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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步步逼嫁-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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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踏入室内不久,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千易应声开门,却见府内管家双手端着漆盘,他看了一眼管家,管家会意,道:
  “王爷今晚没有回府用膳,老奴想着王爷这会儿才回府,定是饿了,便拿了些糕点点心,请王爷品尝。”
  千易面无表情的颔首,接过管家手中的漆盘,道:“有劳管家了。”
  管家笑着道:“这是老奴份内之事,不过,这漆盘中的糕点并非是老奴特意安排的,而是有人特地赶来王府,在府内生火亲自做与王爷吃的。”
  千易尚且未有反应,室内便悠悠然然的飘出一句:
  “进来说话。”
  千易与管家相视一眼,随即千易敛目,管家踏入室内。
  室内,有人墨发垂落,容颜谪仙,只是静静的看上一眼,便觉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再也移不开去。
  管家行礼,君寒拂了拂手,“适才管家所言,本王听见了,那做糕点之人,可有说些什么?”
  之于君寒不问是何人所作,管家面上并不惊讶之色,他应道:“那人说,此乃赔罪的糕点,这是他的一番心意。”
  “赔罪?”君寒嘴角噙了抹笑意,眉目间俊美如画,“端过来。”
  千易依言将漆盘递送过去,漆盘中放置的精美糕点跃入眼帘,君寒随手拈起一块,余温入手,他眸光微闪,道:
  “他还说了什么……”
  管家敛眸,一段记忆涌上心头。
  ……
  …………
  望着漆盘上,刚刚出炉的糕点,管家不解的望向那正在净手的少年,道:
  “苏城主这是何意?”
  原以为苏子浅的有事相求,会是比较棘手难办的,却未料想,苏子浅只是向他借个厨房,借些食材……
  如今松糕出炉,香气扑鼻,管家却仍不太明白苏子浅忙活了半天,究竟欲意何为……
  苏子浅道:“管家请放宽心,这是子浅所作的赔罪糕,子浅愿用性命担保,糕点绝对安全。
  今日惹王爷不快,是子浅的过错,子浅想请管家,将此糕点交于王爷,至于糕点王爷吃是不吃,那便是随了王爷的意了,”
  “若是王爷不喜这些糕点,将之丢弃,那苏城主您忙碌了半个时辰的成就……可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沉默半晌,苏子浅开口道:“有没有意义,子浅都已经做过,自己已是问心无愧,至于王爷的选择,于子浅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
  …………
  管家收回思绪,思忖了片刻,对君寒道:“那人对此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临走前,那人跟老奴说,王爷今夜大有可能没
  有用膳,其余的,便什么也没有了。”
  在宫中,既没有喜欢主子的人,亦没有主子想见的人。
  一出大殿,主子先去了宁妃宫,随后到了自己办案的地方,在那里处理一些事情,不准任何人打扰。
  这一晃,便已过了些许时辰,四年来,类似事件不下百次,他亦早已习惯了自家主子的行为作风……
  抬眸,瞧着君寒那微扬的唇角,千易沉重神色,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君寒道:
  “本王还想趁机让他愧疚欠下人情,他却已经率先出手,来个糕点赔礼道歉了……”
  唇角那抹迷人的笑意,更是浓烈,君寒刚要食下手中那块松糕,千易却忽然制止,“主子不可……”
  似是没有听见千易语气中的强烈反感一般,君寒将松糕送进口中,细嚼慢咽起来。
  “主子……”
  看了一眼毫不迟疑食下糕点的君寒,管家对千易道:“那人制作这糕点时,老奴全程在场,且,老奴还亲自品尝过,千易侍卫莫要担心。”
  言下之意,便是制作这糕点的人,并没有机会对这糕点做些什么,或者放些什么。
