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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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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逍阳托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就是刚认识的时候啊,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就是七夕的时候在醉月楼,那时候儿臣亲了她,后来她再见到儿臣去醉月楼就生气了。”
“哦?”皇帝听得此言,笑道:“那就是说她对你也有好感了。”
原来还有这一段邂逅,看来小儿女们早有情意,这样也好。
“谁知道呢?”冷逍阳郁郁地道。
皇帝笑笑看着他,“行了,父皇还有事,你先去吧。”
“那父皇不要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儿臣明日就去户部上任。”冷逍阳道。
“去吧,朕会吩咐下去的。”皇帝好笑地道。
就像小孩子得到一件新鲜玩意,心里总是惦记,只是玩意终究是玩意,玩厌了就丢弃了。
皇帝对冷逍阳的好,有几分补偿内疚的意思在里面,难免就放任了些。
冷逍阳离开御书房,阿蓁在院子里等着他。
见他出来,有些担忧地看过来,冷逍阳走过去,“等本王啊?”
阿蓁压低声音道:“他在试探你,小心点。”
冷逍阳意味淡然地笑了笑,“本王当然知道,你担心本王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凝望着她,她眼底有些青,应该是昨夜没睡好,想起昨夜冷君阳跟他说的事情,他的心不由得一紧,这傻姑娘,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悲剧啊。
阿蓁以为他说的是青冥上咒的事情,便道:“现在还不能用青冥上咒,要等透析完毕之后才能进行。”
“不急的!”冷逍阳安慰道。
阿蓁奇异地看着他,不急?他应该是很着急的。
“一切安全为上。”冷逍阳道。
阿蓁点点头,“不过,我想去一趟三途河,先看看你母后的情况,如果她愿意说,或许我们不必要启动青冥上咒。”
“什么时候去?本王陪你去吧。”冷逍阳刚说完这话,听得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遂一把搂住阿蓁的肩膀,笑嘻嘻地道:“你可得好好地为父皇治疗,若治不好,本王休了你。”
阿蓁捶了他一拳,“滚!”
冷逍阳哀怨地道:“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身后的脚步声停住,两人顿了一下,同时侧头去看,竟发现是冷君阳站立在他们身后。
冷逍阳下意识地搂紧了一些,挑衅般看着冷君阳,“哟,太子殿下也来了?”
冷君阳盯着他,然后,转眼去看阿蓁,阿蓁挣脱冷逍阳,冲冷君阳喊了一声,“殿下!”
冷君阳眼神有些复杂,“不妨碍你们了,本宫有事情要与父皇商讨。”
“太子慢走!”冷逍阳哼了一声道。
冷君阳的脚步有片刻的凝滞,看了阿蓁一眼,从阿蓁身边走过,并没说什么话。
阿蓁怔了一下,他的眼神,很奇怪,该不是误会了吧?
她踢了冷逍阳一脚,“谁准你搂我的?他误会了。”
“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搂你有什么打紧?”冷逍阳面无表情地道。
阿蓁瞪圆双眼看他,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救出你母后,你会向皇上提出解除我们的婚约。”
冷逍阳看着她,啧啧地道:“看来,你真是迫不及待地要嫁给太子了。”
阿蓁脸色一红,低声怒道:“胡说什么?”
冷逍阳淡淡地道:“小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人心易变,世事易变。”
阿蓁望着他,难得见他这样的正经,“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冷逍阳邪笑一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本王是说,或许,过一段时间,你会爱上本王呢?这事情谁说得准的?”
