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红妆-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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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谁是幕后黑手

　　身旁人看到乔治探长这么生气，却也是大气也不敢出，能跑的都跑了。
　　　　而一直被拘着的那个指证梁意年的小丫头瑟瑟发抖，心里想的都是自己悲惨的下场，直觉她这一次可能真的没了活路了。
　　　　她低着头，低声地哭了出来，也没有发现乔治探长来到了她的身边。
　　　　“小丫头，不要怕，只要你没有说谎，你还是立功了，到时候，会给你好处的。”
　　　　“真，真的吗？乔治探长，我，我真的没有说谎，绿珺姐姐真的是被她害死的。”
　　　　如果刚刚那个小丫头是在摇摆中说了谎话的，那么现在她是为了活命而自己相信自己的话是一个事实了。
　　　　乔治探长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这件事和梁意年没有关系，他也死死地咬着她不放。
　　　　毕竟，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他和局长以及沈邦媛三个人之间权力的斗争了。
　　　　乔治探长想到梁意年这么一个难得被他欣赏的大美人，竟然要受牢狱之灾，可能还要给别人偿命，心里直叹可惜。
　　　　再说被白为舟带走的梁意年，这会儿被递上了一杯热水。
　　　　她坐下之后，也算是暂时远离那些一直虎视眈眈着她的人，也才堪堪觉得自己算是活了过来。
　　　　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就逃过了一个死劫，现在还被陷害成了杀人凶手。
　　　　看样子，估计很难才能脱离这个嫌疑了。
　　　　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想害她，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脸。
　　　　她甩甩头，知道这个时候也不适合思考这些问题。
　　　　但是，她想来想去，大概也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她可能是活着都碍着别人的眼，挡着别人的路了。
　　　　绕是如此，她也没打算顺了那些人的心意。
　　　　她是出了冷汗的，看向眼前一脸面无表情的白为舟，她也没有怎么和他相处的经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房间里，只有白为舟和她，还有他的一个跟班，她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些局促，以及对白为舟的感激。
　　　　不过怎么样，都是他暂时将她带离了那个地方，实在是可怕得紧。
　　　　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心有余悸的梁意年刚想开口，白为舟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安与局促，却是先她一步开口。
　　　　“你不用那么紧张，只要你没做这件事，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事情，我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可能很棘手，似乎是有人收买了绿珺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所以，这一次，你很难脱身，毕竟，你没有证人可以证明你。如果那个小丫头一口咬定她看见了给绿珺下了药，你百口莫辩，无法证明清白。”
　　　　“白经理，我没有……我没有杀绿珺，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
　　　　“我知道。”
　　　　白为舟淡淡的一句话，却是让梁意年心底掀起了巨浪。
　　　　这是目前，第一个说相信她的人。
　　　　不管这三个字多么简短，语气又多么的冷淡，可她也真的很感动。
　　　　此刻，她稍微有了信心，哪怕现在所有的证据和证人都对她不利。
　　　　但是，她起码能够感觉到她自己并不是孤立无援的，心里也没有那么怕。
　　　　所以，她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地开口说。
　　　　“白经理，你……你相信我？”
　　　　白为舟挑眉，他相信她？
　　　　似乎也不是吧，他听到这件事发生的第一想法是有人陷害梁意年，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可能他相信的是自己看人的眼光吧，梁意年看着倒也真的不像那种敢杀人的女人。
　　　　柔柔弱弱的，听说她还有女儿，现在又有唐其臻，他不认为她会为了别的目的而冒生命危险去杀害绿珺。
　　　　别人都说谋财害命，她肯定不会为了财杀害绿珺。
