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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红妆-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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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浓妆显得她有些面目狰狞，再加上她刻薄的话，没人敢接话，呼吸都不敢大声，随机大家对视一眼，默契地散开了。
绿珺骂了人，消气了，不过她心里还是嫉妒，看着她的那群好姐妹都不在，便也想跑去前面看看到底怎么一个情况。
正如绿珺所见的那样，今天晚上的百乐门，限流，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潘大班都有些后悔把声势弄得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松口气，一脸的头疼地站在白为舟面前诉苦。
“白经理，你这赶紧想想办法吧，这人太多了，连过道都没法走，生意还怎么做啊。而且红粧她今晚本来只唱两首歌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撑着唱了四首了，和她替换的歌女一上台，下面的客人就想闹，这可怎么办啊？”
潘大班没辙了，也后悔了，她就不应该不提前和白为舟商量，不然他现在也不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了，很明显是不支持她的举措。
白为舟没说话，也不想说话，看着这样的情况，他只想回自己的办公室待着，太过于热闹，那就是嘈杂，他听着心烦，看着累，潘大班的聒噪，也让他不喜。
“潘大班，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搞掂。我没有给别人收拾烂摊子的习惯，还有，黄爷估计不喜欢看到一夜之间，百乐门就被热情的客人们踩烂了吧。”
白为舟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潘大班听了想死。
第256章 当我的女人听我的话
一心一意为百乐门着想的潘大班虽然也被不少眼高于顶的客人落过面子，但是客人最大，能让百乐门赚钱的人怎么羞辱她，她都觉得没所谓。
可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白为舟这些话，打她脸了。
他说得都对，她满脸的懊恼，白为舟这个人的作风，这么久了，她也足够了解了。
他就是那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所以说了不管不插手，那就一定不会插手管这件事。
最后的结果是，她搞出来的烂摊子，还是她收拾。
可是潘大班心里不舒服啊，她这些年当这个大班，也算是兢兢业业的，做什么都是为了百乐门好，好像到头来都不知道求的什么。
她是努力了，努力自己她自己看到，没人理解她的苦心。
甚至是她心心念念的黄爷，也只会在百乐门的业绩好的时候才会给她几分好脸色，勉强关心一下她。
想当初，她还年轻，有姿色，有手段的时候，她是黄爷的女人，很容易就爬上了大班的这个位置。
可是现在，她人老珠黄了，黄爷念的是情分才没让她下位，可是这样的情分能够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她更不知道。
其实她潘大班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就怕什么时候，她被黄爷嫌弃了，不再是百乐门的大班，到时候估计连生活都成为一个问题，这不是积蓄多少的问题，而是生活没了盼头。
闹来闹去的，这下好了，她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却是比偷鸡不成蚀把米更要严重得多了。
搞不好这件事，黄爷恼怒了。说不定，以后许虹梅那个女人都能骑到她的头上去。
白为舟的确是不想管这件事，他最是讨厌乌烟瘴气的氛围。
就算他在百乐门的经理，他也没打算出手管好今天这件事，他真的想不到比收拾烂摊子更让他觉得烦躁的事情了。
而且，那个女人，也许她就不应该回来。
想到梁意年，白为舟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看不懂的情绪，不过却是转眼即逝。
他也没有继续等着潘红莲反应过来，便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潘红莲，后知后觉，赶上去拦住了白为舟。
