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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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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想着,六月说的话又在他脑海中浮现,争取?他苦笑,如果那人不是冷逍阳,他会争取的,但是,若说这天下还有谁是他忍不下心去伤害的,冷逍阳排第一位。
“不了。”阿蓁望着他,落落一笑,“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阿蓁说完,轻身而下,沿着王府外的大街,慢慢地走着。
冷君阳站在琉璃瓦顶上,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他的视线内,心底有说不出的怅然。
第一场雪,在十月中的时候来到。
徽娘一大早打开门便惊叹了,“下雪了!”
阿蓁从窗户看出去,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可见昨晚的雪下得很大。
雪花还在空中飞旋,飘飘扬扬,好看极了。
屋中已经升了炭火取暖,因阿蓁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所以管家早早便取了一篓银炭过来,屋中暖和如春,没什么事,谁都不愿意出去活动。
梁汉文手中执着一册书,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已经看了许久书,他常说自己马上就要变成近视眼了。
“看够没有?”阿蓁坐在炕上,用脚尖踢他的膝盖,“无聊,陪我说说话。”
“不要打扰我,我要念书。”梁汉文翻了一页,继续看着。
“有什么好看的?”段棋也问道,阿蓁最近已经不怎么需要段棋在这里了,但是段棋自己却总是跑过来,也没怎么跟阿蓁说话,仿佛两人的心结还没解开,但是她又偏要每日都过来晃一晃。
有时候阿蓁出去没回来,她就在屋中等着,等许久不见,就会跟徽娘和小莲唠叨,“也不知道去哪里野了,身边一个人都不带,去这么久不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当大家都不甚在意的时候,她就会发火,“你们以为她真的很能耐啊?京城的治安有多乱你们知道吗?这么小的个儿,被人分尸都有可能的。”
梁汉文头也不抬地道:“我要对这个国家这个时代的文化背景和政治背景多了解一下,最近看的是律法方面的书,多知道一些总没错的。”
阿蓁笑了一声,“看样子你要做个律师。”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梁汉文哼了一声,“左边第三根肋骨上一厘米。”
阿蓁拿着不求人在他后背上挠了几下。
“右边第二根肋骨正中央。”
阿蓁又挠了几下,然后丢了不求人,兴趣来了,“我们出去堆雪人!”
梁汉文面无表情地道:“不要找我,我是南方人,我怕冷,再说,我没这个美国时间,我要看书。”
“去,高考的时候有这么努力,也不至于混成这个样子。”阿蓁踢了他一脚。
梁汉文抬起头,伸手推了推鼻梁,显然鼻梁上是没有眼镜的,但是却显得特别文雅,“我是军校的。”
“哟!”阿蓁意外地道,“还真看不出来呢。”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段棋发现自己的智商总是不够用,听不明白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说人生大事!”梁汉文认真地道。
“什么人生大事?”段棋好奇地问道。
“你不明白的,这是我的理想,我要成就一番大事业。”梁汉文眼底燃烧着一种澎湃的激情,仿佛他真的将要奔赴一场大事业中去了。
“不要听他的,他发疯!”阿蓁躺回炕上,百无聊赖地道。
辛苦命啊,现在一切都在待发中,余出几日空闲时间,她竟然觉得无聊,阿蓁自己都佩服自己了,贱命。
一整天的时间,就这样打发了。
晚上子时,阿蓁灵魂出窍,来到王府。
她想到一个办法,白天,冷逍阳盯着王府的一切变动,晚上,则由她灵魂出窍来掌控。
这反而是最好的办法,不受肉身的拘束。
灵魂冲过结界,阿蓁进入仪太妃的屋中,跟着她进入密道,进入内室。
看到苏南王被泡在大缸中,她知道自己开始的猜测没有错。
屋中的一切摆设,阿蓁都看得很分明。
而那些被抓来的小孩子,一个个脸色都是透明的白,是阳气不足的原因。
他们的阳气,是通过红线输送到昕儿身上,因为昕儿的血是用来养尸体,所以身体总有很浓重的阴气,必须以童子阳气来补充。
也正如阿蓁所料,这些孩子都没有危险,日后救出去,以子午符咒补充阳气就可以了。
她看了一下,有一个孩子的面容酷似女鬼莲香,大概他就是莲香的儿子。
如今还不能动这些孩子,这些孩子也是构成这个阵法的其中元素,一旦有所变动,就会引发一系列的变故,导致修罗的诞生。
阿蓁终于看到莲香口中说的道姑了,但是这名道姑显然道行不足,并没能发现到她。
“太妃,要做好准备了,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道姑对仪太妃道。
太妃枯井一般的眸子,终于生出了一丝光芒,“是时候了?”
