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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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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氏听了此言之后恍然道:“可是你说的,我都急糊涂了,此事正该告诉那边的人才是。与其让小丫头们跑一趟,不如我亲自去跟四弟妹说一声吧。”
    柳珂一笑:“三婶说的很是。”
    韩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命秋平给她换了一副赤金镶蓝宝石的头面。又换了身厚衣服,披上她去年回娘家时韩家老祖宗送她的那件红刻丝镶灰鼠皮的斗篷,方带着秋平、秋英、秋云、秋晴等一干丫头并来旺家的、洪财媳妇等一干管家媳妇浩浩荡荡的去了西府。
    韩氏一出门,柳珂便带着柳青、素云出了府门。
    柳珂按照素云所说的方向而去,希望能在其他人找到石砚与柳琀之前。吴仪或者柳峰能及时赶到。
    她正在暗自祈祷,听到一直扒着车窗往外看的素云叫道:“大小姐您看——”
    柳珂顺着素云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前面来的正是柳琀的马车,车两边有个两个骑马的人护送。
    她定眼一看,一侧是柳峰,另一侧正是吴仪。
    她赶紧命车夫迎了上去。
    到了近前,坐在车里的柳琀也已经知道柳珂赶来接她了,可是她心里惭愧,不好意思下车与柳珂见面,便闷坐在车里不出来。
    吴仪率先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上前给柳珂行了礼。
    柳珂一抬手示意他起身。
    此时,柳峰也跳下马,来至柳珂的跟前道:“你怎么也出了来了?”
    柳珂朝着柳琀的马车望了一眼道:“我不放心琀儿,她怎么样?在车上吗?有没有受到惊吓?”
    柳峰一摇头,对吴仪道:“已经进城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在吩咐你的。”
    吴仪朝柳珂望了一眼。
    柳珂似有若无的一点头,吴仪便跨上马离开了。
    旋即,柳峰对柳珂道:“琀儿没事,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赶紧到车里去吧,外面冷。”
    柳珂本来想问石砚的情况的,听柳峰如此说便只好将话又咽了回去,转身上车。
    到了府门口,柳珂率先下车,站在了柳琀的马车跟前。
    柳琀一掀车帘看到柳珂之后,满脸惭愧,干笑道:“姐,让丫头们伺候妹妹下车就好了,您就不用亲自守在这里了。”
    柳珂拿眼睛的瞪着她道:“少废话,还不快下车。”
    柳峰将他们送到府门口之后便调转马头回大觉寺了。
    柳珂对柳琀道:“走,跟我去秀竹园。”
    柳琀只好弓腰低头的跟在柳珂的身后到了秀竹园中。
    一进门,柳青先将火盆里快要熄灭的木炭换了,又给她们沏了热茶,才给她们带上门退了出去。
    柳珂见房中没有人,才对柳琀呵斥道:“你这莽莽撞撞的性子怎么就是改不了呢,明知道对方不善你还敢跟去,他石砚被抓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惹事了。”
    柳琀听了柳珂的话以后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什么,仰头反驳道:“还有脸教训我,你怎么一人偷偷跑去良园庄了,还在那里留宿,难道你这就合规矩了。”
    柳珂理直气壮的道:“我出门是回了三婶和老太太的,而且留宿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难道你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柳琀被柳珂说的一时间答不上来,憋得脸通红,道:“我说不过你就是了。”
    柳珂一笑,将一脸的严肃收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石砚表哥怎么又同人打架,怎么这里面又有你的事情,还不赶紧跟我说清了,你以为人回来了就万事大吉了吗?此时全府上下差不多都知道了,你难道想让别人都知道你为了石砚的事情涉险?”
    “我也不知道石砚得罪了什么人,反正看那架势人家就是想要他的小命,幸好一个白衣服的公子救他,将那四个人打跑了,不然可能你妹妹我今天真的就报销在那里了。”柳琀一脸激动的道。
    柳珂有些纳闷的道:“不是兄长救得你和石表哥?”
    柳琀一摆手道:“当然不是,兄长只是送我回来而已,他带着他那个属下到了那里,我们的仗账已经打完了,”她说的眉飞色舞:“那人真是厉害,以一敌四竟然大获全胜。”
    柳珂听到这里之后,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旋即又暗自觉得好笑,那人已经走了,怎么可能再回来。
    现在她有些后悔当日没有问清楚清逸是哪里人,做什么?