“胡说!”阿蓁没好气地道。
“不信就算了,本王很肯定,一个月内你肯定会爱上本王。”冷逍阳一脸欠揍的笑容,贼贼地看着她。
阿蓁懒得理他,“我还有事,定好时间通知你。”
说完,转身就走了。
冷君阳站在高大的香樟树下,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头,漫出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柳风站在他身侧,捕捉到他眼底的心碎,心头大震,或许,很多事情要逆转了。
冷君阳转身,香樟树掩映黑色披风,他上了台阶一步步走了上去。
奉旨监国,每日他都会来御书房,与皇帝商讨“国事”。
只是这些国事,未免琐碎得可怜,如今皇帝唯一放手让他自己处理的,就是刑部上呈的一些案子。
皇帝对他的态度亲厚了许多,只是,亲厚之中,总有一股子疏淡之情。
冷君阳以前会想为什么,但是现在,知道了真相,他只能生生受着。
入夜之后,阿蓁灵魂出窍去了东宫。
冷君阳还没睡下,在殿中看书,听风声倏然闯入,他抬头,便见阿蓁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在清心殿,我一直被人看着,只能以灵魂出窍的方式来看你。”阿蓁解释道。
冷君阳放下手中的书卷,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凝望着她,叹息一声把她抱入怀中。
他抱得很近,很近,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飘去。
“我昨夜来不见你。”阿蓁轻声道,双手抱着他,贪恋他怀中的温暖。
“我出去了。”他声音低哑。
阿蓁是敏感的,觉得他有些奇怪,“你有心事?是不是皇帝又对你怎么了?”
“没,”他迅速地否认,“我只是,想你,想你要紧。”
他的铁臂收紧,几乎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胸膛,他的呼吸声很粗,像是在极力压住自己的情绪。
阿蓁轻笑,“我也想你,但是这样不是更好吗?我每天都能见到你。”
“不够,阿蓁,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直到齿摇发落,一辈子都不分离。”他声音有含糊不清的哀伤。
阿蓁对未来也有美好的展望,听了这窝心的话,只觉得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了,“一定会的,我们一定会一辈子牵手走下去的。”
他倏然一惊,猛地松开阿蓁,心头突突地乱跳,冷君阳,你这是做什么?你现在还给她希望?不,你不能再伤害她了……
“怎么了?”阿蓁被他吓住了,收敛了脸上的柔情蜜意,问道。
冷君阳脸色有些苍白,郑重地道:“不,阿蓁,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东宫,我这里被人监视着……”
阿蓁打断他的话,“你不必怕,我是灵魂出窍过来的,没有人能看见我,而且,既然你父皇懂得以你来压制我,证明他知道我和你的事情。”
“虽然知道,但是如今你的身份还是逍阳的未婚妻,这传出去对逍阳的名声也不好。”冷君阳不断地找借口,只是找的这些借口,连自己都欺骗不了,更不要说欺骗阿蓁了。阿蓁正色地看着他:“到底出什么事了?和我有关吗?如果是的话,请你不要瞒着我,我有知道打权利。”
第二百七十五章 知道他娶公主
冷君阳看着阿蓁,心头堵得厉害,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向阿蓁坦白他要娶长屿公主的事情。
如今,也不是她知道的时候,怕乱了她的心,在这正霄宫中,一旦走错一步,面临的就可能是杀头的灾祸。
“没事,”他叹息一声,把她重新拥抱入怀,“我只是担心,心里总有不祥的预感。”
阿蓁知道他肯定有事情隐瞒着她,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勉强,不过她会找出答案的。
“不用担心。”阿蓁只得这样说,只是,他的拥抱已经没了之前的温度,带着勉强的意味。
冷君阳如今不说,心底还有一丝希望,一丝明知道不可能的希望,但是,他不愿意舍弃,一旦说了出来,阿蓁和他就正式画上休止符了。
不过,皇太后狠狠地粉碎了他的希望。
