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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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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氏嗯了一声,“坐!”
  阿蓁坐下来,看着梁氏那种企图装出温和却始终装不出来略显得僵硬的脸,“不知道夫人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呢?”
  梁氏微微一笑,看着阿蓁,“你今年也满十六了,是时候说人家了,我虽然不是你生母,但是你也喊我一声母亲,所以,你的婚姻大事,我也不能不抓紧办,免得叫外人知道说我刻薄了你。”
  “夫人有无刻薄独孤蓁,你心里明白得很,又何必怕旁人怎么说呢?”阿蓁一语双关地道,讽刺的意味甚浓。梁氏也不生气,依旧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是这样说没错,可女子到了该出阁的年纪,若无特殊的情况,实在是不该留了,我已经请了媒人,为你说了一门亲事,你放心,男家是好人家,家财万贯,人也
  憨厚老实,嫁过去是正室,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你只管放心就是。”
  “不知道说的是哪家的公子呢?”阿蓁好整以暇地问道。
  “是城南崔家的大公子,今年十八,与你相差两年,我见过,容貌端正,谦彬有礼,与你是十分匹配的。”梁氏道。
  清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是旋即敛下。
  阿蓁微微一笑,“谢谢,但是我还没想出嫁,夫人白白费心了!”
  梁氏冷硬的面容闪过一丝不悦,“这由不得你,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只管听从就是,这个道理,往日我没少教你。”
  阿蓁看着她,没说话,就这样眸光锐利地看着她,看得梁氏心头一阵恼怒,“你看什么?”
  阿蓁淡漠地道:“夫人自小教导我的事情多了,可惜从未教过我什么道理,而且夫人以前未曾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如今却跟我说什么为人子女为人父母的道理,我觉得有些可笑。”梁氏冷冷地道:“看来,你与你生母一样,是个忘恩负义之辈,我哪怕是养一条狗,养了十六年,它也懂得对我摆尾,只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米饭在你身上,此事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婚事已
  经定下,没有回旋的余地,否则,我也没法子跟崔家交代。”
  阿蓁起身,落落地笑了一声,“那真是对不住了,我也很想帮夫人的忙,可惜,无能为力。”
  说完,她转身便出了门。
  身后,传来杯子盘子落地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响了好久。
  夜风掠起阿蓁的头发,她伸手拢了一下,唇角有清冷的笑容,狐狸给鸡拜年,还能安什么好心?
  回屋之后,众人七嘴八舌问阿蓁,阿蓁把梁氏的意图说了一下。
  “她会这么好心给小姐说亲?说的是哪家公子啊?”小莲撇嘴问道。
  “什么城南崔家的大公子,说家世如何的好,人品如何的好,憨厚老实,还彬彬有礼!”阿蓁笑道。
  “会这么好么?”小莲不相信地道。
  独孤朗想了一下,忽地拍桌,“崔家大公子?”
  众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梁汉文问道:“这崔家大公子有什么不良品行吗?是不是那种爱眠花宿柳的花花公子?”倚在门边的段棋懒洋洋地道:“哼,他倒是想去眠花宿柳,问题是要出得去啊?这崔家大公子十五年前,也就是他几岁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双腿,还摔坏了脑子,说憨厚老实吧,也对的,因为他不
  擅言词,只懂得对人歪嘴流口水!”“什么?”刘氏和小莲两人同时站起来,刘氏怒不可遏地道:“竟然是个残疾的?这好好的黄花闺女,为什么要嫁个残疾的?我们独孤家也是大户人家,当年灵儿夫人也是平妻,不是妾侍,阿蓁不是庶出,是
  正经的嫡出小姐,只是她一味对外宣称阿蓁是庶出,弄得旁人都以为阿蓁是庶出的小姐,她凭什么这样安排?我找她去,我找她去!”
  刘氏说完,便气冲冲地要出门找梁氏理论。
  阿蓁拉着她的手臂,笑道:“你去找她做什么?这亲事我又不同意,难不成她还能逼我上花轿不成?”刘氏跺脚道:“哎呀,你怎么不懂?她如今名分上是你的母亲,也正经请了媒人说亲的,走了三书六礼之后,这门亲事就是你不愿意承认,却也必须承认了,必须现在就打消她的念头,否则,真闹起来,对
  你没半点好处。”
  阿蓁眸色冷峻,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让她闹吧,闹到最后,难看的人不是我,就让崔家的人找她吧,她不是有两个女儿吗?让她的女儿嫁过去就是!”