“没错,师父说了,五天之后月圆之时,就是日子了。”
阿蓁蹙眉,十月十五?十五是月圆之日,这一日阴气会特别重,但是,这一日也有一个特殊之处,就是十五月圆的阴气是纯元阴气,是不利于重生的,正确的日子,应该是十六。懂得重生邪术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十六是最好的日子,而十五会出现的变故,太多太多,元阴之气一旦冲破结界,那么,将意味着重生失败,而因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即便失败,苏南王身体都会拥有很大
的能量,一旦吸附了一个活人的灵魂哪怕只是一口气息,都会变成修罗。
当然,十六也可能会有危险,可危险指数要低很多很多。
“孩子,”仪太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梳理着苏南王的头发,“很快,你就可以活过来了,娘等着你回来。”
她回头看着道姑,“他重生之后,和寻常人有什么分别吗?”
道姑回答说:“放心,只是阴气略重一些,没有什么分别的,一般人压根看不出他是重生过来的人。”
“那就好,只要你办妥了这件事情,哀家答应过你的是,就一定会兑现,但是,哀家要的是万无一失,有任何差错,哀家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仪太妃最后一句话,狠毒而辛辣,眸光盯着道姑。道姑拱手,“太妃放心,有我师父在,一切都会顺利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烟花盛开
重生分很多种,有些人时辰没到,却已经死了,这样可以找一具吻合的身体进行借尸还魂,这一种和道姑所说的一样,是和正常人没有分别的。但是,苏南王不一样,苏南王时辰已经到了,也就是说,他寿元用尽,无法借尸还魂,用这种重生邪术协助重生,即便活过来,和正常人都有很大的分别,他需要不断地以灵魂来维持他的阴气,不能长期
出现在阳光之下,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从两人的对话当中,阿蓁听明白了,仪太妃确实是希望苏南王重生,只是单纯的重生活过来,但是,道姑却隐瞒了她,道姑若只是为仪太妃办事,自然少不了好处,可她也知道这事儿出来的效果肯定不是
仪太妃想要的,所以,她也必将得不到她原先商定的报酬,也就是说,她目的不在于此,而是在于修罗。
还有,她背后有一个师父,这个师父,是什么人?
回到府中,阿蓁躺在床上,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思考着这一切。
从头到尾,一点一滴,全部都重新梳理一次。
冷君阳那一句话,又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以为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偏偏会发生。
会是这样吗?
翌日,阿蓁没有出来,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她。
打坐两夜一日,阿蓁终于有一些明白了,或者说是接受了某些事情。
京郊一处白色的围墙内,是一所三进三出的四合院。
这三日,雪停了又下,断断续续的,也算是下了三日。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子推开四合院大门,然后关闭上,轻步进了内院。
“师父!”她喊了一声,便拱手而立。
此人正是帮苏南王重生的那名道姑,她面向一名年轻女子,女子着一身白色衣裳,这么冷的天气,屋中也没有点暖炭,她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
她缓缓转身,面容精致,长发用簪子挽起,简单利落,眉若远山黛,面赛芙蓉,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好一个风流俊美的女子。
“都准备好了吗?”女子眸光一扫,有锐利的光芒飞出。
“回师父,都准备好了。”道姑说。
白衣女子便没说什么了,挥挥手让她下去。
道姑犹豫了一下,问道:“师父,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
白衣女子眸色一冷,“会生出什么变故?”
