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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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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三日之期到了
  皇帝有些意外,但是随即笑了笑,“父皇哪里有透视眼呢?不过是父子心意相通。”
  锦盒“啪”的一声打开,皇帝瞧了一眼,顿时惊愕了,这是石头没错,不,正确来说是玉石,玉石雕刻着一张精致的面容,那面容,是他所熟悉的。
  他怔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为什么会是旌德皇后?而不是你的母妃?”
  冷逍阳微笑着说:“生娘养娘一样大,儿臣也雕刻了母妃的容颜,只是,还没雕起。”
  皇帝把盒子盖上,神情有些怔忡,“生娘养娘?嗯,对的,你自小在旌德皇后膝下长大,你母妃,和你不太亲近。”“儿臣知道母妃入宫之前,父皇与母后鹣鲽情深,旌德皇后走后,父皇的心一定很难受,儿臣心中也很难受,所以描画了母后的画像,想念她的时候,便取出来瞧瞧,儿臣以己心度父皇的心,遂送上雕像,
  那么,父皇想起母后的时候,也有个寄托。”
  冷逍阳一边说一边观察皇帝的神色,见他神情怔惘,仿佛神思去了大半,心中便有说不出的酸涩之情,到底,他心中还是有母后的,只是,如此的薄情,叫母后死也不瞑目。
  人人都道他深爱的是母妃敬贵妃,相信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夜阑人静,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是否还能骗过自己的心?
  冷逍阳见他难受,心底涌起了一丝痛快之情,母后,您看见了没有?他害您终生,自己却也不好过。
  “父皇,您不喜欢么?您若是不喜欢,儿臣拿走便是!”冷逍阳显得有些失望,把盒子收起来。
  “不!”皇帝猛地抬头,迅速地扶住盒子,“朕喜欢,朕很喜欢,你送给父皇的,不管是什么,朕都很喜欢。”
  他扶住盒子的手背青筋凸起,仿佛是用了极大的力气,仿佛一松手,那盒子里的女子便会消失一般。
  “真的?”冷逍阳眸色惊喜,“那父皇喜欢,儿臣便送给父皇了。”
  “好,好,”皇帝抬头望着他,喃喃地道:“吾儿真乖,真乖!”
  “儿臣不妨碍父皇了,儿臣去给皇祖母请安!”冷逍阳道。
  皇帝点头,“嗯,去吧!”
  冷逍阳转身就出去,笑着的脸在转身之后,变得阴沉冷凝。
  只是可惜了母后的雕像,那是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雕刻好的,若不是为了扰乱他的心,他又怎肯给他?
  在看到沈路的那一瞬间,他的脸已经恢复了笑容。
  沈路手中的拂尘一扬,笑道:“王爷这么快就走了?”
  “父皇要看折子,本王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看着就心烦,走了,去给皇祖母请安!”冷逍阳高声说着,便大步踏下石阶。
  沈路含笑目送他离开之后,想把殿门关上,殿中传出疲惫的声音,“沈路,进来!”
  “是!”沈路听得这声音,心中一沉,脸上却是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弓着身子进去。
  “把这盒子放好,放在朕看不见的地方!”皇帝把盒子推到一边,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是!”沈路暗自诧异,这不是王爷刚送的盒子么?皇上一直宠爱王爷,怎地不愿意见?
  只是他也不敢问,上前捧过盒子,盒子很沉,他用手托住底部退了出去。
  出了殿门,他命宫门口的小太监把殿门关上,便往正霄宫走去。
  回到寝殿,春意在收拾寝殿的东西,见他捧着盒子进来,打趣道:“哟,捧了好东西怎地还愁眉苦脸的?”沈路苦笑着说:“瞧你说的什么好东西啊?是逍遥王爷送给主子的,主子说让我找个地方藏好,莫要让他看见,这真是愁煞我了,主子一向重视王爷,自然不能随便丢弃他送的东西,总要找个好地方安置才
  是的。”
  春意听了,微微诧异,“怎么地?逍遥王爷送的还要藏好不让他看见?是什么东西?恶心的吗?那小子一向恶作剧,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路摇头,“不知道,我没看过。”
  春意拿过来打开,口中道:“让我看看是什么闹玩意儿……”
  锦盒打开,她怔了一下,眼圈陡然就红了,沈路见她这副神情,也凑头过去看了一眼,不禁也微怔,雕刻得真是栩栩如生啊,这眼波,这笑容,简直就是旌德皇后重生。
  良久,他才道:“王爷真是很有心思。”
  春意把盒子关上,泪水簌簌落下,想起旌德皇后死的时候,太子与逍遥王爷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哭声凄凉揪心,让人听着就觉得心痛。
  记忆从远处倏然闪来,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始终是已经过去的人和事了,再伤心又有什么意思?