  刘氏却摇头,“你不要低估了她的手段,此人若不用心对付人就罢了,一旦用上心思,可是极为难缠的,当年你娘亲不就是这样着了她的道吗?”
  “你对当年的事情很清楚吗?”阿蓁问道,虽然萧灵儿的魂魄被她收起来了,可也没问过她当年的事情。
  “全部呢,我是不清楚的,但是也知道一些!”刘氏摇摇头,“不说这些往事了,都过去了,说来无益。”
  刘氏是怕阿蓁听了伤感,但是阿蓁却很想听这一段往事,道:“其实,当初为何独孤……我爹会在娶了梁氏之后再娶我娘为平妻呢?姨娘知道原因吗?”刘氏叹叹气,“怎会不知道?这件事情,西郊屯很多人都知道,当年,独孤家还在西郊屯那边住,邻居正是萧家,他们是两小无猜长大的,早就有了婚约,可惜在萧家小姐十三岁的时候,萧家被朋友骗光了
  钱,家道中落最后无法维持京城的生意,只得举家搬迁回了乡下。当时也约定,等萧家小姐十六岁的时候,你爹去迎娶。”“萧家搬走的时候,你爹才十五岁,在萧家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带着萧家小姐私奔,只是人还没跑出京城,便被萧老爷的儿子抓了回来。萧老爷当时生气得想要取消婚约,但是你爹跪在萧家门口,足足跪
  了一宿,这才得萧老爷的原谅,还按照原先的约定,等萧家小姐十六岁来娶。后来萧家离开,你爹一路追着萧家的马车到南河那边,还是你爷爷命人强行带了回来,好生安抚,让他安心等待这才没事。”
  小莲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想不到大爷还做过这样的的事情。”
  刘氏笑了笑,“他对某些人不好,在某些人心中,禽兽不如,可他也深刻地爱过人,这没有什么矛盾的。”
  阿蓁点点头,“嗯,确实,他在我们心中是渣,但是也是另一人的情圣。”
  “那既然约定了十六岁去娶,为何后来爹却另娶了他人?”独孤朗问道。
  “这一等,便等了三年,终于盼到了萧家小姐十六岁了,却殊不知萧家来信说萧家小姐年前患了重病,已经魂归离恨天了,你爹大受打击,几乎要随了萧小姐而去。”
  段棋冷冷地道:“最终不是没死吗?还娶了梁氏。”
  “是的,他是二十才娶梁氏的,他也以为萧小姐是真的死了,所以在几年之后,娶了梁氏,至于他后来是如何遇到萧家小姐的,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便不知道了。”刘氏道。
  段棋淡淡地道:“你不知道,我却知道的!”
  众人看向段棋,段棋却扭身出去,不愿意说。
  众人知道她的脾气,若她不愿意说,就是再怎么纠缠,也不会说,反而还会落一顿骂。
  梁汉文哼了一声,不太高兴地道:“整天摆着个死人脸,仿佛谁都欠她几千万似的,要听人家说八卦,可知道又不贡献出来,小气!”
  “你说谁呢?”阴恻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梁汉文头皮一阵发麻,不是看着她走远了吗?怎地倏然溜回来了?
  “说的就是你!”梁汉文也没给她好脸色,“确实是这样啊,谁也不欠你的,你凭什么给人家脸色看?我整天给你脸色看你乐意吗?”
  段棋气得脸色发青,她不擅吵架,所以纵然心头愤怒,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可又真的很生气,遂一把抓住梁汉文手臂,怒道:“你跟我出来打一场!”
  梁汉文哪里敢跟她打?他在现代虽然功夫也不差,可人家的功夫是会飞来飞去,还有各种爆发力的招式,跟她打就只有找死的份。
  可也总不能说不敢,一个大男人跟一个比自己矮小半截的女人说不够打,算什么英雄?
