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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双颜乱-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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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抱紧了母亲,将她上下打量,眉目间尽是急痛与担忧。
然而,母亲没有多看他,没有关心他的伤势,没有发一语表示感谢。在绳索解开之后,果断地推开他,摇摇晃晃站起。他起身欲扶,再次被她坚决地推开。
母亲稳了稳虚弱的身体,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奔向爹爹。
爹爹已经被杀手松了绑,坐在沙地上,依然不抬头。
“夏郎……你怎么样?”娘亲扑通跪在爹爹两腿之间,在爹爹全身到处摸着,仔细地察看,紧张而忧急,“夏郎,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
我转头看萧辰,他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底盛满失落与悲怆。
他别过脸去,这时,他注意到我在看他。
一道光芒划过他夜色般深邃的眸子。
他向我走来,蹲下,温和地凝视我。拿起我的手,看我被绳索勒伤的印痕,然后抬目,眼中升起一抹赞许,“儿子,你很勇敢。”
他说话的同时,伸手来摸我头顶,我一边避让,一边狠狠打掉他的手,“谁是你儿子!”
他眼里立刻掠开深深的受伤之色,牵了牵嘴角,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来。
我恨恨地瞪着他,满脸都是疏离与冷厌。
这时,娘亲那边传来争吵声,我和萧辰同时扭头看去。
“你给我滚开!你不是他的女人吗?还来我这里作甚!滚——”爹爹怒吼着,一掌将娘亲推开。
娘亲被掀倒在地,但很快爬回爹爹两腿之间,再次搂住他,仰头呼道,“夏郎,不要生气好吗?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
爹爹怒色更炽,吼声更厉,“一句错了就完事了?当着那么多人说你是他的女人!你明明是我的妻子!当时你怎么不纠正?你为何不出声纠正他!”
泪珠一串串从娘亲脸上掉落,她凄然辩解,“当时我们都处在生死险境,怎么还有心思计较这个!不管怎么说,我们得救了,夏郎,我们一家三口又团聚了。你就原谅我这次过失,好不好?夏郎,不生我的气,好不好?”
爹爹的面孔突然有些扭曲,“得救了?谁要他救我!他救我,就是为了羞辱我!说得好听,什么亲弟弟?他若认我是弟弟,就该当你是弟媳,怎么还把你叫做他的女人!”
我从来没见过爹爹对娘亲这么凶暴,也没见过娘亲对爹爹这么低声下气。
当时我很困惑,后来我才知道,对于娘亲来说,萧辰救她和我的行为,固然英勇如神。但我是萧辰的亲儿子,她过去又对萧辰付出那么多。萧辰救我们母子,义所难辞。
但是爹爹,没有义务为了我来自投罗网。我不是他亲生的啊,查何烈抓了我来要挟他,他完全可以撒手不管。他明知此去凶险难测,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到查何烈的大营。
爹爹为了救我而当了俘虏,被绑缚于马背,不能动弹。所以,最英勇最出彩的角色,都叫萧辰扮演了。
萧辰还用“我的女人,我的儿子,我的弟弟”,这样霸道的话语,狠狠地羞辱了爹爹。
对于爹爹,这样被萧辰所救,比扔下他不管不救,更加可恨。
面对爹爹散发出的戾气,娘亲泪流如注,痛苦万分,“夏郎你不要这样!无论如何,他救了我们一家!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但不要怪辰!”
“辰,辰,你叫得好亲密啊!你跟他去啊,你们才是一家三口,你跟他走,走啊——”
爹爹暴怒地推攘着娘亲,娘亲紧紧地趴在他怀里,发疯般搂住他的腰,不论他如何拽扯,就是不放手,泣不成声地悲呼,“夏郎……夏郎……你冷静些……你这是怎么了……”
萧辰再也忍不住,厉声怒喝,“高君琰,你有气冲我来!”
爹爹慢慢转过头,两眼透射出烈火狂烧般的恨意,“好啊,那我就冲你来!萧辰,你刚才也赢得太不光彩了吧?你不是号称光明磊落、最重信义吗!怎么还要使用暗器这等下作伎俩?敢不敢跟我正大光明打一场?”
萧辰森冷如冰,目光酷烈,“打就打。早听碧儿夸你剑术了得——程昊,借剑给他!”
娘亲从爹爹怀里抬起头,满面泪痕闪着凄厉的光,揪住爹爹的衣襟,“夏郎!你疯了吗?他救了我们,你还要恩将仇报?”