  春意摇头,怅然地道:“王爷是好心思,只是,不见得有人领情。”
  连看都不敢看,让沈路好好藏起来莫要给他看见,是什么意思?
  “放在库房里吧!”沈路建议道。
  春意点点头,“嗯,找个好点的位置,横竖他又不去库房。”
  “知道了!”沈路说着,便捧着盒子出去了。
  当冷逍阳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便见两名侍卫急急走过来,那两人,便是他安排在末央宫和冷苏殿的侍卫。
  想来,他们两人已经回去,把两人换了出来。
  宫中四处都是他的线眼,这两人前后两次出入末央宫与慈心宫,很容易惹人怀疑。
  这也是他为何要把旌德皇后的雕像送给他的原因,唯有乱了他的心,让他顾不上这些,才可以让这三日之期不会再横生枝节,即便日后再追查,已经无迹可查了。
  果然,因冷逍阳送的先皇后的雕像,皇帝几乎到日落才走出御书房,连午膳都没用,沈路进去瞧过,他也没有批阅奏章,只是手中执着一卷书,静静地望着他的右侧空位。
  沈路悄然叹气,当年,他们夫妻最恩爱的时候,便是他批阅奏章,旌德皇后坐在一旁陪着,手中执着一卷书,她常常是不看的,只是侧头看他,嘴角有眷恋的淡笑,眼底柔情,几乎化成一池春水。
  那样的日子,到底是一去不复来了,时光无情啊!
  沈路退出去之后,与春意说:“其实,主子心里大概是从没忘记过旌德皇后。”
  “到底,是他无情在先!”春意黯然道。
  傍晚的时候,太子殿下冷君阳带上去给皇太后请安,在皇太后宫中逗留了约莫一刻钟,便前往御书房去给皇帝请安。
  “殿下请稍候,奴才进去通报一声。”沈路行礼之后,便在殿外喊了一声,“皇上,太子殿下过来请安。”
  殿中沉默了片刻,传出倦怠的声音,“太子有伤在身,让他回去休息,不必来请安了。”
  “是!”沈路低低地应了一声,退两步回冷君阳,“殿下还是回去歇着吧,毕竟有伤在身,不宜走动。”
  冷君阳已经听到了皇帝的话,脸色不变,道:“儿臣告退!”
  他转身,在落日余晖映照下,一步步走下台阶,柳风在台阶底下等他,等他下来,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出去。
  “殿下慢走!”沈路与春意在他背后,看着他孤独落寞的背影,两人眼底,都有一丝悲凉。
  春意还记得,那一年,御医宣布旌德皇后怀了帝睿,皇上是何等的高兴?连下了三道旨意,减免赋税,举国同庆。旌德皇后生殿下的时候,横胎难产,御医都束手无策,皇上不顾血房不吉祥,硬闯了产房陪同旌德皇后产子,皇后诞下太子之后,出大红,去了大半条人命,御医抢救及时,人活了下来,可却连续三个月
  都没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他一直陪在身边,每日,除了去早朝,御书房,便是去皇后的殿中,固定的三点一线。
  为了让皇后心中安定,也不顾朝臣反对册立太子不谨慎,硬是立诏,册立殿下为太子。
  当年是有多宠爱,今日便有多冷落,怎能不叫他们这些知情人唏嘘不已?
  而那离台上的一跳,又伤尽了多少人的心?
  到了晚膳的时候,沈路推门进去,躬身问道:“皇上,该用膳了。”
  殿中的明珠已经亮了起来,照影得御书房仿若白昼,只是,皇帝的脸色却是苍白的,眼底的浮肿更甚。
  他抬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是酉时末了!”沈路回答说。
  皇帝嗯了一声,低头沉思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眸色已经冷淡了许多,“三日之期,到了吧?”