  他哼了一声,傲气顿现,“我不会跟你打,我的拳头是对付敌人的,不是对付你这种漂亮姑娘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打。”段棋神色一怔,脸上便顿时飘来绯红,出道这么久,要么是帮中的男子对她敬畏若神,要么就是江湖中的敌人视她如恶魔煞星,江湖中还有人给她起了个名堂叫“黑寡妇”,哪里有人谁过她漂亮?她咬了一下唇,瞪起眼睛看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阿蓁的婚事
  梁汉文双手抱胸,古铜色的皮肤彰显着男性的魅力,下巴坚毅地一扬,神色却有些不悦,“你便当我是胡说,虽然我觉得你这个人不怎么,可我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话,你是漂亮就是漂亮,不会因为我不喜欢
  你这种人而说你丑。”
  段棋眸子里的冰冷迅速化解,面容上那一抹绯红越发的明显,但是她却故意装出一副冰冷的样子,哼道:“胡说八道!”
  说完,飞身便上了墙头,跳了出去。
  梁汉文见她身影消失,才扶住门边抹了一把汗,双腿虚软得厉害。
  阿蓁瞧着只觉得好笑,“出息啊,兄弟!”
  梁汉文瞧了瞧外面,确定不见了段棋才嘘了一声道:“小点声,这人下手没轻没重,一掌下去我就瓜了,再说了,女人嘛能让着的时候,就让她一下。”
  “胆小鬼!”阿蓁笑骂了一句。
  梁汉文扶墙进来,“什么胆小鬼?这是保命上策,为了说句话丢了性命多不值当啊!”
  众人都哈哈大笑,被段棋和梁汉文这样一搅合,气氛都活络了起来,那属于悲伤的故事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独孤平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让夜风吹掉几分酒气。
  账房是陪同他去的,见他神情似有不适,便问道:“掌柜,是不是特别不舒服?”
  独孤平侧头,神情有些怔惘,“你说,王员外说的话是真的吗?”
  账房回想了一下,今晚王员外说的话很多,都是酒后之言,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件。
  “掌柜说的是那一句话?”账房问道。
  “他说,七夕之夜,听到逍遥王爷说……”独孤平忽然打住,没再说下去,心头倏然一痛,酒后不能想起她,想起她,便是透彻心扉的痛。账房是新来的,对府中的规矩并不清楚,不知道萧灵儿是一个忌讳不容提起,听得独孤平提示了一声,便知道他指的是那一句话了,王员外酒后说七夕那夜逍遥王爷在众人面前说萧灵儿是被梁氏陷害,还
  被梁氏害死。
  账房笑笑说:“酒后说的话哪里能当真?不过如果掌柜真要知道,也不难,七夕之夜的河边人很多,找几个人问问便是了。”
  “不必问了!”独孤平觉得疲惫冰冷,何必问呢?如果真的相信,那么,凭着那晚梁氏与她父亲说的话便已经相信。
  他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如今是宁可她是真的背叛了自己,真的为了那男人自尽,也总胜过因为他的不信任而害死了她。
  他宁可做一只把头埋在砂砾里的鸵鸟,也不愿意去调查真相。
  但是,即便这样想,他的心还是无法安静下来,总有一种刺痛,穿过旧日时空而来,戳中他的心窝。
  “我十岁那年,爱上了一个姑娘……”他想说些什么,但是,账房毕竟不是倾诉的对象,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正如阿蓁所说,独孤平是个渣渣,但是他也有真心相待的女子,他也是某段故事里的情圣。
  账房只当他酒后胡话,便笑着说:“我这一辈子,爱过许多女子,只是不同阶段,不同的心,不同的人。”
  独孤平只觉得心头烦闷,账房明显是不明白他的心,便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回到府中,清水已经在门口候着,见他回来,便笑着上前,“爷,您回来了?”
  一路回来,独孤平的酒气已经散了不少,他瞧了清水一眼,“你在这里做什么?”
  “夫人让婢子出来等爷,说爷如果回来了,请您过去一趟,有要紧事要跟爷说。”清水道。
  “什么事?明日再说吧!”独孤平不愿意见到梁氏,大步进了屋。
  清水追了上去,道:“爷,夫人说了,让您去一趟,是关于七小姐的婚事的。”
  独孤平蹙眉,“什么婚事?谁说阿蓁要出嫁了?”
  “夫人为七小姐说了亲事。”清水想起阿蓁和小莲对她的好,鼓起勇气小声地道:“夫人说了,是崔家的的大公子。”
  独孤平想了一下,“崔家?哪个崔家啊?”