  而他亦曾食用过,迄今为止仍旧活的好好的,足以见得此糕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闻言,千易终是沉默,偏在此时,一道人影入了七王府,片刻后,一道消息,传入了君寒的耳边。
  君寒唇角微微变冷,随即笑的肆虐无比,“设局之人,你还舍得出现……”
  夜色已是深沉,苏子浅回了阡陌苑,沐浴更衣之后,便躺在床榻上歇息。
  未过多久,随着轻微的风动,烛光忽然飘忽不定。
  苏子浅倏地睁开眼眸,烛光却在此时,突兀的熄灭。
  整个房间,霎时陷入了黑暗,透着镂花窗,只留下一抹浅淡的月色,洒落在地面。
  手中匕首蓦然紧握,苏子浅的眼眸漆黑沉寂,她翻身下榻,淡淡开口道:
  “已是三更时分,阁下来此,有何……”
  贵干……二字还没有出口,一道影子毫无生息的入了室内,对方向苏子浅伸出了手……苏子浅似是早有防范,侧身一避,将锐利的匕首刺向来人的那个方向。
  岂料来人却顺着她的手腕,将匕首夺去,苏子浅眼眸一凛,素手随着他的大掌跟去,猛地扯住来人的衣袖口。
  电光火石间,她思量着要不要出手,将来人除去……
  来人却是趁机一挥衣袖,反手将她的手腕扣住。
  似是料定苏子浅会下意识的挣扎,来人动作轻缓而又不容置疑的将她抬起的腿脚一压。
  苏子浅与来人的身子,以诡异倒倾的姿势,僵持在半空中。
  来人轻声道:“是本王。”
  淡漠熟悉的声音入耳,苏子浅眸色一闪,心生疑虑,抬在半空中被强行压制的脚不由得放下。
  可在顷刻间,君寒并不知道苏子浅会放下抵御,自己压在她腿上的脚没来得及收回。
  本就为倒倾的姿势,如今苏子浅更是整个人托着君寒的重量,身子承受不住,于是乎……
  苏子浅被君寒压着身子,朝身后的床榻直直的跌去……
  一时间,两人皆是一僵。
  夜色迷醉,沉静的室内,两人紧紧相贴着身子,四目相对间,却是因着光线太暗,而看不清彼此眼神中闪烁着的异样情绪。
  少年纤细的手腕被人扣的丝毫动弹不得,有炙热的气息落在脸颊之上,虽女扮男装十八年,而她却还是第一次与男子靠的如此之近。
  身子被压得密不透风,面上迎着灼灼的目光,苏子浅只觉得浑身不适,她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君寒,“王爷,你起开些……”
  君寒的视线牢牢地锁视着苏子浅,眸色暗深,声音低沉,“苏城主的身子,当真是细软,一般女子,怕是都不及苏城主的十分之一……”

☆、139。139,本王带你去个地方……〔一更〕

  若非知道君寒根本就不能接近女子之身,听君寒此话,苏子浅怕是要将君寒,当作与君悠烈一般的花间浪子了。
  哪有堂堂王爷压着一个官员的身子不起开,还当着官员的面,去夸奖她的身子细软的……
  更何况…瞬…
  这个官员今日,才证明自己为男儿之身,如今他却又将她与女子比较了起来……
  挣脱着那只被禁锢的手,黑夜中,苏子浅望着君寒的那个方向,口吻略带清冷鱿。
  “有些事情即是尘埃落定盖棺定论,王爷,又何必再纠结于……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之于自己的身份,苏子浅知道,君寒之前揣测她为女子,是有多么的肯定……
  而如今自己能够接近他,而他安然无恙,他又是该有多么的惊诧……
  今日,他不信自己受伤的手碰触他,而他没有事,继而他便将自己拉入怀中,亲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次求证。
  这些动作,落在众人的眼里,或许是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痢�
  而在她的眼中,其实,那就是一份试探!
  听此,君寒无声的笑了开来。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他还是没有起身,而是对苏子浅道:
  “本王素来不喜纠结,今日全是因为苏城主而凭空生了烦恼,苏城主用几块芝麻大的糕点,来搪塞本王,难道苏城主……就不怕本王依旧会迁怒于你么……?”
  “下官相信,王爷定然不会是无理取闹之人。”苏子浅的语速极快,近乎是想也没想的回答。
  哦――
  君寒挑眉,忽而勾唇,“苏城主果真是了解本王,那糕点……还算是入的了本王的眼。”
  言下之意,便是不会找她麻烦?
  那原先准备好的说辞,如今皆是派不上用场了?