爹爹一把掀开娘亲,“什么恩!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娘亲也被激怒了,一抹眼泪,“高君琰,当年你是怎么把我夺来的,你难道忘了吗!”
爹爹发出夜枭般的刺耳笑声,“是啊,他对我也有夺妻之恨,那就来杀我啊!——萧辰,把剑扔过来!”
一道电光划破夜色,爹爹却捞了个空,那把剑被娘亲准确地接在手里,三尺寒锋映出她紫眸中的凌厉,“夏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若跟他打起来,我就跟你决裂!”
爹爹两个箭步掠过去,在娘亲还未及反应时,劈手夺下她手里的剑。娘亲扑上去欲夺回,爹爹一把将她掀得飞出去。
“萧辰,拿枪!”爹爹扬剑指着萧辰,凛冽的寒芒在剑尖上吞吐着,在爹爹血红的眼里爆开火光。
萧辰眼中也迸出了杀气,侍卫递上的银色长枪一入手,立刻流转出一道飞雪般的厉光。
“不要——夏郎,不要打!”娘亲爬起来,挡在两人之间,面朝着爹爹。
爹爹脸上掠过极度的痛楚,狠狠一咬牙,“要我们不打,你就把话说清楚。查何烈已经死了,我们不需要他帮忙了,把真话告诉他。你已经不爱他了,告诉他!”
我看见娘亲颤抖的背影,听见她痛彻的悲呼,“那晚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呀!夏郎,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回到他身边。他也知道,可是他还要帮我们!夏郎,不要这样,求求你!”
爹爹眼里燃烧着仇恨,剑锋指着娘亲,暴怒,“知道还说你是他的女人!媚烟,你在骗我!你根本就没跟他说清楚!你只说不会回他身边,但你还爱着他,是不是!是不是!”
娘亲宛如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近乎狂乱地拼命摇头,泪如雨下。
“够了,高君琰!不要再逼她!”萧辰喝道,剑眉如两柄利剑碰撞,怒火四溅,“舒雅,让开。朕今晚救了他,他却觉得受了侮辱,不打这场,他无法雪耻。”
娘亲徐徐转身,面朝萧辰,泪落涟涟。谷口卷起的风暴在她周围旋转,紫色长裙如紫昙花般绝望地绽放。
“辰,不要跟他打。你是不会跟他计较的,对不对?”她凄楚地哀求。
萧辰深深地凝视她,眸底缓缓摇曳着苍凉的幽光。
许久,他慢慢收了枪,欲转身。
爹爹却大声吼起来,“站住!萧辰,你应该知道,我们必须要打一场!当年你我裂土南北,逐鹿中原,若非母后变卦,你我胜负难料。这次你远征大漠,我中了你三镇之军的埋伏,你也中了我巴诺峡谷的埋伏。当年我骗走你的女人,今晚你又辱没我的妻室。你说该不该打一场?何况,我一直都想知道,是我的剑厉害,还是你的枪厉害,萧辰,难道你不想知道吗?呃?”
萧辰凝住脚步,在月光下侧首,冷厉的目光,徐徐逼到爹爹脸上,“没错,朕也很想知道。——程昊,传令大军后退两里。高君琰,这回公平了吧,我的人马都在两里以外。”
萧辰回身,长枪在他臂间慢慢旋转,枪尖如流星划过,耀出一道银光,掠过沙地,照彻夜幕。
“你们要打,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娘亲双臂一展,紫眸怒张,挡在中间。
“媚烟——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走开!今晚我必须要跟萧辰打这一场。”爹爹眼中的戾火已经爆起冲天烈焰,源源不断的怒气化为内劲灌注于剑上,锋刃轻颤,发出清越悠长的龙吟。
“舒雅,放心,朕不会伤他性命。”萧辰眼神极温柔,对母亲柔声说道。
娘亲咬着下唇,一阵阵伤痛漫上眼眶,然后化作凄怨的清泪流下。
沙风掠过,将她的面孔变得模糊,她默默地站着,不知所措。
突然,她捂住嘴,发出惨厉的尖叫。
在她的尖叫声响起的同时,我的脖颈间切入一道刺骨的寒意。
☆、番外之语晖(4)
两位父亲在同一时间转过头来。
爹爹扬剑怒指,厉声喝道,“伊利斯——快把刀放下,我替你向可汗求情,收你入我帐下!”
