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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双颜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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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总是这样,但凡行动和说话的时候,肚子就静静的。但是,只要一静静地躺下来,孩子就会在肚子里动起来。此刻,午后。庭院的寂静里,肚子里的宝宝动得格外起劲。
  抚在肚皮上的玉手,一直跟着腹中孩子的移动方向,轻轻摩挲。曾经充满仇恨与阴暗的女子,此刻脸上一直荡漾着柔和纯净的笑意。
  这宝贝,动得还真快。明明上一秒还觉得是在胃部,怎么好像在同一时刻,就跑到下腹接近羞处那里了?
  舒雅眼睛笑得像月牙般弯起来,这是她以前几乎没有过的笑法。她心里在想,这孩子如此好动,以后肯定是个英武不凡的男性。看来他继承我父汗的东西更多,继承萧羽的东西少一些。
  不知为何,她心里蓦地闪过一个想法,这个孩子,若是像他该多好啊。
  她将头靠着榻上的软枕,仰起脸来。阳光将温暖的气息拂到脸上,耀眼的光线照得她眼前全是金色的光影,光影离合中,她仿佛又看见那两道修长刚劲的剑眉,那乌黑明亮的长目,那英挺峻拔的高鼻……
  一瞬间,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袭来了,痛得仿佛全身骨头都在格格作响。紫色的眸子在片刻间,又卷起了强烈的波澜。
  就在这时,肚子里被狠狠踢了一下。
  低下头,右边肚子拱起了一块,几乎同时,左边肚子也拱起了一块。
  是儿子在提醒自己吗,提醒自己不要再沉溺于往事?
  好的,乖孩子,母后听话,母后不想这些伤心事了。母后想一些快乐的事情啊。
  小家伙,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母后想要儿子,不想要女儿,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太难了。母后想要一个雄才大略的儿子,将来母后会尽全力辅佐你……
  一边低柔轻语,一边轻轻抚着肚子。刚才那两块凸起,在母亲的安抚下,缓缓地平复下去。而紫色的眸子,也缓缓地沉淀着金色的阳光,一点一点,重新变得宁静而柔和。
  “皇后。”婢女在她榻边跪下,轻声禀告,“有人求见。”
  舒雅微微有些茫然,转过头,就看见阳光里站着清丽如雪的女子。
  自从沈如湄制造偶然机会与舒雅相遇,舒雅不仅替她除了奴籍,封她为一品夫人,而且让她回到兰韶云身边,还将她弟弟从边庭召回,封了中枢要职。
  沈氏姐弟表面上对舒雅感激涕零,舒雅也一直以为沈氏姐弟是自己的心腹。沈俊驰一直和姐夫兰韶云称兄道弟,没事就找姐夫喝酒,掏心挖肺地吐露心事。
  兰韶云虽然跟沈如湄感情不好,但自从兰氏倒台,他就一直活在舒雅的羽翼下,他对舒雅已经有一种不得不如此的信赖。他以为沈氏姐弟是舒雅的人,所以对沈氏姐弟放松了警惕。加上,沈俊驰在萧羽指示下,透露过一些无伤大局的机密给兰韶云,取得了兰韶云的信任。
  沈氏姐弟进宫见皇后是有特赐腰牌的,所以沈如湄能够径直走入昭阳宫。
  完全没想到沈如湄会突然来见自己,舒雅吃惊迷茫之下,蓦地,就腾起很不好的预感。
  一袭黄娟长裙的沈如湄,一脸急痛,扑倒在舒雅脚下:“皇后,救救我夫君!”
  舒雅只觉脑中轰地一声,想要搀扶沈如湄,肚子大得根本弯不下身,连忙示意旁边宫女搀起她,声音微颤地问:“快说,怎么回事?”
  “今日皇上去楞伽寺进香,其实是假的,是要对付我夫君!”
