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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双颜乱-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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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砗汀
  今日伺候的两名侍女又是如此,不时地偷瞥皇帝的裸。体,结果把中单穿在了里面,这才发现,应该穿在里面的内单,还搭在衣架上。
  宁婕妤早已自己穿好了睡袍,皇帝上朝后,她只需待在殿中,所以她并不急着穿正装。见侍女们又因为偷看皇帝而犯错,不由捂着嘴扑哧笑了,“好了,好了,臣妾来吧。”
  宁婕妤跪在床榻上,亲自为萧辰脱下穿错的中单,刚刚为他披上白纱内单,突然,萧辰抚上胸口的手僵住了。
  那一刻,殿中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恐惧的力量。
  宁婕妤虽然在萧辰背后,但也在一瞬间,莫名地定住。
  萧辰转过身,脸色惨白,手足都在发颤。他在龙床上、绣枕下、锦被里,到处摸索,搅得龙床上一片狼藉。他一边摸索一边慌乱地问宁婕妤,“娴儿,你看见朕的项饰没有?昨晚朕还戴着的吧?”
  他的声音发抖得厉害,身子也在微微颤栗,宁碧娴从来没见过皇帝这么失态,一时竟呆住了。
  “朕问你话,怎么不答!”萧辰抓住宁婕妤,用力摇晃,“朕昨晚是不是戴着!”
  宁婕妤害怕得发抖,结结巴巴,“是……是戴着……”
  “昨晚都戴着,这会儿怎么不见了!啊?”萧辰发狂般摇晃宁婕妤,宁婕妤只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萧辰的动作突然一顿,“对了,昨晚你问朕那是不是雄鹰,说明朕入睡前还戴着!”
  萧辰想了一想,这枚项饰他从未取下,金链子上的搭扣很紧,他在骑马打仗时都未曾掉落。除非是人为地解开,而且人为地解开都要解好一会儿。既然昨晚入睡前都还戴着,那么就只能是昨夜离自己最近的人,才有可能解下来。
  他紧紧抓着宁婕妤的双肩,牢牢盯着她的眼睛,“娴儿,是不是你拿了?快还给朕。”
  宁婕妤害怕至极,反而不敢承认了,“不……不是我……我……我没拿……”
  萧辰盯着她,有一瞬间的沉寂。
  虽然皇帝突然安静,宁婕妤却感到恐怖的寒颤袭遍了身体。
  然后,萧辰陡然发狂,拼命摇晃宁婕妤,怒吼如兽,“是你拿了,你给朕放哪里去了!快说!说啊——”
  萧辰的眼底被怒焰烧得赤红,暴怒的声音震得殿宇都在摇晃,满殿伺候的人都吓得瑟瑟发抖,跪了一地。她们从没见过皇上如此狂怒。
  宁婕妤被摇晃得牙齿咯咯打颤,被他蕴着内力的吼声震得气血翻涌,几乎要晕厥过去,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头晕目眩中,她只看见皇帝血红的眼睛,那不是她所熟悉的眼睛,那是一头身受重伤的野兽的眼睛。
  萧辰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这样反而不利于找出项饰。便稍稍冷静下来,停止摇晃宁婕妤,放缓声音,“娴儿,交出来给朕,朕饶你不死。”
  饶她不死?这么说,如果那枚项饰找不到,就要处死她?
  不过是一枚项饰而已,竟比她一条人命更重要?宠冠六宫的雨露之恩,原来还抵不过一枚金项饰?
  伤心欲绝之下,宁婕妤也逼出了狠劲,她双眼一闭,“臣妾不知,不是臣妾拿的。”
  萧辰再次暴怒,狠狠将宁婕妤摔在床上,这一摔用上了内劲,宁婕妤脊背一阵剧痛,全身几乎麻痹。
  可是,比这肉体疼痛更甚的精神耻辱接踵而至。
  萧辰竟当着满殿侍从,将宁婕妤的衣服,粗暴地撕得粉碎,将她摁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在她全身寻找。
  寻找未果,萧辰像发狂的怒兽,将赤。身。裸。体的宁婕妤,从龙床上扔下去,摔在坚硬的地砖上。
  “关上殿门!”萧辰怒喝,双目暴睁,颤抖的手指着殿中人等,“你们——给朕在殿中找,今日找不到,通通立斩不赦!”