伊利斯是查何烈的表弟,此番出征,跟在查何烈身边做一个亲兵。刚才查何烈的残部丧命于山谷之时,伊利斯被马匹抛下,落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岩石替他挡住了箭矢和石木,竟侥幸保住了性命。
伊利斯随手拾了一柄刀,悄悄地往谷口爬出来。正好娘亲、爹爹、萧辰三人争执不休,又兵戎相见,他本想趁人不注意悄悄逃走。
没想到,娘亲挡在两个男人之间时,茫然失措,目光散乱。伊利斯以为娘亲看见他了,慌乱之下,扑向离他不远的我,将刀锋横在了我的脖颈上。
刚才爹爹与萧辰比武之前,各自把人马撤到两里以外,为示公平,连碧霄宫的杀手都遣退了。在我们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伊利斯为了他们不召集军队,凶狠地喊道,“你们敢叫人,我立马杀了他!你们三个站到一起,不许移动,快点!听到没有!不听是吧,好啊!”
伊利斯的刀在我颈间一拖,一道尖锐火辣的疼痛霎时漫开,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刀锋。
“住手——”爹爹发出急怒交迸的厉喊,“别伤我儿子!我照你的吩咐做!”
娘亲反而镇定得多,竟敢违背伊利斯的命令,向我一步步靠近,紫眸寒光凛凛,“伊利斯,查何烈谋反事发,我父汗已经逮捕其亲族!你若想保住族人,就放开我儿子!你敢伤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要你的亲人碎尸万段!”
“你站住!站住!再过来我就切开他的脖子!”伊利斯厉喊,手中长刀更深地切进,猛地一拉,我只觉颈间剧痛,热辣辣的感觉不断往外渗。
娘亲终于也不敢再进一步。
“你们这些汉人不守信义,我不会相信你们!”
伊利斯一边吼着一边抱着我跨上旁边的一匹战马,一抖缰绳策马而去,丢下一句,“你们敢调军队追我,就别想要回儿子!”
伊利斯也算是驭马好手,长刀继续架在我脖颈里,只用一只手控缰,竟也能纵马如飞。
此时已是后半夜,明月不知何时冲破云层,悬在天宇正中,将明灿的银辉铺洒在一望无际的沙原上。
扑面的夜风灌满口鼻,沙粒呛在喉咙,引发我剧烈的咳嗽。
抵在脖颈间的寒刃不断地拉扯着我的伤口,火辣辣的痛。
“伊利斯——放下我儿子,我们放你逃生——”
后面传来爹爹的喊声,我的心中顿时振奋。
我竖起耳朵,竭力地静听,呼啸的沙风里,我隐约能听见三匹马的蹄声。
三骑在后面急追,都是驭马高手,伊利斯带了一人,只用单手驭马,速度明显不及,眼看就要让他们靠近。
他回头怒喝,“你们再靠近,我杀了这孩子——”
我隐隐听见风里传来娘亲的声音,“别理他!快追!”
那声音似乎就在身后,伊利斯知道快被追上了,便撤了刀,不再管我,从马鞍旁拿起弓箭,往后放箭。
趁他放松了我,我一边紧紧地抓住马鬃,一边回头,从他张开的双臂下,往后望去。
月光照着奔驰的三骑人马。
娘亲骑马跑在中间,长发飞扬,裙裾翻飞,美丽的脸氤氲在月华里,宝石般的紫眸,映射着专注与冷狠。
在她的两边,奔驰着我的两位父亲。
左边是我最爱的爹爹,他满头细小的麻花辫在沙风里乱舞,月光衬出雕刻般的五官,微带鹰勾的高鼻透着野性与不羁。
右边是萧辰,他的玄青绣金大氅在风里猎猎翻卷,高耸的眉棱逆着月光,更显出眼神的深沉与冷冽。
两位父亲将母亲护在中间,三骑马疾驰如电,御风腾云,扬起的沙雾在月光里,宛如漫天飞雪。
母亲绝美的容颜,不论与旁边哪一位父亲,看上去都非常般配。
长大以后,我才慢慢搞清楚了母亲与两位父亲之间的阴差阳错。
原来我的名字,语晖,不仅承载着母亲与爹爹的情缘,也承载着母亲与萧辰的情缘。
许多年前,萧辰在一次南侵战争中,用火攻之计,将一名叫做“夏语晖”的将领,烧死在芦苇荡。
正是这一事件,将母亲带到了萧辰的身边。
那一晚,银色的沙雾里奔跑的三骑,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绑架我的伊利斯,大约也被那样的一幕所震撼,拈弓搭箭之后,愣了片刻,才一松弓弦。
连珠射出的数箭,有如流星追月,箭箭凌厉,分别向三人掠去。
由于他愣了片刻,三人都有准备,爹爹和娘亲舞起宝剑,萧辰抖起长枪,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拨开。
伊利斯也是一流射手,在他们拨挡箭矢的时候,很快又扣了几枝利箭在弦,疾风闪电般向三个方向连连射出。
“舒雅——”
“媚烟——”
两个父亲急痛的惨呼传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母亲中箭了!