  眼前金星乱冒,舒雅全身发抖,一颗心直往下沉。发动政变、摧毁兰氏的前夕,她都没有这么慌乱过。因为政变失败,死的是自己。但今天萧羽布的这局,韶云,韶云他……
  想也不想,也来不及多问,舒雅撑着腰身,艰难地想要站起,一边吩咐内侍摆驾。
  内侍们面面相觑,一时都没有动。
  “本宫命你们准备车马,还不下去!”舒雅厉吼了一声,自皇后怀孕以来,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样凌厉暴怒。
  内侍们这才惊慌失措地纷纷跑开。
  见舒雅艰难地挪步,侍女们簇拥过来,舒雅一把推开,转身厉喊:“德赤,你来抱我,以最快的速度,带我上马车。”
  再对另一个胡力郭:“阿布,你带上如湄。”
  再对另一个胡力郭:“哈吉,去我殿内,寝榻边的妆台抽屉里,有一把匕首,给我拿来。”
  再对另一个胡力郭:“头曼,跟着阿光去取金疮药和回心丹带上。”
  这一系列命令和动作,又重现了铁腕天后的冷厉、果断、刚硬。
  坐上了马车,沈如湄才详细道来。
  叙述完萧羽的计划后,如湄一脸歉意:“皇上为了瞒着你,昨日都不让我弟弟回家。所以,俊驰虽然知道今日的谋划,却无法通知我。直到刚才,才有一个小内监,说是俊驰拜托他来告诉我,韶云有险。”
  舒雅静静地听着,双唇微微颤抖,怀孕以来因严重贫血而一直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如死。
  突然,舒雅逼视着沈如湄,神色凌厉:“你知不知道韶云和蜀山派的来往?”
  如湄很镇定地答:“家里来过一些奇怪的人,但我没想到是蜀山来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舒雅怒声,紫眸射出厉芒。
  “皇后。”沈如湄神色清冽淡定,直视着舒雅,“即使你出面相劝,恐怕他还是要谋反。”
  “至少我可以把他囚禁起来!囚禁起来由我看着,皇上就动不了他了!”舒雅凄厉地吼道。
  “皇后请冷静,请为腹中皇子作想。”沈如湄眼底隐约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但神色依旧是如冰似雪的清冷。
  舒雅一震,低头看自己的肚子,用手轻抚,神色恻然,“是啊,皇子,我的皇子才是最重要的,我这是怎么了……”
  “皇后,还有件事,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禀告你……”沈如湄的目光落在舒雅巨大的肚子上,眼里有叵测的光,一闪而逝。
  舒雅看着她。
  沈如湄也看着舒雅,平静地一字字说来:“皇上让俊驰调了三样资料过去。一是我夫君入宫见皇后的日期,一是皇上临幸妃嫔的时间记录,一是皇后您的彤史。”
  舒雅眼睛缓缓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如湄,仿佛她说的话,她一时理解不了。
  慢慢地,她咬住了嘴唇,悲怒在眼里沉重得几乎要盛不下,她不得不转头,撩开车帘。让疾驰的车速带起的狂风,吹去摇摇欲坠的泪水。
  不想为这种事落泪。
  更不能在外人面前,为这种事落泪。
  末了,舒雅反而笑了。那样惨淡苍凉的笑,让沈如湄差点心软。
