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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医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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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这就命人放她出来。”
  皇帝皱了皱眉头,阴阳怪气地道:“皇后怎管起朕正霄宫的事情了?朕的人,是你说关就关的吗?”
  这话,半点情面都不留给皇后,皇后脸色一凛,急忙跪下,握住手绢的手指印入了皮肉,道:“臣妾多事了,皇上息怒,臣妾这便命人放她出来。”
  皇帝却摆摆手,“罢了,关她两日吧,免得她以为朕没了她不行。”
  他瞥了跪在床前的皇后一眼,神色有些不耐,“行了,你起来吧,朕还没死呢。”
  皇后面容苍白,“是!”
  沈路见气氛不好,连忙上前扶着皇帝,“皇上,老奴伺候您起来吧。”
  “春意呢?”皇帝问道。
  “春意在清心殿呢。”沈路道。
  “让她回来。”皇帝被沈路和春意伺候惯了,春意去那边几日,他总觉得不习惯,而且,他也觉得,不必让春意去盯着独孤蓁,闹了一场脾气,他反而相信了独孤蓁了。
  她是个有些气性,有些傲性的女子。多像你啊,弯弯!


第二百七十九章 定国公夫人知道
  阿蓁没有被关很久,明日,皇太后出面放了她出来。
  是苏嬷嬷亲自去接阿蓁的,苏嬷嬷叹息一声,“太子在皇太后殿前跪了一宿,他不是无心的人,只是,他有他的责任,县主不要怪他。”
  阿蓁沉默不语,低着头背着药箱行走在前面,步伐却不快的。
  心头,有些恼怒,所有人都来跟她说让她不要怪他,他有苦衷,他有重担,什么事情,都可以成为他的担子责任,唯独,唯独她不是。
  既然如此,她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她原谅不原谅他,体谅不体谅他,又那么重要吗?
  阿蓁的冷漠反应让苏嬷嬷很是不悦,她在阿蓁身后道:“不要以为你自己很委屈,你本来就是先与逍遥王爷与婚约的,你不应该再跟太子殿下纠缠在一起。”
  阿蓁依旧不做声,继续前行。
  是的,她不对,因为她与冷逍阳有婚约在先,所以如今是妇德败坏,是被人不齿的,她没有资格甩脸色,不仅如此,她还该向公众交代,交代她此次不轨的行为。
  她的脚步越发加快,苏嬷嬷追不上她,喘了几口气,然后长长地叹息一声,“这孩子,怎不知道人情世故呢?执拗,太过执拗了,软硬不吃,难伺候得很啊。”
  只是,苏嬷嬷也不得不承认,若独孤蓁成了太子妃,对太子而言,是有利无一害的。
  只可惜,太子妃只有一位,而不管是独孤蓁还是长屿公主,都不可能屈居良娣之位。
  性子太过执拗的人,终究是要吃苦的。
  苏嬷嬷叹息着,回了慈心殿。
  阿蓁回了正霄宫,皇帝没有宣她,她径直推门进去。
  皇帝抬头瞧了他一眼,他刚透析出来,面容清爽,之前的愠怒似乎消失了,淡淡地道:“吃了苦头了吧?”
  阿蓁面无表情地道:“我是来请脉的。”
  “过来吧!”皇帝对她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善,虽然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不如之前硬梆梆。
  沈路冲阿蓁打了个眼色,阿蓁微微点头致意,背着药箱上前,走到御案前,皇帝蹙眉,“你怎么这么臭?”
  阿蓁放下药箱,淡淡地道:“皇上不如试试两日不洗澡,暗房那边,皇上还没去过吧?偶尔可以去走走,那味道,酸爽得很。”
  皇帝哼了一声,“谁让你性子倔?”
  阿蓁不说话,取出听筒为他检查,皇帝皱起眉头,“朕厌恶这个东西,冰冷得很。”
  阿蓁特意把听头塞进他胸口,然后又撩起衣裳塞进后背,冷得皇帝一阵发抖。
  “你是故意的!”皇帝瞪着她。
  “我没有这么幼稚!”阿蓁口中说着,心头却承认了,她是故意的。
  “情况好了一些,水肿退了一些,证明排水的功效是有的,但是皇上排尿很是很少,注意不能多喝水。”阿蓁叮嘱看似是在跟沈路说,但是却是说给皇帝听。
  “这个病,到底是怎么来的?”皇帝忍不住问道。
  阿蓁故意断章取义,“是因为肾功能透支过度,皇上后宫三千佳丽,肾怎么会健康?”