几乎在同时,爹爹的声音响起,“你照顾她,我追儿子!”
我回头看去,萧辰已经滚鞍下马,飞掠向坠马的母亲,将她接在怀里。
爹爹的身形贴在马背未动,继续策马追上来。
我们两骑马很快远离了萧辰和母亲。
茫茫沙原上尘雾飞腾,犹如一幅幅银纱薄雾。我看见萧辰抱着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朦胧。像是一卷拉开的画幅里,最淡远的墨迹。
多年以后,父皇给我讲述过这一幕。
那晚,母亲身中两箭,仰身坠马。
第一时间从马身飞跃而下,去接住母亲的,是萧辰。
爹爹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便继续策马追击,只留下一句,“你照顾她,我追儿子!”
两位父亲都深爱我的娘亲,但那晚的表现,为何如此不同?
我想了许多年,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究竟在那电光火石间,爹爹出于什么想法,作出了选择。
我永远不得而知了。
总之,爹爹选择了我,几乎不曾犹豫。
萧辰选择了母亲,更是毫不迟疑。
那晚,萧辰滚鞍下马,将母亲紧紧抱在怀里,放在沙地上,俯身察看她的伤势。
两支箭矢都深深插进母亲前胸,鲜血倾流如瀑,染红了胸前大片衣襟。
“天啦,舒雅……舒雅……”他不断抚摸着她,满手沾了粘稠的鲜血,眼里全是彻骨的恐慌。
她从没见过他这么慌乱,在人们印象中,他一向是刚冷而镇定的。
“辰……”她虚弱地呼唤他,颤抖的手抚上他的面孔,不知为何,她被月光浸润的娇颜漾起一丝笑容。
萧辰赶紧抱起她,她却抓住他的衣襟,“快去救儿子,别管我……”
“有他,没问题的。”他不由分说,抱着她上马,“我要赶紧带你回去找军医,不然你会死的!”
“不,不,辰,去救儿子。多一个帮手,把握更大。我死了也没关系,那是……那是我俩的孩子啊,也是你唯一的儿子……”
她在他怀里虚弱地哀求,颤抖的手攥紧他的衣襟。
他在马上抱着她坐好,扶她靠在自己胸口,听了她的话,心中一阵绞痛,突然厉吼起来,“傻瓜!儿子又如何?舒雅,在我心中,儿子、母亲、妻子,全都没你重要!舒雅,我爱你爱得都要发疯了,都快要发疯了,你知不知道!”
她靠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胸腔深处,翻腾着无尽的爱恋、痴情、痛楚、悔恨,狂暴的激情让他整个灵魂震荡、燃烧。
他拼命地策马飞奔,怀里抱着此生爱得最深、伤得也最深的女人。
有灼热的泪水,从英俊深邃的脸孔滑落,一滴滴落在她的头顶,顺着额头,鼻梁,渗进她嘴里。
千里月明,大漠莽莽,风暴在呼啸,眼前是滚滚沙尘,在月光里飞扬、弥漫,像一波波海Lang推涌开去。
隔着泪眼,隔着尘雾,一时之间什么也看不清。
只是感觉怀里的身躯一点点冷下去。
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搂抱着她腰身的手,已经被鲜血浸透。
“舒雅,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他不断对怀里的女子呼唤,沙风掠过耳畔,呜呜咽咽。
“辰……”她凄迷地呢喃着。
“我在这里……”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如果我死了,替我照顾父汗,儿子和夫君。”她声音里并无哀伤,只是深深的宁静,“除了你,他们三个是我最爱的人……我把他们……拜托给你了……”
“你不会死!不会死!”
