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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双颜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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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终日耿耿于怀的时候,战火烧起来了。
仿佛是十多年前的一切又重演了。那时,还是齐王的皇子萧辙,领兵犯境,镇守边境的冯裕,带领沁水郡军民,固守城池,顽抗不降,最后城破遭屠。
在屠。城之前,冯裕本来要将妻女一起送走,但是汐岚的母亲坚决不走,最后只有汐岚一个人活下来了。
当年的齐王萧辙,如今即位为帝,是为卫宣帝。此次兵分三路,来袭扰南汉。卫宣帝亲自率领的那一路从南汉最西边进攻,很快就打到了临江郡。
与当年一样,在兵临城下之前,严郡守就和妻子商量着将汐岚母女送走。也和当年她的母亲一样,汐岚坚决表示不走,她要为父母报仇。
严郡守拗不过汐岚,最后一致决定,只将舒雅送走。
临走前,汐岚对舒雅说:“外公让人送你到堂舅家,你要乖乖听话。长大后要去色目国找你爹爹。如果你爹爹死了,你要找到他的遗体,为他招魂守灵。如果你爹爹已经是色目国的可汗,那你就是公主了。你要记住,你的封号是沁水公主。”
娘亲说到这里,眼里的神色严肃而悲怆,“你爹爹答应过娘亲,将来要举兵灭了北卫,将你。娘亲的故乡沁水郡夺回来……你的外祖父就是在那里殉国阵亡的……
你的外祖父是个了不起的人,从不轻易言败。虽然被人排挤出权力中枢,来到僻远的边镇,但他没有沮丧颓废,自他到任,沁水郡庶民安居,恶霸绝迹,军备加强,治安肃然……
沁水,那是故乡的河啊,七岁以前,你的娘亲就在那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若不是那个畜生……”
娘亲的眼里闪着一簇簇仇恨的光焰,“所以,舒雅乖乖,娘亲不能走,娘要报仇!舒雅乖乖,以后的人生娘亲不能在你身边,你要坚强,你要记住,你是大漠英雄曜日可汗的孙女,是南汉名将冯裕的外孙女……”
六岁的舒雅,懂事地点头,伸出小手,为母亲拭泪:“娘亲你别哭,舒雅会照顾自己。娘亲你也要好好的,舒雅要和娘亲约定,以后我们就在沁水边上见面。舒雅是沁水公主,以后那里就是舒雅的封地,舒雅以后就去那里等娘亲,娘亲一定要来哦,我们拉钩……”
☆、第三十七章 追忆前尘(肆)【二更】
六岁的舒雅,跟着严子陵的一个僚属,逃出了临江郡,沿着秀水往东避难。数月后,来到秀水下游一座重要城市,江州。
舒雅的这个堂舅叫做冯皓南,在江州太守手下任主簿,掌管文书。冯皓南小时候家里很穷,曾得到汐岚父母的救济和关爱,所以他对舒雅很好,抚如己出。
这样,舒雅在堂舅的关爱下,从六岁长到十二岁,这六年时光,还算平静。冯皓南自己没有孩子,舒雅又那样聪慧活泼,冯皓南就将平生所学都教给舒雅。
这几年里唯一的烦恼就是,随着舒雅年岁渐长,舅娘变得有些奇怪。她开始用妒恨的目光盯着舒雅。每当堂舅将舒雅叫到书房单独授课,舅娘就会找各种借口进房查看。
而且,她还不时含沙射影地说一些刺耳的话,弄得堂舅不胜其烦。舒雅很懂事,隐约明白舅娘的心情,从此后就尽量减少与年轻的堂舅独处的机会。
舒雅一直以为舅娘是在无事生非,直到有一天。
她记得那一阵,因为她刻意躲避,有好几日没见到堂舅。那天半夜,她正睡得熟,突然有轻微的敲门声。虽然是那么轻,不知为何,她竟从熟睡中惊醒。
披了件单衫打开门——堂舅站在一地月华里,青衫落落,酒意醺醺。
舒雅吓一跳,下意识往舅娘的房间那边望了望,堂舅见状,笑起来:“你放心,那婆娘睡得像猪似的。”
堂舅撑开门,欲进来。舒雅觉得不妥,抵住门不让。
堂舅也没有用强,索性半倚着门,落拓不羁地斜睨着舒雅,许久不语。
月光里有霜华淡淡地流转而下。夜风细细,吹来桂子的芬芳,清甜馥郁。
“舒雅……”他唤她,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叹息,“我……”
他却没有说下去。
她抬起头来看他,两人目光一触,她忽然觉得说不出的异样。六年来朝夕相处,她从来没感觉到如此不安。
“堂舅,我很疲倦,想回去睡觉。你也早点歇着吧。”舒雅身子使劲往前顶,想将门关上。
“舒雅。”堂舅用力撑住,不让门阖上,“等一等,我再说一句话。”
门只留下一条缝,舒雅冷淡地说:“你快说。”
“我……我喜欢你!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有血缘,不能结合,但我还是希望你知道,我喜欢你!”
