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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誉-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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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捂着嘴,眼泪无声的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自己从小便失去了母亲的关爱,虽然祖母王氏对她很好。可是天下有谁能抵得过母亲的爱。
    是柳家的人生生的让她们阴阳相隔了。
    那时候,母亲也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如此鲜活生动的人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怎么就下得了手。
    柳珂的身体猛烈的颤抖着,拼命忍着喉间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柳珂一边问。一面摇晃着柳明的身体。
    可是柳明却倒在了地上,说不出一句话。
    柳珂见柳明浑身打着哆嗦。满脸是泪,忽然意识到自己太残忍了。
    慌忙站起身,冲到外面端过了一杯茶水倒在了床边的莲花形香炉里。
    “父亲,您怎么了?您没事吧?”柳珂上前抱着父亲的头低低的哭喊道。
    柳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泪眼婆娑的柳珂。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涨疼的头,从地上爬了了起来。
    “父亲!”柳珂失声喊道。
    柳明茫然的回过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画,脸上露出了一个凄笑,没有说话,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柳珂忙追上去要扶住他,可是却被柳明闪身躲过了。
    柳明打开门,跌跌撞撞而出,站在廊下的两个丫头见了之后,待要上前扶住,可是柳明却将她们推开了,自己快速的出了秀竹园的大门。
    柳珂在后面不停的叫着“父亲”可是,柳明就如没有听到一般。
    此时的柳明,心里翻江倒海,恼怒愤恨塞满了胸口,让他透不过起来。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中曼陀罗的毒了,可是上一次是朱氏,是他心里不在乎的人,而且朱氏身为柳家的媳妇,不管是为自身考虑还是为柳家的子嗣考虑,她的做法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今天,给他用此毒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柳明知道柳珂想知道什么,可是这样残忍的事情,他怎么忍心告诉三个孩子。
    可是今天,柳珂用自己的方法知道了真相。
    这让柳明心里有种无以名状的痛苦。
    他不能怪她,因为自从他眼睁睁的看到苏悦被人强行勒死的那刻开始,他便失去了这个资格。
    当晚,柳明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
    柳珂知道之后,心里异常难过,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固执了。
    有些伤疤是不能揭开的,可是她却硬生生的将自己父亲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又揭开了,不但揭开了,还在上面撒了一把盐。
    此时,她真的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将这里的一切都抛在脑后。
    第二天,柳明病了,且一病便病了十几天。
    所以,他没有能够跟柳家福与柳家禄前往燕王府相亲。
    柳家福与柳家禄到了燕王府之后,燕王亲自见了他们。
    一见面,燕王的脸上便带着难色。
    柳家禄见了之后,心里便有了计较,知道今天此来,容烁与柳珂之间的婚事是定然不能成了。
    不过,他依然满脸期盼的与燕王说着柳珂的好话。
    柳家福未有察觉,以为柳家禄改变了主意,心里为柳珂高兴。
    不想,燕王开口便道:“那孩子的外祖家是十几年前渎职害死楚王的苏家吧?”