  沈如湄趁舒雅侧首望窗外时,一直在打量她。她不喜欢舒雅,非常不喜欢,所以她才要处心积虑谋划这么多。
  但是,这样近这样久地打量她,却让她心底也不得不,又妒恨,又倾慕。
  这女人太美了,美得,几乎让沈如湄觉得不真实。这侧影的轮廓,几乎完美得没有一分可挑剔之处。如果非要用挑剔的眼光去看,那么怀孕前的她,更多的是胡人的那种立体感的美。怀孕后的她却多了几分中原女子的娇柔,更加美得无懈可击,无论怎么挑剔都觉得挑不出一丝缺憾。
  沈如湄承认,她从没见过比这贱货更漂亮的女人。
  贱货。是的,沈如湄心中这样喊她无数次了。
  但是,当马车停下,看见舒雅艰难挪动着膨大的身躯,焦急万分地几乎想要冲出去。沈如湄还是产生了刹那的怜悯。
  不过,这一刹那的怜悯,并没有抹去她隐藏在眼神深处的憎恨和冷毒。


☆、第十四章 危情现场

  楞伽寺坐落在牧京西郊的西山半腰。时已入秋,西山上多银杏与枫树,风过处,带起枯叶纷纷扬扬,满山都仿佛是金黄与艳红色的蝴蝶蹁跹起舞。
  枝叶扶疏、草木葱茏的掩映中,隐约可见飞檐画角、巍峨宏丽的佛阁。
  楞伽寺是一座三进四合院式样的建筑。正殿是大雄宝殿,而妇人们求子常去的,是位于偏院的观音殿。
  皇帝的仪仗一直从寺外绵延到观音殿前的广场上。北卫尚火德,仪仗中多赤色,鲜艳如火的御伞、旗幡、宝盖,映着殿前广场所种的银杏和松柏,黄红绿三色极为绚丽。
  住持慧光法师,引着几个僧侣,导引萧羽踏进观音殿。萧羽将大部分侍卫都留在殿外。随行的只有舒雅给他的四个胡力郭和心腹内监,以及安排此次出行礼仪的鸿胪寺卿——兰韶云。
  宝相庄严的观音菩萨面前,铺了赤色的锦缎圆垫,是极上等的瑞兽纹锦,专门为皇帝陛下一人铺设的。
  亲手上了香之后,萧羽虔诚地跪下,双目微阖,双唇轻蠕,看上去像是在低语祈祷。
  皇帝陛下是不能向任何人下跪的,但是萧羽是为皇嗣祈福,担心如果不虔诚就会不灵,因此他来之前特意嘱咐主持准备跪拜的锦垫。
  这样,萧羽此行更显得真实,没有引起兰韶云任何怀疑。
  皇帝下跪了,随行人员当然不能站在他周围。萧羽的四个胡力郭、慧光法师等一众僧侣,都退得远远的。
  这个情形,也早已在被兰韶云勾画在脑海。萧羽要楞伽寺准备跪拜的御用锦垫的命令,由慧光法师传给兰韶云后,兰韶云就临时修改了刺杀计划。
  兰韶云料到,既然皇帝要跪拜,那么所有人都会远远退开,不然就是受了皇帝的跪礼,冒犯了天威。
  在这样的情况下,萧羽一个人被留在了观音像前。
  兰韶云安排的刺客,就是从观音像后面跃出来的。
  寒冷入骨的剑气从面门直袭而来的时候,萧羽微阖的双目连睁都没睁一下,依旧沉浸在静谧安宁的祈祷中。只有睫毛微微颤了颤。这是镇定的极限,也是对自己所用的人,极端的信任。
  在萧羽感觉到剑气袭向自己的同时,他耳侧清楚地听到锐器破空的声音。
  “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冷锐的金石交击声中,夹杂着长剑被震落于砖石地面的“铛”的刺耳之声,然后一缕缕冷冽的香气钻入萧羽鼻端。
  萧羽知道,她来了。
  碧纱覆面、身姿如燕的女子,轻飘飘从梁上落到萧羽面前。
  适才,她先以暗器打中刺客要穴,震落他手中长剑,然后才飞身而下,护住萧羽。长剑削出,只用了一招,就让那已经被暗器打中要害的刺客,在一片飞扬的血光里,身首异处。