  皇帝瞪着她,“好人家的女儿是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是大夫!”阿蓁提醒他。
  大夫说任何话都是合适的。
  皇帝有些吃瘪,“你不要太嚣张,朕不是非你不可的。”
  “当然,没有人会离了谁不能活。”阿蓁引用了皇后的话。
  皇帝哼了一声,“今日治疗完毕了,你滚蛋吧。”
  阿蓁拿起药箱,“明天开始,换药方。”
  “换就换吧,谁在乎?”皇帝拿起奏折看,一副漠视淡然的神情。
  “阿蓁告退!”阿蓁背着药箱便走,沈路在后面相送。
  出了殿门,沈路抹了一把汗,对阿蓁道:“皇上这两日心情好些了,只是县主也莫要气他。”
  阿蓁道:“公公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他一向被人恭顺惯了,就算我对他唯命是从,他也不见得会在意,如今顶撞他两句,反而能凑效。”
  沈路想了想,笑道:“兴许是的,至少,如今可没发脾气了,皇上对真有本事的人都特别看重,而有大本事的人多数有些大脾气。”
  阿蓁笑笑,转身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很多了,治疗也十分顺利,因为皇帝前所未有的配合。
  阿蓁也去了一趟昭贵妃的宫中,谢谢她仗义出言。
  阿蓁去,是因为知道昭贵妃救她是有意图的,而她正好,也有意图。
  阿蓁觉得有些悲哀,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做,笼络昭贵妃,就是笼络长孙大人与长孙渐离。
  一个是兵部的尚书,一个是禁卫军统领,两人的身份地位都很重要。
  原来,她真的一丁点都没怨恨他,只有透心凉的失望。
  只是即便失望,该做的能做的她还是去做,她用这样的方式,来成全自己曾经付出的感情。
  昭贵妃确实是故意救她的,为的就是让阿蓁对她友善,她需要阿蓁的友善,因为,她觉得,最终独孤蓁会成为皇帝的救命恩人。
  她要扳倒皇后,就必须固宠,但是现在皇帝对她颇有微词,削了她协理六宫的权,要重新夺得协理六宫的位子,就需要独孤蓁的“仗义执言”了。
  两人都各有意图,碰头之后自然很快就达成了共鸣。
  但是,谁都没有点破对方的心思,可以说,昭贵妃成熟了很多。
  宫中局势一直在变,冷逍阳在户部呆了十余日,竟然还没厌烦,还干得津津有味,这让皇帝有些意外。
  冷君阳自从那一夜跪在慈心宫外求皇太后去救阿蓁之后,便几乎销声敛迹。
  他肩负监国的“重任”,却被派到了护城河监督修建堤坝。
  这虽然看似难以挑出错处的职务,但是,这中间蕴含了不少讲究,堤坝的修建工程,未免有人过河湿脚,沾点银子什么的。
  冷君阳若是视若无睹,一旦事情揭穿,他便是失职。
  若揪出贪污的人,势必便得罪了一些势力。大周国的贪污,历来已久,都是成群结党的,揪出一个人就能顺藤摸瓜揪出一大串来,而这一大串的人,未必就没有冷君阳要用的人。
  皇帝是把他推到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无论他怎么做,最终难免是要吃亏的。
  平南王府中。
  “真他妈的!”连一向压制的柳风,这一次也发了脾气,狠狠地踢了椅子。
  苏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们是刚从工地回来,发现修建堤坝的材料被人偷换了,换成了劣质的海沙。
  “这咸水沙能用吗?没几年就要被冲垮了,这帮孙子,也太贪了些,这堤坝一旦被冲垮,就是人命财产的损失啊,这帮孙子把人命当什么了?”柳风怒道。
  苏青蹙眉道:“这件事情,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平南王想了一下,看着冷君阳,“阿阳,这件事情你怎么认为?工部尚书这老狐狸,不容易揪得出来啊。”
  十日的监工生涯,每日被寒风吹刮,冷君阳脸上的皮肤黑了一些,但是这样越发显得沉着稳重。他看着平南王,道:“如今工人的伙食也越发的差,这大冬日,也不该着急赶工,毕竟距离明年夏日还有一段距离,护城河是夏日下暴雨的时候才会涨水,过几日就是年关了,而上面下了旨意,说让在过年
  前竣工。”
