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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步步逼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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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苏子浅知道,越是能隐忍的人,反扑的便越是厉害。
  苏丞相坐在主位,将一桌子上的人的神色收入眼底,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中,最为沉寂的苏子浅身上。
  苏子浅正低着头,手持着调羹搅动着碗里的汤汤水水。
  他沉静的面容,旁人似乎只要看上一眼,便会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一同安静,平和下来。
  苏丞相微微眯了眯眼,想起苏子浅在李氏或者是旁人手上吃了亏,绝不咬牙硬撑,
  该出手时,一点也不手软,可当不能继续放肆之时,
  他却能潇洒收手退回原地,绝不废你半句金言,进退有度。
  宠妾灭妻一事如此,今日晚宴,亦是如此。
  他有锋芒而不锐利,低调内敛而不懦弱退却,
  他的沉静,像是深山经过历练而缓缓流出的泉水,沁人心脾,一点一滴,一举一动,都可缓缓打动人心……
  这样的嫡子……
  苏丞相的眼里掠过一抹精光,他举起月琼觞弄玉酒杯,对苏子浅:
  “这次剿匪,子浅孩儿做得很好,为父敬你一杯。”
  所有喜事,都难逃敬酒一说。
  可偏偏,酒是她苏子浅的一大罩门……
  她学的武功,乃是至阴至冷的功夫,碰不得酒水这种烈性的东西。
  喝了对她确实无害,可却会让她昏睡整整一天,毫无反抗的气力……
  而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苏子浅敛了敛眉目,举起甜汁,起身,对苏丞相道:
  “一年前,子浅遭遇贼人重伤而归,身子骨一直未曾痊愈,
  这酒水太烈,父亲请允子浅以甜汁代替酒水,向您敬酒。”
  闻言,苏丞相蹙眉道:“怎么不找大夫看看?”
  苏子浅瞥了一眼明显坐立不安的李氏,缓缓勾了勾唇。
  “父亲想旧事重提,子浅却不愿,不能饮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许,还可因祸得福。”
  听苏子浅没有将她推出去,李氏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看向苏子浅,盯着她没有多少情绪的容颜,
  心中暗自揣测苏子浅是不是突然转了性子,还是又在打什么算盘……
  恰在这时,苏子浅突然转眸看她,缓缓露出了一丝淡淡
  的笑容。
  李氏看着苏子浅的眼神,仿佛看见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吓得连手中的酒水洒了也不自知。
  苏丞相静默片刻,温声道:“罢了罢了,不能喝就坐下吧。”
  “是。”
  “明日宫宴于你而言极为重要,你可不能马虎出了差错。”
  “是啊,”苏池接话,俨然一个好大哥的模样。
  “明日的宫宴出席的不仅有皇亲国戚,还有六宫之主,贵妃娘娘以及满武群臣和他们的女眷,三弟可不能半路掉链子,辜负了爹爹和圣上的一片厚望。”
  苏子浅微愣,随即笑道:“父亲与圣上都对子浅寄予厚望,子浅自然不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失了礼数,丢了父亲和圣上的脸面,请父亲和大哥放心。”
  苏丞相道:“嗯,那为父可就期待子浅孩儿的表现了。”
  他话音刚落,苏子浅沉黑的眸子却猛地扫过苏丞相的面容,见他的神色淡然,心中越发沉的厉害。
  无论心中怎样警铃大作,苏子浅脸上依旧保持平静,她起身,对苏丞相拱了拱手,道:
  “父亲大人,子浅累了,想回院子休息。”
  “嗯,好好休息,明日敬酒一事,为父会帮你拦下。”
  “多谢父亲。”
  ……
  ………………
  苏子浅走出大厅,刚回到院子,外面的天就变了颜色。
  天地迷蒙蒙的一片,顷刻间,天像是裂了无数道口子,大雨疯狂的从天而降,骤雨抽打着地面,连禁闭的窗户也不能幸免于难,被雨水砸的砰砰作响。
  “明日的宫宴出席的不仅有皇亲国戚,还有六宫之主,贵妃娘娘以及满武群臣和他们的女眷,三弟可不能半路掉链子,辜负了爹爹和圣上的一片厚望。”
  “父亲与圣上都对子浅寄予厚望,子浅自然不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失了礼数,丢了父亲和圣上的脸面,请父亲和大哥放心。”
  “嗯,那为父可就期待子浅孩儿的表现了。”
