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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双颜乱-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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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骑上飒露紫,正要挥鞭离去,舒雅突然看见一队骑士,从前方不远的另一个草坡后面转出来。
  逆着夕阳,舒雅不得不眯上眼睛,这让她昂起的脸上带了一丝轻蔑。
  来人骑一匹高大的黑马,穿着皮袍,肥大的裤子扎在靴筒里,胸前挂满的金箔银饰闪着光,慢慢驱马靠近舒雅。
  “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天。”右丁零王冰蓝的眸子闪着迷离,“舒雅,我听说你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来这里,并且不让左律王跟着。”
  右丁零王将马鞭绕在手腕上,手搭凉棚,眯眼仰望那边草坡上的坟墓,“是那座坟吗?那里埋着你的第几个男人?什么时候,也让我成为你的男人?”
  舒雅策马而立,面对着右丁零王,郁金黄的旋裙随风飘展,神情冷酷傲慢,“查何烈,想成为我的男人,去向我夫君左律王申请吧。让开!”
  查何烈是右丁零王的名字。
  右丁零王嘴角似笑非笑,他就是喜欢她的冷艳,于是越发殷勤谄媚,“你夫君对我有成见你知道么?”
  “我所知道的是,你对我夫君有成见。”舒雅眼里闪着冷嘲,面无表情,“如果你能放下成见,我夫君随时愿意与你结为兄弟。”
  当年左律王辞去爵位,按照惯例,一般应该从左右丁零王里,提拔一个做左律王。左右丁零王里,虽然左丁零王位置更高,但他不是疏勒人,而是大漠上另一个大部族的人。
  疏勒人为了巩固统治,将左丁零王这个尊位给了外族。但是,左右律王的位置,却从来都只能由疏勒人担任,从无授予外族的惯例。
  所以,当时右丁零王升任左律王的呼声最高。
  没想到,左律王的爵位最后被高君琰这个外族人夺去。
  从那时起,右丁零王与高君琰的矛盾就埋下了。
  右丁零王当然不承认与高君琰是政敌,他更愿意让舒雅以为,他们是情敌。
  “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夫君有何成见?”舒雅还未答话,右丁零王眼神灼热地倾诉,“因为他娶了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舒雅冷淡地说,“那你错怪他了,因为是我要嫁给他的,是我先喜欢他的。”
  “他有什么好,一个汉人……”右丁零王说到“汉人”,语气中有难掩的轻蔑,神情透着痛楚与嫉妒,“舒雅,你没回来大漠之前,我不知世上有这样美的女人。现在见到了,你叫我怎么可能放弃?”
  “你的妻子是撒温部著名的美人,比我年轻。我已经是一个老女人了,你这是何必?”舒雅秀眉轻颦,勉强维持着耐心。
  右丁零王位高权重,他这一支疏勒人,现在是阿耶部族里最为鼎盛的。扶日因为杀了太多兄弟,基本上没有什么亲人,右丁零王及其家族的支持很重要,所以舒雅也不好太得罪他。
  右丁零王不住摇头,“整个大漠都知道那句谚语‘草原上飞得最高的是康多,草原上最美的姑娘是娜多。’舒雅,老一辈的人都说,你比你奶奶娜多更美。一辈子能看见一次康多的人,就已经是屈指可数,更别说能够射中康多了。没想到我活着的时候,还能见到世上最美的女人。如果能得到你,舒雅,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
  “查何烈,这世上我最想让你做的事,就是别再纠缠我。”舒雅眼神冰冷,直视着右丁零王。
  自从回到大漠,右丁零王就对舒雅纠缠不休,舒雅每次进宫去拜见父汗,如果正巧遇上右丁零王,他总会缠着她说一些情话。每年舒雅生辰,右丁零王必会送礼。右丁零王与高君琰势如水火,但每逢年节,都会单独给舒雅发出请帖。当然,舒雅从未应邀去过。
  右丁零王眼底渐渐燃起邪恶的火焰,但他不能对舒雅用强,且不说舒雅是扶日的掌上明珠,舒雅身后的两名胡力郭,也都是武艺绝顶的高手。
  “好,我答应你,今后不再纠缠你,这是最后一次。既然是最后一次,舒雅,可不可以给我机会,让我与你独处半个时辰?”
