为己任。而邪术,阴狠毒辣,多以诅咒害人的姿态出现世间,而且,若只是害人性命也就罢了,偏邪术还会祸及被害人的子孙后代,使其十八代皆不得善终,即便被害人投胎转世,也会绵延这种诅咒,实在是阴毒
邪恶至极。
所以,鸾枫郡主的一句邪术,叫在场的人顿时脸色一变,仿佛这邪术二字,说出来便会遭受诅咒一般。
瑞郡王也顾不得天威在前,低吼了一声,“你给我闭嘴!”
鸾枫郡主委屈地道:“父亲这么凶做什么?女儿也不过是有所担忧罢了。”皇后蹙眉,想了一下,看向皇帝,“皇上,鸾枫郡主所言也不无道理,这百鸟来贺,本就有违常理,如今已然八月中秋,二月闰了一月,严格算起来如今已经是九月十五了,初冬日近,鸟儿都该南下避寒,
怎可能还有这么多鸟儿飞过来?而且方才黑压压的一片,也不见得是升平之相。”
皇后知道这话必定触动皇帝逆鳞,皇帝是最不爱听这些话,他方因为阿蓁的百鸟来贺而自得,如今皇后说这样的话,便是推翻他刚刚所说百鸟来贺是昭示大周国运昌盛的吉兆。
他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皇后,鸾枫郡主年幼无知,说了些胡话,自有瑞郡王教导,不知道皇后是不是也要请国丈出来再教导一番呢?”
国丈听得此言,吓得噗通一声跪下,“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并非是这个意思!”
皇后握拳,跪了下来,“臣妾并无这个意思,只是今日是母后寿辰,凡事还是谨慎些为好,不如,便传召国师前来,问个清楚,也好叫大家放心!”
皇帝淡漠地笑了,身子微微前倾,“嗯?”
皇后心中一惊,摸不准皇帝这一个嗯字背后的含义,但是多年夫妻,她怎会不知道皇帝此刻已经十分震怒了?只是,若今日叫那独孤蓁在他心里留了好感,只怕后患无穷。
她已经年老色衰,儿子虽被封为琪亲王,但是到底不是太子,一日没夺权之前,都不能再让冷君阳往皇上身边安插人了。想到这里,她毅然抬头,眸光正气,“皇上,臣妾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能呼唤百鸟的人,定必不是寻常人,臣妾不愿意把江山和这么多亲贵大臣置于危险之中,恳请皇上下令,调查清楚此人的来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国师
皇帝眼底的光芒一寸寸变冷,他的手指敲着椅子的扶手,“咚咚咚”一声声都仿佛是敲打在皇后的心上。
在场死一般沉寂,但凡熟知皇帝性情的人,都知道他如今已经到震怒的边沿,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口,只低着头,静观事情的发展。
阿蓁捧着黄绸御令,神情自若,与她一般神色,还有冷君阳与冷逍阳两人,连皇太后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皇帝仿佛是自言自语,“皇后所言也有道理,如此,便传国师吧!”
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皇上,臣在这里!”
人群纷纷退开,一道身穿素色青衣头戴方巾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面如冠玉,眉目清明,整个人长得极为端正,隐隐中透着修道之人的正气。
众人让开之后,他便大步上前,双手举起,躬身拜了下来,朗声道:“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太后,恭祝皇太后凤体安康,寿比南山!”
“爱卿平身!”皇太后微笑道,“想不到国师竟是如此年轻,相貌堂堂,真让哀家意外。”
国师含笑:“皇太后双目能视物,实在是国之大幸。”
“只是暂时的。”皇太后其实如今已经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是,还是可以看得见近身的人的容貌。
国师笃定地道:“不,不是暂时的,臣见这位独孤小姐医术高明,想来一定能治好皇太后的眼疾。”
“如此,便承国师贵言了。”皇太后显得甚是高兴。皇后听得此言,心中一沉,这些年,国师为皇上选拔人才,朝中举荐上来的人,十有八九他都是否定的,本想着今日这般妖异的事情,国师定必也会对独孤蓁这个人持否定的意见,想不到这问话还没开始
,他便先说了好话。
皇上对他的话,一向是奉若法旨,那么,一旦他为独孤蓁辩白,自己岂不是弄巧反拙?皇上只怕会对独孤蓁更加的感兴趣吧?
她抢在皇帝开口之前道:“方才百鸟来贺之时,国师也在吧?”
国师微微一笑,眸光淡淡地流连在阿蓁脸上,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此等奇观,臣怎能错过?自然是来了的!”皇后嗯了一声,眸色有些严峻地盯着国师,“以前本宫曾听国师说过,但凡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多半妖异,如今深秋初冬,鸟儿南飞,北国鲜少能看见鸟踪,可她以一片树叶吹奏的声乐,便能引来这么多的
鸟雀,算不算违背常理的事情?”