  外面的内侍提醒萧辰上朝时间到了,萧辰扭头暴喝,“滚——”
  命令一下,殿中伺候的内侍和侍女们开始翻箱倒柜、分头寻找。
  宁婕妤还蜷缩在地上。她刚才被萧辰灌注了内劲猛摔,已经是筋断骨折,动弹不得。就这么赤。裸着趴在地上,任耻辱绝望的泪水倾泻。还是一名好心的侍女,悄悄将一件睡袍盖在她身上。
  萧辰压根就忘了宁婕妤这个人,他痉挛的双手握成拳,站在那里满殿扫视,血红的眼睛,像机警的野兽盯着四处找寻的下人。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深处近乎崩溃。
  那是舒雅留给他的唯一纪念。那一年,他接连失去心爱的金枪,心爱的骕骦宝马,心爱的女人。唯有这枚金牌饰,留了下来。自从她将这枚项饰亲手挂在他胸口,他就没有取下过,也从来没有丢失过。
  多少次金戈铁马的生死关头,这枚项饰紧贴着他的心脏,伴随着他胸间沸腾的热血。哪怕眼前血肉飞溅、尸横遍野,他只要能感到这枚项饰的存在,心里就永远充满了力量,充满了勇气。
  这枚项饰,就像她那双紫色的眼睛,是他心头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简直无法想象,失去这枚项饰,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们英武盖世、威加四海的皇帝,内心的惶恐与虚弱,他在默默地祷告:神啊,我已经失去了她,不要让我失去她留下的唯一物件!神啊,求求你,求求你让我找到,让我找到吧!
  “陛下,找到了!”两名推开龙床的内侍,欣喜若狂地发现了金光闪闪的项饰。
  这一声喊,几乎像是神佛之光从天穹之顶普照下来。
  萧辰被一阵难以形容的感恩与狂喜冲涌着,几乎是发狂地奔去,“扑通”滑跪于地,颤抖地捧起那枚项饰。
  皇帝跪下,满殿的人都跟着跪下,伏地不敢抬头。她们没有看见,两行热泪沿着皇帝的面颊,滚滚地奔流而下。

☆、番外之辰(5)

  (对不起昨天有事断更了一天,今天这一章字数特别多,有四千五百字哦。亲们不要着急,舒雅在大漠的生活,会在高君琰番外系列里描述。舒雅的婚后生活是否幸福?小姽后面慢慢揭开哈。爱你们,么么!)
  金牌饰找到之后,萧辰没有降罪于宁碧娴。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临幸过她。
  连带着赵皇后也被牵累,萧辰至少有半个月不曾去凤仪宫。
  赵皇后几次主动到德阳殿去找皇帝,都未蒙召见。
  这日,赵皇后又一次去德阳殿,却被告知皇帝已经摆驾离开。
  赵皇后问殿外侍卫,有没有听见皇帝上辇之前,吩咐摆驾何宫。有一名侍卫仿佛听见是紫澜宫。
  赵皇后心头剧烈一颤。
  她遣走身边的宫人,独自一人徒步往紫澜宫去。
  紫澜宫处在后宫偏西,比较偏僻的宫殿区,紧挨着萧辰之前的几位帝王留下的旧妃。
  那处宫室,原来不叫“紫澜宫”,是当年萧辰辟给舒雅居住之后,御赐的新名。紫澜,这是说,她的眼睛,好像紫色的水波,迷离而潋滟。
  萧辰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个宫名的涵义,但是敏感灵慧的赵南康,又岂会不懂?
  来到紫澜宫外,宫门两旁挂着的角灯在夜风里飘转,摇曳的灯影里坐着皇上的心腹内侍,龚如海。
  龚如海埋着头昏昏欲睡,蓦地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皇后,立刻惶恐起身下拜。
  赵皇后连忙命他平身,柔声问,“皇上在里面?”
  龚如海一脸担忧与心疼,点点头。
  赵皇后知道,萧辰但凡来这里,都会独自在里面呆一整夜,不准任何人打扰。
  九州分裂数百年,如今虽然四海归一,却是百废待兴、万民更始。萧辰统一天下之后,励精图治、克勤克俭,从不耽于享乐。未曾扩建宫室,所用所住都是极尽节俭。
  所以,紫澜宫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舒雅最后离去时的模样。
  宫室里一灯如豆。原本用来分割内室与外厅的那扇屏风,在那个恐怖的夜里,被萧辰在暴怒中打碎了。
  他与她欢爱情浓的睡榻边,那盏红玉莲花灯依然散发出氤氲的柔红光晕。他依然刻骨铭心地记得,在云情雨意最浓烈的时候,这样的灯影洒落在她激情中颤动的玉体上。
  这座宫室,他不让任何人住进来,除了每日让宫人洒扫,也不准任何人踏足。
  她常常坐着看书的书案与坐垫,依然还在原来的位置。他可以想象,多少个日夜她在这里等他,毫无怨言、心甘情愿地等他。
  他记得只有一次,他来到这里时,她竟然不在。于是他灭了灯烛,在黑暗里等她。
  听到她进殿之后,他猛地跃起,从背后抱住她。那天,她身上有浓浓的酒气,是刚跟韩香喝酒回来。
  也是那天,他给她带来了天底下最贵的酒——紫红华英。他一直舍不得喝。因为,最好的酒,一定要与最心爱的女人一起喝。
  那晚,酒坛开封后的第一杯,是他敬她。
  “谢谢你,舒雅。”
  “谢我?”