翌日,阿蓁帮皇帝透析完毕,苏嬷嬷前来传旨,说皇太后眼睛有些不舒服,让阿蓁过去看看。
阿蓁不疑有他,背着药箱跟苏嬷嬷过去了。
慈心宫中备下了糕点,是阿蓁爱吃的,皇太后面上泛着慈爱之色,问了阿蓁,“在皇帝那边可有受委屈?若有委屈,记得跟哀家说,哀家绝不容许有人欺负你。”
阿蓁觉得她又变回以前的皇太后了,那样的亲厚友善,遂含笑道:“谢太后惦记,正霄宫没有人欺负阿蓁。”
“那就好!”皇太后招呼她坐下,“先吃东西,这会儿只怕还没用午膳吧?”阿蓁确实还没吃,事实上,她连早饭都还没吃,虽然今日的药方是昨天就定下来了,但是她一大早去把脉,又改变了一下方子,命人煎药之后针灸,推拿,把皇帝体内的水分以盘太极的方式推出皮肤表层
,那样蒸汗透析的时候就能事半功倍。
阿蓁的尽心尽力,皇帝是看在眼里的,对她的防备之心,也日渐松懈。当然,经过与冷逍阳的谈话,他也不认为阿蓁是真的爱上了冷逍阳,不过是爱屋及乌,因为,冷逍阳兄弟两人相似得很,而独孤蓁心中,必定是喜欢冷君阳的,他也认为阿蓁会这样听话,是因为他拿捏了
冷君阳,她不敢胡来,只能尽心尽力地医治他。
阿蓁并没有胃口,随便吃了两口便问:“皇太后眼睛不舒服吗?我检查一下。”
皇太后却道:“你先吃,吃完再说。”
阿蓁道:“我吃饱了。”
“吃这么一点哪里行啊?再吃点。”皇太后宠爱地看着她,“瞧你,入宫这几日,人整个瘦了。”
阿蓁摇摇头,“够了,真的够了。”
皇太后叹息一声,“你虽然是大夫,但是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阿蓁笑着说,“我早上在那边吃过了,吃得多,所以中午一般都不饿。”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手电筒,道:“让我先检查一下太后的眼睛。”
皇太后坐好,口中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总觉得眼睛发痒,有些朦胧,哀家寻思着早点找你看一下,免得太子大婚的时候吃药用药,这可不吉利的。”
阿蓁刚打开手电筒,电筒的光线徐晃了一下,阿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太子大婚?”
苏嬷嬷笑着说,“这起码还要一个月多月呢,瞧您紧张得。”
皇太后笑着说,“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到太子娶妻,哀家这是高兴啊。”
阿蓁的指尖微微发抖,“皇太后说太子要大婚?”
皇太后望着阿蓁,眉开眼笑,“是啊,你也替哀家高兴吧?哎,这孩子,苦啊,他父皇不重视他,东宫到现在还没个正经的女主人,不过,快了,等太子大婚之后,你和逍阳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阿蓁的心沉了下去,“不知道太子娶的是哪家的小姐?”
苏嬷嬷笑着说,“淮国长屿公主。”
淮国,就是旌德皇后的故国,长屿公主,应该是他的表妹之类的吧?难怪,他昨夜欲言又止的。
“你怎么了?不替太子高兴吗?”皇太后盯着阿蓁,口气却是十分柔和的。
阿蓁迎上皇太后的眸子,忽然就明白了她今日传唤自己过来的用意,不是她眼睛不舒服,而是她故意要跟她说这件事情,她知道自己与太子的事情。
阿蓁反问,“我为什么要高兴?”
皇太后一怔,本以为她会敷衍一两句的,至少,面子上应该要过得去才是,不会把局面弄得太难堪。
但是,她显然高估了独孤蓁的情商。“你为什么不高兴呢?”皇太后收敛了笑容和善意,眸色冷凝地盯着阿蓁,她总不至于在她面前承认她与太子的事情吧?如果是这样,她就等同撕破了脸皮,这么难看的事情,如果她做了,只会让人更加的
看不起。
阿蓁冷笑一声,“皇太后知道我与太子的事情吧?今日让我过来,不是因为您的眼睛不舒服,而是要告诉我太子要成亲,让我不要纠缠,是不是?”
皇太后眸光倏然严厉起来,冷哼一声,“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
阿蓁把电筒放回药箱里,淡淡地道:“看来,皇太后是不需要诊治的,您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也知道太子要大婚了,如果没有什么吩咐,阿蓁告退。”
皇太后霍然起身,厉声道:“站住!”