道姑犹豫了一下道:“这本来十六是最好的日子,改在十五的话,只怕元阴之气会破了阵法在重生的那一刻造成变故,一旦变成修罗,那后果就难以控制了。”
“你懂什么?”白衣女子轻责,“虽然十六合适,但是为师掐指算过,十六有飞星,飞星一旦入宅,将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只能在十五进行,有我护法,你怕什么?若无把握,你觉得我会冒险吗?”
道姑听了这话便放心了,“是,是弟子多虑了。”
白衣女子问道:“这几日独孤蓁有没有出现过在王府?”
“没有!”道姑说,“仪太妃下了命令,不许她踏入王府一步。”
“嗯,那就行了。”白衣女子嘴角绽开一丝冷酷,“下去吧。”
道姑躬身退下,把房门关了起来。
白衣女子缓缓走到妆台前坐下,伸手转动着拇指上的黑色的玄铁戒指,一圈一圈,缓缓地转动着,嘴角是阴冷而歹毒的笑。
这样姣好的容颜,却有这样歹毒的神情,四周的气温,仿佛也被她的笑容拉低了许多,寒气凝聚,只是一袭单衣的她,似乎浑然不觉得冷。
“我知道你一定会选择灵魂出窍,身为茅山宗主,你怎么会对此事袖手旁观?”
她冷幽幽地说道,声音夹着说不出冰冷与怨毒。
十五之期,很快便到了。
阿蓁为怕冷君阳出错,所以,特意让梁汉文前去通知他,如果他今日看到眼前飘着一朵桃花,一定要大声喊她的名字,还有,不许他踏入王府一步,最好,是不要离开皇宫。
梁汉文问了其中原因,阿蓁没有告知,只让他去办。
梁汉文犹豫了一下,“其实不过是叫你的名字,我也可以叫的,为什么一定要是太子?”
阿蓁严肃地说:“因为他是太子,身上带有紫气皇气。”
当然这不是真实的理由,真实的理由是他和她心灵相通,她吸了一口他的气息,也给他渡了一口自己的真气,所以,必须由他来呼唤自己才可以有用。
“原来是这样!”梁汉文听了之后,便没有再起疑,只是见阿蓁倏然地脸红,不由得诧异地问:“你很热?”
“紧张!”阿蓁掩饰过去。
“不用紧张,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再说你不是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吗?”梁汉文信以为真地安慰她。
“嗯,行的,你赶紧去吧。”阿蓁打发他走。
梁汉文走后,段棋上前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阿蓁摇摇头,“没有!”
段棋怔了一下,哼了一声,扭身就走。
阿蓁无暇顾及她的感受,只是静坐在椅子上,把事情又前后地梳理了一次,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然后找出解决的办法。
她伸出手,一道光在她手中倏然一闪,然后凝成一把剑,这把,便是师父传给她茅山宗主的法宝,玄铁虹剑也称为驱魔剑,师父传给她的法宝有许多种,而这一把剑,象征着她宗主身份的剑。
天色沉下来之后,阿蓁躺在床上,布下结界,也下令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魂魄出窍,背着玄铁虹剑,她飞了出去。
人刚出了府中,便见面前站立着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竟然是国师诸葛子尚。
国师缓缓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眸光幽深,“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蓁不能轻信眼前这个人,但是此人也十分高深,只怕要瞒也瞒不过,便道:“修罗邪魂即将出世,我与你并无私怨,所以,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国师诸葛子尚的脸色微变,“你说的是修罗邪魂?”
“是!”阿蓁道。
诸葛子尚眼底染上一抹骇然,“我已经算到,今日京中定有大事发生,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修罗邪魂。”
“事关京中百姓安危,我希望国师就算不帮忙,也不要阻止,袖手旁观我就很感激了。”
诸葛子尚望着阿蓁,苦笑一声,“我也是方外之人,你为何这样看我?大是大非,我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他看向阿蓁背后背着的佩剑,神色一怔,眸光渐渐冷凝起来,“你……”
阿蓁不说话,这把剑名气太大,但是见过的人不多,她不知道国师会不会从这把剑中猜出她的身份来。
显然,她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国师震骇地道:“你竟然是茅山派的掌门宗主?”