　　　　而感情这方面，似乎就更不可能了，唐其臻的情，难不成和绿珺有关系。
　　　　想到这里，白为舟也有了说辞。
　　　　他看着梁意年的眼睛，这双漂亮的眼睛，好像带着一种忧伤和柔情，怎么也没法和一个会害人的女人联系起来。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也不能说是相信你。”
　　　　白为舟那冷淡的表情，让梁意年很是尴尬，不过她也知道白为舟的为人，他对什么都十分冷淡，很多事情也都不管。
　　　　“我知道！谢谢你，白经理，谢谢你相信我。不过，我要和您说实话，绿珺死亡这件事，总的来说，真的和我有那么一丝丝的关系。”
　　　　白为舟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和这件事有关，当时脸色都难看了许多。
　　　　但是，他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她半霎，才问，“这是什么意思？和你有关？”
　　　　“这件事，我慢慢和你解释。白经理你可以让人帮我找阿哨过来吗？”
　　　　白为舟似乎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不知道怎么和阿哨联系上了，却也没有读懂问，而是嗯了一声，然后吩咐让手下出去找阿哨了。
　　　　梁意年也不隐瞒，把自己今天晚上和绿珺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白为舟听了之后，一直皱着的眉头，倒是松开了。
　　　　他看了一眼梁意年，心里也觉得她十分幸运。
　　　　没想到，今天晚上死的人竟然差点变成了梁意年。
　　　　命没了，真的就什么都没了。
　　　　他也就说了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允许外面的人的手伸长到他管理的百乐门来。
　　　　“既然事情真的和你没关系，你要相信公道，起码要有自信。你放心，清者自清。至于，乔治探长那个人，没有什么真材实料，靠的是大使馆那边认识的人的关系当上的探长。沈探长这次，也许可以帮你，百乐门也会是你的后盾。”
　　　　白为舟的话，也算是给梁意年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心里感激，正和白为舟继续说着这件事的事情，有人进来了，是找了他们一会儿的潘大班。
　　　　潘大班此刻还是蓬头垢面的，看到白为舟的时候，后者看到她，都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更别提她一看到自己就扑上来，算是‘拍马屁’。
　　　　“白经理，幸亏你来了，不然那些客人真的要把百乐门给拆了。如果没有你，那个嚣张的洋人探长真的会把百乐门封锁起来的。”
　　　　“绿珺那个小妮子也真的是该死，好端端死了，还给百乐门带来那么多祸事。”
　　　　梁意年听到这话，皱皱眉头，觉得潘大班这话倒是有些过分了。
　　　　而潘大班看白为舟坐在一旁喝茶，没搭理她，也不觉得尴尬，她转向了一旁站着的梁意年，大惊小怪地开口。
　　　　“红粧，你没事吧，看你的样子，吓坏了吧？”
　　　　“大班，我没事。”
　　　　“没事就好，只是，我怎么听说那些疯狗乱咬人，说你是杀人凶手。你和这件事，没关系吧？”
　　　　其实潘大班可没有白为舟的那种认为，毕竟她觉得女人做很多事情都是没有道理的。
　　　　而且，她没忘记梁意年还为绿珺求情这件事，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就不怎么好，那么她怎么好端端为了她求情呢？
　　　　而且，还亲自过来说她不舒服，这件事，倒是想不通了。
　　　　“潘大班，这件事，巡捕房那边会好好查清楚，只是，你这样的话说出来，就是给百乐门招黑了。”
　　　　潘大班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是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大班，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毒药也不是我下的。清者自清，我不会害了百乐门的。”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白为舟的手下领着阿哨走了进来。
　　　　刚刚的情况，阿哨这个小身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挤到面前去说些什么话。
　　　　就算他说了，估计也没有办法让人信服，毕竟他是梁意年带进百乐门的。
　　　　不过，有证人总比没有证人好。
　　　　梁意年听阿哨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其实心里也有些唏嘘。
　　　　绿珺这算是害人害己吧。潘大班听了之后，不免多嘴地说了一句，“这么狠毒的小妮子，竟然想要害死人，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知道那个宋北连是怎么看上她的。”
　　　　梁意年听到宋北连的名字，眸光闪了闪，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事情。