  苏子浅眸色微动,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君寒身子一旋,负手而立。
  跟着起身,苏子浅理了理微微松散的衣襟和发丝后,才重新点燃了蜡烛。
  烛光亮起,苏子浅转眸,却见君寒的视线,正幽幽的投向她身侧的书案。
  那书案上,尽是她要处理的琐碎事物,其中亦有涉及朝堂内政。
  君寒的到来,她根本就是始料未及,一点准备都没有,更别提将这些重要的东西安放好……
  心中一紧,苏子浅的身子微侧,遮挡住了君寒的视线,她笑道:
  “王爷深夜来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君寒收回视线,他懒懒的瞥了苏子浅一眼,道:
  “昨日,因着有苏城主的配合,本王的人,跟着那设局之人的爪牙,去了一趟他的府邸。”
  闻言,苏子浅敛了唇角,神色沉静,她望着君寒,道:“不知,那设局之人,是谁?”
  “若是本王说,那人是苏丞相,苏城主的父亲……”君寒盯着苏子浅的眼睛,“苏城主会信么?”
  设局之人,是……苏丞相?!
  不,不可能!
  那日藏书阁离魂香一事,便已是说明了,设局之人根本就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而苏丞相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随着自己的锋芒展露,他断然不会将自己逼入死胡同,或者说……
  他断然不会利用自己,只为引出君寒,那样的行为……
  苏丞相根本就没有动机!
  是以,当听见君寒说出这个的时候,苏子浅便摇着头,斩钉截铁的回道:
  “若说设局之人是苏丞相的话,下官是不信的……”
  她凝着君寒俊美的脸,“看王爷的神情,亦不像是会认为,苏丞相是设局之人的人……”
  只是……
  她是因为自己知道了苏丞相的野心,加之苏丞相对她的态度转变,从而确定苏丞相不会是设局之人。
  可君寒呢……
  他又是因为什么?!
  未等她想明白
  ,院外突起了嘈杂声,她眸色不变,走向窗口,隐隐听见有人在喊:
  抓刺客……
  眸光微闪,苏子浅转身,看向那身着黑红相衬大袍的少年,见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直勾勾的望着她。
  以君寒的实力,出入一个皇宫都可做到无声无息,何况区区一个相府,可眼下这情况……
  君寒没有答复苏子浅之前所问,亦没有……要解答苏子浅如今眉间萦绕着的,疑惑的意思。
  只是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双手悠然的负在身后,深邃的眼眸看着苏子浅,神色却是高深暗晦,连着苏子浅也瞧不出他的喜怒来。
  气氛便是这么僵持着,半晌后,传来女子敲门询问的声音。
  “城主,听闻相府有刺客潜入,城主可是无恙?”
  是守院的两个婢女之一……
  苏子浅瞥了君寒一眼,见他没有要躲避的意思,便没有去开门,只是轻声道:
  “我无事,夜深了,你且去休息罢。”
  “是,奴婢告退。”
  仿佛等的就是这刻,待女子的步伐声渐渐消隐,君寒朝着苏子浅伸出手,“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苏子浅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如今已是四更时分,她的眼眸晃动,拱手道:
  “是。”
  苏子浅在外人眼中,是没有武力值的,加之对苏丞相的防备,君寒便抱着她的身子,翻身越过相府的高墙。
  出府过后,君寒带着苏子浅来到一座空旷无人的别院。
  苏子浅抬眸看向君寒,似是看出她眼中的不明,君寒道:
  “昨日本王的人,先是随着他的人入了相府,而后……来到了这里。”
  苏子浅打量着这座别院,样貌倒是还算过得去,不会太过破旧,但这家院子却是没有灯火亮起。
  回眸,苏子浅问:“这是,没有人居住的院子?”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子浅不由的一凛眼眸。
  没有人居住,要怎么才能知晓,那设局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条线索,岂不是又要断了……
  君寒推开大门,踏进院内,“虽没有人居住,但本王的人,却在今日,又听见了悦耳的琴声,与昨日那般无异的琴声。”
  苏子浅紧随其后,踏进院内之后,四下一个扫视,却并没有什么异动。
  她道:“此人,让下官有种错觉,好似……他这是在故意现身让我们知晓,引我们来此,说不准……这又会是一个局。”
  不能怪他们难以发现设局之人的身份,对方拥有的背景,绝不比君寒的差。
  而且……
  一开始,他们便是在明,对方却是在暗。
  加之对方善于揣摩人心,总是利用一些不相干的人出现,企图混淆他们的视线,凌乱他们的思绪。
  君寒瞟了一眼正沉思的苏子浅,眸里含着不明光芒,“那不是错觉。”
  那不是错觉,而是……
  对方本就噙了这个心思……
  苏子浅沉默的抬眸,迎上君寒的眸光,“王爷,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唇角泛起一丝笑意,君寒道:“你当本王是神?”