  账房在旁边提醒道:“城南崔家,听说那位大公子是个残疾,脑子也有问题的。”
  独孤平顿生怒气,“胡闹,回去告诉她,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就算对独孤蓁再没有感情,但是独孤平还是要自己的面子的,独孤家的女儿竟然嫁给一个残疾的傻子,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不如爷亲自去跟夫人说吧。”清水想起梁氏交代的话,说不能跟独孤平讲崔家的事情,只说对方是大户人家的大公子,嫁过去是正室,先落实了此事再说。
  想到这里,清水的心中又有些后怕,但是想起小莲和七小姐对自己的好,这份后怕又被压下去了。
  顶多,再打一顿就是了。
  独孤平想了想,转身往梁氏的屋子里去。
  梁氏坐在灯下,绣着一方手帕,见独孤平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道:“哟,回来了?”
  “你要与我说什么?”独孤平想起方才清水那畏缩的脸,便知道梁氏不准她说崔家的事情,压下愤怒问道。
  “坐下来!”梁氏笑着拉着他坐在桌子旁边,自己也坐了下来。
  清水紧跟进来,有些不安地看着两人。
  梁氏白了她一眼,“你看什么?还不赶紧去泡茶让爷醒醒酒?”
  独孤平挥了一下手,不耐烦地道:“行了,不必去了,我酒气已经散了大半,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
  梁氏听了他这种语气,心头也有些气闷,遂委屈地道:“你现在是很不愿意和我说话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独孤平望着她那张装扮精致的脸,想起那夜听到的话,心头忍不住厌恶起来,“我就是累了,想快点回去沐浴睡觉。”
  “那你就先在这里沐浴,今晚,就在这里歇了吧!”她说着,便要回头吩咐清水忙活。
  独孤平却道:“不了,我今晚想一个人,你有什么话快说!”
  梁氏的手僵硬在半空,有些怨怼地看着独孤平,“你已经许久没有在这里睡了,莫非陪陪我就这么难为你么?”
  “我说了,”独孤平眸色不悦地道,“我想一个人想些事情。”梁氏往日也闹闹小性子,但是当他生气的时候,还是会迁就他的,所以如今听到他语气不善,也就压下心头的不满,含笑道:“那好吧,我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阿蓁的事情,阿蓁今年也十六了,正是适
  婚的年纪,我找了媒人,给她说了一门亲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独孤平皱着眉头道:“她是家中最小的,珊儿和阿意还没出阁,哪里有妹妹先姐姐的?先搁下,不要说。”
  梁氏笑着说,“这嫡出的有所讲究,她庶出的有什么讲究呢?多少庶出的还不是比嫡出的姐姐先嫁了,再说,这是难得的好人家,人家也不嫌弃阿蓁庶出的身份……”
  独孤平眸光锐利地盯着她,口气粗暴地打断她的话,“你是糊涂了还是故意的?阿蓁是庶出的吗?如果你没有记错,灵儿与你是平起平坐的,府中下人也是喊她一声夫人的。”
  梁氏怔了一怔,神色陡变,“你什么意思?”
  没错,这是事实没错,但是,在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不是已经把她降为妾侍了吗?这是他自己的意思。
  独孤平不想再说,站起来冷淡地道:“我没有什么意思,总之,阿蓁的婚事先搁置,也不需要你操心,你若是得闲,不如操心一下珊儿和阿意的婚事吧,尤其是珊儿,已经快十八了。”
  梁氏也霍然起身,悻悻地道:“我已经答应了人家,媒婆两边都跑好了,只等选个黄道吉日来下聘。”
  独孤平一下子就愤怒了,恶狠狠地道:“你都定好了,还找我商量什么?敢情你只是通知我一声,而不是要跟我商量,是不是?”梁氏被他的激动吓得有些发怔,但是旋即一张脸便冷了下来,“你这么凶做什么?我不也是为她好吗?再说了,之前你自己不是说,要么让她搬出去,要么让她嫁出去吗?我不过是照你的话去做,你凶我做
  什么?还是说她现在得皇太后看起了,你就忘记了她母亲当日是如何背叛你的?”
