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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归我,你也归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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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能看清皇叔这个人早些,我想,当年我不如劝父皇放弃皇叔,改养一条狗——狗至少是知恩图报的。

    那丫鬟引着我,走到上次给顾君则送如意的地方。

    这一路内心满是耻辱和不愿,但我也算计了。

    ——皇叔可以逼我前来替他顶罪,我也可以顺水推舟,趁着这个机会把镯子还给顾君则,退掉婚约。

    如此,我便算是实现了我的目的。

    一切重回原点,一如摄政王不曾从漠北归来,我又能安安稳稳留在楚长宫,也许我能等到救回父皇母后的机会……

    都算是圆满的。

    除了……

    手不知不觉间摸上那镯子,心里有点隐隐的不甘。

    顾君则这个人,以后大抵也当不曾认识了吧。

    没有过节,没有婚约,也没有那一晚……凌乱的苟合。

    以后,在他眼里我会是怎样的?

    放荡、下作、不堪……

    算了。

    还是全全忘了这个人为好,人活着,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倏忽间,面前的门开了。

    我抬眼瞧了一眼屋内,却见顾君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案边上,手里执着笔,在桌案上写画。

    此番他垂着眼,长如扇骨的睫毛一动不动,墨色的发亦是安静,窗外凉薄的日光落在他发上肩头,恬然乃至沉寂。

    全全不似皇叔口中的‘焦头烂额’。

    我一时愣了,踟蹰了一下,终究也没再往前走,也没说出话来。

    “公主。”顾君则却启口叫我。

    我回了神,抬眼正对上他那墨玉般的眸子。

    我暗自咬了咬唇,只是对着他点头,没能说出‘道歉’的话来。

    谁知他却抬起手来,再然后我只觉得他修长的手在我面颊旁略过,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的手停了停,随后又收了回去。

    我有些迷糊,不知方才那一瞬,他是不是想碰我的脸。

    对面顾君则收回手去,却是半分不尴尬。

    他只是扬唇对着我笑了笑:“公主从哪里过来的,急成这幅样子。”

    我愣了愣,顾君则却从一旁取了个帕子出来,放缓了动作给我擦着。

    我大抵反应过来了。

    方才在皇叔面前,我大概是没出息地掉了泪,以至于后来强忍了半路才勉强收住。

    又不得不过来,不能耽搁,以至于如此狼狈。

    “沉晔宫。”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顾君则这般做,弄得我不知如何开口。

    他笑了笑,略微眯起凤眼,仔仔细细地给我把脸料理妥当。

    “不必这么着急的。”

    我犹豫了一下,随后沉了口气道:“皇叔让本宫过来……”

    顾君则手停了停,随后只是笑:“不必说,我瞧见公主过来……便明白了。”

    “事情是谁做的,你明白,我也明白。”

    “公主,你没有做错什么。”

    “如今来了,便当是来随意聊聊的吧。”

    我心里一震,随后抬眼瞧着他。

    面前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笑着折起帕子,不紧不慢。

    这一瞬间我反应过来——

    是了,大抵是我此前小瞧了他。

    顾君则这样的男人,岂会是泛泛之辈?

    操纵大局,皇叔在他面前,卑微小心得好似一条狗。

    他也自然能看得穿皇叔的障眼法。

    只是,不知我的小心思,他看没看透?

    心里一晃,只能从脸上挤出点笑意来。

    顾君则却在一旁抬眼看着我:

    “只是当初那句话,也的确听公主讲过。”

    “却不知公主为何要如此说。”

    顾君则说着,眯了眯眼睛:“摄政王没有死,他同公主说,会娶公主过门?”

    可是,不管是救狐狸,还是悔婚,我都不能解释给他听。

    我硬着头皮道:“那天灵堂里黑了一片。”

    “恍恍惚惚,真真假假……本宫也说不清。”

    顾君则的唇角向上一勾,随后低笑:

    “不想公主当初要嫁他时不情不愿,到头来,竟是情根深种地惦记着他?”

