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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红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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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正化妆的时候,她就听到了隔壁的小舞女在说一些酸溜溜的话,她权当没听到。
    这时候,绿珺翩翩然过来了,把那个小舞女的眼睛都说红了,颇有些讨好地凑到了梁意年身边。
    又来了!
    梁意年觉得有人到她身边说话都是一个麻烦,特别是这个绿珺,她又是暗里的嫉妒,她想反击都不好光明正大的。
    “有事吗?”
    绿珺其实真的很讨厌‘红粧’总是云淡风轻的嘴脸,可是她没办法,她想通过许虹梅宣传她要去拍电影的事情好像不了了之了。
    这不,虽然才过了一天不到,她就着急了,想着来问问情况。
    可她和‘红粧’不熟啊,根本就没有办法从她嘴里套话。
    在百乐门,她和谁都不近乎,实在是很让她头痛,谁想从这里套点信息都没法。
    小舞女算是绿珺来和梁意年套近乎的炮灰了,但是,这个炮灰很明显是没用的。
    “红粧姐,我听说,你要去拍电影了,是真的吗?”
    “这事儿……和你有关系吗?”
    “……”
    绿珺的手指陷入了手心,心里恨不得上前抓她的脸好好教训她一顿,可是这只是她的幻想而已,她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就是看上去十分尴尬以及讨好。
    “红粧姐,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那天听宋公子说了他想邀请你去拍电影。”
    绿珺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梁意年的神色,却发现对方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她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把话题转了,准备从别的话题入手套话。
    这样的事情,她做得多了,可谓是得心应手。
    “其实,我一直都是宋公子的影迷,就是想打听打听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我没别的意思的。就算我打听到什么,我也不会和潘大班说的,红粧姐你可以放心!”
    真的是,麻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就请吧,我还要化妆换衣服。”
    “……”
    绿珺此刻的脸上憋着红,明明气得要死,却还逼着自己露出难看的笑容。
    梁意年觉着,如果这样的笑容被客人们看见了,估计得马上让百乐门赔钱。
    绿珺无动于衷地站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梁意年看了也心烦。
    明明那天大家都撕破脸了,她都不知道这个绿珺怎么还要勇气来她面前刷存在感套话,难不成她看起来很傻?
    “绿珺,那天我们也算是撕破脸了,你何必还这样低声下气说这些话来套话?就不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白费功夫吗?”
    “你……”
    绿珺的脸一片红一片白的,心底那点小心思被她毫不留情地拽出来,恼羞成怒。
    “我红粧不是傻子,你绿珺也不是傻子。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我警告你,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不然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见绿珺还不愿意走,梁意年皱皱眉,只能起身离开,眼不见为净。
    绿珺大喊一声,气得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梁意年听到声音,转头一看,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阿哨去把情况给潘大班说,让她来处理。
    夜幕降临,百乐门逐渐开始热闹起来。
    今天晚上慕容城西过来了,砸了不少钱请了梁意年作陪。
    对于这个男人,就他的身份而言,就让梁意年生不出什么好感来,她很想远离与张恒深有关的一切人。
    “慕容先生,晚上好。”
    阿哨跟着梁意年,端着酒上了二楼卡座,随后他离开了,只剩下梁意年和慕容城西两个人。
    慕容城西身边竟然没有别的朋友,这倒是让梁意年有些好奇。
    “慕容先生今晚自己过来吗?”
    “自然不是,一会儿还有个人过来,红粧小姐可要好好伺候着。”
    慕容城西今晚看起来十分漫不经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在算计着一些什么事情。
    梁意年心底凭空生出一丝不安,然后规规矩矩地给他倒酒,却被他一把搂到了怀里。
    梁意年心底一颤,正要挣扎,就听到了脚步声,便抬头看过去。
    来人似乎也很是惊讶,还以为自己撞到了不该看见了,正要说些什么,便看见了抬眼看过来的梁意年。
    当是时,在不算小空间的二楼卡座,气息变得异常诡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份沉默和诡异。
    梁意年一时间也忘记了要推开慕容城西抱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有些许颤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把手上的洋酒瓶放下,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推开慕容城西的手。
    慕容城西绝对是故意的,他的手抱着她的腰的力度有点大,不费点劲儿,推不开。
    梁意年不想和张恒深打招呼,多讽刺,慕容城西的朋友竟然是张恒深,她的前夫,喊着要休了她,最后却是迫不得已和她签下离婚书的男人。
    她鄙视这个男人,就算他今天是她的客人,她也不打算搭理他,本来她在百乐门的风格就是清高的,不外乎多一个人投诉她。
    越投诉,客人来得越多。
    慕容城西饶有兴趣地看着梁意年和张恒深之间的反应。
    梁意年的反应嘛,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这位表哥,的确是不一样了啊。