  “谢你为了我始终让着沁水。”
  她的种种好处,为何他直到如今才体会到?
  如今,他常常会沿着前庭的水池慢慢踱步,回忆起那晚,她是如何在后面追他,而他又是如何残酷地将她打飞出去。
  他记得第一个耳光是在池边,第二个耳光是在影壁前,第三个耳光是在宫门外。
  他慢慢地回忆着,只觉得越来越钝重的痛苦,从身体深处传来。那是灵魂里积压多年的痛苦,随着年深月久,它并未减轻,虽然失去了当初的尖锐,却变得越来越深重。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与赵南康之间的心结。
  当年制造舒雅的“奸情”,赵南康也有份。若不是前几年他南征北战,全靠赵南康为他坐镇后宫,他其实早就想废掉赵皇后。
  “舒雅,委屈你先做贵妃,等朕灭了吴越国,再废赵皇后,立你为皇后。”
  当初对她的承诺,今生今世,再无机会兑现了……
  舒雅……你在大漠还好吗?还会时常想起我吗?是否像我一样,每天都会想你千百遍……
  这年春天,沁水为萧辰带来了舒雅的消息。
  自那年用沁水去交换舒雅,他再也没见过沁水。时隔六年,萧辰在濯龙池边的怡雨亭,接待了沁水。
  乱红飘香,湖波空翠。双燕交飞,烟柳低垂。
  亭中石桌上摆满了水果与点心,都是沁水爱吃的。
  沁水见辰哥哥依然记得自己的口味,心中漾起暖暖的波纹,然而,也只是如此而已。
  多年不见,她抬目久久凝视辰哥哥。辰哥哥穿一袭明蓝色锦袍,领、襟、袖绣着云雷纹。墨绿色大带束腰,头戴通天冠。广袖翻飞,高冠博带。
  沁水打着手势,旁边的侍女翻译给萧辰听,“辰哥哥,你多了不少书卷气。”
  萧辰静静望着沁水,泛起淡远的笑意。
  当年萧辰与舒雅住在武州时,每晚舒雅都带着萧辰广览经史。萧辰那时才发现,自己读的书,比起舒雅少得多。
  钦佩景仰之余,他那时就暗下决心,一旦平定天下,一定要偃武修文,博览群书。
  这两年盛世太平,萧辰久不出征,一有余暇,便手不释卷。他不愿意给人说成是武夫出生,弓刀立国,只能打天下,不能治天下。
  “沁水,你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萧辰也接着说道。
  沁水绽开明灿的笑容,打着欢快的手势。
  侍女解说道,“辰哥哥是说我老了吗?”
  萧辰摇头,目光中透出真诚的赞许。
  沁水今年有二十七八了,但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所以看上去依然像十七八岁的少女。
  当然,她之所以显得如此年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她与赫图成婚了,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他们夫妇常居中原。赫图当年假扮胡商的时候,倒还真的学会了做生意,不过他生性粗蛮、不够精明,如今生意上的事,基本上都是沁水打理。
  现在,中原各地都有他们夫妇的皮货分店。萧辰的后宫,每年冬天也只进沁水这家商号的皮货。
  沁水两夫妇如今真的是夫妻情好,生意兴隆,儿女绕膝。
  萧辰问沁水,“怎么不把孩子们带来,让我这个舅舅看看?”
  沁水打手势,“两个小家伙都跟赫图好,他们父子仨常常联合起来欺负我。”
  萧辰看着沁水满面的幸福,忽然就有些落寞。他也有三个女儿,但他对她们都很淡漠。他连她们的母亲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楚。总之这两年,为了能够生一个儿子,他临幸过很多女人。他根本就记不住这么多的女人。
  他曾经爱过的两个女人,现在都家庭和美、夫妻恩爱。唯独他,虽然妃嫔如云、佳丽成群,却只有一天更甚一天的空虚,感觉不到丝毫亲情的温暖。
  “其实你可以把赫图一起带来。”萧辰接着说。
  沁水摇头。当年萧辰曾经看见那样刺激的一幕,沁水哪里还敢让萧辰见到赫图。
  萧辰也知道原因,他摇摇头,眼里落满深重的苦涩无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朕哪里还会介意。”
  沁水看了萧辰一眼,打手语说,“赫图从来不对我撒谎。他跟我说当年没碰姐姐,应该是真的。”
  萧辰的目光落到亭外,神情恍惚而遥远,“现在说这个还有何意义?”