  沈路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一下,却依旧神色不变地回答说:“回皇上,已经到了,只是严格来说,今夜子时才算三日。”
  “不需要再等了,摆驾慈心宫!”皇帝下令道。
  沈路一怔,劝道:“皇上今日中午没有进食,不若先用点晚膳再去?否则皇太后那边知道,只怕又要责备奴才伺候不力了。”
  皇帝站起来,神色有些不悦,“走!”春意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传膳的宫人,她无视皇帝的微愠,上前躬身:“奴婢知道皇上今日批阅奏章累了,所以方才便让御膳房把晚膳送来这里,皇上是现在用还是一会儿再用?”


第一百七十七章 落胎的原因
  皇帝盯着春意,春意却丝毫无惧,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再度躬身,“若是在这里用膳,那奴婢便传了!”
  皇帝最终还是在春意的笑容中软化下来,淡淡地道:“你们跟了朕这些年,摸透了朕的弱点,春意啊,你是笃定朕不会怎么样你,是不是?”
  春意巧笑倩兮的上前挽着他的手臂,“什么弱点啊?这奴婢关心皇上的龙体还有错了?这让您吃饭是为您好还是为奴婢好呢?”
  “那说来是朕错怪你们了?”皇帝侧头,有些没好气地道。
  春意笑着说:“那当然,好心当驴肝肺啊!”她一边说一边回头,让沈路示意传膳的宫人进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春意确实是帮了阿蓁一个大忙,药用下去了,但是,却要两个半时辰左右才见效,并非是立刻见效的,因为,到底雪莲已经被冷君阳吸收了,还没融和,所以药效慢了一些。
  阿蓁当时对冷君阳说,要以亲人的血做药引,冷君阳二话不说便挽起袖子,只是阿蓁要的只是一滴血。
  皇帝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在他出来之前,沈路收到一个消息,听到这个消息,沈路的脸色微变,但是还是选择立刻告知了皇帝。
  皇帝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知道了!”
  宫中掌了灯,殿外的院子也挂满了贺寿时候的风灯,以红纸糊住风灯的底座,被灯光照影,显得红彤彤的特别喜庆。
  内监还没通报,苏嬷嬷便刚好从殿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喜色,见到皇帝便连忙上前:“老奴参见皇上!”
  “苏姑姑不必多礼!”皇帝瞧着她脸上的欢喜,心中微微一沉,却又有说不出的轻松,“母后用膳了吗?朕是特意过来陪她用膳的。”
  苏嬷嬷笑道:“还没呢,这不今日都是忙着治疗眼疾么?刚刚才拆了黑布。”
  皇帝嗯了一声,听苏嬷嬷的语气,大概独孤蓁是赢了,他淡淡一笑,仿佛自己不是来问罪的,而是真的来陪皇太后用膳的,“去暖一壶酒上来,朕陪母后喝一盅。”
  “是!”苏嬷嬷应声便去了。
  春意与沈路是跟着他过去的,听到苏嬷嬷的话,两人心中都有数了,脸上顿生喜色,只是也不敢过于忘形,只是低着头颅。
  接下来,是母慈子孝的一幕,皇太后一直慈爱温和的看着皇帝,偶尔还亲自为皇帝布菜,皇帝含笑道谢,母子两人都没有提过三日的期限,仿佛这压根就不存在的事情。
  而皇帝也似乎忘记自己曾在御书房用过晚膳,吃了很多,末了还喝了一碗鸽子汤,春意想劝,但是沈路拉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管。
  皇帝喝了几杯,脸色便红了,他病以来,几乎滴酒不沾,李元子神医也说过,他不能饮酒,今日是破例了。
  晚膳之后,皇太后让苏嬷嬷去做些酸梅汤让皇帝解解油腻,皇帝也没拒绝,皇太后也似乎忘记了刚才喝了鸽子汤补身,再喝酸梅汤是不适宜的。
  皇帝连续喝了两大碗,才满足地道:“朕许久没吃过这么饱了。”
  皇太后含笑望着他,“我们母子也许久没有一起用膳了。”
  “是的,好多年了!”皇帝眸光凝望着她,已经没了少年时候的崇拜,他的气场显得十分坚毅,他已经成为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多年,帝王的威仪即便是对着自己的母亲也不能够收放自如。
  皇太后也一直带着笑容,笑容仿佛是凝固在嘴边,即便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收起。
  沈路的心是微痛的,春意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今夜,不管皇太后的眼睛会否复明,她的命都难保了。皇上早就收到消息,皇太后联系了望乡阁阁主六月,而刚才来的时候,消息已经确定,相信今晚六月动手的最后期限了,他们母子不是在单纯的吃饭,而是在道别,用他们的方式,所以,气氛可以如此融
  洽。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还有大半个时辰,就是子时。
  阿蓁站在殿前,垂首而立,皇帝走出来的时候,眸光淡淡地扫过她的脸,有片刻的凝滞,然后,淡淡地道:“明日辰时,去正霄宫见朕!”