  苏子浅的食指微微弯曲,在桌子上扣了扣,一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暗诲的光芒。
  为人子,将父亲放在首位,乃人之常情。
  为人臣,将天子或者是百姓放在首位,也属正常。
  可……
  为人臣,却将自己放在天子的前面,算什么……
  又说明了什么……
  苏池说的时候,她可以当作是苏丞相没有注意到。
  可她一连说了两次,一代丞相,在官场上呼风唤雨的丞相,怎么可能会将这个细节忽略的如此彻底……
  苏子浅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越发的突出,她望着飘动的烛火,
  脑海里,突然想起丞相夫人和那个女子对她说过的话:
  “浅儿记得……小心相府中所有有分量的人,包括……你的父亲。”
  “是孩儿无无能,娘亲,我们来世再为母女……
  届时,孩儿一……一定不让娘亲委曲求全,终日只可参经拜佛,毫毫无自由……”
  小心,你的父亲……
  不让娘亲委曲求全,只可参经拜佛,毫无自由……
  电闪雷鸣间,只见苏子浅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她快步打开檀香木门,连绿若刚好送汤过来也没有瞧见。
  她的速度极快,见她连伞也不撑,绿若端着汤,在后面追,边走边急着道:
  “公子,公子外面雨大,你要出去记得撑伞啊……”
  苏子浅对绿若挥了挥手,转眼出了绿若的视线。
  红绫乐文和木桉守着院子,见苏子浅出来,
  乐文和木桉连忙行礼请安,只有红绫拿过一把油纸伞,递给了苏子浅。
  苏子浅匆匆瞥了一眼红绫,打开雨伞,冲进了倾盆大雨中,只留一句浅浅的“多谢”在空中飘扬。
  《
  /p》
  “咚咚……”混着雨声的敲门声,飘荡在寂静无人的玉兰阁。
  冯嬷嬷打开木门,一张清秀的面容暴露在微弱的烛光之下,入了冯嬷嬷的眼帘。
  冯嬷嬷吃了一惊,“三公子……”
  黑夜中,苏子浅身着一袭黑袍,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她撑着伞,缓缓的开口:“嬷嬷,我要见母亲大人。”
  ……
  …………

☆、77。077,那苏子浅多嚣张多趾高气扬,完完全全是在欺负我们

  苏染乐一回到自己的屋子,便随手抄起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因为愤怒,一双本就大大的眼睛瞪的更大,看起来有些骇人。
  小丫头花衣心惊胆战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苏染乐又拿起一个花瓶狠狠的向地上砸去,听她破口大骂询:
  “苏子浅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小子,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凭什么?!霰”
  花衣低着头,颤巍巍的站在一旁,不敢动弹,
  深怕苏染乐一个不顺眼,将气撒在她的身上,到时小命难保。
  似乎还是不够解气,苏染乐又拿起茶杯往门口狠狠砸去。
  苏池望着地面破碎的茶杯,笑了笑,走进苏染乐的屋子,道:
  “妹妹还是这暴脾气……”
  见亲哥到来,苏染乐连忙敛下怒意,对花衣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沏茶?”
  花衣唯唯诺诺的应下,苏池却招手道:“不必麻烦,你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花衣如临大赦,疾步离开。
  苏池瞥了一眼狼藉的地面,出口劝道:
  “你还未出阁,若是喜欢乱摔东西的事情传了出去,看你怎么办?”
  “那乐儿不是气急了么,大哥你也瞧见了,
  那苏子浅多嚣张多趾高气扬,完完全全是在欺负我们,亏得大哥以前还不信!”
  苏染乐恨恨的坐下,鬓间步摇流苏震得玲琅作响,声音尖锐高扬,又气又怒,
  “如果乐儿因为受了委屈砸几个花瓶泄气之事被人传出,惹人笑话,
  那乐儿干脆不嫁好了,一生都赖在相府,惹苏子浅不快去,也算是为自己报仇了。”
  苏池一怔,随即道:“瞧妹妹说的什么话,你是哥哥最疼爱的亲妹妹,
  将来定然会为你择一个最优秀的夫君,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苏子浅,一个跳梁小丑怎能成为你不嫁的原因?”
  苏染乐眼眸一转,“那大哥是打算帮乐儿收拾那个野小子了?”
  看苏染乐眼里精光闪烁,苏池微微一笑,“苏子浅确实放肆,如今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探花,竟然敢爬到我们的头顶上作乱,
  若是再让他的官位高些,指不定哪天都要欺负上爹爹了,我为人子,自然要帮爹爹除去这个隐患!”