　　　　如果是宋北连，好像事情就想得通了。
　　　　一开始梁意年是慕容城西恼羞成怒，得不到她，就想要毁掉她，还让绿珺亲自来下毒害她。
　　　　当然，她也还怀疑过唐砚华，毕竟唐砚华那是真的讨厌自己。
　　　　现在她和唐其臻的关系变成这样，还让他离开了唐家和他的父母，估计是个唐家人都记恨自己。
　　　　他们给唐家那边丢了不少的脸面，就算唐砚华现在才动手，都是对她客气了。
　　　　而且，她更倾向于是唐砚华动的手脚。
　　　　虽然觉得他真的直接毒害自己这个行为，可能十分卑鄙，也十分心狠手辣，但是，为了唐其臻和唐家，也许他认为是值得的。
　　　　

第287章　和你有没有关系

　　之后，潘红莲再说什么，梁意年也没有听进去了。
　　　　她之前是听说绿珺跟了宋北连，这件事，说不定是宋北连让绿珺做的。
　　　　她和唐其臻在一起的事情，在很多人看来，的确是让宋家丢脸了，人家对付自己，也算是有了理由。
　　　　可是，过于心狠手辣，那毒药竟然让绿珺当场毙命。
　　　　正在潘大班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话的时候，有人进来和白为舟说了一句话。
　　　　他脸色微变，然后告诉梁意年和潘大班，乔治探长的人在那个小丫头的‘帮助’下，找到了一瓶药水，而且还是在梁意年的梳妆台物件里找到的。
　　　　这么一来，梁意年害死绿珺这件事，既有人证也有物证，无异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梁意年还没来得及变换脸色，乔治探长就已经带着人来到了门外，说是要带梁意年回去巡捕房进行盘问。
　　　　梁意年脸色发白，咬着嘴唇被乔治探长的人带走了，百乐门不知道多少人亲眼看到这一幕。
　　　　潘大班的念头又动摇了，还真的有点怀疑是梁意年害了绿珺。
　　　　白为舟看到被带走的女人，想了想，还是决定派人把这件事告诉唐其臻。
　　　　他觉得唐其臻，还算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不如卖给他这个人情。
　　　　唐其臻在白为舟的人告诉他之前，就已经从陆思铭的口里得知了这件事，便风风火火地回了唐公馆。
　　　　他和梁意年的想法是一样的，认为是大哥唐砚华陷害了他的女人。
　　　　不然，他也想不出别的仇家来了。
　　　　唐秉正和唐太太这几天心情，稍微好了些，不过还是为小儿子离家出走而痛心。
　　　　唐萱月前两天也带着丈夫还有儿子回来上海滩探亲了，再加上女儿回来还有外孙的陪伴的安慰，俩老的心情才恢复了不少。
　　　　可饶是如此，俩人还是提不起精神来，再加上想到自己有个亲的孙女，却不能带回来，唐太太觉得尤其揪心。
　　　　她很恨梁意年抢走了她的儿子还有孙女，可是某些时候却也会想着要不要直接妥协算了。
　　　　这些事情，也只有蕙质兰心善解人意的唐萱月知晓。
　　　　她站在弟弟那一边，同样是经历过磨难的她，知道感情太来之不易了。
　　　　可是，唐萱月也知道不能够轻易伤了父母的心，曾经的她，也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
　　　　虽然后来，苦尽甘来了，但是，却还是会忆苦思甜。
　　　　唐其臻踏进唐公馆的时候，唐秉正已经休息了，客厅只有唐萱月陪着唐太太在说话，算是在开解自己的母亲。
　　　　唐萱月很希望母亲能够接受梁意年，在她看来，梁意年的出身绝对能够匹配得上她的弟弟，而且她的性情也很好。
　　　　哪怕现在是舞女，名声也不是很差，反而大家都对她趋之若鹜。
　　　　当然了，抛却梁意年的身份，她可是帮唐家生了一个孙女，和唐其臻也是郎情妾意的。
　　　　为了孩子，唐家也应该接纳她。
　　　　她生了孩子，还是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养那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唐萱月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老一辈为什么要那么重视出身的问题。
　　　　有些时候，名声，其实真的没有幸福重要。
　　　　这些话，唐萱月不敢全部拿出来和唐太太说，只能是看着她的脸色变化，挑着来说。
　　　　而对于她的父亲唐秉正，她就更不会开口说了。
　　　　唐太太也心疼，她是对梁意年又恨又怜惜，她想起当年和旧友白媛芳的友情，也可怜她现在失去了父母后变得这样可怜。
　　　　可是，她也是当母亲的人，她自然是万事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权衡之下，其实她还是不能够接受女儿的开解。
　　　　就在俩母女说话的时候，唐其臻走了进来。
　　　　一开始，门口的看门人看到是唐其臻，都还没来得及告知屋里人，他自己就已经快步进了门。
　　　　唐太太听到脚步声，还有下人的喊声，惊讶地和女儿一起抬头，看到是好一段日子都没有见过的儿子，当即眼眶都有些红了。
　　　　看到儿子回来，唐太太也忘记了他离家出走的事情，立马站起来迎上去。
　　　　“其臻，你回来了。”
　　　　“母亲，二姐。”
　　　　唐太太哎了一声，可高兴了，哪里还记得他之前闹着离家出走的事情，关心他还来不及。