就在这样的喊声里,门阖上了。舒雅背靠着门,胸。脯剧烈起伏。仰起脸来,十二岁的女孩美丽纯真的眼睛里,全都是迷惘。
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但是,她能去哪里?
娘亲,你在北国还好吗,我该怎么办啊,娘亲。我想去找你,我想去沁水郡那里等你。但是我只身一人,恐怕还没走出国境,就被人卖做奴婢了。
等了很久,外面无声无息。舒雅想了想,从门缝里看出去,什么也看不见。后来,舒雅上床睡了,毕竟是小女孩,很快重新入梦。
就从这晚开始,堂舅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有传闻说他在外面夜夜买醉,眠花宿柳。
舅娘每日嚎哭,把怒气发。泄在舒雅身上,时常不给舒雅饭吃,寒冬腊月罚舒雅到露天干活。
这样过了数月,没想到最后一次看见堂舅,他是被人抬回来的。
原来他喝醉了酒,在妓院跟人抢女人,对方是淮南王府里最得势的一个长史,吆喝一群喽啰将堂舅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咽气之前,堂舅推开扑在他身上哭得死去活来的舅娘,勾勾手指头,让舒雅近前。
舅娘眼睛里都要射出刀子来。舒雅知道堂舅不久于人世,管不了那么多了,将小脸贴近堂舅。
堂舅尽力地睁大悲伤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她,似乎想将她美丽的容颜带到泉下。用最后的力气,抬起不住颤抖的手,抚上舒雅的眼睛:“都怪你这双眼睛生得太媚了,哪个男人抵制得了啊……也不知是你的福,还是祸……”
后面的话声音渐弱,终于低不可闻。而这句断断续续的话,也成了堂舅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堂舅下葬,守孝期满,舅娘把舒雅叫到跟前。
她久久地盯着舒雅不说话。舒雅心中很是不忍,虽然才十二岁,但是已经能够体会舅娘的心情。自己的丈夫,喜欢上了亲戚家寄养的女孩,为了不犯下乱。伦之孽,以前一直品行端正的他,却开始混迹花街柳巷。舅娘怎么能够不恨。
所以舒雅什么也不说,只是恭顺地垂着头。
舅娘许久才开口说话。丈夫死了,她无以为生,只能回娘家去。娘家的父兄都是势利之人,绝对不会白白养她,肯定要迫她改嫁。她不可能带着舒雅去改嫁,所幸她有个姑姑,家境殷实,只是夫妻俩一直膝下无子。姑父又不愿纳妾,于是决定收养舒雅。
舒雅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归宿,当下也无异言,点头答应。
过了两日,舅娘口中的姑姑到了。
是个浓妆艳抹的妇人。她一看见舒雅,眼睛就猛地一亮,舒雅听见她深吸一口气。
舒雅不喜欢她,但还是无可奈何地跟着这位姑婆走了。
一路上舒雅试图与姑婆说话,但是姑婆基本上不搭理她。
舒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当马车停在某个驿站,姑婆下车去买饮食时,舒雅从车窗一跃而出。
尽管摔得浑身剧痛,舒雅还是咬紧牙关爬起来就跑。
姑婆看见了,招呼车夫去追。身强力壮的车夫很快追上了舒雅,拧了回来。姑婆揪着舒雅的耳朵,将她塞回车里,让车夫看住她。然后去找了一段绳子,将舒雅捆得牢牢实实。
这样,舒雅再也无法逃跑。
被五花大绑着颠簸了数日,目的地终于到了。
跟舒雅自己的猜测稍稍有异,她不是被卖到大户人家做奴婢,而是被卖到了青楼。
进了青楼以后,更加无从逃跑了。舒雅是老鸨花大价钱买来的,所以看守极为严密,舒雅几次试图逃跑,每次被抓住都是一顿毒打。
不论北卫,还是南汉,极具异族风情的胡姬都是最受欢迎的。之前老鸨一听说是一个紫眼睛的胡汉混血,立马就拍下了高价买舒雅。
买进青楼的舒雅有了一个专门的艺名,叫做媚烟。老鸨第一眼看见舒雅就是一震,说了一句:“好一双媚眼。”
于是大家干脆就叫她“媚烟”。