  “那哥哥打算怎么做?”苏染乐眨了眨眼睛,眼里的迫切显而易见。
  苏池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明日倒是个好时机,可惜我们没有做好准备。”
  “你们没有准备,我有!”
  一道女声突然在房门口响起,有人撑着伞,缓缓向他们走来。
  苏染乐见到她,立即喜上眉梢,“娘亲……”
  ……
  …………
  屋外瓢泼大雨,水珠打落在开的娇艳的玉兰花叶上,肆虐摧残。
  屋内烛光暗淡,香炉上点着熏香,袅袅青烟正从上面飘出,迷离而神秘。
  冯嬷嬷退避一旁,丞相夫人秀气的手指捻着佛珠,闭着眼眸虔心念佛。
  苏子浅静静的沉默着,室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丞相夫人停止手中的动作,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佛像金身虔诚的拜了三拜,而后起身。
  她看了一眼面色沉寂的苏子浅,淡淡问道:
  “天色已晚,浅儿来寻娘亲,是否有事?”
  苏子浅卷翘的睫毛一扇,抬眸看着素衣着身的丞相夫人,“母亲大人,子浅只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初你要子浅小心相府所有有分量的人物,其中包括苏丞相,理由,是什么?”
  苏丞相……
  丞相夫人坐下的身子微微一僵,浅儿用的是官场上的称呼……
  她望向苏子浅,只见苏子浅平静的眸光里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视线牢牢地锁在自己身上,大有追根究底之势。
  似是明白了什么,丞相夫人低头笑了笑,对苏子浅道:
  “先坐下吧,喝杯茶后,你就知道理由是什么了。”
  苏子浅眸光微闪依言落座,丞相夫人扬了扬手,冯嬷嬷俯身行礼,去准备热水了。
  丞相夫人端起浮雕花瓷盘,移到苏子浅的面前,“这桂花糕甜而不腻,吃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浅儿吃吃。”
  苏子浅瞥了一眼盘中外形精美的桂花糕,毫无食欲。
  眼下她最需要的,是求证她脑海里的那个想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那她要马上更换计划,重新设定,否则,她的余生会被旁人死死掌控,永无翻身自由之日。
  是以,她才会乱了脚步,大晚上的来寻丞相夫人。
  明日的宫宴于她而言极其重要,那是能够让她立足朝堂,坚韧不催的第一步!
  她不能败,不能输,败了输了,她便会一无所有,一切又会重新回到原点。
  “我早知,你步入朝堂,必然会越陷越深……”丞相夫人盯着苏子浅的眼睛,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曾说过,无论发生什么,忍耐,永远比冲动多一份希望。
  你想知道缘由,可过程需要等待,如今的你,就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
  食不下咽,心急如焚,备受煎熬。”
  闻言,苏子浅怔住。
  苏子浅抬起脸,望向丞相夫人,却见丞相夫人对她笑了一笑,如同盛放在空谷中的幽兰,大气而沉稳。
  顷刻间,苏子浅的心像水中浸泡的茶叶一样,缓缓沉淀,她扬起唇角,回之一笑。
  随后伸出如玉的手指,拈起一块桂花糕,苏子浅将其轻轻放入口中,慢慢细品起来。
  有人曾说,心静才得心境。
  她苏子浅,差点乱了自己的心,只因――
  活命!
  丞相夫人凝着苏子浅,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冯嬷嬷提着热水回到了玉兰阁。
  她取出茶盏,正要烹茶却被丞相夫人一手拦下,“这茶,我来烹。”
  “是。”冯嬷嬷退避一边。
  丞相夫人取出茶叶放入茶盏,将热水倒进,轻轻晃了晃茶盏。
  她揭开茶盏,茶的幽香袭来,丞相夫人笑道:
  “用碧螺春烹的茶的倒是好喝,若不是味道极好,怕是没人喜欢了。”
  苏子浅颔首,“的确如此。”
  丞相夫人敛了眉目,将茶水倒出,只留泡开后的茶叶,
  她指了指茶盏中的茶叶,“浅儿你看,这碧螺春泡开后,叶子比没泡开前大上许多。”
  苏子浅眸色微闪,应道:“是的。”
  丞相夫人轻柔的端起茶盏,将茶水倒在地面上,“浅儿,茶喝完了。”
  苏子浅蹙眉不解,却见丞相夫人将茶盏里泡过的茶叶取出,而后扔掉。
  “茶喝完了……”丞相夫人盯着茶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而后将视线投回苏子浅身上,淡淡道:
  “茶叶也就无用了。”
  “浅儿,你明白了吗?”