  “是!”阿蓁应了一声,眸光没有抬起,低着头,看着殿外的青石板砖,一片香樟树的黄叶飘落在她脚下,是秋凉的气息。
  皇帝一走,慈心宫大门紧闭,守卫森严。
  长孙统领调派了三百禁卫军守在慈心宫外,严阵以待。
  长孙统领是受沈路的调派,沈路是假传圣旨,他知道,这一次即便可以阻止望乡阁的刺杀,也会有下一次,而他,则会因为这一次假传圣旨丢了脑袋,可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他没有告知春意,不愿意把春意拖下水。
  皇帝今晚翻了昭贵妃的牌子,昭贵妃入宫已久,承宠的次数是最多的,二十六岁的年纪,在宫中已经算是老人了,十六岁入宫,十年光阴,悄然滑去。她娘家显赫,父亲是兵部尚书,任职尚书之前,是铁血将军,旧部甚多,她的兄长,又是十二万禁军统领,掌管整个皇宫的治安和京师巡防,所以,入宫第三日,便连续侍寝五天,除昔日先皇后与敬贵妃
  之外,后宫最宠第三人。
  殿中,冷逍阳与阿蓁坐在皇太后跟前,苏嬷嬷则站在皇太后身后,四人都没有说话,静待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太后先打破宁静,说起了如今后宫前朝的局势,自然,便说到了皇后和琪亲王一党,皇太后对冷逍阳说,“哀家知道你不管朝中之事,但是,你务必答应皇祖母,用你一切方法阻止昭贵妃与皇后真正结
  盟,后宫她们如何折腾,哀家不管,但是前朝局势关乎天下苍生,哀家不能让他们乱了先祖和先烈们辛苦打下来的江山。”
  冷逍阳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是!”
  “只是,”苏嬷嬷担忧地道,“如今皇后与昭贵妃结盟,是迟早的事情了,只怕王爷也阻止不了。”
  皇太后愁眉,复明对她来说,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因为,她今夜只怕是过不了。
  她能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妥当,唯独最害怕的就是长孙尚书与高相国结盟。夺嫡,往往最狠心的,不是皇子们,而是皇子们身后的力量和党派,这些人,为了做开朝功臣,不惜用尽各种狠毒的手段打击对方,也不惜用天下间最恶毒的语言去挑拨离间,让兄弟反目,成为不是你死
  便是我亡的仇敌。
  阿蓁嘴巴微微张了一下,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没说。
  苏嬷嬷留意到她的举动,问道:“七小姐是不是有好的主意或者建议?”阿蓁本是不愿意多事,但是确实如果长孙尚书与高相国结盟,将对天下局势有不可挽回的影响,便淡淡地道:“其实,两党是否能够结盟,还看皇后与昭贵妃,当然,最终还是看昭贵妃的意思,找个人自然
  一点去告诉昭贵妃,她昔日腹中孩儿,到底是何人所下的毒手,那么,结盟自然不成。”
  皇太后一怔,“你说什么?什么意思?”阿蓁唇瓣勾起一抹淡笑,“有些事情,因果循环,皇后忌惮昭贵妃,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如今看似友好,只是谁不知道只是面子上的事情?她岂会不忌讳昭贵妃危及她的后位?所以,当初昭贵妃有
  孕,宫中能下毒手的,便只有皇后。”
  苏嬷嬷摇头,道:“但是,当初调查过,昭贵妃的孩儿是因身体虚弱而胎停的,没有人下毒手。”阿蓁笑笑,“调查?是御医们得出的结果吗?以皇后当时的势力,要影响太医院的调查,谈何容易?再说,若不是当初伤了根本,为何昭贵妃这些年,一直没能怀上?昭贵妃出身将门,武功虽然不说很好,可到底练过,底子摆在那里,怎会因为身体虚弱落胎?相信昭贵妃也怀疑过的,只是,她当时心思简单,也太过相信皇后,此事便不了了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如今纵然怀疑,可太医院大部分人都换
  了,而且老院判也退休离去,就算想调查,也调查不到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心中有数。”
  皇太后心中陡然明亮,眸光锁紧阿蓁,“你对后宫情况,怎会如此清楚?但是哀家不管这样,哀家只想知道,当初,是不是皇后下的毒手?”