    我一惊,随后倒也想起来,自己在那一晚逞能同顾君则讲的话。

    我强行摇一摇头,装出一副迷糊样子:

    “只见了一面的人,莫说情根深种,便是丝毫情义都没有。

    “只是摄政王此前念念叨叨要娶,本宫亲眼瞧着他倒下去,心里害怕,不知是不是如蚕儿说的——本宫是发癔症呢。”

    顾君则沉默半晌,随即略一颔首:“公主应是发癔症。”

    “他死了。”

    我看着面前的白衣男人,他似乎在为摄政王戴孝,可是他话语间毫不留情,对摄政王未死毫无希冀之意。

    这个男人总是很矛盾。

    就像他很俊美,却总是有些说摹�

    我煞有介事地摇头道:

    “顾公子何以如此笃定,皇叔说如今摄政王的尸体果真不见了,本宫也反复在想那天夜里,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昨晚也是,总觉得屋子西边有响动,白天听丫鬟一说,才知道坟里没人了。”

    这话说出来,我竟是觉得自己都信了一半,以至于背后发凉。

    顾君则那边皱起眉头,他沉着眸子看着我。

    我却是抬手把戴在腕上的镯子取了下来,递给他。

    “所以,请顾公子去寻皇叔退婚罢,摄政王生死未卜,本宫同他有约在先,断不敢嫁公子。”

    退婚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可是一颗心不知怎么,不觉得轻松,反倒是愈发沉甸甸的。

    顾君则的眸子又沉了几分,他抬起手来,却是攥着我的手腕而非那血色的镯子。

    腕上一片烧灼,我只是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

    孰知半晌他只是一句:

    “所以……”

    “公主终究是宁愿嫁他也不肯嫁我了?”

    我咬着牙:“本宫怕摄政王来寻。”

    顾君则眸子又沉了几分,阴霾得紧。

    我心里发虚,低头不瞧他。

    却忽而听见他轻飘飘的一句:

    “那日的绢帕公主应当还留着罢。”

    “公主可知,这便足以让公主嫁不得这世上的任何人——除了我。”

    威胁我吗?算计我吗?

    我一抬头,就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本宫如今只知走一步,看一步,如今连宫女都忌惮得不肯入沉晔宫了,本宫也怕鬼神。”

    顾君则攥着我的手腕愈发用力,渐渐起了撕裂的痛感。

    我咬住半边唇没言语,暗自想着,这厮莫不是要将我的手腕生生掰下来。

    孰知在我觉得手腕快要断开时,他却卸了力气。

    手中的镯子被人轻巧取走,他垂下眼不再看我,揉了揉额角,半晌只是淡淡道:

    “那便算了,公主请回罢。”

正文 014洛伏苓

    他这么爽快,我倒是一时蒙了,没说出话,只能抬起头眨了眨眼。

    可是对面的人放开我的手,当真是一句话也不多说了。

    随后他将镯子搁在一旁,一手揉了揉额角,另一手继续执起笔来。

    “公主的信物,改日君则会托人送还公主的。”

    却是瞧也不瞧我了。

    我想硬着头皮舔着脸跟一句‘不必还,那不是信物,是嫖资。’可是又张不开嘴了。

    于是四下安静得仿佛落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我咬了咬牙转过身去。

    谁知脚踏出屋门的一瞬间,心里莫名其妙地空落落的。

    转过头悄悄又扫了顾君则一眼,他依旧低头在桌案上写画,时不时揉揉额角,我觉得自己很奇怪,他的肩宽阔得紧,手下亦是忙活,而我却隐隐觉得他也许有些苍凉。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一瞬,我只觉得自己可笑。

    分明是自身难保的人,算计来去不过图个活命,怎还有闲情逸致顾及旁人?