“答应我,辰,答应我……”
“好,好,我答应你,不要再说话了。”
“辰……能死在你怀里,我觉得好幸福……”
那一刻,他从肺腑间爆发出悲绝的狂吼,狂暴的吼声在沙原上震荡,沙尘纷飞,风暴劲啸,沙粒翻卷着像一缕缕断魂在哭泣。
他将枪尖倒转,从后面狠狠戳着马臀,让马匹飞奔的速度更快,风驰电掣般掠过,带起漫天弥地的沙雾。
在萧辰带着母亲赶回去的时候,我们这里还在激烈的追逐着。
我不断回头,看见爹爹专注而凶猛的目光,穿透月色,紧紧盯着我们这一骑。
伊利斯的箭矢无论多么劲疾,都被爹爹的利剑拨开,黑色的箭矢在爹爹周身纷飞坠地。
“晖儿——晖儿——”
我听见爹爹在呼唤我。
我就知道,来追我救我的,一定是这一位父亲。
终于,爹爹的马匹接近了,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划破呼啸的风沙,袭向伊利斯的背部。
伊利斯抱着我侧身转体,直接拿我去挡剑。
我只觉眼前白光耀眼,刺骨的寒气透过风沙从头顶直贯而下。
☆、番外之语晖(5)
(断更了一天,今天这章增加到四千五百字哈。本文大概还有两三章就结束了。有位亲告诉我,她没有勇气看下去了。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愿看文的亲们都能幸福。长假期间,愿亲们玩得开心,过得愉快!)
这股寒意在到达我面门的瞬间,骤然如退潮般收回。
爹爹剑锋一转,刺进了我们乘坐的马首,血光四溅,马匹悲鸣,四蹄一软,倒在沙地。
马匹倒地之前,伊利斯抱着我飞身跃起,在沙地上几个翻滚,从靴筒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你儿子!”
大漠男人一般都在靴筒里备着防身匕首,伊利斯也不例外。
刀刃横在我的脖颈里,触动了我颈间的伤痕,一阵钻心的剧痛漫开。
爹爹也跳下马,双手执剑,神情急怒,“伊利斯,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们何必拼个鱼死网破?我让你走,你放过我儿子。”
“你们汉人惯会耍花招!查何烈表哥就是误信了你们!”伊利斯的声音里透着亡命徒般的疯狂暴虐。
“伊利斯,欺骗查何烈的,是中原的皇帝,不是我!你看我哪一点像汉人?我和疏勒人有何区别?你若不信我,我把剑扔出去,如何?没有了防身武器,你觉得我还能何为?”
爹爹极力想要取信伊利斯,扬手一抛,他手中的宝剑划过一道银色的光弧,没入极远处的沙地里。
“把你靴筒里的匕首也扔掉!”伊利斯将匕首更紧地抵在我颈间,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流下新鲜的血液。
爹爹看见我的样子,心痛如绞,咬牙切齿,弯身拔出匕首,远远丢开,“现在你满意了?留下我儿子,你自己逃命去吧!”
“把你的马让给我!”伊利斯继续狂喊,“牵过来,好了,就停在那里!你走到那边去,再走远一点,一直走到我叫你停下!好,停下!背过身去——”
爹爹转身之后,伊利斯抱着我接近马匹,他的身体在紧张地颤抖。
拉住缰绳,一只脚踩上马镫,这时,他犹豫了一下。
大约爹爹也感觉不对,在一瞬间转过头来。
伊利斯抱着我跃上马背,双腿猛地一夹,策马狂奔。
爹爹大吼一声,疾风闪电般从后面追上来。
伊利斯纵马如飞,爹爹在后面施展轻功,如一道离弦之箭般急追。
大概伊利斯是害怕爹爹事后去调兵,或者因为娘亲告诉他查何烈谋反事发,扶日已经扣押了他的亲族。所以他觉得有一个人质在手里,才有活命的希望。
恰好另一匹马被爹爹一剑刺死,现在只剩一匹马,伊利斯以为他可以顺利带走我。
却万万没想到,爹爹的轻功那样好,竟然能够追上奔驰的马匹,并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抓住马尾巴,借力一跃,飞纵上马。
伊利斯的武功受教于查何烈,也是一流身手,在爹爹飞身上马的瞬间,反身伏低,将匕首送进了爹爹的腹部。
鲜血飞溅,伊利斯飞快地拔出匕首,准备再刺,爹爹抱住伊利斯猛力一掀,两人一起从马背滚落。
“爹——爹——”我一边惨呼,一边手忙脚乱地拉扯缰绳。
我曾经骑过爹爹的奔虹,所以,我虽然身形幼小,还是勉强制住了奔驰的高头大马。
“快走——晖儿快走——”我听见爹爹不住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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