    她如此想罢,又问道:“石表哥现在怎么样?他是跟什么人起了冲突,怎么好好的又打架?”
    “他,”说起石砚,柳琀的神情便的有些凝重,眼睛里明明有些红,有不好表现的太过,道:“他被人打得不轻,那些人都是真的下死手打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人得罪了,刚才他还昏迷不醒呢,兄长命人将他送到西府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柳珂一拍她手似是安慰的道:“石表哥是习武之人,被打两下也是常事儿,若是打打就坏了,他也别习武了,你说是不是?”
    柳琀勉强侧头一笑。
    为了转移柳琀的注意力,柳珂似是想起一事,一脸疑惑的道:“不知道救你们的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也该让家里的父兄去登门拜谢才是。”
    柳琀听了此话恍然道:“哦,对了,那人好像认识你呢。”
    柳珂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说什么了?你可问他的名字了……”
    她说到这里见柳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上一红,也知道自己的情绪过于急躁了,道:“你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一直看着我干吗?”
    柳琀笑道:“我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事?我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柳珂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将身体往后一仰,里的柳琀远一点,强道:“你说什么呀?我不明白你的话什么意思。”
    柳琀一脸的不相信,道:“那位英雄临走的时候问我说——”她说到这里之后拉长了音调,故意放慢了语速道:“你姐姐可好些了?这话什么意思?姐姐那里不好了,心情、身体?可是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第六十七章 挑人

柳珂听了柳琀的话以后慢慢抬起头望着她道:“你确定他是问的是‘你姐姐可好些了’?”
    柳琀点点头道:“是啊,就这么一句话我怎么会记不住。”
    “你认识他?”柳珂一边说着,一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刺骨而清明,让她澎湃的心潮渐渐平复下来。
    在柳珂的心里,有了一个闪念,那便是救柳琀的人,便是前段时间将她从虎口救出的人。
    做事如此滴水不漏,处处为人着想,倒很像是一个人的风格。
    柳琀冲柳珂一撇嘴道:“他是你的朋友,你又没有给我介绍,我怎么会认识。”说罢赶紧道:“快将窗户关上,冻死人了。”
    柳珂回头笑笑,冬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金色的光。
    燕王世子容烁温文尔雅的形象,在柳珂的脑海中呈现出来。
    只是一想到他的身份,柳珂的心又从飘摇的空中沉到了地上。
    她深叹一口气,重新将窗户关好,脸上的光华也随之消失了,沉稳的走回自己的座位道:“是啊,我又没有给你介绍,也没有向外人提起你,那人怎么会问出‘你姐姐可好些了’的话——”
    柳琀听了此话之后,赶紧分辨道:“我可没撒谎,那人就是那样说的。”
    柳珂此时的头脑已经清醒了不少,听柳琀如此分辨,笑道:“我知道你没有撒谎,你是怎么回他的。”
    柳琀赶紧凑到柳珂的跟前问道:“姐,你知道那人是谁了?”
    柳珂点点头。
    “姐,那是什么人,看上去可真是——”柳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夸奖那人,用手在胸前摆活了半天方道:“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功又高,心地又好,”说完悄声在柳珂的耳边道:“我看着跟姐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柳珂听了此话,伸手打在柳琀的背上:“说什么呢?”
    “哎~吆~。你跟妹妹我还有什么害羞的,何况你也到了议嫁的年龄,有什么说不得的,你自己说,那人是不是很好?”
    柳珂苦笑道:“他是很好,好的几乎让人挑不出任何不是来,可是那样的一个人,我怎么高攀的起?”
    柳琀从未听柳珂说过如此妄自菲薄的话,此时听了之后,一脸的不服气:“就凭你是我们柳家的长房嫡长女。就凭你这模样,天下有什么人是你配不上的,除非他是皇族——”她说到这里之后,愣愣的看着柳珂不说话了,过了半天才接着道:“他是——皇族?”
    柳珂没有接话只是问道:“他问你我可好些了。你是怎么说的?他没有再说什么吗?”
    柳琀道:“我就回说,我姐好着呢,能吃能喝能睡,身体很好,心情不错。”她说到这里之后,一脸促狭的道:“你不知道那人听了此话之后,便忍不住笑了。连声说,那便好,那便好,那笑脸一看便知道你们之间有事,快说,他是谁?”