    再或者是我自作多情,他哪里会真在意我?想的大抵就是长公主的名头吧。

    我转过头去,狠下心离了这屋子,不再回头了。

    其实退掉婚约之前我便想明白了。

    不论顾君则的立场如何,婚约只要退掉,皇叔势必会知晓,而他现在虽然不会杀我,但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本还算计着,想个对策糊弄过去,谁知此番面对的根本就不是皇叔。

    ——我到了沉晔宫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殿外便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尖细的声音,伴随着还有‘啪’‘啪’的脆响,分明是抽打之声。

    只这一瞬间我便知道,来人八成是所谓的红绫郡主——洛伏苓。

    果不其然,只是片刻的功夫,绣着艳红色花的缎靴便停在了屋间。

    洛伏苓着一袭淡蓝色的襦裙,裙上叮叮当当挂了不少东西。

    她执着鞭子,低头瞧着我。

    随后一步一步逼近我,却是二话不说,扬起鞭子来,狠狠地向我抽了过来!

    眼前一花。

    那一瞬间,我只来得及向床榻内一滚。

    ‘啪!’

    躲开了脸,这一鞭子结结实实落在了后背。

    皮肉仿佛撕裂。

    我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洛伏苓却在背后冷笑:

    “贱蹄子真是可笑。”

    “镯子还给顾公子,当真以为自己清高,配去寻他退婚?”

    我狠狠地咬着牙关,并不回答她的话。

    我不怕她,但我怕我张开口就要叫出声。

    洛伏苓、她不过是个畜生,她不配听见我的叫喊声。

    背后又是‘啪’的一声,脆响过去了我才察觉到疼痛刺骨。

    控制不住地缩成一团,只觉得自己抖得厉害。

    身后传来洛伏苓的冷笑:

    “不过你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他。”

    “洛伏波,你这样的贱蹄子,狐媚模样,本郡主真想把你送到边疆,扔到军帐里,犒劳犒劳那些如狼似虎的将士。”

    我咬着牙愣了愣,知道她说得不干不净,反胃,却不反驳。

    洛伏苓于身后又冷笑:“说来也是,也许你那风骚的娘,如今便在做着这等事。”

    “那伙人可是……”

    ……她在说我母后?

    狞笑的脸上,得意之色让人作呕。

    我身子一僵,随后头脑一昏,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转过身去,猛地一脚踹向洛伏苓的肚腹。

    ‘砰——’的一声,我再回过神来,洛伏苓已经跌坐在一旁,撞落了一处花盆,肩膀上全是血,好不狼狈。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充血地看着我。

    “贱蹄子,你敢打我?!”她攥着鞭子爬起来,向着我冲了过来。

    ‘啪!’的一声,我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皮开肉绽。

    “贱人!贱人!”

    洛伏苓却是无休无止的一鞭又一鞭。

    我咬着牙往床角挪,她便狠狠地拽住我。

    于是我只能把头往身体里缩。

    洛伏苓却像是疯了一般,抓我、挠我,拼命地抽打我。

    起初是撕裂一般得痛,再然后,后背衣衫大概是破了,好像还有温热的液体,沿着后背在往下流……

    再然后,头脑迷迷糊糊,只能听见‘啪’‘啪’的脆响。

    眼前开始发黑。

    再然后……

    “郡主请停手。”

    似乎有人冲上前来拦住洛伏苓,我听见洛伏苓低吼了一声‘滚’。

    那边似是在争执。

    我却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滚开!”洛伏苓在身后断喝。

    ‘啪’的一声,这一鞭子落在离我不远处的床榻上,却没能打到我。

    “郡主,王爷交代,不可伤及公主性命。”

    那人规规整整地说着。

    我却大抵听出来了——是狐狸的声音。

    洛伏苓似是终于停了手,却依旧恨恨道:“贱人。”

    狐狸似乎后退了两步,因为好像是他拽过被子来给我盖住伤痕累累的后背。

    洛伏苓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洛伏波,果真是个贱蹄子。”

    “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就要同他来一腿,哪日要是没有男人了,你是不是连太监都不放过?”