  苏子浅的瞳孔骤然一缩,捏着糕点的手指指尖泛白,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
  “我们,都是他要达成目的的……棋子?!”
  若她没有猜错,丞相夫人刚刚所言,是以物喻人。
  那味道极好的碧螺春,指的是对苏丞相有用的人,
  这就能说明为什么她越是出色,苏丞相对她就越是好。
  泡开后的茶叶,是指苏丞相要将这个有用之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以达到目的。
  茶水饮尽,发挥完毕的‘有用之人’便会像失效后的茶叶一样,被一一废弃!
  丞相夫人闭了闭眼睛,眉目之间流转着淡淡的忧愁。
  “如果你没有回来,便不算是他的棋子。”
  只是可惜,浅儿你,还是回来了……
  屋外倏地闪过一道闪电,随后一声惊雷在夜空中奏响,惊了一池荷花。
  苏子浅垂下了眼眸,凝着手中的已经变了模样的桂花糕,清清冷冷的目光中染上了冷冽的杀意。
  苏丞相……
  …………
  ……
  李氏合了伞,将伞丢在一旁,把一直未掩紧的门关上。
  她转身,看着苏染乐和苏池,道:
  “还好这里旁人不能随意进出,否则看你们怎么收拾残局!”
  苏染乐笑着迎了上去,一把勾住李氏的胳膊摇了摇,“娘亲先不要骂我们兄妹二人,刚刚娘亲说有准备,是什么准备?”
  “自然是好准备,”李氏拍了拍苏染乐的手背,冷然道:
  “苏子浅仗着嫡子和大人的身份,几次三番的欺辱我们,
  这种贱┤俗匀涣舨坏茫乙丫牒昧朔ㄗ樱还剐枰囟陌锩Α!�
  苏池颔首,“既然已经都准备好了,娘亲需要孩儿做什么,
  只要孩儿力所能及,定会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以你的身份,自然是能及的。”李氏盯着苏池的眼睛,娇媚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原本背着烛光的面容在闪电的照应下,一下子从昏暗的光线中跳了出来,
  她的唇色艳丽,犹如一条吐着蛇芯子的毒蛇,在夜色下阴冷的笑着。
  “臭小子,我倒要看看,这次你的那张利嘴到底能不能,替你洗脱必死的罪名!”
  ……
  ………………

☆、78。078,我上有老下有小,娘子还没娶回家,您可千万别杀我啊

  看着黑袍少年撑着伞转眼离开了玉兰阁,冯嬷嬷收回视线,转身关好了门窗。
  她走到丞相夫人身旁,望着一直将视线凝在丢弃的茶叶上的丞相夫人,霎时红了眼圈。
  “夫人,如今三公子已经长大,可以为你分忧解劳了询,
  你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重任,受尽委屈,把苦都往肚里咽了……霰”
  “浅儿心思细腻聪慧过人,就拿刚刚的糕点一事来说,我随便指点一二她便能领悟其中道理,这是常人所不及的。”
  丞相夫人眼里有骄傲的笑意,可眸色稍变,又缓缓摇了摇头,
  “浅儿沉稳,我也素来清楚,可朝堂上的人,有哪个不成熟稳重?