    “人家救了你。你没有道谢吗?”柳珂没有回答柳琀的问题。
    “当然道谢了,不过,她说与长兄交好,让我不必放在心上。”柳琀道,“姐。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人是谁呢。”
    柳珂白了她一眼道:“怎么不去问长兄?”
    柳琀一咬嘴唇道:“你还不知道我吗,见了长兄就气短,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既然能问你,还怎么会去问她。”
    柳珂听了此话,出神半天,方道:“他是燕王世子——容烁。”以后还会是大燕皇帝,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脑海中打了一个回旋。
    柳琀听了此话,不无遗憾的道:“可惜了这么一个人了。他的婚事自己定然不能做主,恐怕皇帝会给他指婚呢。”
    柳珂笑笑,“好了,不要尽说别人了,你此番安全回来是万幸,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下次可没有个人跑出来救你。”
    柳琀还沉浸在满心的遗憾里,听柳珂如此说,敷衍的点点头。
    柳珂又嘱咐了她几句不要与石砚来往过密的话,柳琀便回了自己的秀兰院。
    柳琀走后,柳珂派了柳青亲自去西府打听消息。
    自己则拿出了那枚琉璃珠,眼看着发呆。
    她以前的时候还怀疑是不是清逸救了她,如今看来,倒有可能是容烁。
    柳青回来道:“表少爷已经醒了,伤的很严重,怕是十几天都下不了床呢。”
    “可知道,他为什么又跟人打架?是跟什么打的架?”柳珂听了柳青的话以后,心里也是沉重。
    柳青道:“奴婢问了三太太身边的秋平姐姐,听闻就连表少爷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不过,他自己猜度与昨天他要营救一名女子有关。”
    柳珂一邹眉头:“怎么牵涉上了女子,他要救什么女子?”
    “好像是史大人家的公子看上了一名女子要纳为小妾,表少爷觉得史公子是强抢民女,便跟史公子起了冲突,最终也没有将人救出来,那女子还是被史公子收房了,今天他在街上闲逛便被人围攻了。”柳青的这些话都是听秋平说的,她便原话传给了柳珂。
    柳珂听了此话,忍不住摇头,这个石砚可真是爱管闲事。
    她想到这里之后,道:“此话你是听秋平说的?”
    “是。”
    柳珂沉吟一番道:“这件事不知道真假,便不要在外面乱说了。”
    柳青一躬身道:“奴婢省的。”
    石砚受伤的事情,将柳府的很多事情都打乱了。
    韩氏日日代表老太太王氏去西府探望,一去便是半日。
    府上很多事情便交给了柳珂搭理。
    原说的要给柳珂选近身伺候的嬷嬷的事情便耽搁了下来。
    如此一连七八天,韩氏才渐渐的去的少了。
    这些天,柳珂打理庶务,发现有几个婆子对自己格外殷勤,命人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她们得到消息,韩氏要给自己选近身伺候的婆子。
    她知道这绝不是韩氏的意思,一定是老太太的意思。
    柳珂忍不住暗叹,果然姜还是老得辣,旋即,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她前生在齐家摸爬滚打十多年也不是白白过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她们必然要针锋相对,那便要看看谁是勇者了。
    她不知道老太太是为了什么而战,但是她柳珂是为了自己和最亲最爱的人的身家性命而战,所以她必须赢。
    她得知了此事三两天之后,韩氏便跟她提出来了。
    一日清晨,柳珂按时到了议事厅中。
    议事厅中,当值的丫头们早就将议事厅中摆着的四个半人高的青铜如意四足熏炉点燃了。
    里面都冒出缭绕的轻烟。
    柳珂在一个熏炉旁的红木椅上与韩氏相对而坐。
    点卯已毕,韩氏将各处的丫头婆子都派了下去。
    却将在正房伺候的婆子张善家的,后厨上的买办蔡嬷嬷,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的李嬷嬷,以前在朱氏房中打杂,现在在盥洗房的崔生家的留了下来。