“白经理，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可是，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我现在没有办法解决，只求你可以看在你是百乐门的经理的份上，帮忙解决，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也不希望明天黄爷听到消息然后大发雷霆。”
白为舟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也真的笑了，平时的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看着眼前的潘红莲，笑着开口。
“潘大班，莫非忘记了，我不是黄爷的人，黄爷也管不了我。所以！你的这个担忧，与我无关。”
潘大班脸色僵了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开口。
“是，我知道，白经理和黄爷没有上下属的关系。但是我知道白经理你也是一心一意为了百乐门着想的，自从你开始管理百乐门，就没人敢再来这里闹事，这就是你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而且我相信，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想百乐门成为上海滩地位不可撼动的舞厅，不，应该是超越舞厅存在的一个地方。”
白为舟看上去不为所动，脸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却是被潘红莲的最后一句话给打动了。
没错，当然他是为了消遣时间才来的百乐门。
可是后来，他也的确蛮喜欢也蛮享受在这里的工作。
身在其位谋其职，所以，他的确想百乐门好。
他最大的野心是，让百乐门在他手上，成为上海滩最闻名遐迩的一个地方，让人说起上海滩就想起有一个百乐门，让人想起百乐门就知道它在上海滩。
这样的成就感，是他现在坚持做这件事的动力来源。
在这样的成就感的驱使下，白为舟答应了，然后潘大班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真的让百乐门的场面给控制了下来，而且也没有人闹事。
绿珺还想着能够看看好戏呢，谁知道她才找到机会出去看戏，就发现舞厅的人慢慢少了。
而且在场的人都是一些达官贵人，也没有了刚刚的拥挤的乌烟瘴气的情况。
她让平时伺候她的小丫头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她回来却是说门口也没有刚刚那么混乱了，进不来的人也不敢闹事，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而且巡捕房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过来维持秩序了。
绿珺气得把她梳妆台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还想着今天晚上百乐门那么多人，如果能出点什么事就好了，到时候就算红粧不用负责任，一直在她身后的潘大班也被黄爷训斥也不错。
可现在倒是好，每次她们都能够有惊无险。
绿珺还是生着闷气，小丫鬟老早被叫出去帮忙了，其他的舞女也都去陪客人了，因为绿珺来迟了，也就没人给她安排客人。
不过，没一会儿，宋北连来了，小丫鬟跑过来把她叫去陪他。
绿珺倒是诧异宋北连今晚会过来，早知道他的亲妹妹被人抢了未婚夫，他还过来看红粧，她都怀疑宋北连是什么心思了。
而慕容城西，今天好像没过来。
宋北连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是天助他也这样的事情。
昨天到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好不容易从医院脱身，回了一趟家里，听说父母请了汉娜医生过来看他妹妹宋允宜，看到父母的愁容，妻子对他的冷嘲热讽的表情，他也真的在家待不下去，便寻了个借口出来了。
本来想去找女人慰藉一下，可是开着车子，不知不觉却是到了百乐门。
本就心烦，好不容易进了百乐门，发现以往他坐的地方已经被人订了，一连串的不顺，让宋北连差点没当场发飙。
幸好刚刚闲下来的潘大班被人告知了这件事，连忙把空置出来的卡座给了宋北连，然后还急急忙忙让人去叫绿珺陪他
他正想找人晦气，最好能够和唐其臻这个敢抛弃他妹妹的人单挑。