  设局之人从未与他们正面交锋过,自那次藏书阁一事过后,他就好像是在人海中淹没了一般。
  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除去昨日他故意的试探,成功的将人引出之外,迄今为止,那人出现的次数,前后不过三次……
  这样不动声色的对手,是最令人忌惮的。
  苏子浅微怔,却听君寒道:“对方给予的消息太少,本王,只有怀疑的人选。”
  “不知王爷,是否可以说来听听?”
  迈入临湖的亭阁,君寒的视线落在苏子浅身上,眸光中,隐隐藏着意味深长。
  “本王怀疑的人选有
  两个,而其中一个,苏城主怕是不会想知道的。”
  “为什么?”
  “因为……苏城主你会在乎。”

☆、140。140,只要苏城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吻本王一下,就像这样一般…

  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有打更的人,提着灯笼走过深深的小巷,消失在迷离的夜色当中鱿。
  寂静的路上,只有清冷的月色相随,黑袍少年步伐沉稳,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瞬。
  直视着前方,少年的眸光幽深的犹如千年古井,沉寂无波。
  轻轻眨动之间,仿佛能够带出不久前的一段记忆。
  记忆的内容,自他那双黑呦的双眸之中,宛若画卷一般,一一展现开来。
  ……
  …………
  “王爷怀疑的人,是皇上?!”
  苏子浅的眸光蓦然变了,她微微侧了些身子,仔细联想起那日有关藏书阁的事情。
  离魂香,作为一国天子,他自是不用说都可以拥有的。
  知晓太尉的行踪决策,那些让自己编译古史书的重任,本就是他批准的……
  熹微公主的脾性,他身为熹微公主的父亲,自是了若指掌。
  至于藏书阁的开不开放,更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而被针对的对象,自己和君寒。
  自己――是因苏丞相的关系,老皇帝忌惮相权,投鼠忌器,要杀自己,存在动机。
  君寒――自知道处理两朝会晤是由他来担任之后,她便知道老皇帝对君寒是有多么的重视。
  假设老皇帝误认为君寒与她关系匪浅,故而老皇帝想从自己这里入手,以利用自己为手段,逼迫君寒卷入其中,任由他来操纵。
  这其中的目的……可以说是想让君寒继承大统,故而设来考验他的局。
  设局时间,条件,动机,目的,逐一清晰。
  所有的一切,老皇帝都能够符合的上,甚至好似,那设局之人,好似就是他一般……
  苏子浅望着君寒,眸中弥漫着悠然深远。
  之于设局之人是老皇帝的推想,在当初,她想也未曾想过,而如今经君寒随口一提点,便满是值得怀疑的。
  君寒看待事情,好似要比她看的更为全面些,揣度之中,亦要比她更加精准些。
  自然,君寒他已经在宫中爬摸滚打了四年,其阅历以及对宫中人物性子的揣度,比她更丰富和精确是正常的……
  只是……
  老皇帝,已经是特别贴近设局之人的构想,还有谁,会是七王爷君寒怀疑的人……
  心下疑惑,苏子浅上前一步,问道:“王爷只说了其一,不知其二是谁?”
  “其二……”君寒目光稍抬,望着苏子浅沉静的面容,他刚想出口,院内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眉毛微挑,君寒适时的止了话头。
  眸中波光流转,苏子浅隐在巨大的柱子背后,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影。
  脚步声越发的接近,君寒的身子却一直不为所动,苏子浅蹙眉,转眸,视线落在来人的身上。
  一看,却是忽然凝定,苏子浅微变了脸色,太子……
  怎么会是太子……?!
