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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双颜乱-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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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君琰将妻子抱住,安抚,“别担心,若真是萧辰掳了晖儿,晖儿反而不会有事。”
舒雅摇头,“我们进帐去说吧。”
进入高君琰的寝帐,遣开所有人,与夫君一道坐在地毡上,舒雅方才说道,“只有你母亲知道晖儿的身世,你母亲应该没有跟萧辰透露过。我听说萧辰这几年生了好几个女儿,却没有儿子。若他知道有个儿子,必然会向我要。所以,基本可以肯定,他不知道晖儿是他亲生的。”
高君琰冷笑,“即使他以为是我儿子,如果他真的那么爱你,他岂会伤害晖儿?”
舒雅依旧摇头,悲伤地看着高君琰,“可是你干了什么?你利用这个孩子害他!”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他把御驾安排在正面战场,却偷偷派了两支军队绕袭到我背后!难道你要我束手待毙,等着他三路兵马夹击?”高君琰有些激动,眼底掠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你答应我向他求和,你有没有派使者去请他退兵?”
“我派了使者,可是他拒绝了!”
舒雅不语,久久盯着夫君,紫眸光芒锐利。
高君琰迎视着她,神情纹丝不动。
“不愧是曾经的‘奸雄’。”舒雅与夫君对视许久,蓦地挑起一抹邪媚的笑意,“高君琰,你还要骗我多久!”
☆、番外之雅(6)
高君琰有些茫然地说,“你是说派使者的事吗?好吧,我骗你了,我没派使者。是他先派了使者,让我把你给他,他就退兵。如此无礼的要求,我怎么可能答应?”
舒雅依然盯紧夫君,“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高君琰的眼睫微微抖了一下,但脸色仍旧没有改变,“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舒雅咬着下唇,凝视着夫君,眸底有光影流转。
高君琰有些承受不住她的目光,眼神躲闪了一瞬。
“把她还朕,朕与你划江而治。”
她突然说出的话语,如惊天霹雳,震得他愣住。
紫色的美眸渐渐氤氲了一层水雾,“这个‘她’怎么可能是沁水?怎么可能?他爱的是我,他爱我胜过沁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她的声音里透出无尽的悲凉与哀怨,他只觉心里被一把尖刀绞着,痛得连声音也无力发出,半晌,才吃力地问,“我给你看字条的那天,你就知道的?”
她摇头,神情凄苦,“当时我信了你。你说沁水封为贵妃,说沁水怀了他的孩子。这些话,说的言之凿凿,不由得人不信。回到大漠的第一年秋天,我去给韶云扫墓。遇到了当年碧霄宫的一个杀手,追杀一名江湖人,一直追到大漠。对手武功极高,我就让哈吉帮了他。他认出我来,我问他萧羽现在怎么样。他说萧羽被萧辰封为护国相王,萧辰转战天下,全赖萧羽替他坐镇后方。就这样聊着聊着,他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当年在船上围攻萧辰的杀手里,也有此人。”
高君琰怔怔地望着妻子,“你……六年前就知道?”
“不然我为何要助他?这几年我力阻父汗用兵中原,这次我又力劝你不要侵凌中原。”舒雅抱住夫君,眼里的水雾终于化作不可抑制的泪水,“夏郎,不是因为我对他无法忘情。我为他做这么多,是为回报他当年为我上船会盟,失金枪,丧白马,溅血断肠!”
高君琰捧起她的脸,声音带着惊喜,“你知道了真相,但还是留在我身边?你不恨我?不恨我当年分开了你们?”
她抬手轻抚他的脸,带着满面泪水笑起来,“夏郎……傻夏郎……我怎么可能恨你?你也为我放弃了江山,这几年你为我所付出的,我难道不懂得?”
难言的感动漫过,他的眼里涌起一阵湿意,“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背负着这件事,终日不安。”
“我想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自己跟我说。”她仰脸凝视着他的眼睛,神情变得凝重,“夏郎,不要骗我……以后,再也不要骗我……当年在破庙里,若你能诚实地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们就不会分开那么多年,我也就不会辗转那么多男人,吃那么多苦!你怎么还是不吸取教训!夏郎……”
“媚烟……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回想起当年,他的眼中盛满了苦涩,“如果当年我不使那些手段,你不会嫁给我吧,你会回到他身边吧?”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颗的泪水滚落。
是的,当年若知道真相,她会回到萧辰身边的,她是会原谅萧辰的。
她那么爱他,爱到骨髓深处都是痛。
那年,在兰韶云的墓前,当碧霄宫的娄宿向她描述当年的惨烈,她一边听着,泪水一边不停地流淌。
“你的夏郎也很优秀,为何选择朕?”