不过，他人找不到，抢了他妹妹未婚夫的女人却是出现在他面前，而且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把他妹妹这样的人物害成这个样子，竟然还敢继续在百乐门登台演出。
绿珺收拾好心情，到了宋北连面前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喝闷酒，刚好她也需要平复心情，两个人就喝了起来。
不过，绿珺意外地发现他看舞台上唱歌的那个女人的目光不是欣赏，而是厌恶，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她对这个眼神十分熟悉，因为她经常就是这样一个眼神看她自己羡慕嫉妒恨的人。
绿珺觉得自己恍如找到了知音，便开始在宋北连面前各种说酸话，话里话外都在说梁意年的坏话。
宋北连这个人还是很有心机的，马上就听出了这绿珺对梁意年有看法，斜眼看向她。
“怎么，你好像对你百乐门的姊妹，有意见？”
绿珺的笑容有些勉强，“看您说的，能在百乐门当舞女当歌女的，谁不想当红舞女？谁不想当像她这样的像黎岚那样地位的？百乐门这样的地方，哪有什么姐妹情分，还不是各过各的！不说别的，就是别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是分等级的。可能我这样说，宋大少爷没有办法理解，可是我们当舞女的苦，估计也就我们自己知道了。”
宋北连定定地看了绿珺好一会儿，放下酒杯，伸手捏住了后者的下巴。
绿珺心里砰砰砰地跳，十分紧张，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她搞不懂宋北连是什么态度，却还是对他露出笑容。
“当我的女人，跟着我，帮我办事，保你，荣华富贵。”
绿珺惊喜得忘记了点头，宋北连皱眉，以为她不愿意。
“怎么，不愿意？”
绿珺大喜过望，连忙起身，顺势坐在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
“怎么会不愿意，能当宋大少爷的女人，是绿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
绿珺之前就设想好的计划第一步，是让人赎了她出来，潘大班手里有她的卖身契，她做什么都不自由，包括跟自己想要跟的男人。
宋北连犹豫了一瞬间，想到要让绿珺做的事情，也没了异议便点头应下了。
“赎你可以，但是，到时候，你一切都得听我的。”
宋北连这句话有深意，此时的绿珺假装羞红了脸，点头应下了，殊不知是她自己让自己陷入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境地中，怎么也跳不出来，那时候想要后悔莫及，已经来不及了，也没有任何的选择机会了。
梁意年今天十分吃力，她没想到潘大班会把她回来登台演唱的消息大肆宣传，声势浩大，她本来唱两首歌的计划，硬生生变成了四首。
而且，她中途休息换别的歌女上台，其他的歌女都会被喝倒彩，因此她还树立了不少敌视的目光。
无时无刻不在树敌，梁意年也很无奈，总算等到客人的问题解决了，她的嗓子也已经哑了，还得了不少的冷嘲热讽以及仇视。
第257章 千金小姐们来找她晦气
百乐门的客人总算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少了，所以梁意年下去休息也没有人闹了。
不过，她在休息的时候也没个消停，那些不速之客们，来了一波又一波。
梁意年平时就不是谁都见的，可是今天不同往日，因为是百乐门不能够得罪的客人，所以，潘大班只能是让她们过来找梁意年。
潘大班也不知道这些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们为什么一定要来见梁意年，而且还都是身份不低的大家族千金小姐们。
她想来想去，也就想到她们过来，可能是和唐其臻以及宋允宜有关系。
这些千金小姐们一般平时不会来百乐门跳舞听歌，就算是过来，也不会挑这样的时间，所以潘大班猜测，她们是好奇，也是幸灾乐祸的心理。
总归是她个人的猜测，潘大班还是不太放心，怕出事，毕竟出了点事她实在是负不起这个责任。
为了保险起见，她让阿哨在一旁保护梁意年。
阿哨在百乐门，现在可算是一个小红人了。
虽然他年纪最小，人也小小只的，看起来特别不显眼。
但是在百乐门这段时间，他发挥着一定的存在感和作用。
他不仅仅是在客人面前讨人喜欢，在百乐门的打手中也十分受欢迎，甚至潘大班因为梁意年的关系，也很是看重他。
所以，就算他人还不够高，力气不够大到足以保护梁意年，可是有个人在她也安心。
前来找梁意年的一群结伴过来的千金小姐们，她们的目的其实和潘大班猜测的差不多。
听到传言后，她们早就对一直羡慕嫉妒恨的宋允宜的遭遇暗自在心里幸灾乐祸了，哪怕嘴里却是同情惋惜宋允宜，内心深处却是恨不得看她更惨些。