　　　　“你看看你，都瘦了。你饿不饿，厨房有燕窝……”
　　　　“母亲，我找大哥。”
　　　　唐太太皱眉，身后的唐萱月看到弟弟这风风火火的样子，也是皱眉开口。
　　　　“你大晚上的，怎么风风火火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找大哥做什么？”
　　　　“二姐，稍后再说。我找大哥有事，他在家吗？”
　　　　唐其臻不想多想，他也真的没有心情多想，想到梁意年被乔治探长抓去了巡捕房，他还怎么冷静。
　　　　而且，他现在的语气带着焦急，也有些生硬以及不高兴。
　　　　唐萱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唐太太则是有些伤心，儿子都瘦了，她觉得梁意年肯定没有好好照顾他。
　　　　而且他出门在外，也没有什么钱，肯定是工作很辛苦。
　　　　唐太太想要偷偷去看看唐其臻，不过被唐秉正知道了，骂了她一顿，还放狠话说不想认这个儿子了。
　　　　“你大哥有应酬，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看着儿子心不在焉的样子，唐太太有些难过，不过儿子长大了，哪里会像以前那般需要自己这个当母亲的关心呢。
　　　　听到唐砚华不在家，唐其臻便想离开，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洋车的声音，大家转身看向门口，唐砚华已经走到大门口了。
　　　　他看着站在大厅的唐其臻，心里也已经知道他今天晚上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也没有别的心情，应该就是失望居多吧。
　　　　他今天晚上和人在饭店吃饭，喝了不少的酒，出来就听到手下报告了梁意年在百乐门发生的事情。
　　　　事情闹得这么大，估计这会儿上海滩过半数的人都知道了。
　　　　唐砚华听到这件事的事情，心里隐隐约约就有了预感，觉得这梁意年的事情，估计要被他的好弟弟安到他的头上。
　　　　背这样的锅，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可被人冤枉的滋味，还是让唐砚华很不爽。
　　　　第一次被冤枉的时候，觉得心里头还憋着一团火，没有人会想被人冤枉。
　　　　这一次，弟弟又亲自上门来兴师问罪，唐砚华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喊了一声十分严肃的，“其臻。”
　　　　唐太太听到俩儿子互相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正想说话，就被女儿拉住了。
　　　　“母亲，他们两兄弟应该有话说，我们先上楼去吧。”
　　　　“这……”
　　　　唐太太有些迟疑，看到这两兄弟的表情，似乎下一刻要吵起来，不过还是要他们俩人亲自解决的，便点点头，和唐萱月上楼去了。
　　　　唐秉正正在书房，并不知道楼下儿子回来了，估计知道了要扬言赶他出去。
　　　　唐砚华一身的寒气，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弟弟。
　　　　他好像还记得，弟弟比自己小，所以一直都是比自己矮许多的，很多时候，做什么时候，他也都会下意识护着他。
　　　　而现在，他的弟弟已经是当了一个小丫头的父亲的人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护着的小男孩。
　　　　唐砚华心下叹息，不过却没有表现出，看着他，坐下下来，也没有主动开口。
　　　　他倒是想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话来，却也很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唐其臻气冲冲地过来，心里想的都是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自己的大哥做的，他应该怎么办，他要怎么面对梁意年？要怎么面对他的家人。
　　　　他最亲的家人要害他爱的女人，害他孩子的母亲，想到自己处于这样的尴尬情况，他就觉得十分的烦躁。
　　　　不过，看到他面无表情的大哥，唐其臻好像又冷静了下来。
　　　　他大哥唐砚华，虽然手段狠厉，不过他知道他并不会伤害无辜的人，而且，他如果想要下手，是不是早就动手了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唐其臻心里稍微觉得舒服了不少。
　　　　可饶是如此，他还想要十分确定。
　　　　“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唐砚华坐在沙发上，喝着微微有些凉的茶，心里也有些凉。
　　　　他似乎没有听到唐其臻的话，依然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大哥，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晚上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有话直说，不需要吞吞吐吐。”