  阿蓁迟疑片刻,轻轻地点头,“是皇后!”
  “证据?”皇太后问道。阿蓁笑了笑,望着皇太后,眸色冰冷,“要证据有意义吗?皇太后如今不是要追求当年事情的真相,只是要两者不能结盟,有没有证据都一样。不过,如果皇太后真想知道我为何会这样说,不妨明日皇后来
  请安的时候,我让皇太后看看皇后身上,到底有几条鬼婴性命。”皇太后凝了一下,忽地冷笑一声,“哀家若真有命活到明日,必定要亲眼看看,哀家的好儿媳妇,到底害了哀家几个孙子的性命。”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望乡阁阁主
  冷逍阳轻声道:“苏嬷嬷,扶皇祖母回去休息,外面的事情,不必你们操心。”皇太后眸色一黯,道:“不,哀家是武林中人,讲的就是信义,既然是哀家请望乡阁的人来,便不能坏了望乡阁百年的招牌,当年哀家虽然有恩于老阁主,可还恩的方式,是哀家自己要求的,不能为了苟且
  偷生,而出尔反尔!”
  冷逍阳微笑,眼底在灯光辉映下流泻出一抹寒光,“不会的,孙儿会让六月自己改变主意,凡事都可商量!”
  皇太后苦笑,摇摇头,“不,你们都走吧,哀家不愿意你们在场,哀家也希望走得体面一些。”
  “不……”
  冷逍阳的话还没说完,殿外,便传出刀剑相交的金属声,四人脸色一沉,来了!
  冷逍阳倏然起身,厉声吩咐苏嬷嬷,“看好皇祖母,不许她出去!”
  他打开殿门,阿蓁也飞快跟着出去。
  皇太后起身,正欲跟着出去,却不料,刚走了两步,便仿佛撞在一扇软墙上,怎也出不去。
  她一怔,看向苏嬷嬷,苏嬷嬷伸手在她面前摸了一下,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想要走近去,却走不进去。
  苏嬷嬷很快便明白过来,这里,下了结界。
  阿蓁与冷逍阳冲出去之后,见长孙渐离已经和一道白色的身影纠缠在一起了。长孙渐离实战经验丰富,内力深厚,也是入了高手榜前十的人,可六月在他的手底下,却仿佛蝶儿戏花一般,两袖作为武器,忽长忽短,忽高忽下,莹莹月光中,她面容如玉,眉毛浓黑英气十足,唇角勾
  着一抹好玩的笑意。
  仿佛,有长孙渐离过招,是她认为特别有趣的事情。
  两人守在殿前,没有上前援助,因为,两人都发现,六月并没有下杀手,甚至,只是在游玩。
  她仿佛不是来刺杀的,而是来走一个过场。
  冷逍阳放松下来,问阿蓁,“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
  阿蓁没看他,只是反问一句,“你在宫中,一直都没开天眼吗?”
  “宫中的事情,我不想看。”他淡淡地回答,眸色有些冷漠。
  阿蓁不置可否,他对皇宫有很大的敌意,他对皇帝的好也不是真心,相信皇帝也知道,可是皇帝不介意。
  他一直在做戏,只是阿蓁不知道他嬉皮笑脸的时候在做戏还是现在冷漠的样子是在做戏,总之这人很难猜透,和冷君阳一样。
  想起冷君阳,阿蓁的心还是有些担忧,对他体内的力量,她虽然封印住他的力量,但是难保不会有一天,有高人看出,帮他解开封印。
  他今晚是出不来的,她命平天铭在他与平南王的药里下了药,他们会睡到明日午时才醒来。
  只是,她刚想到冷君阳,便见他与柳风走过来了。
  他披着一件黑色披风,面容沉凝,像一个黑夜使者,下巴扬起坚毅冷凝的弧度,远远地看了她一眼,便越过宫门直入。
  他应该是在殿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六月没有下杀手,才走进来的。
  阿蓁见到他的时候,面容微怔,“我分明让平天铭下了药……”
  冷逍阳淡淡一笑,“他不是你想的这么愚蠢,他有他的戒心。”
  阿蓁叹息,“只是今夜,我不愿意他卷进来,否则皇上跟前他更难撇清。”
  “你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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