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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双颜乱-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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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盛暑,榴花欲燃,芙蕖照水。
  舒雅用过午膳,到后苑散步消食。尽管烈日当空,但她是不怕的。她遗传了疏勒种族的皮肤,无论怎么暴晒,都还是白得耀眼。不像汉人女子,到了夏季就要注意防晒。
  走过院墙边的一架蔷薇,艳粉的花朵被强烈的阳光一照,只觉花光灼灼,满目艳色。
  这时,闲庭信步的舒雅,突然刹住脚步,整个人剧烈一颤。
  她恍惚间听见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她退后两步,躲在蔷薇花架后面,竖耳倾听。
  高君琰派兵将这所馆寓严防密守,甲兵重重,铁桶一般。
  后苑院墙边也每隔几步就有两名守兵。
  显然是两名守兵在说话:
  “果然是一代战神,两个月间,听说我们被占去十多个州郡……”
  “仅靠州郡府兵岂能御敌?皇上大约不久就要调派中央军过去了。不知道咱家将军此番会不会拜将出征?”
  “若是咱家将军出征,你我何不去向将军请缨,好过终日在此做守卫,太也无趣。那北帝萧辰纵横天下时,你我还小,没遇上。后来我们入伍时,他又流亡吴越国去了。此番终于有机会一睹一代战神的风采,不可错失啊……”
  “哼,就凭你,只怕战神的头缨都没看到,脑袋就没了!”
  “大丈夫就算横尸沙场,也好过在此虚度!”
  “你没听说吗?此番北帝出征,兵分三路,御驾所在,我朝至今未曾探出。”
  “北帝有个外号叫‘金枪萧辰’。据说他每次出征都身先士卒,骑白马,贯银甲,一生不变的兵器,就是那杆金枪。他在哪一路军队,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此番北朝三路大军,每一路都有一个白马当先、银盔银甲、金枪夺命的战神,而且还戴了鬼面具。北帝这是耍了花招了,三路大军所至,人们都以为是战神到了,望风而逃。没有人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北帝。”
  “早就听说北帝用兵神鬼莫测,果不其然。我们皇上自即位以来,未曾与北帝交锋。听说咱们皇上当年勤王之战,亦是智勇双全。后来除刘汉,诛缪氏,权谋过人。只是……若要与北帝争锋,恐怕还是嫩了点,毕竟,人家多少年军旅生涯……”
  “嘘——臣议君非,大逆不道,你悠着点吧……”
  午后强烈的阳光照得舒雅头晕目眩,她扶住蔷薇架,眼前金星直冒。
  她一向体质极强,不畏寒,不怕暑。在烈日下暴晒一整天,都能坚持不倒。
  此刻是怎么了?
  这一阵阵热Lang冲击得她不能呼吸。
  浑身的燥热像火一样燎着。
  辰……
  他来了……
  在她大婚前夕……
  骑白马,穿银甲,戴鬼面,提金枪。
  昨日出现在中军,今日出现在左军,明日又出现在右军。
  三路大军都有战神纵横无敌的身影,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一路大军。
  南朝为之丧胆!
  可以想象那样的场景,三路大军所过,都以为是北帝御驾所在,所以都望风逃窜。四面八方都在溃退……
  萧辰的军纪又最是严明,军队所过,对百姓秋毫无犯。所以,已经侵占的城池,都不用担心反叛,后顾无忧,粮草自可一路依城而取……
  “皇上驾到——”
  太监尖利的宣唱远远地传递进来。
  舒雅赶紧提着裙摆,从后苑跑到前庭接驾。
  高君琰始终以阿姐相称,不许舒雅跪拜。
  舒雅就只是屈膝施了一礼。
  高君琰一踏进前庭,第一句话就问,“兰儿呢?”
  “还在午睡。”舒雅抬目望了未婚夫一眼。
  前线战况焦灼,败报频传,大片国土沦丧。
  舒雅以为这位一国之君,必定是满面忧色,谁知一眼看去,竟让舒雅暗暗诧异。
  高君琰负手悠闲,不改一贯的嬉皮,斜眼看舒雅,“阿姐为何用这种目光看朕?莫非朕今日特别英俊?”


☆、第十二章 南帝之心(1)

  高君琰不改一贯的嬉皮,“阿姐为何用这种目光看朕?莫非朕今日特别英俊?”
  舒雅配合着他的嬉皮,邪媚一笑,“是啊,楚帝太英俊了,舒雅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想你想得茶饭不思,这不,眼看就瘦了一圈。”
  高君琰最是清楚她的底细,知她出身青楼,这种与人调笑之语,随口拈来。但听在耳中依然十分开心,不由仰首大笑。
  舒雅也漾开笑意,只是眼底暗藏一丝锋利。心想,都说这位楚帝最是阴诡。前线被萧辰三路人马打得一溃千里,为何他还能笑得这样没心没肺?