  不管是哪个朝代,朝廷总会有黑暗的一面,
  我只怕它的戾气会伤了我的浅儿,它肮脏的污水,会溅在浅儿的身上,那是我最不愿看见的。”
  冯嬷嬷道:“夫人莫忧,公子心思玲珑,定然懂得避开那些邪恶的东西的。”
  “浅儿的确是心思玲珑……”丞相夫人望着佛像金身,喃喃道:“却毕竟,太过年轻了……”
  ……
  …………
  雨渐渐变小,苏子浅撑着伞走上小桥,视线放远,她一眼望去,是小小的雨滴打在娇美的荷花上。
  有个小斯上前行礼,“奴才见过三公子。”
  苏子浅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回视线,淡淡道:“免礼吧。”
  小斯只是路过,上前行礼过后便越过苏子浅,下了桥,一路行色匆匆。
  灵光一闪而过,苏子浅忽然转头,盯着小斯的身姿看了看,随即跟了上去。
  晚宴的时候,她曾注意过在场所有人的容貌和身材,虽未能一下记起,但见过之后总会有些印象。
  按理来说,一般过了二更,除了守夜的,丞相府的奴才奴婢们应当都睡了。
  如今天色都这么晚了,苏池的小斯到处在相府乱跑,想做什么……
  苏子浅一路慢悠悠的跟着,那小厮左拐右拐,最后到了丞相府的门口。
  他笑眯眯的给了守门的侍卫一垫银子,嘴里说着什么行个方便之类的话,
  侍卫抛了抛银子,叮嘱他早些回来后,便打开了大门,让他出去了。
  苏子浅隐在一旁的花丛木中,自袖中掏出一块面纱,蒙上。
  将油纸伞放在地上,手掌一翻,越出了围墙,跟在那小斯的身后。
  许是因为下过雨,原本繁华的街头变得冷冷清清,街上没几个人行走。
  苏子浅一袭黑袍,又蒙着黑色的面纱,一身打扮倒像个杀手,正冷冷的走在大街上。
  离丞相府有一段距离后,苏子浅扯下面纱,小斯一直走的很快,却未曾停过,也未曾回过身来看过。
  一刻钟后,小斯走进了一个后院,苏子浅定眼一瞧,这是……大理寺办案衙门的后院!
  宣判原苏子浅流放的衙门,就是大理寺。
  托她的福,代替了她一段时间后,再次被请回来登记流放结束的人,是自己。
  因此,她才知道这里是大理寺办案的衙门……
  苏子浅垂眸,蒙上面纱,足尖立地,轻轻一跃,毫无生息的越上了衙门的房顶。
  她揭开瓦盖,从中射出一道微弱的烛光。
  从一个小小的瓦缝里,苏子浅看见小斯将白瓷药瓶递给了一个胖胖的,长得浑圆的人。
  胖子接过白瓷药瓶后,小斯又从自己的胸口出掏出几垫白银递给胖子,
  交代了几句后,只见胖子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目送小斯离开了房间。
  待小斯远去,苏子浅重新合好瓦盖,身姿轻若浮叶,飘然而下。
  彼时,房中烛火尽灭。
  她推开木门,走了进去,胖子刚问是谁,一股冰凉的触感在脖颈上稳稳地传入神经。
  当了那么多年的衙役,若是不知道脖颈上的东西为何物,那也太
  失败了。
  胖子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黑暗中,胖子不知道对付是男是女,只得随便道了一个称呼:“大侠,大侠有话好好说……”
  “刚刚那个人,要你做什么?”
  大侠的声音略微低沉,却又脆耳动听,胖子冒着冷汗,“他只是要我替一个人上药,一个叫华初岁的女人,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的?”
  大侠的声音很平静,可脖子上冰冷的物品却移了移,胖子差点吓破胆,
  “真的真的真的,大侠千万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娘子还没娶回家,您可千万别杀我啊!”
  苏子浅沉默了一会,“药在哪?”
  “桌子上桌子上……”
  “当我没来过,他刚刚吩咐你的,你照做就是。”
  “是是是……”
  “睡吧。”
  “好好……唔”
  苏子浅握着匕首反手一敲,胖子脖颈吃痛,一下栽倒过去。
  她衣袖一拂,刚刚才熄灭的蜡烛遇风重新燃上。
  苏子浅走到桌子前,缓缓拿起白瓷药瓶,那双长长睫毛之下的眼眸,在烛光的反射下,潋滟出幽深清冷的光芒。
  ……
  …………
  翌日清晨
  苏丞相和苏子浅一同进宫参加宫宴,不知出何缘由,刚到宫门口,苏丞相遣了一个小太监领苏子浅进去后,倒是转身就走了。
  初夏的京都,阳光明媚,凉风徐徐吹来,晃动了一树的绿叶。
  “怎么,就凭你一个过时又不受宠爱的嫡女,也想和我们一同进宫参加宫宴,百里迷云,你是不是魔障了?”
  高扬的女声带着跋扈的语调,打破了一路走来的宁静。
  苏子浅微微侧目,说话的人是个明眸皓齿的女子,模样看起来,大概在十五,六岁上下。
  她穿着碧湖颜色的长裙,裙摆上点缀着宝石碾碎过后的碎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夺人眼目。
  女子的身边围着几个女子,衣着艳丽,衣作昂贵,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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