“因为你是金枪萧辰啊,我喜欢你这杆枪。”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表达的正是她对他最刻骨的迷恋。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次去前线找他,在半途上正遇到北卫与南楚一场野战,她亲眼看见他的金枪“十荡十决,横扫无敌”。
掷,抖,刺,挑,扫,绞,舞,劈……
放眼当世,没有人像他那样把枪法运用到了出神入化。
金枪在他手里,仿佛附上了灵魂,杀伐一世,从未脱手。
却为了她而脱手,为了她而永远地沉入了江底。
那是他最心爱的金枪啊,伴随他二十多年。
还有他最心爱的宝马骕骦。
肃霜,在古语里是一种大雁的名字。那是一种雪雁,浑身如霜似雪,飞得极高,成群结队掠过天空时,就像一场大雪倾落。
用雪雁给宝马命名,说明这马匹不仅雪白如霜,而且神骏如飞雁横天。这样的神马注定要归属于最神勇的骑手。
萧辰被擒,骕骦在岸边望着主人远去,长长悲嘶,然后沿着江岸狂奔。最后,因为找不到主人,又不肯侍奉新主,绝食而死。
失金枪,丧宝马,对一个战神来说,是多么惨烈!
而这都是为了她,为了将她带回身边,为了求得她的原谅!
如果她当时知道,她当然会原谅他,当然会回到他身边。
但是,世上没有如果啊。
“夏郎,没有如果。”她眼里的泪水渐渐由悲苦化为柔情,凝视着夫君,“已经过去七年了。这七年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眼里悲欣交集,胸中的情绪汹涌如海,“可是,他不会让它过去。他远征大漠就是为你而来的。他已经让使者带话给我,要见你一面。他认为,如果你得知当年的真相,就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她含泪笑着摇头,“我不会再回到他身边,夏郎,你放心。如果他想用晖儿要挟我们,那么我去见他,把话跟他说清楚。”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眼里的深情再次融化成水,沿着晶莹如雪的面颊流下,“夏郎,你好傻哦……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们是夫妻啊……”
他的泪水也在同时夺眶而出,从灵魂深处爆发一声呼喊,“媚烟——”将她压倒在地毯上,狂吻着她满脸的泪水。
她轻轻抚着他光溜溜的头顶,任他满头的细小麻花辫拂过赤。裸的肌肤,如电流般的酥麻,一阵阵掠过身体……
激烈的云雨突然被人打断,右丁零王派的使者到了。
夫妻俩惊讶地对视一眼,赶紧穿好衣服起来接见使者。
使者说,右丁零王经过苏卡瀑布时,救了左律王的儿子。右丁零王说,请左律王夫妇俩一起去接儿子。使者强调,一定要夫妻俩一起去,除此之外,不许带一兵一卒。
高君琰顿时大怒,“哐当”掀倒了榻边几案,“右丁零王欲图谋反么!我儿子是大可汗的亲外孙,他竟敢公然羁押为质!”
使者狡猾地笑了,“左律王,我王路过苏卡瀑布时,你家小世子正遭遇匪徒,你不谢我王救命之恩,怎么反而血口喷人?”
高君琰强压住心头的忧急与恼怒,瞬间也换了一张脸,假意殷勤地笑起来,“是吗?如此,我真该好好感谢右丁零王。你回去替我诚邀右丁零王。他的驻军地荒凉僻远,不如我这里水草丰美,猎物众多。请他过来会猎,我们夫妻当亲自表达谢意。”
使者还是摇头笑着,“左律王,我王说了,小世子受了一点轻伤,行动不便。你们作为父母,难道不想亲自去看看。如果你们不去,只怕小世子的伤情会越发加重哦。所以,还是请你们夫妻赶紧过去吧。如果除了你们夫妻以外,还有别人也跟着去,只怕小世子要受到惊吓,少不得又要加重病情呢。”
这话里含满了威胁,高君琰胸中燃烧着一团狂暴的怒火,欲要发作,但想到儿子在右丁零王手里,不得不强忍住。
高君琰微微一眯眼,翻出刀锋般的厉光,然而脸上依旧挂满笑意,“好,你回去告诉右丁零王,我这个儿子嘛,大家都知道,是可汗的心头肉。老人家年纪大了,最疼孙子。所以,要劳烦丁零王费心。若有一点闪失,我们夫妻倒好说,只怕可汗那里不好交待。”
使者走后,高君琰又气又急,霍地站起身,一连踢翻几个盆罐,不住怒骂。
突然,他转身对着舒雅发火,“你在搞什么!怎么把儿子弄丢了!你不是说他被萧辰掳去了吗,怎么又落到查何烈手里?查何烈是我老对头了,此番出征,他一直不听我号令。如今晖儿在他手里,我们该如何是好!”