  “庆生,拿上来!”高君琰回身一挥广袖,满面喜色。
  内侍总管庆生指挥着几名内侍,抬上来几个鸟笼,笼子里有花花绿绿的各色小鸟,唧唧啾啾地叫着。
  “前日来的时候,兰儿说她想要养几只小鸟。”高君琰笑眯眯对舒雅说。
  舒雅无奈地叹气,“楚帝下次来,不要再带礼物了,屋子里都堆不下了。”
  自从婚期订下,高君琰几乎每隔一天就来看舒雅和兰儿,每次来都带礼物。
  高君琰斜目看了舒雅半晌,笑容淡去,浮起一丝隐隐的怅惘,“朕送你的首饰,你从来不戴。你宁愿穿戴萧羽给你买的。”
  舒雅此刻穿在身上的紫色烟缕裙,也是萧羽出钱让碧霄宫主去做的。
  舒雅挑眉看着高君琰,“这可不能怪我哦,萧羽的品味确实比你高多了。”
  高君琰就这个问题思考已久,不料竟得到如此简单而合理的答案。
  低眉想了一瞬,高君琰扬声笑出来,“好好好,你居然藐视朕的品味,朕以后再不送你衣饰了。不过今日朕倒是给你带了一样特别的礼物……”
  高君琰从大袖中拿出一个锦盒,刚刚交给舒雅,一声清脆如铃的童音响起,“舅舅来了?舅舅——”
  兰儿像欢快的小鸟奔跑过来,每次高君琰来到,都是兰儿最幸福的时光。
  与往常一样,高君琰先将兰儿放在肩上,让她骑着他的脖子,带着她在院子里跑一圈。
  舒雅含笑看着他们,将礼物盒拿在手里,忘了打开。
  兰儿的欢笑声将另外几间厢房的人都吵醒了,但是谁也不出来看一眼。
  每次高君琰来,萧羽都躲在房间里回避。
  倒是高君琰有时要拉他出来凑趣。
  今日又是如此。
  高君琰刚刚将兰儿放在地上,兰儿就吵着要看高君琰舞剑。高君琰拗不过,只好接过侍卫递上的佩剑。
  兰儿却撅嘴不依,“不行,不行,要像上次那样,合着乐曲舞剑,那才好看呢!”
  上次高君琰来的时候,萧羽正在庭中抚琴,高君琰一时兴起,合着旋律舞了一曲剑,把兰儿看得神魂俱醉,所以记在心上了。
  高君琰蹲下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大家都在午睡,此时不便抚琴。”
  兰儿琥珀色的眼睛狡黠地一闪,“羽叔叔已经醒了,这会儿八成躲在门后偷看呢。不信舅舅你突然去把门踢开。”
  高君琰以手抚额,郁闷地笑起来。这兰儿从小受母亲言传身教,眼见母亲有好几个男人,不仅不引以为奇,反而以此为乐。常常故意在高君琰耳畔报告萧羽的行踪。
  “舅舅,昨晚羽叔叔到娘亲房间来过,不过你放心,有兰儿在。我一会儿到外厅倒水喝,一会儿又到外厅拿烛剪。羽叔叔肯定恨不得把我扔出去,哈哈……”
  高君琰无奈摇首,舒雅一手带大的女孩,长大以后肯定不得了啊……
  高君琰被兰儿推攘着,敲开了萧羽的房门。萧羽果然没有在午睡,但也没有如兰儿所说,躲在房门后偷窥。
  听说邀请他抚琴,萧羽不好拒绝。他虽然每次都避开,但其实并不反感这种三角关系。因为他知道,三人相处时,舒雅的注意力,既不在高君琰身上,也不在自己身上。
  即使有时舒雅会突然盯着高君琰出神,也没有人比萧羽更懂得那目光。那目光早已穿越了眼前这人,看到另一张有几分相似的容颜。
  所以,萧羽在高君琰面前,并无挫败感。
  琴声刚起,西厢的门就开了,一道碧色身影无声无息飘出。
  自从舒雅和兰儿睡东厢,碧霄宫主就与怜蕊娘子睡西厢。但是,碧霄宫主随时听着正房那边的动静,只要萧羽一有动静,她会立刻赶到。
  碧溪柳畔,铺设了琴几和锦茵,萧羽白衫如雪,傍水抚琴。
  蔷薇花下,高君琰紫袍倜傥,依曲舞剑。起初舒缓清逸,如变幻无方的流云。随着琴声渐促,他越舞越急,风声四起,花落如雨。他如同蛟龙游走四方,剑光过处,宛如闪现出一个又一个白亮的漩涡。
  琴声戛然而止。
  高君琰一声长啸,剑如白练抛出,深深插入一株百年老杏的树干中,剑鞘上的红宝石熠熠闪动。
  兰儿看得欢喜,拍手大笑。
  高君琰却摆手谦虚,“都是些没有杀伤力的花把式,若论剑术,当今世上,除了碧霄宫主,还有谁敢称天下无敌?”