阿蓁讽刺地看着她,“我还没走呢,这一声站住,大可不必,皇太后还有什么要指教的吗?”皇太后把披风脱下,走到她面前盯着她,“你听着,哀家不会让你坏了事,如果你真的爱太子,应该知道他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局面,娶淮国公主,可以得到淮国的兵力襄助,唯有这样,他才有足够的实
力与皇帝抗衡,如果你阻哀家的路,哀家把话撩在这里,不管你是不是对哀家有救命之恩,哀家都会杀了你,以绝后患。”
阿蓁淡漠一笑,“我一介孤女,能阻拦太后什么呢?再说,我孑然一身,杀了我,我不见得会怕。”
“你不怕死,你的家人呢?你的义父义母呢?要连累他们无辜为你送命,你于心何忍?”皇太后诘问道。
阿蓁笑了,笑得十分嘲讽,“谢皇太后惦记着他们,多么悲天悯人的皇太后啊,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伤害他们而不是皇太后呢。”皇太后盯着她,摇摇头,失望地道:“哀家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怎么到现在,你却拧上了?太子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不管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他肩膀上的重担,不是你能帮他负担得起的,治好皇帝之后
,你收拾东西出宫去,若你不愿意嫁给逍阳,哀家会下旨撤销婚事。但是,没什么必要,你就不要再出现在太子面前,他年纪轻,受不住诱惑。”
阿蓁背着药箱走出去,冷漠地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安排,但是,我敢说,如果皇太后对我在乎的人下手,我会让皇太后后悔莫及。”
“你威胁哀家?”皇太后冲着她的背影怒道。
阿蓁淡漠的笑声传来,“随便皇太后怎么认为,做人,永远不要自视过高,我惹不起你们皇家,但是,我也不是你们可以惹得起的人,兔子逼急了还咬人,而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最后一句话,说得甚是狠辣,叫皇太后心中陡然一惊。
阿蓁的身影,消失在慈心宫外朱红色大门外,她的后背挺得很直,仿佛,能扛得住任何人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
远远地,阿蓁的话再度飘过来,“只是,皇太后怎就觉得我阿蓁,就比不上淮国公主呢?希望皇太后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皇太后缓缓地跌坐在椅子上,抬起头,茫然地看了苏嬷嬷一眼,“哀家确实欣赏她,但是,为什么不早一点呢?若不是她赐婚给了逍阳,哀家可以封她为太子良娣,而不是硬生生地拆散他们两人。”
苏嬷嬷安慰道:“莫要自责,您也是迫不得已,太子妃必须是长屿公主,而且,以独孤蓁的性子,也未必愿意屈居良娣之位。”
“独孤蓁不该威胁哀家啊,这让哀家对她的一点内疚之情都没了,不过,不到万一,哀家也不会对她下手,毕竟哀家的眼睛和这条性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苏嬷嬷也担心地道:“希望,她不会阻碍太子,太子如今还不够坚定,若独孤蓁去找太子,您知道的,浓情蜜意之下,太子只怕会……”
苏嬷嬷没有说下去,但是皇太后也知道她的意思。
“可笑的是独孤蓁,竟然说她能及得上淮国公主,漕帮有没有她,都必须要依附太子,这是漕帮的命运。”苏嬷嬷道。
皇太后点点头,心底却有些不安,或许,是她太过低估独孤蓁了,只是想起若有淮国的兵力支持,君阳应该会胜利的。
她不能不这样做,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她已经对不住穆潼了,不能够再让皇帝杀了冷君阳,她知道,冷君阳是穆潼的孩子,她要确保穆潼这一房,还能留下一点血脉。
事实上,若不是她当初得罪了那些人,穆潼也不会被抓走,那么,如今坐在江山上的人,就是穆潼了。而她也知道,皇帝已经动了杀机,若冷君阳还不够壮大,迟早,他会死在皇帝刀下。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失恋了
阿蓁不知道是怎么离开慈心宫的,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彻底打乱了她的心。
她没有想过,打击会来得这么快,她不能说不怨恨冷君阳,但是,知道怨恨他也没有用,因为,他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阿蓁从来没有怨天尤人的习惯,也习惯了很多事情不会去强求,如果说他坚持要娶淮国公主,那么,她不会阻止他。
但是,她要一个答案。
所以,离开慈心宫之后,她马上就去了东宫。巧的是,她刚进门,冷君阳便从殿内走出来,见她脸色阴沉,他的脸色也是一沉,然后,静静地站着,等她上前。
“我刚从慈心宫回来。”阿蓁站在他面前,盯着他,他俊美的脸眉目分明,连眼底的哀伤和愕然都分明。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阿蓁眸色如火,“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娶淮国公主?”