诸位亲贵大臣们都看着国师,有一小部分的人,都希望国师附和皇后的意见,毕竟今日一个民女夺魁,已经引起了大家嫉妒的心理。国师落落一笑,道:“皇后娘娘误会臣的意思了,微臣确实是说过,但凡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多半妖异,但是此言却是有一个前提的,便是这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在一个特定的场合,并且,事情是往坏
的方向奔去的。”
“那今日,算么?”皇后眸色更加的凌厉,她暗示至此,国师应该会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并无把握,能让国师按照她的心思去说。国师摇摇头,“今日是皇太后的寿辰,普天共贺,正如这位独孤小姐所言,皇太后是真凤下凡,若有人传皇太后法旨,传召百鸟前来贺寿,在我们修道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算不得妖异。方才臣见独孤小姐持皇太后信物,就是那簪子,以声乐传召百鸟前来,百鸟自然不敢不来,此乃其一。如今大周国边境平定,四方蛮夷臣服来朝臣服,经济繁荣,推行农耕土改,连年丰收,国库充盈,已经到达了
开朝以来最鼎盛的时期,鸟雀是和平之物,若有法旨,自然赶来朝贺,此乃其二。综上两点,今日之事,便不算是妖异,反而,是大喜大吉之兆。”
说罢,他又长揖拜下,“臣要恭祝皇上,得此吉兆之相,是我大周国之福!”
皇后脸色苍白,颓然一笑,“如此说来,倒是本宫胡乱猜忌了。”
国师微微一笑,“非也,娘娘心思昭明,思绪清醒,能在这个大喜的时候,保持理智,提出不同的观点,以防大家沉醉在喜悦之中,松懈警惕,也是我大周之福!”
皇后勉强一笑,道:“国师谬赞了!”
阿蓁实在佩服这位国师,如此滴水不漏不得罪任何人便把这个局化解了。当然,她一点都不担心国师会说这个是妖异之相,因为,皇帝心情高兴,容不得任何人在这个时刻说些不好的话,国师跟随皇帝已久,怎会不知道皇帝性情?如此琢磨揣测一番,他定然知道什么可以说,
什么不可以说。
皇帝的神色慢慢地好了起来,他轻轻一笑,颇有深意地道:“国师此言,可让大家放心了吧?”
亲贵们自然少不得也要跪下祝贺一番。
皇帝却有些乏了,摆摆手,对沈路道:“老头子,扶朕回去休息吧,今日闹腾了大半日,也累了,既然皇后精力旺盛,剩下的便交给皇后安排,朕晚宴的时候再来。”
沈路扶起皇帝,微微一笑道:“皇上,您是该回去服药了,没瞧见李神医的脸色都变黑了么?耽误了服药的时辰,老奴不敢说,可保不住有人会说啊。”
李元子上前一步道:“皇上确实到时辰服药了。”
皇帝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仿佛在想些什么,然后他缓缓地转头看着阿蓁,“朕瞧你方才用针甚是娴熟,钻研医术已久吧?”
阿蓁道:“不敢说钻研已久,只能说略有研究。”
此话已经十分狂傲,但是,若对比起那日她在皇帝昏迷之时说的那些话,便算不得什么了。
皇帝嗯了一声,有些疲惫地道:“嗯,那么,明日入宫来,专心为皇太后治疗眼疾,若能治好,朕重重有赏!”
阿蓁神色不变,道:“是!”
冷君阳与平南王相视一眼,都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皇帝又回头看着皇太后,“母后,您今日也累了一日了,先回去歇息,让这些小年轻们在这里玩玩,到底您与朕在这里,他们都拘束着不敢放开玩,我们要知趣一些啊!”
皇太后眸光有些深沉,由苏嬷嬷扶着站起来,道:“哀家确实也有些乏了,皇帝,我们母子俩许久没有一起走过了,若你身体许可,不如,今日便陪哀家走一段路吧。”
皇帝的眉心突突地跳了几下,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底有复杂的情绪,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好!”
他让皇太后走在前面,由沈路扶着他走,亲贵们跪下相送。
他看着前面的背影,阳光直刺下来,射得他的眼睛有些发烫。记忆中,母后的背影都是挺得很直,很直的,他是多久没有见过她走路了?每一回去慈心宫请安,她都是坦然高贵地坐在正殿的高座之上,而每一回,母子俩都说不到十句话,不过是问了安,便起身告退
。
想不到,不过几年的时日,她一贯挺得很直很直的背脊,已经变得有些驼了。
脚步很缓慢,许是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吧?
当年,他以庆王的身份,夺得天下,若不是她笼络军心,拉拢武林人士,只怕这皇帝之位,易主已久了。
冷君阳瞧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握紧的双拳,微微松开,他望着阿蓁,阿蓁也刚好看过来,她微微一笑,他怔了一下,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大概,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在利用她,她是那样聪慧睿智,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可,她就这样甘心被他利用了。
阿蓁倒是坦荡一笑,从他的闪烁的眼光中,她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这一刻,她反而不介意了,因为,人和人之间,总有一个时段,是互相利用的。
今日,他利用了她,怎知道有朝一日,她不会利用他?