  说罢笑看向碧霄宫主。
  碧霄宫主倚着一株垂柳,抱臂而立,面纱下的眼睛,冷酷冰冽,对于高君琰投过来的赞许,完全无所回应。
  高君琰也不在意,大踏步走来,在碧霄宫主面前一抱拳,“琰想请碧霄宫主指点一下剑术,未知可否?”
  自称名讳,是很谦虚的礼节。一国之君,在碧霄宫主面前都不敢拿一点派头。可见碧霄宫主的名望之高。
  她曾经是令武林丧胆的女魔头,多少名门正派的宗师上碧螺山挑战,都被她挑断经脉,扔下山去。十多年间,未逢敌手。却因为遇到萧羽,从此追随萧郎,不离不弃。
  此刻,人尚未动,周围风动、叶飘、花转、水旋、云飞,整个天地都似旋转升腾起来。
  萧羽勾起一指,让琴弦发出“铮——”的裂帛之音,声裂行云,令人意夺神骇。
  音未绝,剑已起。
  碧色身影翻飞于漫天花雨,蔷薇艳影里,与紫袍交错而过。
  碧衫紫影团团旋转,来去惊电,两道剑光交错纵横,难分难解。
  直到夕阳余晖洒下暖色的金光。
  紫袍突然收势退出战团,以剑拄地,喘息不已。
  碧影徐徐飘落,气息舒缓,不见一丝紊乱。
  “碧霄宫主,果然名不虚传!”高君琰待气息平定,倒转剑柄,拱手为礼,赞不绝口。
  “楚帝能挡我一百招,到江湖上也算一流高手了。”碧霄宫主眼里神色淡淡。
  晚宴在后苑铺开,高君琰坐主位,萧羽坐次席,碧霄宫主紧挨萧羽。舒雅和兰儿坐于高君琰下首。
  酒过三巡,夜幕渐渐降落。
  高君琰命人于树林间挂上风灯,柔和的光晕洒在席间,照着各色佳肴,都油汪汪的分外诱人。酒爵中金波佳酿,酒香四溢。
  高君琰几爵下肚,广袖拂荡,谈笑风生,兰儿跟着插科打诨,萧羽偶尔发几句感慨,席间气氛越来越热烈。
  但是,不管多么健谈,多么欢洽,高君琰总是不忘给舒雅夹菜,总是不忘将关切的目光,每隔几秒钟就投向舒雅。而且,他与舒雅只共餐几次,却已经将舒雅喜欢的菜式,记得清清楚楚。
  “阿姐来自大漠,却如此喜欢吃河鲜,海鲜?”高君琰给舒雅夹了满满一筷墨鱼焖五花肉。
  舒雅低头看着碗里的菜。上次高君琰留下吃饭,也有这个菜,他竟然注意到自己吃这个菜的时候,都只夹墨鱼,不夹五花肉。此刻他夹进她碗里的,已经细心地剔去五花肉,只剩墨鱼片。
  这男人如此细心体贴,让舒雅紫色的眼睛里泛起几许复杂。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感动中带着困惑。
  高君琰也在看着她,风灯光影,夜色低迷,他的目光深邃得没有任何人能够读懂。
  ……
  “别哭哦,坚持到天明,我给你买糖糕哦。”
  那天早上,他果真给她买糖糕了。但是,当他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发现糖糕已经在怀里碾成了粉末。
  就算是粉末,我也要给媚烟带回去,因为我答应了她。
  他看着自己满是血腥的手,用口水tian干净,然后扯下一片衣襟,小心翼翼地将糖糕的碎末包好,贴身放在胸口。
  然后,一寸寸往破庙的方向爬,脑海里不断想象着她吃到糖糕时的喜悦笑颜,以此激励自己坚持住,不要倒下。
  然而,他终究没有能够看见那样的笑颜。
  时隔九年,他的小媚烟长这么大了,他的悲伤而无助的小媚烟,居然长成了一代天后,叱咤风云,睥睨天下。
  看着九年后的她,低头优雅地咀嚼他夹到她碗里的墨鱼,他满眼都是恍惚,都是光阴的流逝。
  就这样怔怔凝视她,直到整个席间的气氛都怪异起来。
  高君琰健谈,善于活跃气氛,所以他一沉默,席间立即沉寂凝滞。
  舒雅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不由瞪大眼睛,“对不起,墨鱼都被我吃了,你们饶过我吧……”
  她这句玩笑话刚落,兰儿吩咐挂在树间的鸟儿跟着学舌,“对不起,对不起……”
  大家一愣,都转头向鸟笼看去,然后,齐声笑起来。
  萧羽问兰儿,“这鸟儿你训练得不错嘛,学得活灵活现。”
  兰儿一歪头,得意地说,“才不是我训练的,这是舅舅今天送我的礼物。”
  高君琰正凝视舒雅明艳照人的笑容,闻言收回目光,转头问自己的心腹内监,“庆生,这鸟儿你教过它说‘对不起’?”