宋允宜平时自诩清高，还一副上海滩第一名媛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却是在暗地里树了不少敌。
现在她隐藏的嫉妒她的敌人浮出了水面，却是以为了她抱不平的名头来看她的笑话。
所以，哪怕她们心里笑翻了天，也还是看不起一个舞女的。
梁意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个所谓的千金小姐们会跑来后台见她，可是她们是客人，在百乐门，她可没有得罪客人的习惯和道理。
只是，就算不打算得罪她们，梁意年也没打算对她们卑躬屈膝，本来就知道她们不会看得起自己，还放低身段，那就是给别人羞辱自己的机会。
梁意年正在歇息，喝了一口茶，就听到了动静，转身一看，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几个年轻女子面带探究地跟着一个穿着粉色旗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绕是梁意年不知道上海滩千金小姐们的身份，这领头的这一位，她却是猜到了，估计就是潘大班说的，上海滩鼎鼎有名的孟家千金，而孟家的烟草公司，占据了上海滩烟草市场的半壁江山。
梁意年想起之前听说的，慕容城西成婚了，好像娶的就是一位烟草公司世家的千金小姐，估计和这眼前来势冲冲的女人有关系。
孟雨妮看到转过头来的女人，近距离看清楚她的精致容貌还有优雅高贵的姿态，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硬生生把她们比了下去，虽然刚刚已经在卡座那里看到了唱歌的她，该不舒服的也早就已经放下了，可是看到她面带笑容的样子，她只觉得心里梗着，特别不舒服，都不明白百乐门怎么会有这样勾魂的妖精。
身后跟着孟雨妮的千金小姐们虽然面带不屑地“敌视”着梁意年，可是哪个的心里都对她的美貌嫉妒得不行。
梁意年一时之间愣住了，她们涌进来带来的气氛，着实让她感觉很不自在，比在舞台上还难受，就好像下一秒这群人就要围攻她一般。
梁意年想打招呼，孟雨妮很快反应过来她们今天来的目的，自然不会也不准备给她有先入为主的机会。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百乐门的红舞女，名不虚传，的确漂亮。难怪今天晚上百乐门来捧场的人那么多，连站的地方差点都没了，可见号召力是多大。”
梁意年愣了愣，如何听不出她的讽刺，很快反应过来。
“……孟小姐过誉了，是各位客人们给红粧面子，给百乐门面子罢了。”
孟雨妮没想到梁意年竟然反驳她，本来想好的说辞，和身后千金小姐们的一唱一和策略也忘得一干二净了，自己就沉不住气骂起了人。
“没想到，唱歌那么好听，你这张嘴说话还挺不饶人，果然是挺牙尖嘴利。也难怪啊，唐其臻的魂儿都被你勾走了，还让他和唐家决裂，可见你这狐狸精的功力还挺深厚。”
身后的千金小姐们也不甘落后，今天来，她们就是来找场子的。
她们再嫉妒宋允宜，可是也不容许有人挑战她们这些上流社会千金小姐的地位和名声。
万一外面的人说她们比不上一个舞女，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到时候哪里还有她们露面的机会，估计一些比较重要的晚宴就随处可见一些舞女的身影了。
这是她们今天晚上会过来的最重要的目的，她们就算是看热闹，最主要的还是想要维护名声。
“就是，你不过是一个舞女，还嚣张成这个样子了，让你来见我们，你还不乐意，让我们一大群人来看你，你是多大面子？不就是雨妮姐姐说的一样么，一个不要脸的勾搭别人未婚夫的狐狸精罢了，神气什么？”
阿哨在一旁听着，一张晒得黑黑的脸蛋都被气红了，反观梁意年，听到她们的话，好像没事发生一样，脸色淡淡的，好像她们说的不是她那般，她还制止了阿哨，不让他乱说话，毕竟得罪她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的确，孟雨妮一群人今天过来，就是她们自己闹自己的笑话。
梁意年不去见她们，是不想自己上门去被羞辱。
她愿意见她们，是出于责任和义务，她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多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今天她们说的这些，她真的没法放在心上，相反，她觉得十分幼稚，不明白这些所谓的千金小姐们要这般强出头的目的为何。
梁意年可不认为她们是为了宋允宜抱不平，从她们的话里其实就能够听出来。
谁也没想到，梁意年会这样平静，她们还想再说些更难听的话，阿哨眼尖地看到她们身后抱着胳膊靠在门上的门，立马兴奋地叫了一声，“邦媛姐姐，你来了！”