皇后的脸色久久未能恢复平静,亲贵大臣们都等着她宣布接下来的活动,她却一直在发怔。
倒是昭贵妃在她耳边提点了一句,“姐姐,大家都等着您呢。”
皇后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今日大家也累了,请到玉春宫喝杯茶,用些糕点吧!”
亲贵们谢过,便各自散去往玉春宫去。
国师走到阿蓁面前,定定地望着阿蓁,“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方才召唤百鸟,用的是御鸟之术吧?”
御鸟之术,本是御鸦之术,出自高寨,后被龙家的龙尹乐改良成为御鸟之术。
阿蓁十分奇怪国师会知道,毕竟,这种技能不广泛流传,龙尹乐也只是用来娱乐。
“是的!”阿蓁如实回答。
他眼光有些复杂地看着阿蓁,“你今日让我大开眼界,也谢谢你的诚实告知。”
阿蓁道:“我也谢谢你为我说话。”
他笑了笑,笑容有些淡漠:“不必说谢谢,我只是如实说来,至于那些多余的修饰的话语,不过是为了安皇上的心罢了!”
说完,他转身而去。
阿蓁瞧着他的背影,感觉到他有一丝不高兴。虽然不知道他的不悦从何而来,但是阿蓁觉得,不必理会,只要他没有害她之心就好。
第一百五十章 校场射箭
七八名年轻少女公子涌了过来,围着阿蓁,一个个脸上都有新奇而明朗的笑容,“哇,你好厉害啊,你是如何可以召唤那些鸟儿过来的?”
“是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鸟雀,太震惊了!”
“你能教教我吗?”
阿蓁看着这些热情洋溢的脸,不由得笑了,“其实,我方才都说了,不是我召唤来的,是皇太后真凤身份引来的,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教大家的。”
能这么快速地拥有一群粉丝,倒是让阿蓁有些意外的。
但是,不管如何,她的心情是高兴的,毕竟,见多了阴谋算计,能有人这样坦然上前表示崇拜,也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皇帝回到寝宫,春意伺候用了药,送上一颗蜜饯,担忧地问道:“皇上可感觉舒服些了?这些药已经喝了三日,怕是要换方子了吧?”
皇帝斜靠在榻上,沈路张罗着拉来一张狐皮盖住他腹部,力度合适地揉着手腕手臂。
“换不换,自有神医做主,你们不必担心!”皇帝的声音有些疲惫,缓缓地闭上眼睛。
“是!”春意只得道。
皇帝忽地又睁开眼睛,望着沈路,“方才你可看见,母后的头上,多了许多白头发?”
沈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堆起,却没觉得有多少笑意,“皇太后今年都六十五了,虽保养得当,可到底已经进入晚年,有白头发是正常的,老奴回头吩咐宫中巧手,染了一染就好。”
皇帝伸手揉了一下眉心,眼角的皮肉已经下垂,“昨夜,朕又梦到刚登基时候的那些事。”
沈路脸皮跳了一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皇上不必再想。”
“是梦,而不是想,朕也不愿意记得了。”皇帝的眼睛倏然寒光一闪,“老东西,你说,朕是做错了吗?”
沈路微微笑了一声,和蔼地道:“皇上从来就没有做错过事。”
皇帝神色一松,又缓缓地闭上眼喃喃地道:“是的,骑虎难下,朕也是没有办法,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百姓安乐,朕不得这样做。”
“皇上心系黎民,实在是苍生之福啊!”沈路道。
皇帝撑起半边身子,眼睛微微睁开眯成一道缝,“你们说说,那独孤蓁,是太子的人吗?”
沈路小心翼翼地道:“皇上,老奴也说不准,只是,这独孤蓁瞧着虽然年轻,可医术精湛,皇上何不……”
皇帝眼皮抬了一下,淡淡地道:“何不试一试,是吗?老东西啊,这天下间,有些东西可以试,可唯独大夫,不能够随便用。”
春意端过一杯茶,轻声道:“皇上,奴婢见那独孤蓁眉目正气,不是心怀叵测之徒,虽说她是太子举荐的人,但是,以皇上的威望,要她臣服皇上,也并无不可。”
“你说的是以利诱之?”皇帝冷冷一笑,“朕能给的,你觉得太子不能给么?”
春意摇摇头,“皇上此言差矣,太子如今有琪亲王制住,可以做的事情不多,而且,太子的心思,并没有那么重……”
春意的话还没说完,皇帝便冷冷一笑,“春意,什么时候,你的心偏到那边去了?”春意吓得连忙跪下,“皇上息怒,奴婢的对皇上的忠心可昭日月,只是,李神医也说了,他为皇上治病,是以毒攻毒,始终会伤了根本,无法治疗病根,只能缓解症状,奴婢只是觉得,那独孤蓁若真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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