  “没这个必要。”舒雅断然拒绝,望向天边,“时辰不早了,夫君等着我回家吃晚饭,想必你妻子也在等你。”
  右丁零王见舒雅态度冷硬坚决,心中好生悲凉,不禁带上了乞求,“那么,舒雅,可不可以下马来,让我抱你一下?像你这么美的女人,就算得不到你,至少让我闻一闻你的香气。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想必左律王知道了,也不会怪你。”
  右丁零王说着率先下马,很诚恳地站在地上,仰头望着骑在高大飒露紫上的舒雅,冰蓝色的眸子闪耀着狂热的爱慕。
  舒雅默默地望着右丁零王,他仰起的脸上落满金色余晖,显得柔情四溢。
  右丁零王见舒雅凝然不动,以为她有所动容,猝不及防间,舒雅一提马缰,突然跃马冲向他。
  飒露紫仰天长嘶,如风掣电驰般疾冲而至,高大雄壮的马匹带来一阵呼啸的劲风。
  右丁零王完全出乎意料,幸亏他身手不凡,灵巧闪身,在草地上几个翻滚,才没有被舒雅践踏于马下。
  两个胡力郭随着舒雅驰马冲过去,右丁零王手下的骑士纷纷向两边闪避,急切间惊了马,马匹纷纷狂奔乱窜,草地上的右丁零王又是几个翻滚,才避过了这些发狂的奔马。
  狼狈之极的他,听见风里传来舒雅狂傲的声音,“我是左律王的女人,你休想碰我一根毫毛——”
  右丁零王慢慢从草地上爬起,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望着舒雅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恨意越烧越烈,难忍的耻辱烧灼着心脏,几欲爆裂。
  一名离他最近的骑士赶紧下马来搀扶他,被他一马鞭打飞出去,“给我滚——”
  舒雅一边策马飞驰,一边恨恨地想,查何烈,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你处处与夏郎过不去。若你善待我夫君,想要抱我一下,我或许不会拒绝。你千方百计排挤我夫君,我再让你抱,传出去岂不是更令夫君难堪。
  夕阳从侧面投射过来最后的余光,格外耀眼明艳,像一只金色的大鸟展开羽翼,跟着舒雅飞翔。
  她一想到夏郎这会儿一定在家等得急了,挥鞭的力度便更加猛烈。
  成婚几年,高君琰与舒雅恩爱情浓,没有夫君陪伴,舒雅从不单独外出。
  每年只在韶云忌日这天,舒雅才会独自外出。虽然只是离开王城十几里,高君琰还是很担心她。
  他其实很想陪她一道去,他并不介意去给她的旧情人上坟。但她不愿意他陪,他劝她多带侍卫随从,她也不愿意。
  她告诉他,兰韶云是个性情极冷的人,不喜欢人多。
  他尊重她的决定。每年这天,他都会提前从王庭回府等她。
  前几年她从没这么晚回来,今日刚赶回王城,就已经天色昏黑。
  一片昏黑中,她看见他孤零零的一骑,在城门外的草野中等她。
  她猛地一勒缰绳,跳下马就向他奔去,提着裙子,裙摆飞扬。
  他远远地见她神情不对,赶紧也跳下马,张开双臂迎上去,直到她几乎是撞进他的怀里。
  “夏郎……”她抱着他的脖颈,不住地呼喊,“夏郎……”
  “怎么了?”他将她横抱起来,“怎么了,我的小媚烟,谁给你委屈受了?”
  她本想把右丁零王的事告诉他,他虽知道右丁零王对妻子有非分之想,但右丁零王多次在王庭强拦她的事,舒雅从未对夫君说过。
  舒雅知道高君琰对右丁零王一直忍让,反正笑里藏刀口蜜腹剑都是他的拿手本事,所以他对右丁零王还算应付自如。
  但是,如果让高君琰知道右丁零王三番五次纠缠妻子,他必不会再忍。如果左律王与右丁零王公然反目,对色目国内政绝对有弊无利。
  想了想,舒雅仰脸对夫君嫣然一笑,“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舒雅没有把今日之事告诉夫君,原本是不想加剧他与右丁零王的矛盾,然而,这两个扶日之下最位高权重的王公,他们的矛盾终究还是激化到了不可调和。


☆、番外之雅(3)

  在韶云墓前遇到右丁零王之后的这年冬天,漠北草原发生百年未遇的雪灾,十多个游牧部族遭灾,牛羊马匹死了无数。扶日决定对中原用兵。
  此时萧辰统一中原已经两年多,前几年萧辰南征北战时,国内空虚,扶日在舒雅极力劝阻下,不曾对中原用兵。如今中原一统,万民齐心,扶日却选择此时挥师东进,舒雅几番劝谏扶日都不听,最后下了旨意,不准舒雅进宫。
  舒雅只好将希望放在夫君身上,希望他凭借左律王的权威,劝阻父汗。
  深夜的云雨之后,舒雅伏在夫君怀里,许久不动,任夫君的大手爱抚每一寸肌肤。
  “夏郎,劝劝父汗,不要跟中原开战好不好?”