难怪,八字对不上,贵为一派宗主,从八字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因为,人生的轨迹都已经发生了逆转。也难怪,卦象显示救皇上的是一派宗主,压根就不是她的师父,这个人是她。
国师顿时心乱如麻,他很骄傲,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修行,被师父乃至同门称赞长大的,但是,眼前此女,不过是十六七,却已经是一派宗主,比起自己,岂是胜过一点?只怕是千万倍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嫉妒她,因为,发现了她的身份,很有可能会让自己平步青云,成为皇上真正宠信的人,也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为这天下做一些事情,然后增加自己的功德。
但是这一刻,他不愿意让皇上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嫉妒搅得他的心如同被虫子蚕食一般,若不是还有些修为加持,只怕此刻便要显露出来了。
一番挣扎,其实阿蓁瞧见他神色变幻也有些紧张,主要是她人手不充足,如果他真的横加阻止,自己便要分心对付他,此人不好对付。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听到这句话,阿蓁悬起的心才终于落地,她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如果国师能帮忙,那便是最好的。”
今日中午时分,便已经有十余名道姑来到王府中,仪太妃说要趁着十五之期,打斋念经,超度世间亡魂,为昕儿积福德,也为平南王妃腹中的孩儿积福德。
这样的冠冕堂皇,平南王夫妇哪里有不同意?还必须要极力配合。
阿荪从早上开始便觉得腹中有些隐隐作痛,她想着应该是昨夜吃了甜汤的原因。
她知道今日阿蓁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不想她分心,命阿雅偷偷地去请了府中常驻的大夫过来,把脉检查,没发现什么异样,她也就放心了。
所幸到了中午之后,小腹的坠痛已经缓缓减轻,她便以为没什么事了,并没告知平南王子循。
冷逍阳早早便过来了,他在府中巡视了一圈。中午之后,道坛设在太妃的院子里,十余名道姑做法事,而太妃院子也被封锁起来,闲杂人等一律不去进去。到了酉时初,王府忽然燃起了烟花,一朵朵烟花发出巨响之后攀爬到天空,璀璨靓丽,王府附近的天空都被照亮了,附近的百姓纷纷过来观望。
第二百一十五章 邪魂修罗法
烟花烧了有将近一刻钟,附近百姓看得意犹未尽,纷纷离去之际,却发现,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王府三里的范围,仿佛是入了迷局。
阿蓁已经在王府之中隐藏起来了,诸葛子尚也跟着她,见此情况,两人心中都明白了什么怎么一回事。
这些百姓,都是邪魂修罗的晚餐,是对方早就挑选好的人。
阿蓁看了一下,都是些妇人与小孩,这一类阴气比较足,能增加邪魂修罗的修为。
玉盘般的圆月升到了半空,月华如练,大地仿佛被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在东宫的太子冷君阳,也看到了王府的烟花。
他没有去王府,阿蓁交代过,他今晚不能出现在王府,因他身份特殊,龙气贯冲,容易破了她的阵法,反而不妙。
一整夜,他的心都没有安定过下来,在无极宫的高台上,观望着王府的方向。
这里,曾是他母后跳下去的地方。自从那一年之后,他便不曾上过离台。
他闭上眼睛,当年的事情,萦绕在心头,午夜梦回,总能看见当年的情形。
他盘腿坐着,觉得心头有说不出的悲伤和怅然,神思竟然渐渐迷糊了起来,耳中听到一些声音,却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引领着他的思绪,缓缓地,飘了过来。
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又仿佛一直是旁观者,看着那一场悲剧在他眼前发生。
那一夜,他在无极宫离台设宴,宴请几位皇公大臣和家眷,庆祝敬贵妃的生辰。
所有嫔妃都出席了,她也不例外,芽儿扶着她,一步一步,踏上离台。
离台是皇宫内最高的建筑,又命摘星楼,到底有多高,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只要她在离台上跳下去,她的心便不会再痛。
觥筹交错间,只听得笑意欢声,她也在笑着,一直恬静地笑着。
那晚,他很开心,芽儿告诉她,他一整晚都搂住敬贵妃,敬贵妃脸上有幸福的笑容。
她没有看,但是她可以想象。想象是没有尽头的,她的心,在突突地跳痛。
她笑着喝了好几杯酒,然后,她觉得很是闷热,她对芽儿道:“你扶我到边上透透气!”