买她的这家是当时江州排名第一的青楼,名叫“弄花台”。这里有专业的老师,专门教习举止,谈吐,音律,乐舞,以及房。术。
这些老师曾经都是“弄花台”的阿姑。(当时,北卫将妓女叫做“娘子”,南汉将妓女叫做“阿姑”。)
年老色衰、又没有恩客赎身的阿姑们,最厉害的就成了老鸨,最不济的就成了弄花台跑腿的底层妈妈。而其余的,就成了教习年轻阿姑的老师。
从媚烟十二岁卖进弄花台,到她十五岁第一次开。苞,这三年期间,她一直在经受非人的训练。
从走路的姿势,到说话时唇齿的启动,都有严格的规定。媚烟出于逆反心理,数次不依规矩,于是背上常年都是鞭痕累累。因为都靠一张脸吃饭,弄花台教训小阿姑都是鞭笞背部。
在所有还未正式成为阿姑的小女孩里,媚烟是最倔强叛逆的一个,有好几次她甚至被打晕死过去,都不会哼一声,更不会流一滴泪。
就在老鸨拿她毫无办法的时候,当时弄花台的头牌阿姑飘红站出来,主动找媚烟谈话。
☆、第三十八章 追忆前尘(伍)【一更】
飘红告诉媚烟,在妓院里,有一类妓女,叫做头牌花魁。头牌花魁是整座妓院的支柱,一旦坐到了头牌的位置,老鸨都不能干涉她的自由。想不想接客,想接什么样的客,都由头牌花魁自己做主。只要她每个月能拿得出老鸨要的那份提成。
而她既然是头牌花魁,那么她就是王公贵族宴席上的贵宾,寻常价格请不动她。所以,每个月她光靠佐宴侑酒,歌舞助兴,就可以挣够老鸨要的钱。如果她想存更多的私房钱,那她才会接客,而她的接客费用,高得吓人,只有王侯巨贾才出得起。何况,出得起她也未必肯接待。
如此高贵自由的生活,是每个阿姑都向往的。但是,不是每个阿姑都能成为头牌。
要成为头牌,首先要有冠绝群芳的容貌。这点,媚烟没问题。但更重要的是,必须要有卓然超群的才艺。
飘红说,媚烟,如果你再这样不跟着老师好好学习,那你就别想成为头牌花魁了。你已经十二岁了,再晚一些,不论学什么才艺,都难以登堂入室了。
这样一番语重心长的谈话之后,媚烟开始老老实实地学习了。
从举止,到曲谱,到琴艺。十八般才艺,都要学一遍。之后才会逐渐发展各自的特长。
而媚烟的特长,是舞。
当时弄花台有一位年老的胡姬,也是胡人和汉女生下的混血,她会跳疏勒舞蹈,手把手地教给了媚烟。
或许是遗传吧,想当年,媚烟的父亲舍鹘就是在一次大漠的篝火舞会上,以优雅精湛的舞姿征服了莎车公主,种下了后来的祸根。
媚烟不仅将老师的舞蹈学全了,而且还自创了许多动作。到了十五岁,她的舞蹈已臻化境。
妓院里是有男人的,叫做“龟。公”。负责维持妓院的次序,干比较重的体力活。龟。公并非宫里的阉宦,当然都是些有根的男人。他们之间都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那就是一看媚烟跳舞就会“直”。他们背地里议论媚烟,都说她是“妖精”,会勾走男人魂魄的妖精。
这些“龟。公”可能意。淫媚烟不止一次了,但是,除了远远地观看媚烟跳舞,他们连挨近媚烟裙边的机会都没有。媚烟是老鸨的摇钱树,老鸨看守得最紧的就是她。
按照弄花台的规矩,小阿姑到了十五岁就要开。苞。这之前弄花台会有一场公开的竞价,让小阿姑们展示才艺,豪强贵族、王侯巨商济济一堂观看,如果你看中了哪一个,就可以开口出价。如果几个人看中同一个,当然是谁出的价最高谁就可以买初。夜。权。
与媚烟同时年满十五岁的小阿姑,当时有五个。老鸨安排她们在同一天到大堂搭的花台上展示才艺,等待竞价。
可是到了竞价开。苞的那天早上,出问题了。老鸨将媚烟作为压轴,安排到最后。前面四个表演完毕后,却迟迟不见媚烟出场。
老鸨到后台去看个究竟,一眼瞧见媚烟,登时大怒。
原来媚烟用衣袖将妈妈精心画的妆容抹了个惨不忍睹,还故意拌鬼脸,笑嘻嘻地看着老鸨。
老鸨一个耳光甩过去,媚烟被打倒在地,干脆就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媚烟,你须明白,弄花台所有的阿姑都要开。苞!如果你不参加竞价开。苞,我就让人给你绑起来,随便叫个龟。公来给你开。苞!你自己想好!”