  瞧着太子的身影由远及近,君寒的眸光深邃,身子依旧暴露在显目的地方,没有丝毫的动静。
  苏子浅抿唇,不知道该不该唤一下君寒,三更半夜的,要收敛一下那张狂的性子。
  太子身着雅青常服,缓缓踱步而来,他似是对这个院子极为熟悉。
  没有瞧四周的光景,自顾自的,走向了苏子浅这一边。
  眼看君寒有可能会暴露,苏子浅当下亦顾不上什么试探怀疑之类的。
  她猛地拉过君寒的手臂,将君寒的身子拉到自己身边,一同隐在柱子背后。
  苏子浅低声道:“王爷,下官冒犯了。”
  君寒面色寡淡,像是默认了苏子浅的动作一般,并没有追究之意。
  “太子――”有一人的声音,突兀的荡在这寂静的赏月小筑内。
  那人的身影,自太子身后,疾步跑来。
  年轻的太子转身,眼眸微抬,见着来人面色不善:“来的可真是慢。”
  那人无所谓的笑笑,“下官有事耽搁了些许时辰,请太子莫要生气。”
  太子冷哼了一声,再次转身,那人忙走到他的身侧一角,拐了个弯,两人一同走进了赏月小筑里的一间房间。
  片刻后,那间房,有烛光亮起。
  苏子浅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太子和来人,见着来人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君寒眯着眼眸,念出来人的名字:“周继恢……”
  翰林院侍读学士――周继恢,附属太尉门下。
  苏子浅的目光清冷,道:“此人行为不端,隐有受贿之嫌……”
  东宫太子,怎么会与他扯上关系……
  且,看样子,他们似乎不止是第一次会面,对这个院子……亦是极为的熟悉。
  “王爷,可有什么想法?”苏子浅轻声问道,依着君寒的话语,今日设局之人在此露过面,来这个院子的人,本应该是有重大嫌疑的。
  何况……是此时来这里会面。
  这么多空旷的院子不挑,偏生就挑在了设局之人出没的地方……那太子的到来,是巧合,是偶然,还是必然?
  君寒的目光缓缓沉淀,“自然有想法。”
  苏子浅凝眸,洗耳恭听,君寒却勾唇一笑,自柱子后走了出来,“都这个时候了,本王除了想歇息,还能有别的想法?”
  苏子浅:“……”
  见君寒踏步离去,苏子浅回头看了一眼那间通亮的房间,随即跟上君寒的步伐。
  出了别院,苏子浅道:“眼下太子突然现身别院,王爷不觉得太子可疑么?”
  当初,她曾经怀疑过太子,却也质疑过太子,是否有这能力将他们二人带入局中……
  如今太子在这般特殊的时期,出现在这里,着实让人生疑。
  君寒微冷了眸色,却是淡漠道:“可疑,不过越是可疑越是符合,就……越是局外人。”
  君寒说这话,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
  对手不弱,揣测人心更是强的厉害,都说今夜有可能是一场局,指不定……
  苏子浅无声轻笑,沉黑的眸中泛起丝丝寒意,指不定,这是一场混淆视听的局。
  设局之人,她真是越发的想见上一面了……
  抬起眼睛,苏子浅望着君寒道:“王爷,我们便是要一直这么被动的,等待他的动静么?”
  “怎么,”君寒顿住脚步,回眸看向苏子浅,“苏城主想要主动出击?”
  “与其被动受人牵制,倒不如引蛇出洞,只要知道那设局之人到底是谁,其他的一切,皆可从长计议,这样……于王爷于下官,都是一件好事。”
  苏子浅盯着君寒的眼眸,“王爷才智过人,下官知道,王爷一定有引蛇出洞的法子。”
  不是第一次被人奉承,却是第一次,被人奉承时感到一丝悦耳。
  墨染的眼瞳中,掠过一抹浅浅的悦色,君寒道:
  “本王,的确有法子将他引出,只是……需要你我付出代价,尤其是本王,付出的代价比苏城主的要大上许多。”
  做任何事情,都会付出代价,这个道理,苏子浅一直明白。
  素手缓缓收紧,苏子浅问道:“不知,王爷的法子是什么,能否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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