舒雅一直比较冷静,秀眉深敛,长睫低垂,似在沉思。
面对夫君劈头盖脸的急怒,她的容色如湖面般平静清澈。慢慢抬起头,看着夫君,“夏郎,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高君琰猛地冲过来,扑跪于地,抓住妻子,急问。
他的神色急痛至极。其实他比舒雅更担心晖儿。这个孩子是他的心头肉,从小由他一手带大,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剑术。儿子一直把他当成神一样崇拜。
他这一生,其实是非常好强的,文修武备,勤奋上进。但是不管是亲生母亲,还是自己的妻子,都把他唯一的那个亲哥哥看成神。
唯有在儿子心中,他是神,是最优秀最出色的男人。
每次他与舒雅吵架,儿子绝对站在他一边。他的话儿子没有不听的。但舒雅的话,儿子却是想听才听。
舒雅当然也知道高君琰爱小语晖,恐怕比自己更甚。她抚上夫君的脸,温柔地摩挲,以示安抚,然后才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去找萧辰帮忙。”
高君琰一怔,“什么?”
一股强烈的反感袭上心头,他粗暴地打掉妻子的手。
又是萧辰!我没有办法救出儿子,难道他就有办法!何况晖儿是我的儿子,要救也该由我去救,凭什么让他去救!晖儿是我的儿子,我的!
舒雅重新抓住夫君的手,“你能不能听我说下去?你坐下来好吗?”
☆、番外之雅(7)
舒雅将夫君拉到身边,嘴角牵起冷笑,“查何烈为何要我们夫妇同去,你想过没有?”
高君琰眸光一凛,陷入沉思。
舒雅继续说道,“我记得当时你跟我说过,想趁这次战役,除掉查何烈。父汗御体违和,我们在为将来打算,查何烈难道不为将来打算。他一定也想除掉你。
若公然除掉你,传到父汗耳中,父汗必定震怒。我想他大概会借萧辰的手除掉你。这次抢劫中原十多个郡县,是你率兵。后来设伏折损萧辰最精锐的骑兵,也是你。
他就算不知道萧辰和我的过去,他也能料到萧辰恨你必深。
我猜,他用儿子为饵,将我们骗去。另一边肯定联系了萧辰,在我们离开大营的时候,萧辰就会趁机来攻。萧辰若将我们的大营夷为平地,查何烈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杀掉我们。
这样,人们都会以为我们死于敌手,而不会知道是查何烈杀了我们。我想,这就是查何烈的谋划。至于通敌大罪,他可以杀了使者灭口,查无实据,父汗就算怀疑,也拿他没办法。”
高君琰越听越惊心,晖儿被掳,他比舒雅还焦急,心急如焚之下,竟没有想到这么多。
舒雅眼底寒光粼粼,“所以,如果我们夫妇就这样贸然去查何烈大营,不仅换不回儿子,而且还会全家命悬人手。”
她仰起脸,凝视着夫君,眼神带着温柔的乞求,“夏郎,让我去见萧辰。如果他真的与查何烈勾结,我让他暗中助我们,这才有希望救出儿子。”
高君琰慢慢垂目望着妻子,他心里突然有疑云翻滚。妻子会不会是要跟萧辰走,故意用这番话诓我?
可是想一想,又觉得妻子的分析有道理,查何烈若要除掉自己,这的确是一个妙计。
舒雅看穿了夫君的心思,抚上夫君的脸,笑了,“夏郎,你怕我一去不回吗?”