  “父汗这次态度坚决,连你都劝不住,我又能何为。”
  “这几年,他喜欢你可超过了喜欢我。”
  “这次的雪灾殃及十多个部族,若不能及时到中原去抢劫粮食,牧民没饭吃就会走上谋反之路,十多个部族同时谋反的话,你让父汗怎么应对?”
  舒雅低低叹息,“就算劝不住父汗攻打中原,但是你可以不带兵。你毕竟是汉人,若你拒绝带兵,想必父汗也可以理解。”
  高君琰眼底有深重的无奈,“假若父汗就是想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从外到内都变成了疏勒人。他要我带兵打自己的同胞,以此考验我对色目国的忠心呢?”
  舒雅全身一震,从夫君怀里抬起身子,一对玉。ru微微颤动,“父汗……真的……真的让你带兵?”
  高君琰凝视着妻子紫色的眼睛,“是的,此番出兵中原,我为兵马总元帅,连右丁零王都要归我节制。”
  舒雅嘴唇微颤,“你真的要去打自己的同胞?”
  高君琰泛起苍凉的笑意,“媚烟,从我答应放弃自己的一切,到你的国家生活,我就把你的一切都看成是自己的。你的国家是我的国家,你的同胞是我的同胞,你的父亲是我的父亲,你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她眼底有感动如水漾动,搂住他的脖颈,仰起脸来,“夏郎,既然你如此爱我,那就为我拒绝带兵。”
  他低头撩开她的发丝,亲吻她的额头,“正是为了你,这次带兵对我才如此重要。你没发现父汗的身体每况日下吗?你想没想过,父汗百年之后,你我怎么办?我一个汉人,凭借裙带关系,目前手握大权,一旦靠山倒了,右丁零王他们会放过我?我必须以军功立威,借此掌握一部分兵权。而且此次右丁零王归我节制,我看能不能趁机除掉他。”
  她摇头否决,“这样除掉他,太明显了。他背后的家族是疏勒人中最鼎盛的一支,他一旦被害,疏勒人必起内讧。其他部族就会趁虚作乱。你不要行此昏招。”
  “那我就更要靠这次战争,在军中建立威信与声名。一旦没了你父汗的庇护,我才好与右丁零王争锋。”
  “我觉得你太杞人忧天了,目前右律王与我们关系如此之好,父汗百年之后,我们支持右律王摄政,有他丁零王什么事。”
  两年前,兰儿十五岁,舒雅按照中原习俗,给她行了及笄礼。及笄礼上,舒雅问兰儿有什么心愿。
  “不管什么心愿,娘亲都可以为兰儿达成么?”
  “只要是娘亲力所能及的。”
  兰儿深情看着高君琰,“我想为高氏续嗣香火,不知可否?”
  舒雅一时没听懂,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时气得脸色煞白。
  高语晖不是高君琰亲生的,这事只有高君琰、舒雅、冷百合知道。
  当初舒雅被关押在倚晴阁做人质的时候,兰儿每天都来陪她。那时兰儿也才十二岁,舒雅并没告诉她自己有身孕。但兰儿显然那时就留意到舒雅的孕吐。
  看来,知道高语晖身世的,竟还有兰儿。
  如今,她公然地表示要给高君琰做妾,为高君琰生一个亲生孩子。
  高君琰当即大怒,“从现在开始,你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滚,爱去哪去哪!”