  但是,就在暗器破空的同时,退到大殿门边的几个僧侣,突然纵身而起,亮出兵器,如鬼魅般袭向萧羽。
  将观音像后跃出的刺客拦腰削成两半之后,碧霄宫主长剑闪电般荡回,剑招如雨,织成一张杀气烈烈的光幕,将萧羽保护在这道剑幕里。
  兰韶云的刺客们,使用着各种兵器,从四面八方攻来。突然,如寒鸦齐飞、夜鸟展翅,房梁上接连地跃下几道黑色身影,分别挡住了几名刺客。
  碧霄宫主看着手下杀手们与刺客对敌,她本人却始终不离开萧羽半步。持剑护在萧羽身边,一双明亮如霜的眼眸,神奇地糅合着凛冽的杀气与柔暖的爱意。
  萧羽站起身,负手而立,宁静淡定地看着这一幕。满殿兵器交击的锐响,叮叮当当不绝于耳。十几条人影交错来去,剑气带起的凛冽寒光,在殿中肆意弥漫。
  萧羽唇边渐渐有了一丝,冷漠的笑意。穿过围绕自己形成漩涡的战团,他隐约看见兰韶云那张惨白如死的脸。
  这时,殿外腾起鼎沸的响声,仿佛是千军万马的轰鸣。其中夹杂一道宏亮如古钟的声音,穿透了满殿金铁交击声,嗡嗡回响于殿中:“反贼听着——赶紧弃械投降!楞伽寺已被骠骑大将军的二十万精锐包围!寺内屋瓦上已经布满军中最好的弓弩手!”
  这声音彻底瓦解了刺客们的斗志,只听一片“砰砰砰”声,好几名刺客的兵器都被碧霄宫的杀手震落。
  又经过几个来回,刺客们全被碧霄宫的杀手制住。
  碧霄宫主事先交待过,要留活口。
  这些刺客,都是兰韶云的同门师兄弟,兰韶云许诺他们事成后封侯拜爵,他们一时被同门之谊和名利之欲所激,行此逆举。但都不是专业刺客,是以不曾准备什么自裁的药丸,也没打算为保兰韶云而献身。
  碧霄宫的杀手将这几个刺客制住,押到萧羽面前,跪下。
  萧羽神色清淡,不露喜怒,只说:“说出幕后指使,只判死罪,不累及亲族。若不从实供述,按‘大卫律’,谋刺皇帝,当灭三族!”
  这些投入蜀山派门下的弟子,多半都是穷苦人家,实在没饭吃了。家境稍为殷实的,谁会去混迹江湖,都走科举正道去了。所以,这些人多半也都没什么亲族。
  萧羽的话没有吓到他们,他们跪地垂首,无人说话。
  碧霄宫主知道要制住这些人,还要用江湖手端。轻盈地落到这帮人面前,碧纱下的明眸冷冷横扫了一眼,长剑“唰”地刺出。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血光飞溅,其中一人的眼珠被挑出来了。
  那人捂着一边眼睛,痛得满地打滚,鲜血不住从指缝往外流。
  萧羽轻蹙了一下眉,虽然对碧霄宫主的残忍早有所闻,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有点厌恶。
  碧霄宫主挑了其中看上去最文弱年幼的一个,长剑直指他的眼睛:“说,幕后指使是谁?不说,你就跟他一样!”
  这人在剑下不住颤抖,看面貌应该不超过二十岁,显然还是个孩子,也不知为何会跟随师兄们来参与这次行动。
  碧霄宫主的剑尖刚刺到眼前,冷冽的寒意瞬间穿透了眼眸,让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凄惨大叫:“我说!我说!”
  他感到冰冷的寒意似乎离眼睛远了一些,才战战兢兢地慢慢睁眼。碧霄宫主收了剑,锐利的目光盯紧他:“快说,是谁指使的!”