  “回皇上,奴才记得不曾教过这三字。”
  高君琰转而对舒雅笑道,“看来它跟阿姐有缘,阿姐说什么,它就说什么?”
  舒雅一扬眉,“是么?”她转向鸟儿,吐出二字,“舒雅。”
  鸟儿歪着脑袋,黑豆似的小眼珠瞪着舒雅。
  舒雅再教,“舒——雅——”
  鸟儿扑了两下翅,突然叫出来,“舒——雅——”
  虽然不十分像,但也差不太多。
  满座惊诧。
  舒雅很高兴,对兰儿说,“兰儿,这只鸟儿转送给娘亲,如何?”
  兰儿撅嘴,“舅舅今日不是送过娘亲礼物了么?”
  舒雅一怔,“礼物?”
  她抬起空空的两手,转头到处看,“对啊,楚帝送我的礼物我放哪里去了?”
  高君琰不在意地一笑,“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礼,其实是去年沁水送朕的寿礼。昨日庆生帮朕整理书籍,从一本旧书里找出来,朕一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特别。想到婚期还有十天,阿姐如果想念朕了,倒可以时时看一看。”
  他说了这一通,大家都听得似懂非懂,反而更加好奇,都张罗着寻觅起来。
  最后,终于在一棵柳树下找到了礼盒。
  拿过来交给舒雅,舒雅打开来,里面是一幅卷起来的画卷。
  舒雅看了高君琰一眼,高君琰眼里流淌着温柔之色,对她深情地一笑。
  舒雅拿出画卷,就着风灯的暗影,缓缓地拉开。
  萧羽突然想起去年寿宴的情景,神色变得紧张而复杂,目光在画卷与舒雅的脸庞之间,不断移动。
  他清晰地看见,随着画卷的展开,紫色眸子里发生了如梦如幻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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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南帝之心(2)

  “这是谁啊?”兰儿借着风灯的光线,凑过去,盯着娘亲手里的画卷。
  高君琰一怔:“这是舅舅的画像啊,兰儿怎么认不出?”
  兰儿吃惊地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再次仔细地看画,然后把头摇得像拨Lang鼓,“这不是舅舅啊!没有舅舅好看嘛!”
  这回轮到高君琰诧异,“虽说画得并不十分像,但这的确是朕的画像啊,是你以前的一位舅娘给你舅舅画的。”
  兰儿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撅着小嘴很不乐意,“画得一点都不像!舅舅比他好看多了!——娘,你说呢?”
  兰儿往舒雅身边挨过去,然而看见娘亲的神情,兰儿吓了一跳。
  舒雅根本就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她整个人已经痴了。
  高君琰也被舒雅的神情惊住,带着一丝疑惑盯着舒雅,“阿姐觉得这画如何?”
  舒雅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画卷,满脸飘着梦幻般的迷离惝恍。
  “阿姐?阿姐?”高君琰惊异地连唤两声,舒雅才从画里抬起眼睛,这时,高君琰仿佛觉得她眸中水光轻漾。
  舒雅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强忍住泪水,声音微颤地问,“这画,真的送我了?”
  高君琰笑道,“当然。虽说这是朕的画像,但是把朕画得格外神威赫赫,眉宇深沉,有种万里河山皆在脚下的感觉。所以,虽然不是很像朕本人,但是朕一直很喜欢这幅画。”
  舒雅对高君琰绽开一个略含忧伤的笑颜,“谢谢你……”
  她低头,珍而重之地将画卷小心翼翼地卷起,极轻极温柔地放进锦盒中。
  高君琰怔怔看了她片刻,慢慢地,心底亦有喜悦浮上来。
  毕竟,她这样喜欢他的画像,当然让他喜出望外。
  一直在默默打量舒雅的兰儿,突然说,“娘亲这么喜欢舅舅的画像,下次兰儿来给舅舅画一幅,绝对比这幅画得好。这幅画,一点都不像舅舅。不好看!”