    柳家福听了此话之后,心里不由的有些恼怒: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燕王府前去提亲的时候没有打听清楚吗,现在这个时候又提苏家的事。
    柳家禄打了一个哈哈,笑道:“王爷说的不错,不过这个孙女一直在祖母王氏的身边长的,很是乖巧懂事呢。”
    “其实,本王并没有想急着给小儿定亲时,只是,他年前前往博陵的时候,在街上与柳家小姐偶遇,便被其姿色所迷,回来求了本王好多次,本王便答应了。”燕王说这话的时候,不停的捋着自己下巴下的胡须。
    柳家福听了此话之后再也听不下去,站起身道:“草民知道,柳家配不上王府,不过,孙女柳珂养在深闺,怎会与世子在街上偶遇,一定是世子看错了。”
    燕王听了此话之后,连忙一脸歉意的笑着打哈哈,“是本王失言了,不过今日来我听闻,那孩子不能与龙虎之人接触,否则便会两败俱伤,哎呀,小儿正是属龙的,这可如何是好。”
    柳家福按住了怒气冲天的柳家禄,笑道:“王爷说的有道理,只是贵府已经前往柳家提过亲了,现在却又提出——呵呵,当然,亲事成与不成都是两个孩子的缘分,也说不得什么。”
    柳家福想解释,柳珂不能与龙虎之人接触的事情过了今年的夏天便没事了。
    可是只听燕王道:“柳大人说的不错,只是小辈的亲事不能大意,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以后若是柳家有任何的难处,都可以来找本王。”
    柳家福起身行礼:“如此便的多谢王爷了。我们还要赶博陵,便不再叨扰了。”
    燕王该说的话也已经都说完了,便命人将他们送出了燕王府。
    出了王府的大门之后,柳家福甩开了柳家禄快步的登上了马车。
    却不想,柳家禄也上了柳家福的马车。
    “兄长,您怎么看不出来呢,燕王对与柳家联姻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很重视,一听到珂儿有这样一件事,便忙着将婚事辞掉了,你想想燕王这样的态度,就算是珂儿嫁了进来,能有好日子过吗?”柳家禄避重就轻的说道。
    柳家福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冷笑道:“燕王如何知道珂儿不能与龙虎之人见面的事情,是不是你派人告诉燕王府的人的?”
    柳家禄一脸受冤的表情道:“兄长也太看低了我了,我能是那样的人吗?你想想燕王在燕州地区的势力,他若是想知道什么人,还能查不出来?还用我去告诉。”他说的不错,可是他却没有提名人悄悄散布柳珂属相禁忌的事情,燕王府之所以能够查到此事,他在后面没少推波助澜。
    可是柳家福心思没有柳家禄那样细密,听了他的话之后,觉得他说的也在理,便知愤愤的骂起了燕王一家:“出尔反尔的东西,难道就不想想这样对人家姑娘家的影响吗?”
    柳家禄听了之后,便不再言语,一路上都默默无言,他知道,此事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柳珂的去留已经成了定局。
    他们出了王府之后,容烁得知柳家的人来了,急匆匆的赶到会客厅,却没想到得到了两家联姻不成的消息,他心里一沉,疾步跑去燕王的书房探明原因。Z

☆、第一百一十五章 孰重

此时的燕王正在自己的书房与姜成说话,看到容烁急匆匆而来,脸上一沉问道:“何事惊慌?”
    容烁收起了脸上的着急之色,一拱手道:“是儿子失仪了,请父王恕罪。”
    “发生了什么事?”燕王脸上这才换了颜色问道。
    容烁抬起头道:“父亲,不知为什么回绝了柳家的亲事?”
    燕王站起身,走到容烁的跟前,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这样沉不住气?”说完此话,不待容烁答话,只听燕王大声呵斥道:“以前本王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你将父王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容烁不敢辩驳,只是低头静静的听着。
    “不过是一个女子,大丈夫何患无妻,本王已经想好了,越是有心计的女人,越是不能放在你的身边,而且这个女人的母亲还是犯官苏耀祖之女,现在苏耀祖的女儿已经死了,她现在顶着‘丧妇长女’的名头,且本王已经找人算过了,你们确实不易生活在一起,我这才驳了柳家的亲事。”燕王府越说越生气。
    “世子,想要美女是很简单的事情,即便是柳家的女孩——”姜成微笑着对容烁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燕王道:“姜先生说的不错,就算是你喜欢柳家的女儿,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得到,却未必是娶亲,让她做燕王府正式的世子妃,就太抬举她了。”
    容烁见状,赶紧道:“父亲息怒,儿子并没有说非得要娶柳家女。只是原来定好了的与柳家结亲,现在却又不结了,儿子觉得有些奇怪而已,现在大业未成,儿子怎会将儿女之情放在心上。”
    听他这样说。燕王的脸色才变得好了些,道:“嗯,这才是本王养出来的儿子,你也不过是看上了那孩子的姿色,想要绝色美女还不简单,要多少父王便可以给你招多少。但是娶妻娶贤,未必就非得柳家的女子才可。”
    容烁拱手称是。
    燕王慢慢的点点头,道:“没什么事,便下去吧,本王与姜先生还有事要谈。”
    容烁默默的退出了燕王的书房。
    走出门口之后。他觉得心里无限落寞。
    现在他谈不上非柳珂不娶,也没有觉得自己投入了多少感情,本来他接近柳珂为的就是柳家的家底及人际关系。
    只是可惜了柳珂的才智不能为他所用了。
    “王兄,怎么了这是,遇到了什么不能开解的事情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容茗脸上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笑走到容烁的跟前。
    容烁冲她一瞪眼,道:“不好好回去连女红,瞎逛游什么?”