  这孩子抖抖索索地转头,目光投向站在后面随从官员中的兰韶云。
  兰韶云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冰块雕成的一般,又冷又硬。冷灰色的眼睛,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同门一眼,只是紧紧盯着萧羽。
  隔着这么多的人和宽敞的佛殿,萧羽也在看着他。
  那一刻,或许有童年的回忆在两人之间,如云水穿流而过。
  他是储君太子,天之骄子,父亲是皇帝,母亲是贵妃。
  而他是贱奴之子,父亲虽然是权臣,但是母亲是被人卖来卖去、倒手多次的舞姬。
  从小,他天生就拥有一切优势。而他必须要靠自己挣扎。
  小的时候,他常常来找自己玩,但自己讨厌他那种优越者的同情,讨厌他假装包容大度的那副样子。
  就连自己唯一动过心的那个女人,也选择了萧羽。
  那女人,为了帮萧羽夺回皇权,出卖了自己。自己的一切荣耀和权势,就毁于那次政变。从那以后,虽然自己在那女人的保护下,依旧享有荣华富贵,但是他为之苦苦奋斗的权力,却再也要不回来。
  他曾经是领军将军啊,禁军的最高统领。那女人为了夫君的皇权不受威胁,竟然调他做大鸿胪卿!自己一身武功,却来做一个安排典礼、仪仗的文臣!
  每次下朝回家,看见那女人赐自己的豪宅华室、娇妻美妾,他就想起朝臣们暗中的议论。他知道,背地里臣僚都把他称为皇后的宠臣,甚至于“男宠”。他没有任何实权、倚靠女人的庇护享受着虚名厚禄,以外人眼中的“男宠”身份,朝朝夕夕活在耻辱中。
  这样活着,还不如拼死为自己再争取一次。
  为了权力,他在十岁的时候,曾经干出那样的事。
  今日功败垂成,即将下到死牢,就算那女人会出面相救,苟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就再做最后的孤注一掷,死了算了!
  仿佛有火种突然投入冷灰色的眼睛,绝望如野火燎原般从兰韶云眼底,开始熊熊燃烧。
  身为大鸿胪卿的兰韶云,穿的是一品官员的紫袍,身上照例不准佩戴武器。所以,他没有任何兵器可用,就这样凭着一双从小练就的掌力,如紫色闪电横贯大殿,直向萧羽掠去。


☆、第十五章 两男之间

  马车在山脚被拦住,舒雅撩开车帘。只见从山脚到山腰的寺庙前,已经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军。
  一个参将来到马车下:“皇后,陛下有令,今日西山封锁,任何人不得上山。”
  舒雅大怒:“让你们郑将军来跟本宫说话!”
  参将不敢违逆,迅速跑开。
  不一会儿,骠骑大将军郑恺泰匆匆跑来,在舒雅车下拱手:“参见皇后。”
  “本宫今日一定要上山。”舒雅语气简洁,语声冷厉,“你若一定要拦,伤及皇嗣你担得起么?”
  郑恺泰还在犹疑,舒雅扶着车厢边缘,在内侍搀扶下,气喘吁吁挪到了车外。由四个胡力郭的首领德赤,将她抱下车。
  落地后,舒雅看都不看郑恺泰,捧着自己的大肚子,艰难地昂首前行。
  欲上前拦阻的士兵们,都惊惧地盯着舒雅大得吓人的肚子,惶惶无措地看向郑将军。
  郑恺泰也知道天后娘娘的脾性,自己若硬拦,只怕皇嗣不保,这个罪名可担不起。
  一挥手,郑恺泰无奈地说:“放行!”