  舒雅蓦地厉声,“兰儿,时候不早了,你也吃饱了,回房念书去!今日娘亲给你布置的课业,你完成没有?”
  兰儿不知道娘亲为何突然发火,委屈地站起身,准备退席。
  舒雅横她一眼,“回房后马上就背书,不许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故意耽搁时间。一会儿娘亲要考问你,答不上来不准睡觉!”
  萧羽见兰儿准备退席,也起身告辞。
  他的目光落在舒雅紧紧抱在怀里的锦盒上,然后深深看了舒雅一眼。
  舒雅避开了他的目光,但她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悲悯,心里一阵难忍的抽疼。
  兰儿却先绕到高君琰身边,紧紧抱住他,在他脸上很响亮很响亮地亲了一口,“舅舅,兰儿先走了。”
  高君琰被她亲得痒痒的,报复性地用剃过后残留的胡渣去扎她,兰儿咯咯笑着躲开,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你对兰儿也太严厉了……”高君琰望着兰儿消失在夜色里,转回头来,话未说完,便顿住。
  舒雅把那幅画又拿出来了,摊在膝盖上,看得出神,低垂的长睫微颤。
  “阿姐……你……这么喜欢这幅画?”高君琰难掩诧色。
  舒雅惊醒般抬目,“你刚才说什么?”
  “朕说,你为何如此喜欢这幅画?”
  “不是这句,这之前你说了一句什么?”
  “朕说,你对兰儿太严厉了。她实在没必要学习这么多东西,女孩子家,尽看一些经世济民的书……”
  舒雅卷起画像,将锦盒抱在怀里,收回恍惚的神思,荡起一个桀骜而又坚冷的笑,“你们男人就怕女人比你们能干,所以才高唱什么女子无才就是德!我偏要把兰儿造就成才能绝世,却毫无妇德的女子!”
  高君琰瞪着眼睛,片刻后,大笑。
  他没想到他关心兰儿的一句话,会引起舒雅这么激烈的表现,而且扯到如此深远的话题。
  “阿姐,看来你是决意把兰儿造就成第二个你,却不问问她自己愿不愿意?”高君琰眼里流露出真切的关怀,“你不想想,她还是个孩子。你每日让她闻鸡起床,早上让碧霄宫主点拨武功,午后跟着你读史,晚上学习兵法,直到深夜还在考较她功课。你不觉得这样对一个孩子,太残酷了一些?”
  舒雅低头用指尖轻轻摩挲锦盒,不语。
  她心里悲伤地想着,第二个我么?我终究还是为情所困,没有做到当年父汗要求我的那样。父汗说过,男人要想成大事,就不能对任何女人动真情,同理,女人要想成大事,也不能对任何男人动真情。听说当年我的奶奶,大漠第一美女娜多,本来有望成为可敦,就是因为始终放不下另一个男人,才被曜日可汗杀掉。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对任何男人动真情……
  舒雅沉思的时候,高君琰一直在深深地凝视她。
  风灯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黑眸中,两种交错的情感正在激荡。
  他的面前出现了幻象般的叠影。九年前与眼前,流年交错,相映相叠,似幻似真……
  那双紫眸近在眼前,却又远在记忆深处,像一个时空的漩涡,将他瞬间吞没……
  “让你不把舞姬当人!”媚烟厉喝,簪子刺进张奕的喉咙,又快又狠。
  拔出簪子后,一跃而起,像一只发了狂的母兽,带着满面鲜血,以闪着血光的锐利簪头,指着所有宾客,绕场而走,疯狂厉呼:
  “没有王爷,哪来南汉的天下!王爷雄才盖世,功高日月,万方归仰!当年先帝曾有言,生儿当如刘炆,我儿刘敕若豕犬耳!这话你们可曾听过?若王爷是先帝之子,而不是先帝之侄,此刻坐在龙座上的,哪有他刘敕的份!刘敕无才无德,坐了天下,却还嫉贤妒能,猜忌宗室!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这些人,何必为一介豕犬卖命,不如审时度势,拥立王爷,废昏立明,与王爷共图富贵!”
  这样一段话,几乎可以作为谋逆前的檄文,只有熟读经史的人,才能临场发挥出这样一番演讲。
  十七岁的她,能够在那样的场合,表现出如此优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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