    女红是容茗最不喜欢的了。可是自从她被容烁从博陵抓了回来之后,王妃便一直将容茗拘在后院学习女红。
    “自己被父王凶了,就拿我来开刀。”容茗听了容烁的话以后撅着嘴道。“哼,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喜欢谁说了都不算,就只知道凶自己的妹妹,算什么本事。”
    容烁本已经从容茗的身边越了过去,听了此话之后又转过了身。怒目等着她道:“你什么意思?”
    容茗见他真的怒了,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吧,我才懒得管你的事呢。”
    “那柳珂不过是个女人。难道你让我为了一个女人而与父亲反目吗?想得到她还不容易,只是我懒的费心思罢了。”容烁冷冷的对容茗说完便径自去了。
    容茗看着容烁的背影愤愤的道:“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女人又怎么样?女人就比男人差很多吗?”
    跟在她身后的碧荷劝道:“算了郡主,与柳家联姻不成,世子心里肯定不好过,他不是说你的。”
    容茗咬了咬嘴唇道:“他是不是说我,你难道听不出来吗,他就没有将女人看在眼里,我最见不得这样的男人了,自己不怎么样还对女人满眼轻视,不像那个傻大个,知道我是女人之后反而更钦佩我了。”
    “郡主自打从博陵回来之后,嘴上就没有离‘傻大个’这三个字,到底这‘傻大个’是什么人啊?”碧荷有些好奇的问道。
    容茗一甩手中的帕子,一面朝后走一面道:“不告诉你,我看你一见到兄长眼睛都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去跟他告密,总是‘傻大个’是个比兄长要好很多倍的人就是了。”
    “郡主说什么呢,奴婢什么时候见了世子眼睛直了。”碧荷听了容茗的话以后羞得满脸通红。
    容茗一回头正好看到碧荷羞愧的样子,“哎吆吆,瞧你这幅德行,等哪天兄长娶了世子妃,也不用兄长开口,我便将你送到他的房里去怎么样?”
    “郡主!哪有您这样当主子的,瞧您说的什么话?”碧荷一时被容茗说的挂不住了,一跺脚索性不走了。
    容茗轻哼了一声道:“好了,我不说了,其实跟着他也未必会好,说不定那天你的小命便玩完了,还不如跟着我,命长些,好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此时,碧荷一下想起了在博陵的时候,容烁想要处置她的事情,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容茗的思绪,此时也回到了在博陵的时候。
    她想起了在大觉寺后与那人相遇的情景,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弯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她想到这里,再想想自己父王给自己打算的亲事,心里不由烦躁难安。
    她不能就这样认命,那个史家的人长得猥琐不堪不说,还是个好色之徒,自己怎么能嫁这样的人。
    容茗想罢,决定为自己的命运搏一搏,她必须要像个办法离开这里才行,要是那个傻大个在这里就好了,自己让他做什么他便会做什么。
    容茗如此想着,心里越发的烦躁。
    碧荷心里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所以两人一路上竟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容茗才道:“碧荷姐姐,你心里真的喜欢哥哥吗,还是另有喜欢的人?”