  “这分明是逼着工人造反啊!”柳风冷笑一声,“起码几个月的工期,怎可能在半月内完成?这工人又不是神仙。”“不是要逼反工人,这事儿分明是为难殿下的。”苏青淡淡地道,“你想啊,如果殿下把人交出来,皇上肯定顺藤摸瓜,把工部尚书和他背后的人揪出来,当朝的官员,除了那几位老臣,没有干净的,必定人心惶惶,视殿下如洪水猛兽,谁还敢跟殿下靠拢?若殿下不交人出来,皇上彻查此事,必定办他一个失职的罪名,功过相抵,就算最后不处置,但是殿下必定会失去民心,所以,殿下怎么做,都注定失去
  朝臣的心或者百姓的心。”
  平南王蹙额道:“这只是第一步。”他抬头看了看冷君阳,有些欲言又止。
  冷君阳听得他话中有话,道:“你只管说吧,苏青与柳风都是我的心腹,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听的。”
  平南王嗯了一声,“母妃前日与我说了一件事情,我想,这就是皇兄仇视的原因,如果能解开其中疑惑,或许,你们父子不至于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冷君阳面容微变,他知道平南王要说什么,他站起来:“子循,你跟我出来一下。”
  平南王跟着他出去,两人站在廊前说话。
  “太妃与你说的,是不是我的身世?”冷君阳单刀直入地问。
  “是的,但是,宫中知道真相的人不多,母妃说,要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最好是问问定国公夫妇,当年旌德皇后与定国公的夫人云清妩是好友,宫中的人说,旌德皇后什么事情都会跟夫人说的。”
  冷君阳蹙眉,“但是,定国公夫人已经去世了。”“但是,定国公还活着,不是吗?”平南王道,“他们夫妻恩爱,或许什么话都会说说的,不如,去问问定国公吧。”


第二百八十章 你是皇帝的儿子
  冷君阳迟疑了一下,定国公这些年不理朝中之事,对朝中帮派争斗也十分厌恶,所以,除了刑部尚书袁聪和将军袁令之外,其余子孙都没有入朝为官。
  袁家家大业大,在京城乃至全国都有极大的影响力,也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捐献了不少银子。只是,他与袁家一向没有什么来往,而从记事起,就似乎没有见过定国公夫人入宫看母后。
  她会知道吗?就算知道,这女子心事,她会告知定国公吗?
  平南王道:“这样吧,不如让我去试探一下定国公的口风。”
  “也好。”冷君阳道,这事儿他去问本来不妥当,他是当朝太子,怎能怀疑自己的身份?只能是让平南王去旁敲侧击,就算不能知道事情的全部,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内情,也可以分析出事情的真相来。
  平南王到访定国公府,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因为这些年,很少有朝中的人去探望定国公,主要不是人家不愿意来,而是定国公不欢迎,久而久之,就没有什么官员登门了,那些亲王皇孙,更是不愿意来看脸色。
  当然,平南王来访,定国公府多少有些重视,因为朝中素知他为人正气,又与太子来往甚密,太子如今在朝中虽然被皇上刻意打压,但是,声望却很好。
  定国公因身子不好,所以没有出正厅相见,但是袁聪命人去告知定国公,定国公让平南王到屋中相见。
  定国公仿佛知道平南王的来意一般,平南王才进了屋子,便命屋中的人都退出去,关上门与他私下交谈。
  定国公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本来平南王想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但是定国公却让坐对面去,并且,一直拿眼睛往空椅子上瞟。
  “国公爷,今日冒昧来访,实在是有件事情要问问国公爷的。”
  平南王本是打算旁敲侧击,但是见定国公这般阵仗,想来是已经猜到他的来意,所以他也干脆直言了。
  定国公这才收回视线,看着平南王,道:“你问。”
  “听闻当年国公夫人与旌德皇后交情很深,不知道旌德皇后有没有与国公夫人说什么深闺密话呢?”平南王问道。
  若是知情人,听得平南王这样问,一定知道问的是什么,但是如果不知情,便会觉得一头雾水。
  定国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既然是夫人与皇后的闺中密话,老夫怎会知道?你以为我们家小妩儿是这么嘴碎的人吗?”