  最后,还是舒雅劝住了。
  那晚,舒雅主动让高君琰陪了兰儿一晚上,把该说的话对兰儿说清楚。
  也不知道高君琰那晚对兰儿都说了什么,第二天,兰儿竟要舒雅给她找一个婆家。
  最后,兰儿嫁给了右律王的儿子。
  从那之后,高君琰一家与右律王一家关系交好,常常来往。
  左右律王做了亲家,这对右丁零王无疑又是一个威胁。
  高君琰听舒雅提到右律王,眉间忧思并未稍减,摇头道,“从兰儿传来的讯息来看,右律王是一只老狐狸,他表面上与我们结好,实际上跟右丁零王也有往来。他的立场,还真不好说。”
  兰儿嫁过去之后,常常偷偷传递消息回来。她都是直接传递给高君琰,从来不找舒雅。舒雅也不去干涉与过问,她很信任自己的夫君。
  “那么这一仗,你是非要带兵不可了?”末了,舒雅只问了一句。
  高君琰不语,只是轻轻抚摸妻子的秀发,深深叹息。
  舒雅轻抚着夫君胸前挂着的项饰,这串项饰由珊瑚珠组成,外壳由黄金打造,呈半月形,镶嵌宝石数颗,每颗宝石都镂刻成各种图腾。这是典型的疏勒饰品。
  舒雅慢慢抬头,打量夫君的容颜。大漠的生活已经让高君琰的容貌变得彪悍,棱角分明,目光如鹰。他现在有了一个习惯动作,说话的时候喜欢抚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以前在中原的时候,他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这个男人,已经完全为她而活。他对她的爱,已经融进她的血液。此生此世,她绝对不能失去他。
  她突然紧紧地抱住他,仰头,“夏郎,算我求你……不要打这一仗,好不好?……你说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其实,我们将来若真的在此无法立足,何不学赫图与沁水,到中原去做生意?你投资的那支商队,找个机会接管过来,父汗一有不测,我们赶紧随着商队离开。右丁零王又能如何?”
  高君琰突然将妻子的下颌抬起,他深黑的眸中,透出极度的痛苦,猛地翻身压住她,掐住她的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他!这几年你为他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有你劝阻父汗,他岂能统一天下?如今为了他的国土不遭侵凌,你竟可以放弃我们辛苦经营的家业?!”
  舒雅拼命摇头,泪水从眼底不断涌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痛楚之声。
  高君琰一阵心疼,慢慢放开了手,翻身躺到一边,胸膛剧烈起伏。
  压抑在心底数年的痛苦正从身体深处蔓延出来,像一只手在缓慢地撕扯着五脏六腑。
  这几年,萧辰南征北战,扶日数次想趁萧辰后方空虚,出兵中原,都被舒雅劝阻了。
  她为萧辰做的这一切,其实他一直都知道。
  他从来没有为此说过她什么。当年,他用欺骗手段得到了她。他一直对她抱愧,那件事就像是心头的一块巨石,常常想起来都后怕。
  “把她还朕,朕与你划江而治。”
  他骗她说,这个‘她’指的是沁水。他还把沁水本人带来,骗她说,是从岳圣清那里俘获了沁水。骗她说,沁水在萧辰那里很得宠,封为贵妃,还为萧辰怀了孩子。
  当年萧辰是母亲放回国的,他却骗她说,是他把沁水还给萧辰,所以萧辰退兵回国了。
  对于沁水最终嫁给了赫图,他的解释是,听商队中与赫图有交往的胡商说,沁水在萧辰后宫不容于赵皇后。
  这么多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欺瞒着。
  她一直都不知道,萧辰曾经被囚禁在离她只有几十步的地方。
  她一直都不知道,当年萧辰曾经为了她上船会盟,失金枪,丧白马,溅血断肠。
  她不知道这一切,她相信了他的谎言,但她还依然百般维护萧辰,默默帮助他成就千古帝业。
  若是她当年就知道一切,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他根本不可能从萧辰那里夺得这个女人。
  但是现在与当年不同了,他与她已经是六年的夫妻!不管他是用何种手段得到她,这六年来他对她好得无以复加,难道在她心中还是无法超越萧辰么?
  “夏郎……”她慢慢缓过气,翻身搂住他,发出嘶哑的乞求,“我不是为了他,真的不是为了他……我也不知道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夏郎,我总觉得如果你真的打这一仗,我会失去你……这个世上,我最不能失去的,就是你啊……”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头,她的哀求如此凄恻,然而,他却反而被激起更大的怒火,将她甩开,吼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败给他?”