　　　　唐砚华语气不太好，他也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摊开来说，也许更好。
　　　　“……我想确定，今天晚上意年发生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屑于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唐砚华说话的时候，心里倒是抒怀了。
　　　　原本他以为唐其臻会直接质问他为什么要陷害梁意年，可他却是来确认自己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说真的，唐砚华心里没有了那种被人冤枉的憋屈感觉。
　　　　虽然他会怀疑，可是却没有直接把这干了坏事的名头安在他的头上，这还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吧。
　　　　

第288章　屈打成招的意图

　　唐砚华说完之后，他自己轻松了，唐其臻更轻松了，他知道自己大哥的为人，做了就是做了，他绝对不会否认。
　　　　所以他可以确定这件事和唐砚华没有关系，他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一开口就说一些伤人的话。
　　　　唐其臻个人知道自己并不算是一个理智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在梁意年出事以后马上来唐公馆。
　　　　他心底还是认为家里人背叛了他，抛弃了他，事实证明并非如此，他的心理负担，其实也没有减轻。
　　　　“大哥，对不起，我冤枉了你。”
　　　　“……”
　　　　唐其臻捂着脸，坐了下来，晚上一直忙着照顾女儿，其实他也很累了。
　　　　梁意年出事，他却不在她身边，还只能通过别人知晓她出事，偏偏他还无能为力，也算是身心俱疲。
　　　　他没有高估自己，也一直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她们母女。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怀疑还给家人带来了伤害。
　　　　唐砚华皱眉，看向情绪突然低落的弟弟，也没有说什么，他冤枉了自己这个当大哥的，他还不乐意呢，所以他不打算说没关系，他也不是会这样说话的人。
　　　　唐其臻想了想，看大哥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自己便开口。
　　　　“大哥，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不帮。”
　　　　唐砚华的不帮，比刚刚的回答还要快，他可没打算帮梁意年。
　　　　他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也能够把因果关系猜得八九不离十，知道谁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其实，唐其臻也大概清楚一些背后不想戳穿的事情。
　　　　“我知道，我离开家让父亲母亲很难过，可是我是一个父亲，我有责任护着我的女人还有孩子，希望大哥你可以谅解我。”
　　　　“我倒是不能谅解，我对于梁意年没有任何好感。她进门，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情，我也不可能插手帮你。”
　　　　唐其臻知道他大哥的脾气，却也还是想争取。
　　　　“意年也是你侄女的母亲，大哥能不能看在纯熙的份上，帮我这一次。”
　　　　“帮你可以，前提是，你可以从此和梁意年断绝来往，老死不相往来，而且她的女儿，只能在唐家长大，她没资格抚养。”
　　　　唐砚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里想到了这么一个无理的要求，他算准了这绝对让唐其臻无法接受，不然也不会说。
　　　　唐其臻最后，嘴巴蠕动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披星戴月，连夜回去了，只是那落寞的背影，是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他第一次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慢慢地变得强大起来，毕竟没有了唐家，他什么也不是。
　　　　如果到后来，梁意年真的没有办法被带出来，那么他愿意同意这个条件。
　　　　只是现在，事情还不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梁意年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只要有证据，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
　　　　沈邦媛知道梁意年出事的信息的时候，正好躺着休息。
　　　　她感觉自己越发颓丧了，还是会惦记宋子蒙，可怎么样才能让人家喜欢自己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