    碧荷听容茗的语气与刚才不同了,知道不是在取笑她,而是真的想知道她喜欢谁,她不知道容茗为什么这么,只是道:“碧荷只是一个奴婢,哪有喜欢谁不喜欢谁的福气,不过是主子走到哪里,奴婢便跟到哪里罢了。”
    虽然她嘴上如此说,可是心里却浮现出那天晚上出现在秀珍院中的那人的样子。
    那人会是什么人呢,为什么出现在柳珍的院子里,后来他又去了那里?碧荷想着这些事情,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有另外喜欢的人是不是?”容茗就如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惊奇的回身瞅着碧荷道,“我就说你不会长久的喜欢哥哥,哥哥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其他哪有值得女子喜欢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为了女人去牺牲任何东西的那种人,谁喜欢上他谁倒霉。”
    碧荷听了此话没有说话。
    只听容茗接着道:“我觉得自从从博陵回来之后,你便不像以前那样,行动就找借口往前面跑了,可见是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了,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就连碧荷自己都不知道那人是谁,来自何方,她怎么能跟容茗讲清楚呢,只是苦笑道:“多谢郡主的关爱,算了,我哪有那种命。”
    说不定今生与那人就只有一面之缘,此话碧荷没有说出口,只是心里的感叹。
    他们正往后院走着,容茗身边的齐嬷嬷带着几个侍女朝着她们走来,来至容茗的跟前行了礼道:“郡主,您跑到哪里去了,刚才王妃来后院找您了呢,想看看您的绣工怎么样了?”
    容茗听了此言之后,挠了挠自己的头烦躁的道:“母妃这是要干嘛,追的这么紧,我就是去前面转了转就开始找我。”
    齐嬷嬷见了脸上忍不住一笑,道:“我的好郡主,想想等两天进京的事情,若是您那朵牡丹绣不好,王妃便不让您进京呢,还不快点练习去。”
    容茗一脸无奈的笑了笑,一步挪不了三寸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边走便嚎叫道:“我容易吗为了跟着进京,还要绣什么牡丹,我那是干这种活的材料,手指都快扎烂了,嬷嬷,你就行行好,帮我绣了吧。”
    齐嬷嬷伸手扶着身子两边瞎晃悠的容茗笑道:“郡主您聪明的很,自己一定能绣好的,若是老奴代劳,王妃会识破的,王妃的棉衣都是老奴做的,她认识老奴的活计,您还是别想这件事了。”
    “啊——我自己不想绣,再绣下去我会发疯的。”容茗一张苦瓜脸,哀求着齐嬷嬷。
    齐嬷嬷在容茗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容茗歪着的身子立马站直了,一脸惊喜的道:“嬷嬷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自然希望您以后能顺心,所以便有心打探了一下。”齐嬷嬷笑着道。
    容茗脸上笑开了花,使劲儿抱了抱齐嬷嬷,道:“嬷嬷你最好了,好,我要为去京城努力,回去绣牡丹花去。”话说到绣牡丹花时又泄了气。
    碧荷不知道她们说的什么意思,悄悄的跟在后面问齐嬷嬷道:“嬷嬷跟郡主说了什么,郡主瞬间便高兴了?”Z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陷阱

齐嬷嬷听了碧荷的问话之后,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容茗听到了碧荷的话,赶紧对齐嬷嬷道:“嬷嬷可不能告诉碧荷,她嘴上最没有把门儿的。”
    齐嬷嬷笑道:“知道,知道,”说完此话,转头对碧荷笑着道:“等到了京城你便自然知道了,且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你不必放在心上。”
    碧荷一直都看不惯齐嬷嬷在容茗跟前出风头,听了这话,脸上带着笑,嘴里的话却是酸酸的,“真是姜还是老得辣,嬷嬷便惯会哄得郡主听您的话。”
    “吆,这话我可担当不起,我是看着郡主长大的,说句不敬的话,比自己的孩子还亲呢,自然不愿郡主受一丁点的委屈,她不高兴了,便变着法儿的逗她高兴,她有一点的不痛快,我心里便先难受起来,怎么能说是哄着郡主听我的话。”
    齐嬷嬷的话说到了容茗的心里,从小到大,齐嬷嬷在容茗跟前照顾的时间比她的母妃要多得多,很多事情,她不肯对自己的母妃说,却愿意告诉齐嬷嬷。
    碧荷一句话引出了齐嬷嬷这一通长篇大论的感慨,她也便不做声了,只是心里还是愤愤的。
    容茗则在摩拳擦掌为进京做准备了。
    同时,准备进京的还有柳珂兄妹。
    自从柳家禄与柳家福从燕王府回来之后,柳珂说不上难过,不过总觉得前路又陷入迷茫了。
    家里的人虽然明处没说出什么话,但是背地里还是有些人在议论柳珂福薄之类的话。
    柳珂对家里人的指指点点权当没有看到,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帮衬韩氏搭理庶务上。
    这日点卯过后,韩氏便去了庙里进香。让柳珂在议事厅处理庶务。
    柳珂将一天的事安排下去,伸了懒腰,带着玉叶走出了议事厅,转过花厅,正好看到柳明往后面去。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自从那天柳明从秀竹园出来之后,便一病不起。
    柳珂在柳明昏迷不醒的时候,日日去探视侍疾,只是柳明醒转之后,便不让柳珂去前面探病了。
    这是柳明病愈之后,柳珂第一天看到他。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鼓起勇气主动朝柳明走去,来至近前,行礼道:“见过父亲!”