    “真是恶心。”

    我心里一抽,咬了咬牙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只听着身后狐狸说:“郡主请回罢,在下还要同王爷交代。”

    洛伏苓哂笑了一声:“恶心,当真是恶心。”

    “贱蹄子,本郡主便不瞧你翻云覆雨了。”

    再然后,我听见皮鞭被摔落在地的声音。

    洛伏苓似乎是走远了。

    身后有人小心翼翼地给我盖好被子,再然后他凑近我。

    “别怕,我去拿药。”

    我心里酸了酸,却又疼得打颤,说不出话来。

    直到狐狸坐在塌边给我上药,我能感觉到他的小心,一点重手抖不敢下,但是……依旧很疼,我控制不住地颤,一疼,想起之前洛伏苓的话,眼泪又‘刷’地一下下来了。

    身后的狐狸大概以为是他弄疼了我,我哭出声的一瞬间,他手忙脚乱地搁下药来,扶住我低低地说着‘对不起’。

    我一边哭一边摇头。

    想跟他说,我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洛伏苓的话。

    谁知他的面色却愈发慌乱了,他伸手出来,可大抵是觉得手上有药,不敢碰,就笨笨地用手背给我蹭了蹭眼泪。

    “对不起,我再轻一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可是——不是你的错啊,狐狸。

正文 015“君则,等等我”

    可惜我说不出话,也控制不住眼泪,于是只能一边流泪,一边猛烈地摇头。

    我好像……很久没有哭得这么惨了。

    “信我,信我,我会再轻一点的。”

    “不会再弄疼你了……”

    对面的狐狸有些混乱、却又小心地用手背给我擦着眼泪。

    末了他忽而又向前凑了凑,侧过头来,温热的面颊蹭上我满是眼泪湿漉漉的脸。

    这一瞬间,我在想。

    大抵如今在宫里孤立无援的我,还是将将有几分幸运的。

    至少狐狸他还在这里,他会救我会护着我,会陪着我说话。

    只可惜……

    几日后,狐狸也走了。

    他走之前说——他的离开不会给我造成麻烦,而皇叔在他离开两日后,果真是一声不吭地给我换了一个新的侍卫。

    再然后的日子里,婚约没了,摄政王的丧事也妥了。

    皇叔派人监视着我,却不怎么来瞧我了,跋扈的洛伏苓,也不再挥着鞭子冲过来打骂我了。

    至于仅剩的宫女蚕儿……

    自从那天夜里瞧见我殷红的衾被,她便不肯踏进我的房门了。

    而在新的侍从没有到,我相对自由、闲来无事走出寝殿的时候,倒是瞧见过她。

    那是夕阳时分,在沉晔宫的后园,蚕儿潮红着一张脸,衣衫凌乱地倒在一个公公怀里,那阉人的面颊上尽是褶子,他贪婪地蹂躏着蚕儿的身体,痴痴笑着,嘴角还流出黏稠的、白色的液体。

    不知怎的,瞧见这一幕,我的脑海里,想起了摄政王。

    他也是一脸褶子,也是这样笑。

    然后,他像我伸出手时,也是这么一副淫靡的模样。

    突然觉得诡异而恶心。

    想吐。

    那一瞬间我咬着牙,双手抱着肚腹,疯了一般地冲出了沉晔宫。

    太脏了,太脏了。

    我以为我逃得够远,以为看不到那令人作呕的场面就好。

    可是胃里的翻江倒海提醒着我,促使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来,伏在一侧的花坛边上,颤着身子干呕。

    蚕儿那绯红的脸满足的笑就在我的脑海里,还有那阉人游移的手。

    我在同情蚕儿吗?

    我早已没有这等闲心了。

    我只是在想……

    以后的我,大抵连蚕儿也不如,还有,现在深陷敌营的母后,她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

    脑海里又回想起洛伏苓气急败坏的话语。

    她说,如今母后正在贼人手下受辱。

    她说,以后要把我丢入军营为军妓。

    不可以,不可以。

    干呕到虚脱,直到我绝望地靠在草木一侧,再然后,瑟瑟缩缩地将自己整个人团入草木里面。

    草木的枝叶有些扎人,但是气味干净得很。

    我便窝在里面一动不动,只是呼吸着。

    直到——

    脑海里不断回响的声音,伴着脚步声真真切切地传了过来。

    “君则,等等我。”

    我记忆里,洛伏苓的声音总是尖锐、娇蛮而又跋扈,可如今却是柔弱而又……妩媚的,其中大抵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她叫的人……

    是顾君则?