  数百级阶梯,舒雅都是由德赤抱着上去。
  与此同时,观音殿内,七个黑衣杀手,正围攻一道紫色身影。那身影如疾风闪电,在七道剑光织成的寒水领域里,纵横来去。
  他使的是蜀山派的飞花掌,掌风翻动间如繁花落英,朵朵飞花在凌厉的剑光中飘飞漫舞,终于逐渐地无力,逐渐地枯萎……
  不断有血光从那道紫色身影间喷涌而出,宛如绚烂的彩虹照亮了幽深的大殿。
  萧羽站在殿内最深处的观音像前,负手悠闲观战。身边守卫着碧纱覆面、杀气凛凛的女子。突然,他眼睛猛地睁大,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撞入眼眸。
  几乎在看见舒雅的那一刻,萧羽身子往前一跃,就欲向妻子奔去,却被碧霄宫主拽住,将他阻止在杀气凌厉的战团之后。
  萧羽被碧霄宫主拉着动不了,脸上却焦急烦躁得有些变形。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法淡定。看见妻子顶着这么大的肚子,不顾一切地赶来了,他心里的滋味就好像有热油在煎着,痛得胸口都要裂开。
  杀气凌厉的战团突然爆开,七个黑衣杀手收剑后纵。凛凛的剑光如飞瀑倾泻般散流开去,露出中间那道鲜血淋漓的紫色身影。
  兰韶云跪倒于地,双手勉强支撑,不让自己趴下。随着他剧烈地喘息,低垂的头颈边,几缕散落的碎发带着血痕飘荡。鲜红的血水,从他嘴里淅淅沥沥地滴下,在青砖石地面汇聚成一泊红艳。
  舒雅刚踏进殿,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刚想往那紫色身影走去,萧羽厉喝:“拦住皇后!”
  七个杀手里分出两个,跃到皇后身前,四个胡力郭赶紧将舒雅护在中间。
  舒雅将目光从紫色的身影转到夫君身上,咬着牙一字一字说:“皇上,他今天所受的,也将加诸于你的两个至交。我要让涧泉居士和怜蕊娘子身上,也开出这么多血窟窿。”
  萧羽笑了,笑容中有伤痛,也有怜悯。微微一侧头:“带上来。”
  碧霄宫主对自己的一名手下示意,那名黑衣人很快去了又回,带着三个人走近大殿。
  舒雅震惊地看着他们,她并不认识涧泉居士和怜蕊娘子,但是她也约略猜到了。
  涧泉居士和妻子齐氏一眼看见兰韶云跪在地上呕血。夫妻俩的眼睛里,双双迸射出彻骨的仇恨。
  虽然过去了三年,但齐氏夫妇忘不了那个被兰韶云弄死的胎儿。当时,兰韶云让人用剑柄击打齐氏肚子,让她当众流产。然后兰韶云亲自上前,将下。体正在淌血的齐氏扔在血泊里,用穿皮靴的脚残酷地踩踏她。
  后来,齐氏刚刚被救回性命,又被兰韶云拖出来,用靴尖猛踢刚刚受创的肚皮。
  这三年来,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夫妇俩受尽风湿和各种恶疾的折磨,支撑他们活下来的动力,就是这一天,就是看见恶有恶报的这一天。
  “皇后,请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诺。”萧羽冷漠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
  妻子那巨大的肚子,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是大得显著无比。看得萧羽心中仿佛有一把烧红的刀子绞着。行动前夕,也就是昨晚,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德阳殿的书房,将那三份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妻子召见兰韶云的日期,彤史里妻子的排卵期,自己那几日的起居注。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她在排卵期召见过兰韶云,而起居注上记载自己那几日肺炎犯了。
  这肺炎是当年冒雨救三弟落下的,到秋天就会犯。一旦犯病,自己一般都不临幸女人的。
  此刻,面对妻子腹大如鼓的身影,他强迫自己变得冷硬:“皇后曾经承诺,如果能拿出兰韶云谋反的确凿证据,任凭朕处置他。今日皇后亲眼目睹,难道还不够确凿?”
  舒雅咬着颤抖的下唇,目光再次缓缓落到紫色的身影上。
  而那紫色的身影,慢慢地支撑着,咬紧牙关,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一抬起头就射向舒雅。那狭长的灰色眼睛里,布满血红的绝望,灼烧得舒雅浑身剧痛。
  此时此刻,当两人视线相对,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一夜。
  那晚,她以幽会为诱饵,将他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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