  沁水凝视着他,辰哥哥的侧影被淡淡春阳镀了一层朦胧的轮廓,那样绝世的高鼻俊目,透出难以言说的苍凉悲怆。
  沁水突然有些感慨,当年自己竟会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狂热,现在想起都觉得可怕。
  那都是年少时的冲动、盲目、疯狂。如今再看见他,虽然他的魅力一如当年,但她却再也没有那种感觉。
  想当初,她竟然为了这个男人,对亲姐姐干出那样阴毒的事。如今想起来,就好像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
  梦醒了,才发现谁是自己应该珍惜的人。
  “这几年……”萧辰慢慢收回目光,落在沁水脸上,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痛楚,终于问出最撕扯心扉的话题,“你见过你姐姐吗?”
  萧辰的表情,让沁水眸中浮起淡淡怜悯,打着手语说,“我们不常回去,两三年才回去一次。舒雅姐姐仍然不愿意见我和赫图。每次我们回去看父汗,姐姐和姐夫一家都回避。父汗常常念叨说,真想全家团聚一次,但舒雅姐姐毫不通融。”
  沁水看见萧辰眼底有微光闪动,便继续打手语说,“但是辰哥哥,这几年两国交好,你应该知道是谁的功劳。”
  色目国与北朝几十年来,烽烟不断,兵戈迭兴。扶日可汗在位期间,更是屡次欲图东进。萧辰这些年转战天下,国内空虚,照理说,正是扶日出兵北卫,扩张领土的好机会。但是,这几年色目国与北朝,竟然奇迹般的息兵罢战,结为盟好。
  萧辰何尝不知道,这是舒雅的作用。如果不是色目国停战,萧辰是不可能统一天下的。
  分手多年,她依然在用这种方式维护他。这份心意,哪怕相隔万里,他又如何感觉不到。
  只是,不知道她的夫君作何想?
  这几年两国使者往来频繁,萧辰也问起过大漠的情况。高君琰封为左律王,权倾一时。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律王,高君琰难道真的没有对外扩张的野心?何况游牧民族,常遭自然灾害,必须要以抢劫、侵略来维持自身生存。舒雅是怎么做到,既劝阻父汗,又劝阻夫君的?
  眸底荡起深沉的情绪,萧辰徐徐问道,“舒雅……她过得好吗?”
  如此艰难地从唇齿间吐出这个名字,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想要知道她的婚姻生活是否幸福,想要知道高君琰对她好不好,最终却只说出这几个字。
  沁水望着辰哥哥,不由想到,这就是真正的爱吧。当初辰哥哥也喜欢过她,但对她的那份爱,毕竟只是少年时代的浅淡情怀。对姐姐,才是真正的刻骨铭心,巫山沧海。
  阳光里有杏花片片飘落,薄如冰绡,洁如清雪。被一阵骤然而起的风卷进亭中,宛若飘雪般扑满衣襟。
  沁水拍了拍衣襟上的落花,慢慢地打着手势告诉萧辰,“辰哥哥,当年你上船与高君琰会盟,船里那个人质,并不是姐姐。而且,高君琰骗姐姐说,我怀了你的孩子,被你封为贵妃,还说我在你这里一直很得宠。”
  听着侍女的解说,萧辰眼神蓦地一震,然后紧紧盯在沁水脸上。他眼底仿佛有什么在裂开。
  船上那个……不是舒雅?
  萧辰声音微颤地问,“舒雅……不知道当年会盟的事?”