  平南王素来知道定国公爱妻如痴,为免引起误会,连忙道:“不,不,小王不是这这个意思,只是想着如果国公夫人知道,或许会与国公爷商量。”
  “商量什么呢?你都没说什么事,老夫怎么知道你说什么?”国公爷眼睛瞪得很大,他的脸型一向比较凶,如今眉目竖起,更觉得有几分凶相。
  平南王心底有些失望,看来定国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讪讪地道:“小王有些冒昧了。”
  定国公哼了一声,“肯定冒昧。”
  平南王也不便再问下去,只是也不好就这样告辞,遂关切地问道:“之前听闻国公爷身子不好,如今可好些了?”
  定国公眉毛一挑,“你眼睛瞎了吗?老夫好不好,你瞧不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侧头看向旁边的空椅子,顿了一下,仿佛是在听什么人说话,便见得他一脸吃瘪的表情,“谢王爷关心,老夫好些了。”
  平南王怔了一下,对他态度前后变化巨大感到有些愕然,那空椅子有什么魔力?他瞧了一眼便能改变态度?
  “国公爷客气了。”平南王笑道。
  定国公的眼睛又看向旁边的空椅子,仿佛在聆听什么,然后一脸不情愿地问道:“你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就是,老夫知道的告诉你,不知道也不会胡说八道,更不会与旁人说。”
  平南王有些意外,毕竟,这位国公爷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退隐之前,在朝中那叫一个火爆烈性,他连皇上都不怕的,能这样语气虽然粗暴但是话语温和,实在难得。
  平南王却不能直接问出口的,期期艾艾了半响,只得道:“本王听说,之前皇上曾怀疑过旌德皇后与淮安候,定国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皇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
  定国公面容陡然凶狠起来,“放屁……”
  这屁字话音未落,他便有些畏缩地望了空椅子一下,然后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这事儿,纯属胡言乱语,皇后与淮安候之间清清白白,是有些多心的人在胡思乱想。”
  “当真?”平南王眸色陡然迸发出一丝喜悦来,如此说来,君阳确实是皇兄的儿子,那么这太子名分也是名正言顺的。
  定国公脸色有些不悦,“废话,难道夫人还会说谎不成?”
  “夫人?”平南王道:“这事儿是定国公夫人说给您听的吧?”
  “夫人才不会说,是老夫自己说的。”定国公摆摆手,“行了,你回去转告太子,他是皇上的骨肉,不必猜疑。”
  平南王怔了一怔,“国公爷……”
  定国公果然知道他为何事而来,只是,他如何知道呢?难道说,当年的事情真的这样错综复杂,让皇兄这个当事人都看不明白?
  “若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那就能解开一切疑惑了。”定国公怒道:“掀开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好的?你们是解开了疑惑,但是,却会让有些人想起那段往事痛不欲生。此事不要问了,结论就是这样,你回去告诉太子,若他心怀天下,老夫一定会辅助他登上帝位
  。”
  平南王这一次不止是意外了,甚至是愕然。
  定国公已经不管朝中之事许久,就算太子真的亲临请他出山,他也未必愿意答应,怎地现在竟然主动提出?
  他想再问,可定国公去不让他再说下去了,像赶苍蝇一般赶着他离去,“你快走吧,老夫忙着呢,别在这里妨碍老夫。”
  “那好,小王告退。”平南王只得道。离开定国公府之后,平南王入宫见了冷君阳,把定国公的话告诉了冷君阳,冷君阳听了之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又紧紧地蹙眉,“只是定国公或许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若是能去一趟三途河,亲自问
  问母后,或许,事情才能清晰。”
  平南王安慰道:“我明白你的担忧,君阳,其实你是谁的儿子都无所谓,因为,你确实是旌德皇嫂所生,至于淮安候,说真的,他也是先皇骨肉,你的身份追究起来,也是真真的皇家嫡子。”
  “我想去找一下阿蓁。”冷君阳不是这样想,他希望能清楚整件事情。因为,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地生根,就会迅速茁壮成长。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母后与淮安候之间有私情,但是如果是真的话,他至少也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他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是,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果说,当年确实是母后愧对父皇,那么,他可以代替母后还这一笔债。
  “你找阿蓁做什么?”平南王问道。
  冷君阳道:“我希望她能为逍阳诊治一下,看他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有没有可解的办法。”冷君阳把皇太后告知他的事情,说给了平南王知道。
  “要不,你不要去,我去一趟。”平南王有些怜惜地看着他,“你现在不宜去找她,你们之间的事情既然已经告一段落,就不要再见面纠缠,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好。”
  冷君阳的神色微微苍白,平南王说的话句句在理,但是他的心却倏然地一痛。
  “好!”