    柳珂一见这架势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韩氏捋了捋手中的帕子,对柳珂笑道:“我就说老太太是嘴疼你的,如今不能见面,便让我挑两个得力的嬷嬷照看你的生活,我将咱们府上平日里这些个能干的嬷嬷都留下来,你看谁合适,那便留谁在你身边。”
    柳珂对这几个嬷嬷的背景都身为了解,她们不是从老太太的房中派出来的,便是现在还在老太太跟前伺候的,这几个人无论谁到了自己跟前都会成为老太太盯着自己的眼睛。
    “三婶说哪里话,我身边的人够用了,如今不能去老太太身边伺候,正该给老太太多拍些人手才是,我怎么能反倒要了老太太的人。”柳珂脸上挂着笑道。
    韩氏听了此话,便知道柳珂是个心里明白的,忙笑道:“老太太跟前不缺伺候的人,你身边自从敬嬷嬷与桂嬷嬷的事情出了之后,便再没有得力的人了,正好这次老太太提出来了,便给你将人补齐了,你看看她们谁合适,便将谁留在身边吧。”
    柳珂见推辞不掉,便笑道:“既如此,便有劳三婶看着给我挑两个人吧,我自己知道什么。”
    韩氏听了此话,忙笑道:“这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这几个嬷嬷都是极尽心的,你就看着跟谁投脾气便留下谁。”
    柳珂抬眼朝站在底下的几个人看了一眼,道:“那就李嬷嬷和张嬷嬷吧。”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不仅是李嬷嬷与张嬷嬷两人,就连韩氏也有些纳闷,怎么柳珂偏偏选了与老太太联系最为密切的两个人。
    韩氏愣了半天,方笑道:“那好,我便将她们以后的份例都拨到秀竹园那边。”
    柳珂一点头,不动声色的道:“如此,便多谢三婶了。”
    韩氏听了此话之后,赶紧道:“吆,这事可别谢我,你要谢便谢老太太吧,都是她老人家吩咐的。”
    柳珂一笑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了李嬷嬷的跟前,一双笑眼,看的李嬷嬷浑身有些发冷,想到前段日子的事情,不由心惊。
    李嬷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柳珂正想从她的身上下手。

☆、第六十八章 拿大

柳珂拿眼扫过眼前的四个人,知道他们早晚会成为老太太盯着自己的眼睛,便索性选了老太太的人。
    张善家的现在只是挂在正房上领份例,实际却暗中在为老太太做些比较机密的事情。
    柳珂帮韩氏管着中馈若是连这点事情也弄不清楚,也算她白白历炼了这些年了。
    李嬷嬷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本就在慈心园伺候。
    柳珂选好了人之后,韩氏迟疑了一下道:“你觉得崔嬷嬷和蔡嬷嬷怎样?”
    柳珂没想到韩氏会问出这么一句来,嘴角一扬笑道:“都很好,只是李嬷嬷与张嬷嬷原是老太太调教出来的,定然更加拔尖。”
    韩氏听了没有说什么。
    散了之后便去了慈心园,将柳珂选了李嬷嬷与张嬷嬷的事情告诉了老太太王氏。
    老太太王氏听柳珂选了李嬷嬷与张嬷嬷,不由得阴着脸沉吟不语。
    韩氏偷偷抬眼看了看老太太的神情,小心的道:“媳妇也觉得李嬷嬷是老太太身边得力的人,给大小姐指了蔡嬷嬷与崔生家的,不过,大小姐觉得李嬷嬷得靠,现在她是娇客,媳妇也不好说什么。”
    老太太王氏听了之后道:“既然她看上了英子与张善家的,那就让她们好好伺候,将她们二人的份例拨到秀竹园就是了。”
    英子是李嬷嬷年轻时的闺名,如今也只有老太太与府上几个年长的嬷嬷才会这样叫她了。
    韩氏听了老太太王氏的话以后连声称是。
    出了慈心园之后,韩氏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冷笑,带着秋平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走了之后,一直侍立在老太太身后的秦嬷嬷走到门口将大棉门帘的缝隙合好,又从火盆里夹了些木炭,将老太太手炉里快熄灭的木炭换了,试了试手温放回老太太怀里,缓缓的道:“老太太我觉得这倒是好事,虽然少了英子。有很多地方不方便,但是毕竟英子是老太太调教出来的,有些事有她长着眼比其他人要好些。
    且那英子办了一辈子的事,老太太对她恩重如山。自然知道轻重,定然能让老太太放心。”