    我愣了愣,只觉得心里忽而有些异样的滋味。

    没有传来顾君则的声音,洛伏苓的声音却是愈发卑小了:

    “君则,君则。”

    呵,这父女俩。

    莫不是一个个都上赶着给顾君则当狗?

    我心下哂笑。

    孰知那边,顾君则平平淡淡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怎么了,郡主。”

    有些沉闷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洛伏苓似乎是急赶了几步,然后停下了,上气不接下气:

    “君则,我听说……你同洛伏波的婚事取消了。”

    “……可是真的?”

    顾君则那边声音很平淡:“是。”

    洛伏苓的声音便微微一提,她的声音里有笑意:“名声可不会是空穴来风,洛伏波那样的女人,的确配不上君则。如今这婚事,退掉也是好事。”

    顾君则没有回答她的话。

    于是,我只听着,洛伏苓的声音似是显出几分尴尬来,她掩饰着笑了笑:“伏苓只是想让君则宽心罢了。”

    “那样的女人,哪里配让君则产生、哪怕一分一毫的困扰呢。”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絮絮叨叨的。

    我坐在草木之中,不敢动弹,心里却翻江倒海。

    ‘洛伏波这样的女人’。

    洛伏苓,是你把我传出这样的名声,你自己不清楚吗?

    如何还能一遍一遍地刻意强调……

    我兀自攥紧了拳头,随后又惨淡松开——

    是了,顾君则,在那一晚,他肯定肯定,全全信了关于我的谣言。

    如今洛伏苓说与不说,对他而言,估计也没什么区别了。

    头脑乱糟糟的,隐隐听见那边顾君则沉声‘嗯’了一声。

    我分辨不出是肯定还是敷衍。

    “但是,君则也到了娶亲的年龄了啊。”

    洛伏苓的声音有着几分雀跃,她似乎在笑。

    “君则,摄政王死了,你不就应该成为下一位摄政王吗?”

    “一步一步往上走很难罢,不如……我来帮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急促了几分。

    “君则,我是郡主,我的背后有我的父亲。”

    “你娶我,断断比娶洛伏波那个女人有用,她不过是笼子里等死的鸟,而我可以帮你……”

    “郡主糊涂了。”顾君则的声音却有些坚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微臣只欲为先王善后,并无非分之想。”

    他这句话出来,外面在一瞬安静。

    随后,洛伏苓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

    “君则,即便不看着什么名位,伏苓也盼着能……”

    “郡主请注意分寸。”

    顾君则的声音好像没有什么感情。

    洛伏苓的声音停止了,再然后,传来的只有沉缓的、渐远的脚步声。

    这声音并不纷乱,大抵只有一个人的。

    我依旧窝在花坛里,并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好巧不巧,一只虫子便在我面前飞,弄得面颊上痒痒的。

    终于,我忍不住‘阿嚏’一声打出个喷嚏来。

    这一声过去,外面的脚步声一顿,随后又响了起来,渐渐迫近……

    只一会儿的功夫,草木前渐渐略过明粉色的裙子。

    再然后,一个树枝狠狠砸落在我的面颊上。

    “贱人,跟一条狗一样蹲在这里。”

    洛伏苓的声音很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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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6也许……我应该嫁给他

    我抬起头来看着洛伏苓,冷笑:

    “分明是有人像条狗一样跟在别人后头,最后还被甩了。”

    洛伏苓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这次她看见我,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那我又何必畏畏缩缩,任由她欺负?

    “贱人!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洛伏苓的声音又尖细了几分。

    “洛伏波,如今你配吗?!”

    说完这句话,她竟是狠狠地啐了一口,透明的唾液黏糊糊地打到我的面颊上。

    黏稠的感觉,带着几分腥臭的气息。

    好脏……

    好恶心。

    “贱人,贱人!”

    洛伏苓咬着牙,抬腿狠狠地踹向我。

    眼看着那鞋底向着我面前袭来,我咬紧牙关,下意识地狠狠抱住她的腿。

    洛伏苓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被抓住,猛地又将腿往回抽,可惜如今的我没有力气,被她的力量带的,几乎要被拖出去。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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