冷君阳眸色闪动了一下,人仿佛凝固了一般,他微微张嘴,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县主,不如进去说话吧。”柳风担忧地上前,两人这样摊牌,就不怕别人看见吗?
阿蓁摇头,看着冷君阳,“不必了,我就是来要一个答案的。”
他眸光灰暗,暗沉得仿佛六月乌云密布的天空,没有一丝光泽,终于,他点点头,“是的!”
阿蓁的心,也在他一声“是的”终于沉了下去,一寸寸地沉,沉到连她都找不到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会出事的,因为,她很想杀人,但是,她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和她不是一条心了。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她想起一句话,在现代看到的话,女人一个转身,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但是,她觉得这句话是放屁,因为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潇洒地丢下自己曾经付出过真心的感情,除非,不曾爱过。
她努力地对自己说,幸好,幸好时间很短,感情不算深,她应该不会太痛苦的。
他追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臂,她没有回头,等着他说话。
只要他说一声愿意争取下去,她会陪他走这一段路。
她只等他说话。
但是他没有说话。
阿蓁觉得他是混蛋。
她挣脱他的手,他的手掌顺着手臂往下拉,到最后牵住她的手指到滑落,指尖失去了温度,整个人都空落落的,心是空的,世界是空的,之前所预设的所有幸福,都一下子倾塌。
再度抬脚离开,她的眼泪也再控制不住了,悄然滑落。
但是骄傲如她,不会让任何人瞧见软弱的一面,虽然她觉得坚持这样自尊本身就是可笑的事情,但是,如今她就只剩下自尊了。
江山对他如果真的这么重要,她无话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要他的江山,要他的帝位,她追不上他的步伐,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就只好放手。
仅此而已。
阿蓁需要空间,需要时间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背着药箱,一个人坐在御花园的湖中亭。
天气寒冷,御花园几乎无人行走,偶尔路过的宫人,都是加快脚步而去。
宫中的娘娘贵人们,在这样严寒的天气也不会出来喝西北风,诺大的御花园,仿佛诺大的大千世界,只有阿蓁一个人。
一直一个人。
半个时辰,她一动不动,就像个石雕一般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而在御花园的槐树后面,一双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也仿若石雕一般,不曾动弹过。
寒风肆虐,有冻雨飘了下来,那人依旧不动,只是一会儿,身后站立了一人撑起一把伞,劝道:“殿下,回去吧,再看下去也不能改变结果了。”
冷君阳面容惨白,头发和肩膀都已经湿透,头发往下滴水,眼底泛滥哀伤,无语言说的悲哀。
亭子里,多了一道红色的身影,他站在阿蓁身边,伸手扶着她的肩膀,与她说了几句话,阿蓁的头轻轻地靠在他身上。
微雨亭中,好一双璧人。
冷君阳的面容越发的沉郁,他轻轻叹息,转身而去。
就是这个结果了。
冷逍阳一直都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自从皇太后传召阿蓁过去,他便一直尾随着阿蓁。
他出现在亭中,只跟阿蓁说了一句话,“他就在不远处看着你,如果你想让自己彻底死心,最好让我抱一下。”
阿蓁定了一下,冷逍阳的话一点都不矛盾,只有让他以为她和冷逍阳在一起,才不会藕断丝连,她才可以狠心斩断情丝。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冷君阳对她的感情,他是真的爱她,但是,他更爱的或许是皇位,他需要取舍,而他取皇位舍弃了她,但是不代表就能够说断就断。
她不喜欢这样的藕断丝连,如果真的要痛,彻底痛一次就好,总比日后想起,心里总是绵长的痛要好。
她靠在冷逍阳的怀中,眼角余光看到微雨纷飞中,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地渐行渐远,他的背影那么熟悉,此刻看起来却那么的陌生,刺痛了她的眼睛。
阿蓁把这一段感情定性为她的初恋,而初恋总是不得善终,因为,人在初恋的时候都比较幼稚,往往期望太高,但是,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
学校时代的恋情,在毕业后就要各散东西,在现代,六月是离开学校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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