高君琰盯着她,一咬牙,“我跟你一起去见他。”
舒雅怔了怔,“可是……你最好不要擅离大营。我怕万一有变,你不在此坐镇,势必危矣。”
高君琰摇头,狠狠捏了捏妻子的脸,“我才不放心你去跟他单独见面,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什么也别说了,我意已决,绝不更改。”
舒雅无法,宠溺地点点头,偎进夫君怀里,“我们先派一个使者过去,看萧辰回来没有。他从巴诺峡逃生之后,如果迷路的话,现在可能还未归营。”
派到萧辰中军大营的使者很快复命,萧辰已经回来了,他愿意接待舒雅夫妇,请舒雅夫妇一道光临。
临行前,高君琰问舒雅,“真的不带一兵一卒?”
舒雅摇头笑道,“如果兴师动众,就会惊动查何烈。我们是要暗中与萧辰合作,不让查何烈有所察觉。”
高君琰眼底掠过冰棱般的幽光,“我孤身入他大营,若他要睡我妻子,我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
舒雅突然沉下脸,神情冷肃,“你把萧辰看成什么人?他若知道我已经选择了你,以他的个性,绝对会很干脆地放手。”
妻子的神情与语气,让高君琰有一丝受伤的感觉。这话的意思就是,萧辰光明磊落,我阴损卑鄙了?想当年,我为了得到你,可谓不择手段。你是这个意思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冷笑道,“既然他会放手,你还指望他帮我们?”
“他不帮我们,难道亲生儿子也不救?”
“他会相信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么?”
“信不信由他,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总要去试试。你到底还去不去?”
“走吧。”
萧辰当时使的声东击西之计,将大营扎在与麦琪山相望的另一座山下,不时地来向高君琰挑战。另一边却自率一支精锐,绕道从麦琪山背后奇袭。
中伏之后,他从巴诺峡逃亡,只带残余的十几骑,路上遇到好心的牧民给指了路,所以只几日就回到正面战场的大营。
舒雅和高君琰为了不惊动查何烈,选择夜里来访。
萧辰知道他们的来意,也就不曾大张旗鼓地迎接。
舒雅夫妇驰到离大营还有几丈地的时候,看见营寨辕门站着一位高瘦的黑衣人,像一把利剑镶嵌于背后的千帐营火。
舒雅下马奔过去,亲热地喊道,“壁宿,是你么?”
壁宿神情未有多大改变,依然是冷冷的杀手风格,但眼底悄然泛起几道柔波。
这次萧辰出征,已经隐居江湖的萧羽得知,特意给他派来几个碧霄宫的杀手,作为他的随身护卫。
其中壁宿是碧霄宫二十八个杀手里,与萧辰最贴心的一个。当年舒雅被萧辰驱逐,就是壁宿将她送到南楚。所以,碧霄宫的杀手里,舒雅最熟悉的也是壁宿。
她与壁宿并肩入营,边走边问,“羽还好吗?”
壁宿淡淡说,“宫主和夫人都很好。”
“宫主和夫人?”舒雅微微讶异。
壁宿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原来,碧霄宫主与萧羽成婚之后,让萧羽任碧霄宫主,自己退居为宫主夫人。一代江湖女魔头,完全成了相夫教子的贤内助。萧辰让冷百合把药方给了碧儿,碧儿的容貌也有所修复。
听说萧羽和碧儿过得这样和美,舒雅也很高兴。当年与萧羽的一段婚姻,是在兰氏策划下的两国联姻,典型的政治婚姻。虽然萧羽对她是真爱,但她对萧羽,完完全全是被感动,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情存在。现在听说前夫找到真爱,过得幸福,舒雅真心为他高兴。
舒雅与壁宿边走边谈,高君琰反而被抛在后面,他默默看着妻子的背影,一种说不出的阴郁爬上心头。
走到最巨大最明亮的御帐,壁宿突然站住,对舒雅夫妇说,皇帝说了,要先单独见舒雅,请高君琰在帐外等候。
高君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舒雅过来抓住了夫君的手,低低的声音含满温柔的深情,“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吧。夏郎,你放心,我是你的妻子,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忘记。”
高君琰看看壁宿,清冷的杀手目光阴寒地盯着他。高君琰最多跟他打个平手,何况又是在萧辰的大营中,看来自己不让步是不行了。
而且对于高君琰来说,没有什么比晖儿更重要,只要萧辰愿意帮他救儿子,他可以做出让步,他可以忍受屈辱。