  斜阳从半开的殿门透进来,一条斑驳的光影投射在青石板地砖上,光线中浮着尘埃。
  冷君阳便是笼罩在这样的斜阳里,他整个人都仿佛没了生气,像一个行尸走肉的活死人,脸上有透明的苍白,眼底漆黑,黑沉到底,几乎一丝光亮都看不见。
  平南王之前始终觉得,他与阿蓁的感情还不算深厚,现在分开虽然难过,但是也总胜过日后的伤害,日子有功,等感情丢淡了一些,一切都会好的。
  所以,他建议冷君阳最好不要去骚扰阿蓁,让大家都彼此淡忘。
  但是,现在看到冷君阳这样的神情,心中竟有一丝恐慌,或许,他是猜错了,阿蓁对君阳而言,或许真的很重要。
  但是也不该会的啊,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短暂,感情也需要时间培养,现在他们应该属于激情阶段,等激情褪去,就会淡忘了。
  他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冷君阳一眼,冷君阳坐在太师椅上,黄色的太子朝服绣着四爪真龙,袖口的金线刺绣被从殿门透进去的阳光照影得熠熠生辉。
  但是,他整个人都是沉静得几乎死寂的,毫无表情地看着门口,似乎在看他,但是,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没有人能明白,独孤蓁对冷君阳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一直一个人,生活在黑暗的海底。没有阳光,无法呼吸,身边只有刺骨的冰冷,残毒的杀戮,他长期征战,无论身心,都伤痕累累了。
  独孤蓁就仿佛是一道阳光,穿透深深压抑的海水,在他头顶上亮起了一抹明媚的阳光,带给他温暖。但是,现在这一道阳光,已经在他头顶消失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再去三途河
  人都是很犯贱的动物,如果说,你一直都双目失明,不知道这个世间有颜色,有阳光,有风景,或许能一直说服自己忍受下去。
  但是,当一旦睁开眼,看到了这五光十色的世间,要再度关闭你的眼睛,你会崩溃。
  如果独孤蓁一直没有出现过,那么,他可以说服自己一直过没有光,只有残毒杀戮的生活,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厌倦了。
  而一个战神,一旦对战场心生厌倦之意,只有一个下场。
  阿蓁听到平南王说冷逍阳身中奇毒的时候,心里并不十分意外,因为,那日她探到他的脉象很奇怪。
  “我找个时间问问他,但是他未必愿意让我诊治。”
  “劳烦你了。”平南王道,有些晦涩地看了阿蓁一眼,“你还好吗?”
  阿蓁寂寥一笑,“有什么好不好?日子都是这样过的。”
  “他有他的苦衷……”
  又来了,阿蓁有些厌恶地别过头,所有人都说他的苦衷,他的担子,仿佛她若心生怨恨就是她的不是了。
  “我还有事,王爷先回去吧,帮我问候王妃。”阿蓁打断他的话。
  “嗯!”平南王知道再说下去,她会有抵触的情绪,感情这个东西,没有人帮到,只有靠自己慢慢熬过来。
  平南王走后,阿蓁坐在廊前石阶上,抱着膝头看冉冉西下的太阳,光线已经越来越暗淡了,天边绚丽的云彩锦霞也慢慢地褪色,多美好,终究是要归于平淡的。
  人生也是这样。
  她回到房中,查看命盘。
  命盘会指引合适捐赠肾脏移植的合适人选,现在显然还没找到,不过,已经隐隐有些方向了。
  命盘指向的方向,隐约在东边,仿佛是东宫的位置。
  但是,现在还不能作准,命盘针一日没定下来,都不知道真正合适的人选在哪里。
  她决定去找旌德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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