    柳明的脸上明显的清瘦了,眼神中也满是抑郁之色,本闷闷朝前走。忽然见柳珂站在了他的跟前,回了一下神,道:“哦,是珂儿啊,你的正事都处理完了?”
    柳珂没有回答柳明的问题,咬了咬嘴唇道:“父亲恕罪,那日女儿只是想知道兄长与家里疏离的原因,并没有对父亲不敬的意思。希望父亲不要怪罪女儿。”
    她说完,见柳明只是呆呆的听着,并没有回话。心里着急,也不顾在什么地方,便跪在了柳明面前抽泣道:“女儿已经没有了母亲,不希望与父亲之间再有误会。”
    柳明仰天长叹了一声,弯腰将柳珂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睛红红的道:“你知道了真相。不再心里恨父亲当时没有能够救了你母亲吗?”
    柳珂摇摇头:“父亲这么爱母亲,母亲离世。您一定比我们更难过,所受的煎熬一定非常人所能想象。女儿岂会怪您,女儿只有为您心痛,当时您也一定没有办法,他们实在是太残忍了。”
    柳明没想到柳珂会这么想,他以为柳珂会与柳峰一样,在知道真相之后,便对他恨之入骨,可是没想到柳珂一句话便道出了他心里的感受,压抑在心里十多年的刀绞磨骨之痛,一下便涌上了心头。
    柳珂见柳明的面色有异,赶紧抱住他的臂肘喊道:“父亲,您怎么了?您不要这样,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您要为了我们三个振作起来才是,你只有将我们照看好,母亲才算是没有白死啊。”
    柳明抚着自己的胸口,喘息了一会儿,强忍住眼中的泪道:“好,好,你说的不错,照顾好你们才能让你们的母亲死得其所。”
    “父亲,我送您回去休息吧。”柳珂与玉叶两人扶着柳明,将他送到了前面的正房。
    柳珂怕柳明会有什么意外,便坐在床边与他闲话家常。
    柳明知道柳珂的用意,脸上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了,我之所以能够撑到今天,就是因为心里想着你们,现在你们还都没有成人,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我想你母亲也一定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去与她相见,人活在世上总是有着百般的无可奈何。”
    柳珂听了此话,心里有一件事不明,家里的人硬生生的让他与自己所爱的人生死相隔,难道他心里不恨吗?
    可是看上去,他对家里的人还是与一般的人家一样,仿佛没有任何的隔阂。
    柳珂想了想,柳明的情绪刚刚稳住,她还是没有开口相问。
    见柳明渐渐好转了,她也便起身离开了。
    此时,柳青已经等不及到前面来寻柳珂了。
    柳珂从柳明的房中走了出来,柳青便上前道:“大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若是再不行动,三太太就要回来了。”
    柳珂点点头,带着玉叶急匆匆朝着库房的方向而去。
    此时,看守库房的汪孝家的因儿子生病已经告了假,只有看东西的小丫头卉儿一人在库房里,也已经被柳青引到了别处。
    现在库房的门是锁着的。
    库房的钥匙柳珂早就搞到手了,此时只要拿了钥匙开门进去就可。
    自那日韩氏将这里面的几个大箱子亮出来之后,柳珂便一直心心念念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虽然明知道这是韩氏的一计,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去看看。
    因为她知道那几口箱子应该就是她的母亲苏氏留下的。
    这些天她做了很多准备,就是等韩氏上香的这天。
    而此时的韩氏却已经在回府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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