高君琰对妻子点点头,营帐灯光映照中,他的目光充满了信任。
舒雅转身要进帐,他拉住她的手却不放开,舒雅被迫往回两步,转头看着夫君。
他紧紧锁住她的眼眸,用眼神无声地对她说:媚烟,不要辜负我,不可以辜负我……
舒雅忽然觉得眼里涌起一丝酸楚。
她猛地转过头去,挣脱了夫君的手。
☆、番外之雅(8)
看见她走进大帐的那一刻,他仿佛回到许多年前。
那年,沁水从南楚逃归。他带着舒雅去迎接,舒雅看见他与沁水久别重逢的场景,一气之下策马狂奔而去。
晚上,他在宫里大排盛宴,可是迟迟不见舒雅回宫。
他很担心她,就让最心腹的内侍总管龚如海去城门等她。
那晚,六宫齐聚,灯火辉煌,满殿都是他的妃嫔。
三十七妃,丽影芳姿,柳嫣花媚。
另外还有一个唧唧喳喳、八面玲珑的沁水。
可是当舒雅走进来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是惊艳,什么是举世无匹。
她刚刚纵马驰骋回来,发髻散乱,一缕缕秀发散落在脸颊边,鬓边沾着草叶,脖颈里一道道汗迹。郁金黄的大裙摆连衣裙,镂花织锦的长筒皮靴。
这样走进来,宛如大漠的烈风扑面而来。
满殿优雅高贵、衣饰华丽、妆容精致的淑女,都生生成了她的陪衬。
当时他就升腾起灼热的欲望,想将她扑倒,吻遍她带着汗味、带着泥土的肌肤。
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一晚她走进殿中的形象,一直还深深地烙刻在他心底。不管风霜雪雨,不管杀伐一世,都永远不会忘记。
记忆深处的那个形象,与此时此刻她走进大帐的形象,在摇曳的烛影里重叠了。
今晚也是一个盛夏之夜,她也是穿着大摆裙、高筒靴。
高挑,苗条,美艳。
她已经快要三十三岁,但是容颜风采一如当年。
那双紫色的眸子,宛如燃烧的紫色火焰,一直灼进他的心底,燃起了此生埋藏最深的爱与痛。
舒雅……
吾爱……
我来带你走,我是为你才远征大漠。
跟我走,好吗?
跟我走,好吗!
当帐帘在身后落下,舒雅差不多在瞬间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量。
仿佛一座火山就在自己面前爆发,仿佛一道水坝在自己面前崩塌,汹涌的洪流滚滚而来,瞬间就将自己淹没至顶,根本无从抵御。
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落入了他的怀抱,记忆中最刻骨铭心的气息,将她密密地包裹。汹涌的爱意几乎要将她的魂魄夺去。
辰……
七年了,这一别有七年。
七年前,最后一次是激烈的争吵。
他暴怒地将她摔在床上,甩门而去。
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头顶上传来灼热的感觉,一滴,两滴,仿佛火星,要将她的头顶灼出一个个洞来。
她微微仰头,便滴落在额头上。
是他的眼泪。
他紧紧抱着她,什么也不说,一动也不动。
只有泪水,大滴大滴地不断落在她的头顶、额头,顺着她的鼻梁,再滑到她的嘴唇。咸涩的味道激得她的心房一阵阵颤栗。
在他们紧紧拥抱的时候,帐外另一个男人在焦躁地踱步,走来走去。
高君琰在帐外十几步远处等候,厚厚的皮帐透出摇曳的灯火,却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高君琰竖着耳朵试图听到什么,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得令人心里发虚。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痛楚,从骨髓深处蔓延。
尽管来之前,妻子刚刚向他剖明心迹。她六年前就知道真相,但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刚才进帐之前,妻子也曾经坚定而深情地表明心意。
但是,此时此刻,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恐慌,竟觉得那座安静得不正常的御帐,正无形地涌出某种让他崩溃与绝望的力量。
高君琰想大声地喊“媚烟”,但他没有。虽然他感到恐惧,但他还是决定要等候。
他要等候她的抉择。
不管他当初是怎样得到她的,不管他当初是怎样破坏了一对深爱的恋人。这七年来,他用无微不至的爱意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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