沈邦媛来了，她这巡捕房的探长因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而且从金陵回来之后，她心里老惦记着宋子蒙，想着他们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一不小心就想多了，办事的时候出了差错，她受伤了，而且还连累了几个手下，虽然没搞出人命，但是她自己自责，同时被上头训了一顿，被放假了，也算是被停职了。
她也没敢去找宋子蒙，让她生气的是，宋子蒙也没找她。
她觉得她可以冷静一下，这段日子一直待在家养伤，顺便思考自己的未来人生大事，着实无聊得紧。
其实流言肆虐的第二天，她就去见过梁意年，也衷心祝福他们，毕竟她早就想小纯熙的父母可以和她一起生活了，这才是最完美的。
今天知道梁意年重新回来百乐门上班，她本来早就想出门捧场的，不过家里来了亲戚。
沈大帅和她家大帅夫人看她看得紧，一直没有机会溜出去，只能是等晚宴散了才在沈维熙的掩护下溜了出来，而且她只能跑来看一眼，人还在外面等着她。
不来不知道，百乐门今天晚上人那么多，她只能说唐其臻的威胁太多，梁意年再不愿意，她觉得唐其臻还是应该拦着她。
不怀好意的人太多，她才到门口就看到这些熟面孔的千金小姐们似乎在“围攻”她朋友。
晚了一步，没听清她们说什么，可是气氛紧张，她感觉得出来。
她正想听听她们说啥，准备收拾她们呢，阿哨却是坏了她的计划。
沈邦媛也不让他失望，嗯了一声，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孟雨妮家里是经商的，自然也是需要巴结沈家的。
而且，跟着孟太太去了大帅府多次的她，还真的找到了沈家让她眷恋的东西，也就是沈维熙。
可想而知，孟雨妮对沈邦媛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了。
她先是脸色一僵，随即给姐妹们打眼色，亲热地迎上前，“邦媛，你怎么过来了？我听说你前段时间伤到了手臂，好些了吗？”
“撒手！”
沈邦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牛皮糖孟雨妮缠上了胳膊，她自然冷了脸色，嫌弃地让她放开手。
孟雨妮笑容勉强，然后撒开手，然后一众千金小姐，也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给沈邦媛这气场强大的人。
看到沈邦媛过来，其实不仅仅阿哨开心，梁意年也是开心的。
虽然知道今晚这些千金小姐们不好对付，可是她还是应付得来的，她也不在乎她们说些什么。
当然了，沈邦媛帮她打发这些人的话，似乎是再好不过了。
第258章 跌破眼球
“你们来这里干嘛？不是我说你，孟鱼泥，你看看你哪里像千金小姐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像来这里给人耀武扬威的，怎么，你姐姐嫁了，你自己在家待不住？”
孟雨妮听到沈邦媛在自己那么多好朋友面前称呼自己的绰号，涨得满脸通红，可是她心心念念沈维熙，就不敢得罪沈邦媛，怎么也逼着自己忍下来。
“邦媛，你看你说的，这里那么热闹，我们也是来看看热闹，顺便来看看百乐门的红舞女红粧小姐，我们刚刚正聊天呢，你就来了。”
孟雨妮低声下气，可是不代表沈邦媛就愿意就此放过她，哪怕梁意年也扯着她的衣袖让她别说了。
“你当我瞎还是聋？”
孟雨妮的神气，在沈邦媛面前完全消散了，她低着头，看起来就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看起来还真的蛮可怜兮兮的。
而她身后的千金小姐们看见她怂了，本来也就知道沈邦媛什么性子，自然也不敢强出头，空气突然安静，一点儿声音都没了。
沈邦媛点点头，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不过她也真的看不起这些仗势欺人的千金小姐们，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缘故，因为那所谓的争强好胜的心，估计她们也不会来这里，看着就觉得十分碍眼。
只是，这几个人明显不敢乱动了，沈邦媛瞪大眼睛，扬起声音，“怎么，还待在这里干嘛？等我送你们吗？”
孟雨妮今天的面子全部都丢光了，也后悔死了，她悄悄地恶狠狠地瞪了梁意年一眼，把今天晚上被沈邦媛教训的账都算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她不够聪明也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更忘记了自己现在面对的是鬼精鬼精观察入微的沈邦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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