  她再次缠上来,无尽温柔,无尽凄楚,“夏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泪水不断汹涌,她哽咽得无法言语,她根本没法让他明白,她心头莫名的恐慌……
  他再次甩开她,“你说打这一仗,会失去我,为何不说,会失去他?因为在你心中,他是不可战胜的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心中的神!”
  她呆住,任泪水在脸上倾泻。夫君是从哪里听说了这话?
  “辰永远是我心中的神。”
  这话怎么传到夫君耳中的?
  她恍惚记得好像是有次跟父汗喝酒时,跟父汗说过这话。
  夫君常陪父汗喝酒聊天,难道是父汗醉后吐露给夫君的?
  这让她如何解释?如何才能让他懂得,这是不一样的两种爱。辰永远是她的神,但却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夫君才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是她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个男人!
  她想把这些心里话告诉他,但她知道,若说了,只会更糟。多年前,当萧辰告诉她,他对她和对沁水,是两种不同的爱,她曾经非常难过、非常痛苦。将心比心,如今夫君若听到这话,与自己的隔阂只会更深。
  这晚,他穿好衣服,到另一个房间去睡。
  六年夫妻情,这是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
  六年来,也曾有过争吵、摩擦,但每次吵过架,双方都会主动认错、和好。
  六年来,他们一直都是世人眼中最恩爱最和美的夫妻。
  就连府中的奴隶们私底下议论起来,也都说,从没见过像公主与汗达这样彼此深爱的夫妻。
  第二天晚上,高君琰回来时,舒雅再次问他,“你真的决定要打这一仗?不管我如何求你,你都不会为我拒绝带兵?”
  高君琰看着她,满眼都是痛苦,“为何总是这样?每当我与他争锋,你就总是要我退让?六年前,他与我争天下的时候,你要我放弃。现在,我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可是因为对手是他,你又要我放弃!”
  她激动地喊道,“因为我想要的是平静的生活,我不需要你建什么功,立什么业!夏郎,你所能给我的,就是平静的生活。我嫁给你,图的就是这个!如果你不能给我这个,我何必嫁给你!”
  他悲凉地笑了,“你终于说实话了,原来你嫁给我,图的是这个,而不是因为爱我!”
  她再也忍不住悲怒的泪水,“我不爱你,何必跟你一起生活六年。而且,我还准备跟你生活一辈子。将来我们老了,还要一起共看日升日落,我们说好每年共同的生辰都一起度过。我们说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夏郎,我不爱你,何必对你发下这些山盟海誓?”
  “你爱我,却还在心中把他视为神!我是你的夫君,却不能成为你的神。好啊,他是神,他得了天下,他成就了千古帝业——这还不是因为当年我退出了!当年我若不随你离开,谁得天下尚未可知!”
  她忽然敛去了悲意,眼中凝聚了冷光,直视着他,“这么说,这次你是不肯答应我了?”
  他迫使自己硬起心肠,然而触及她的眼睛,他的心依然痛得抽搐,“我已经接受了帅印,后日三军出发,你要我在此时挂印而去?那我以后还怎么在王庭立足?”
  她凄凉地笑了,“好吧,我已经尽力了。夏郎,你记住,为了我们这段爱,我已经尽力了。”
  她转身而去,水青色长裙飘零于重重帷幔间。烛光摇闪,在房中缭绕出朦胧的光影,她的背影缥缈得仿佛随时会化为青烟消失。
  他望着她的背影,心底悲呼,“媚烟,我也想成为你的神,你懂吗?作为男人,我多么想证明自己!
  自从随你来到大漠,我就是依靠你而活。你知不知道色目国的王公贵族,私底下都是怎么议论我的?人们都说,左律王是扶日的女婿,所以才得到重用。
  这次是我的机会,是我向整个色目国证明能力的机会。如果我建立了军功,就可以让他们闭嘴,就可以让他们看看,我不是凭借裙带关系,我凭着自身的能力,也可以立足王庭!
  媚烟,你为何不理解我?为何不站在我的立场?你可以助他成就功业,为何到了我这里,你就是另一种态度?为什么,为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爱他超过我!”
  这晚,高君琰与舒雅依旧分房睡。
  第二日,高君琰早早地去军营接管兵马。
  他一走,舒雅就命令女奴们收拾行装,带上小语晖离开。
  “娘亲,我们去哪里?为什么不等爹爹回来?”上马之前,小语晖问道。
  舒雅知道儿子跟高君琰感情极深,只好哄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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