芽儿一直都是个乖顺的丫头,很心疼她,她想,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芽儿和两个孩子了。
站在离台的栏杆前,有嗖凉的风掠过,她伸出手,触及的是虚无的空气,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我有些冷,你去替我取件衣裳来!”她是这样对那单纯的小丫头说的。
“好!”
芽儿走了,她摸索着栏杆,然后,翻身坐了上去。她看过去,看到逍阳看着她,口中喊了一声,“母后。”她冲逍阳微笑,那孩子,不是她亲生,但是,她也把他当做自己的心肝宝贝。
君阳牵着逍阳的手,他比逍阳年长,仿佛知道了她的意图,眼底有骇然。
她听到有人尖叫,但是或许又不是尖叫,因为她耳朵灌满了风,听得并不真切,夜风吹得她的衣袂翻飞,她只记得,那日在天山上看他,他亦是这般玄衣乱舞。
“你在干什么?快下来?”
这句话,她听得很真切,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带着莫大的恐惧。
他一直都不相信她的,用尽了各种办法去伤害她,她真的很累了,不想和他纠缠。
所有的声音都寂静了下来,她看不见,眼底有泪水模糊了,但是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她就坐在那里,没有回头,夜风把她幽幽的声音传开去,“子澈,我总听人家说人有前世今生,前生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愿意遇上你。好好照顾咱们的孩子,我去了!”
她没有眼泪,只有满心的绝望,她怕离台到底还是太矮了,所以,她用准备好的匕首,放自己胸口一送。
凄绝的笑容在她唇边成了姣好的弧形,她似乎听到他说“你笑起来眼睛弯弯,嘴唇弯弯,那我便叫你弯弯吧!”
“弯弯!”她听到他急乱凄厉而焦灼的声音,还有脚步的迅速移动。
她张开双手,夜风扬起她的衣衫,她如同一只蝴蝶,在昏暗的羊角风灯发出的微光中跃下。
“弯弯……!”
她又听到他凄厉而痛楚的叫喊,那般尖锐,那般的震骇。
而她的心,终于不会再痛了。
他恨她,但是她何尝不恨?但是她不想再恨了,所以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冷君阳倏然清醒过来,胸口仿佛被千万根针同时刺中,痛得他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这不是他的记忆,是母后的记忆,但是,他为何会有母后的记忆?会感受到母后的痛楚?感受到母后的恨意?
“殿下,您怎么了?”
柳风见他忽然脸色惨白,额头大汗淋漓,这么冰冷的的夜晚,离台上又是这样凛冽的北风,他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柳风,快,看看有没有人在这里,国师有没有在这里?”冷君阳唇色绀紫,说话也极为困难。
柳风御风飞起,四处环视了一圈,然后落地回来,“殿下,除了巡逻的禁卫军,没有旁人。”
冷君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是胸口还痛得厉害,那种痛仿佛是与某种力量牵连起来,他压根无法反抗。
“殿下,好些了吗?”柳风想伸手扶起他,却被他伸手一挡。
“没事,本宫想坐一下!”寒风凛冽,吹着他的头,他的思绪无比的清晰。
“想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情吗?”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六月缓缓地坐在他身边,侧头看她,眼珠明亮。
“你知道?”冷君阳问她。
“没有望乡阁不知道的事情。”六月淡淡一笑。
冷君阳没有说话,想知道吗?他当然想知道,但是,知道了又如何?一旦知道,那必定就是一条不归路。
记忆深处,总有一双慈爱的手抚摸过他的额头和脸,总有一道温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伤害母后至深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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