媚烟冷冷一笑:“我才不信!把我给龟。公了,你岂不损失了一大笔!你才不会做赔本生意!”
老鸨气极,转头对一个妈妈说:“去叫飘红来!”
不一会儿,飘红款款而至,先温言软语哄好了老鸨,然后从地上扶起媚烟,把她拉到房里慢慢开导。
“你说过头牌阿姑可以自由接客,想接待谁就接待谁,不想接就不接!”十五岁的媚烟天真地质问飘红。
“可是你现在还不是头牌阿姑。”
“怎样才算头牌阿姑?我的舞是弄花台公认跳得最好的!”
“头牌阿姑是由恩客的财力和权势所决定的。举个例吧,为什么我是头牌,而跟我一起出师的娇鸾姐姐就不是?因为我每个月给老鸨的提成比娇鸾姐姐多,我是整个弄花台挣钱最多的阿姑,所以大家才称我为头牌阿姑。为什么我挣得钱比娇鸾多呢?因为我的恩客给我的钱,比娇鸾的恩客给她的钱多。媚烟,你现在明白了吗?”
媚烟垂首想了一刻,抬起头来,眼里蒙上了一层凄美的泪水:“难道就没有人肯出巨资看我一舞?而不是买我初。夜?”
“有啊,当然有。但是还会有人出更巨的资,就是要买你的初。夜。而老鸨是只认钱的,只会把你给出钱最高的那一个。”
媚烟美丽的紫色眼睛看着飘红,满怀希望地问:“有没有一个人,能出最高价,买断我的初。夜。权,不让其他人碰我。然后,他却只是为了看我跳舞,而不会碰我?”
飘红冷冷地笑了:“上哪去找这样圣洁的男人?我告诉你,只要有机会可以占有美色,没有一个男人会错过!倾国之价买来一个美人,只是为了看她跳舞,连碰都不碰她一下,媚烟,你在做白日梦吧!”
“有!”媚烟突然抬起紫色的眼睛,神情凄厉,“我父亲!我父亲会率领大漠雄师,踏平南汉,将我带回去,不让任何男人碰我一下!”
飘红浮起一脸苦笑,无奈地摇摇头。这话媚烟说了许多年了,从卖进青楼遭受毒打开始,媚烟就经常威胁弄花台的人,说她是色目国公主,是色目国可汗流。亡南汉时跟汉女生的孩子。
整个弄花台都把她这话当成笑话。有时候还拿来取笑媚烟:“色目公主,有朝一日。你父汗接你回去享福,可别忘了我们。”
媚烟的舞蹈老师、弄花台的著名胡姬,也因此常常自嘲说:“哟,她说她是扶日可汗的女儿,我还可以说我是色目国开国帝王曜日可汗的女儿呢!”
“他真的是我父亲!他的名讳叫做舍鹘,他的尊号扶日可汗还是我给取的!只不过他改了一个字,我取的是征服的服,他改成匡扶的扶!”媚烟坚持着说。
所有听到此话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觉得媚烟还挺会编故事的,连著名的扶日可汗这个尊号她都能编出这么一通。
飘红见媚烟神色如此认真,干脆就装作相信她,顺着她的话题说下去:“既然你说你是色目可汗的女儿,那你难道不想去色目国寻亲?你等他来找你要等到何时?等你成为头牌花魁,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脉,还怕没机会去色目国吗?”
媚烟一震,看了飘红一眼。是啊,以飘红如今的财力和人脉,从朝廷弄一张出国境的文书应该没问题,然后再去镖行买人护送她去任何地方。
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混到飘红这份上?