  独孤平的手,陡然扼杀了梁氏的脖子,一张脸凶狠得像要吃人的饿狼,眼里冒着凶光,可怖而残冷,“你说,是不是你故意设局陷害灵儿?是不是你杀了灵儿?”
  这话一出,梁氏只觉得全身冰冷,血液有片刻的凝固,他的手粗暴地握住她的喉咙,她呼吸不过来,脸瞬间便涨红了,眼泪簌簌地滚下来。
  清水吓得不行,连忙上前拉开独孤平,“爷,您冷静一下,快放手,夫人透不过气来了。”
  清水的话,让独孤平整个地怔住了,心口像是被什么劈开一般,痛不可挡。当年,梁氏跟他说,萧灵儿与人私通,她已经把两人扣下,他气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冲进去,就是这样扼住灵儿的脖子,身边,是灵儿的侍女在一旁劝道:“爷,您放开夫人,夫人透不过气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皇帝的心思
  那时候,她瞪着他,用那样委屈而愤怒的眼神瞪着他,事后,他解读过这个眼神,但是却是认为她怨恨他拆散了她与那贱男人。
  那倔强的女人,就是这样,以自尽的方式,消失在他生命里。
  他缓缓松开手,一个念头,一个像是被压制了许久的念头,陡然升了起来,而且,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他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缓缓地,他转身离去,脑子里,回荡着一把清灵如百灵鸟的声音在耳边滴转,“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
  能羞。昔日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拚今生、对花对酒,为伊落泪。”
  他的腿虚软了,记忆中那花容笑貌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袭上了心头,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不能羞……
  他一直以为,是他被她无情地丢弃,可如果事实是相反的,他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那段记忆,如同抽离了他整个人的灵魂,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走着,竟没发现屋顶上坐着一个提壶饮酒的乱发女子。
  阿蓁扬起乌黑的眼珠,面容宁静,看向对面的一袭白衣红鞋的女人,往地上倒了些酒,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人便是被梁氏害死的萧灵儿,面容已经不复之前恐怖,是阿蓁的阴灵符咒起了作用,为她把面容恢复到以前那样子。
  萧灵儿真的很美,是晶莹剔透的美,美得惊人,所以她的女儿独孤蓁也有一张惊世的容颜。“刘氏说的前因,没有丝毫的差错,但是,我萧家不是家道中落,只是出了点事情必须要避开一阵子,回到家乡的州府,萧家也迅速崛起,成为当地的首富。父亲一直不喜欢阿平,觉得此人重情,却不够魄力,将来也是难成大事的,遂通过往日的好友,将我说与南州府的参军。我自是不愿意,在大婚之夜逃了,孤身一人,为了他,我连夜赶路,不怕风霜,不惧野兽,怕被人追上,走的都是山路,喝的是溪
  水,吃的是野果野菜……”
  萧灵儿回忆起那段岁月,面容是凄酸的,她这样不顾一切,为了爱情,背弃家庭,背弃父母兄弟,沦落在山涧田野,像个乞丐一样活着。
  阿蓁知道她痛苦,便不忍她说下去,“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若他愿意追查,也算是还你清白。”
  “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萧灵儿笑得极为苍白,“再深的情,也是转眼成空,阿蓁,去阻止他吧,不要让他调查了,知道真相又如何?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你怕他接受不了?他这样对你,你不恨?”阿蓁有些意外,背着一个如此不堪的名声,她甘心?而且她记得刚把她放出来的时候,她是咬牙切齿地说要杀了独孤平与梁氏复仇的,怎么现在态度整个颠覆了
  ?“恨,恨得咬牙切齿。”萧灵儿说话的时候,眼底也燃起了恨意,“但是,恨有什么用?我已经死了,我女儿已经死了,儿子被梁氏送走,我如今只盼着能找回儿子,其余的事情,不必再提,让岁月掩盖了吧
  。”
  是的,她恨,可如果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又怎会有这样强烈的恨?这个男人,是她背弃一切也要追求的,有什么后果,也只能她自己承受,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阿蓁没有勉强她,有些事情,如果当事人想不通,就是外人说再多都没有用。
  萧灵儿是个很固执倔强的女人,所以她不会承认自己爱错了人,也不会承认自己当初成亲的时候出逃去找独孤平是一个错误,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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