    老太太王氏长叹一口气道:“我何尝是因为身边少了英子而发愁,这孩子选了英子与张善家的,定然是因为知道她们两人是我的人,如此看来,这孩子依然当我是她的依靠,她这样倒让我心里不忍了。”说着眼睛便红了。
    秦嬷嬷一回神,没想到老太太竟然是为了这个伤神。
    她默默站在老太太的身后,一面给她按着肩膀一面叹息道:“说起来,大小姐也是个苦命的。她那么小一点的时候,大太太便离开她了,若不是老太太的悉心照料,大小姐岂能活这么大。
    哪有祖母不疼自己的孙女的,按理说大太太死都死了。不该再说她的不是了,可是到底还是错在她的身上,是她的贪心给大小姐和二小姐绝了后路,不然老太太现在何必如此为难。”
    此话正中老太太的下怀。
    老太太将自己这些天的矛盾、委屈、愤恨、纠结……诸多的不满都算在了死去的苏悦的身上。
    “真是不经事看不清人的真面目,原本她刚刚进门的时候,我还看着她挺好的,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阴毒的一个人。你说她死能怪在我们柳家身上吗?还不是因为她们苏家惹怒了皇上,她凭什么恨柳家的人,你瞧瞧她死了这都多少年了,子照若不是因为她岂能变成现在这样子,她死了就死了,却毁了我一个儿子的大好前程。”
    老太太越说越生气。早就将刚才心里的那点小小的愧疚与不舍丢到了一边。
    秦嬷嬷时不时的插话:“谁说不是。”
    主仆二人将苏悦的不是又罗列了一番才渐渐的转了话题。
    柳珂带着李嬷嬷与张嬷嬷回了秀兰院。
    此时正是丫头们打扫整理的时候。
    在院中的几个粗使丫头看到柳珂带了李嬷嬷与张嬷嬷回来,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活,用手扶着扫帚给他们行礼。
    厢房中的柳青正与几个针线媳妇在做针线,柳青正在给柳珂做一个绣梅花枝的暖袖,其他人有打络子的。有做衣衫的,都手法娴熟,一看就是惯做这些活计的。
    听到外面有人给柳珂请安,便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出来行礼。
    见到跟着一起回来的李嬷嬷与张嬷嬷无不一愣。
    柳珂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房间。
    柳青刚刚带人将房间中打扫的一尘不染。
    熏炉中的火炭刚刚换过,顶端缭绕着热气。
    柳珂在往常习字的椅子上坐了,守着眼前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桌案对他们笑道:“今天二位嬷嬷便正式算是我们秀竹园的人了。
    你们都是伺候过老太太的人,若说吩咐我还不敢,只是望二位嬷嬷以后多多帮衬吧!”
    他们二人听了此话慌忙口称“不敢”。
    柳珂脸上一笑:“之前这里的一切都是柳青打理着,她毕竟年轻,以后除了柳青与玉叶,底下的丫头便有劳李嬷嬷费心管教吧,张嬷嬷便管着我平日里的穿衣饮食。”
    柳珂一句话便将玉叶提成了一等丫头。
    这让玉叶大为惊喜。
    李嬷嬷与张嬷嬷则等于是顶替了桂嬷嬷与敬嬷嬷的职位。
    听完柳珂的安排之后,李嬷嬷便越发不懂柳珂的意思了。
    若柳珂洞悉了老太太的意思,断然不会做这样选择,就算是选了她,也应该是处处提防,时时防范。
    现在她不但睁着眼选了她与张善家的,还对她们委以重任。
    难道这柳珂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柳珂吩咐下去之后,便径自在房中看起了佛经,不再理会她们。
    还是柳青忍不住问道:“大小姐,那以后二位嬷嬷的住处怎么安排?”
    柳珂微微的抬了一下头,道:“二位嬷嬷已经是秀竹园的人了,分工刚才也已经分派好了,此事该谁管,便有谁来安排吧。”
    她说完便有没有了声音。默默的诵起经来。
    丫头们的衣食住行以前是敬嬷嬷管着,如今便是李嬷嬷管了。
    她听了此话之后却犯了难,按理说她与张善家的是应该住东厢的,可是如今东厢有柳青与玉叶各占了一间。两个针线媳妇占了两间。
    西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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