“千古艰难唯第一步!媚烟,你不肯跨出开。苞这一步,永远也别想成为头牌阿姑!”飘红见媚烟有所动摇,趁机劝道。
媚烟咬着下唇,美丽的眼睛里漾满晶莹破碎的眼泪,良久,她猛地抓住飘红的手,眼神凄切:“飘红姐姐。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啊?”飘红有些诧异媚烟突然的激动。
☆、第三十九章 追忆前尘(陆)【二更】
“很小的时候,娘亲给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女孩的第一次,要给最爱的人。”媚烟紫色的眼睛里荡起回忆的涟漪。
飘红却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大笑,笑得媚烟没来由的心里抽痛。她顿了顿,咬着下唇,在飘红刺耳的笑声中坚持说下去:“我……我想等我最爱的男人来开。苞!所以,我才不要参加什么竞价,像货物一样被估价卖出……”
飘红还在笑个不停,笑得眼泪沿着脸颊直流。
末了,她突然收尽笑声,表情变得凄冷苍凉,泪水在妩媚的脸上闪着清幽的光,盯住媚烟一字一字说:“你这是妄想,媚烟!就算你真的是公主,你也不可能把第一次给最爱的人!整个弄花台,你读过的书最多。你仔细想想,从古自今,可有哪个女子能够自己选择嫁给谁?包括一国公主!史书里那么多的和亲公主,你难道都没注意?远嫁千里,嫁给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而自己深爱的人,很有可能就在身边,却不能结合,这样的先例还少吗?公主尚且如此,何况我们是妓女!”
“可是我娘亲就把第一次给了我父亲!”
“你父亲果真是她最爱的人吗?”
“当然了,娘亲口告诉我的!我父亲雄才大略,上马能纵横驰骋,挽弓射雕。下马能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这样的男子,娘亲如何能不爱?”媚烟骄傲地说。
“那是你。娘亲运气好。”飘红幽幽叹息,“很多女子嫁给偷鸡摸狗、窝囊无能的丈夫,还不是得过下去。婚姻都是由父母所订,你去问问,天底下有几个女子嫁给了自己爱的人?
当然,也没几个男子娶到了自己爱的人,但是男子还可以通过纳妾,得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其实,这样说起来我们妓女还算幸运的,等你做到了头牌,你就可以留宿自己喜欢的男子,对于那些看不上眼的,可以不予接待。
所以,既然你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不如把现有的命变得更好。媚烟,听飘红姐姐的话,你想留住初。夜这样的想法,太愚蠢幼稚,根本不可能实现。你若把张夫人(弄花台的老鸨被人称作张夫人)惹急了,到时候,你不但留不住,而且会失去得很惨。”
头几乎垂到胸口,许久不语,媚烟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只是保持这个姿势,许久许久。
最后,她抬起头来问了一个令飘红心酸的问题:“若是最后买下我的,是一个又老又丑又恶心的混蛋,我也要屈服吗?”
“既然能力挫那么多财大气粗的竞争对手,买下你来,此人非富即贵。这样的人,张夫人是惹不起的。你若不从,她会叫龟。公们给你手脚摁住,掰开你的嘴,给你灌催。情汤。”
“催。情汤?”媚烟浑身剧烈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而上。咬牙想了想,她露出一脸狠绝:“我还有办法!”
飘红一笑:“你应该知道逃跑是不可能的,你小的时候逃了那么多次都没逃掉。现在弄花台花了这么几年资金培养你,眼看就要往回赚了,张夫人对你可是严加看守的。”
“哼!”媚烟冷嘲地一笑,脸上神色说明她要做的事比逃跑更狠绝。
飘红仔细地观察她,看见她眼里闪过极度痛楚的决绝,冷笑道:“如果你要自杀,我们倒是看不住你。但是我告诉你,死,很容易。活着,却是最难。你想这世间,不能与至爱结合的女子,多了去了。这世间,多少女子委身于令人讨厌的男人。但是她们中又有几个断然结束生命?谁不是在咬牙活着?”
媚烟沉默,只有胸。脯在一起一伏。
飘红紧盯着她:“媚烟,你听飘红姐姐的劝,不要铤而走险。我给你讲一个例子。飘红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有个跟我一起出师的女孩。你自吹自擂说自己是公主,你是不是我不知道,但那个姑娘却是真正的皇室贵胄。只因家族谋反,家中男子都被凌迟处死,女的卖入官宦人家为奴,她则又被官宦人家倒手一次,卖入了青楼。她本来应该跟我同一天竞价开。苞,但是那天早上的竞价会上,她跟你一样缺席了,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用不知从哪里弄到的药水,把自己毁容了。”
媚烟正听得惊心动魄,飘红突然停顿,媚烟焦急地拉住她的衣袖催促:“后来呢?”
飘红的神色有些凄恻,似乎陷入了什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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