  沁水用手语说,“不知道。”
  萧辰许久说不出话,就那么怔怔地望着沁水,他脸上的神情让沁水不忍心看,别过脸去。
  沁水看着亭外,慢慢地继续打手势,“所以我想,这也是每次我们回去,高君琰都极力怂恿姐姐避开我们的原因。”
  “可是,当年船上会盟之事,南楚很多重臣都知道,难道从没传到舒雅耳中?”沉默良久,萧辰问道,他眼底渐渐有暗火燃起,那是希望的火光,亦是痛苦的烈焰。
  沁水打着手语说,“姐姐那时一直怀孕,后来又坐月子,还没出月子就发生四王之乱。姐夫带着她逃亡了,路上虽然也有臣子追随,但姐夫总有办法不让他们说话。回到大漠之后,就更加没有人知道了。”
  萧辰只觉这个消息像重锤击打在心上,打得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栗。
  不知为何,他竟在一瞬间想起许多年前,与武州的一场恶战。他刚下战场,胸间激荡的热血尚未冷却,眸中沸腾的杀气尚未散尽,策马往大营奔驰时,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应划过心间。
  残阳如血,他在疾速奔驰的骏马上侧首,右侧连绵不绝的山脉在缓慢地移动,像一道巨大苍翠的屏风。
  在这道横亘天地的巨大绿屏之下,有一个小小的黑影,静静伫立于金色的斜晖中。
  虽然很远,但却强烈地感应到她脉脉凝望的眸光。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被爱意燃烧,燃烧得近乎爆裂。也是在那一刻,他意识到,这个女人那么爱他,而他也如此爱她,他和她永远都不可能分离!
  所以,接下来,他才会骑马带着她奔上悬崖,才会突然产生想与她一起去死的狂热。
  舒雅……她那么爱他,那么爱他……如果当时她在船上,看见他为她断肠,她绝对会原谅他,绝对会回到他身边。
  萧辰几乎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动,声音微颤地问沁水,“你可不可以帮朕带一封信给你姐姐?”
  沁水打着手语拒绝,“辰哥哥,这封信到不了姐姐手里。现在,高君琰把持着色目国的朝政。你不知道高君琰那个人,他……让我怎么说他……他现在差不多就是父汗的儿子。父汗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婿。我夫君……”
  说到夫君,沁水舞动的手势变得温柔,眼底有深情漾起:
  “我夫君是个粗人,不懂得如何讨好父汗。高君琰则恰好相反,他完全把父汗给蛊惑了。父汗年纪大了,怠于政事,如今最信任的就是高君琰。上次回去我远远地看见高君琰一眼,真的很震惊,他已经不像一个汉人,跟疏勒人没有区别了……”


☆、番外之辰(6)

  这一年,西境发生旱涝,赈灾款项又被私吞,西边与色目国接壤的几个州,发生了百姓**。
  萧辰一气之下,大开杀戒,处死了侵吞赈灾款项的十来个官吏,暴乱中镇压不力的将领也一并处死。
  色目国抓住这个机会,撕毁和约,背弃盟好,趁机袭扰边境。由左律王高君琰亲率大军,长驱直入,连下数城。
  萧辰调兵遣将,一边命令紧挨西境的各州郡出府兵迎敌,一边命陇左行台钟京亮领兵十万,从巴蜀绕道,攻入色目国腹地。
  萧辰的用意,是想要牵制高君琰后方。高君琰当然防着他这一招,出征之前就跟扶日说过,萧辰多年用兵,奇谋诡断,所以要事先预备。扶日早就派丁零王埋伏好,只等钟京亮的十万兵马一入境,就中了埋伏,钟京亮丢下残兵败将,自己逃回了。
  萧辰听说钟京亮败逃,一怒之下,斩了钟京亮,钟氏全族流放。
  然后,萧辰作出了一个朝野轰动的决定。
  御驾亲征。
  前几年萧辰每每出征,都是护国相王萧羽为他坐镇后方。
  天下太平之后,萧羽挂冠而去,与碧霄宫主Lang迹江湖去了。
  但是此番出征,萧羽听说后,给萧辰派去几个碧霄宫的杀手,既给萧辰当护卫,又可以做探马间谍。
  萧辰御驾亲征的兵马刚走到中途,前线传来捷音。西境收复了不少州郡。萧辰分析了目前形势之后,一边继续行军,一边在路上下令——嵶溪、扶风、高昌三个边境重镇的府兵大张旗鼓出战。
  萧辰之所以让他们大张旗鼓地出战,是料到高君琰闻讯后,必定会趁这几个城镇空虚,前来攻取。
  因为这三镇是军事要镇,对高君琰的诱惑实在是大。
  高君琰成长于南方楚地,以前从未来过西域,对这一带的地形很不熟悉。
  三镇之兵出镇后,悄悄埋伏于色目军必经之地。等着高君琰来夺城时,伏击歼之。
  萧辰这一招果然毒,三镇的伏击战全部成功,高君琰损兵折将,退回了色目国境内。
  萧辰并不因此就退兵,他作出了群臣反对的决定,他要攻入色目国境内,远征大漠。
  进入大漠之后,萧辰派人潜入草原牧民中打听,弄清楚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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