    “表哥,来,不要客气,坐吧。”
    张恒深此刻的心情远远没有他脸上表现出来那么冷静,他万万没想到会突然被慕容城西这个表弟请出来喝酒,毕竟他们好几年没有来往了。
    再者,慕容家和张家相比,就是大象和小马的区别。
    之前他得知慕容家来了上海,便上门去求见他这个表弟,但是最终每一次都没能见到人。
    张恒深也是个有骨气的,知道人家这是不待见他这样的寒酸亲戚,便也没有再去找不痛快。
    可今天,他被慕容城西的一个手下通知他过来百乐门喝酒,说是叙旧。
    来之前,他就和母亲还有许露揣测过了慕容城西到底有什么意图。
    现在的张家,已经完全败了,可以说他一手把张家败光了。
    张恒深的父亲张老爷子死后,张恒深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特别顺当。
    首先是休了梁意年这个整天就知道板着脸对着他的太太,把养在外面小公馆的姨太太扶正。
    虽然辞了在报社的工作,可是他却成了张家所有铺子和工厂的最高话事人。
    他意识到现在张家所有的钱都是他的了,他花钱不需要缩手缩脚的怕老爷子骂。
    他现在有很多的钱,也可以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没人管着他,也没人敢骂他。
    权力,可以麻痹人的意识,可以蒙蔽人的双眼。
    在权和钱的驱使下,张恒深很是放肆地做了一些自认为很潇洒的事情。
    

第117章 听说前夫很悲惨

  张恒深之前对许露的确是一往情深,感情也是真的。
    不然也不会把人养在小公馆那么长时间,最后还接人进张家,顺便将梁意年扫地出门。
    可是张恒深这么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劣根性在没人管着之后,完全展露无遗。
    许露怀着孩子那段时间,他天天面对着一个大着肚子的许露,需要解决的问题没法子解决,便每天到外面花天酒地。
    以前花天酒地还有张老爷子管着,可是现在张家都是他做主了,连张老太太也没有这个本事管他。
    张恒深也算是故技重施吧,又有了一个相好的,毫不犹豫地砸钱在外面买了一间小公馆,养了一房可人的姨太太。
    这以前是偷着藏着租小公馆,现在是光明正大买小公馆。
    张恒深的第二姨太太,是在舞厅认识的,和许露一样,都是一个舞女。
    不过,这二姨太可比许露更听话,完全虏获了张恒深的心,抓得他死死的。
    张恒深瞒着许露几个月,等到她终于平安地生下孩子之后,借口许露肚子不争气,没给张家生下男娃,便理直气壮地把那一房姨太太给带进了家门。
    从此之后,张公馆就开始没有宁日了,日吵夜吵,哭闹争吵砸东西,什么情况都有。
    在这样的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张老太太也病倒了,可是俩个出身风尘的儿媳妇却没有一个愿意去她床边看她一眼。
    当然了,张恒深自然是躲在外面,和他的第三房姨太太待在一块儿。
    张老太太就比较惨了,病了老了,连个在病床前伺候的人也没有,而唯一的女儿也远嫁到外地去了。
    张恒深的个人私事已经一团糟了,而他管着的张家产业更是乱得不像样。
    张恒深这个人本就没有什么经商头脑,在没有接管张家产业之前,他就整天就想着写一些文章,发着他的大文豪梦。
    张老爷子走了,他是赶鸭子上架,必须打理张家的产业。
    可是他没能力没本事,不善经商的他只能是请一些人来帮他管着打理着张家的产业,自己则是做着空手套白狼的美梦。
    时间短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时间一长,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就出来了。
    张恒深这个人刚愎自用,不喜欢别人教他做事,把在张家工作了好些年的老人都解雇赶走了,就没了真心为他做事的得力助手。
    管理层乱成了一团,底下也出了不少浑水摸鱼的。
    一些胆子大的性子圆滑的底下人便趁着张恒深没注意,各种阳奉阴违瞒着他做假账,亏空账上的钱,当然了,等到张恒深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早就已经卷钱跑远了。
    气急败坏的张恒深报了巡捕房,可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巡捕房想抓人也抓不着。
    亏了钱,自然想把钱给赚回来,填补亏了的那份钱。
    张恒深也没想着什么兢兢业业好好打理张家的产业,反而想了不少的旁门左道。
    这个时候,一些骗子盯上了张恒深,还有一些和张家竞争的同行也联合骗子,直接把张家往死里整。
    张恒深被人怂恿,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面粉厂已经不赚钱的,二话不说就找人来,把张家的面粉厂转让出去,准备开一间服装厂,专门出厂中山装等高级的服装和旗袍。
    张家家族的一些老人还在,张家面粉厂是祖上传下来的,自然不让张恒深瞎糊弄。
    张恒深觉得那些老不死的是想阻止他干一番大事业,便阳奉阴违,把那些张家的老人都让张老太太给糊弄住了,和人签了合同买了面粉厂。
    张家面粉厂便宜转卖给了同行竞争对手,不少在面粉厂做了一辈子工的老工人彻底失业。
    那段时间,张家面粉厂和张公馆乱成了一锅粥,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张恒深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
    那些为了张家面粉厂劳心劳力的一辈子的人他从来不觉得要感激,反而觉得是张家养活他们。
    现在张家不需要他们了,就算他们失业了,他也不会说些好话或者补贴,而是紧锣密鼓地拿着卖了面粉厂的钱张罗着开服装厂。
    面粉厂因为着急脱手,只卖了很少的钱,张老太太是妇道人家,她本就目光短浅,根本就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等她被老族长骂醒之后,张家面粉厂廉价卖给了张家的死对头,张公馆也抵押给了商业银行,因为张恒深急着贷款开服装厂,以购置机器和建新厂房。
    这新厂房和新机器的购置起来倒是轰轰烈烈的,可是张恒深的‘军师’这个时候拿到了足够的大洋却是跑没影儿了。
    张恒深对于服装本来就是一个门外汉,他也没有门道关系能够开得起一家服装厂,那些机器的购置和厂房的建造已经将他卖了面粉厂还有抵押张公馆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更离谱的是,张恒深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有麻烦了,还一个劲儿地做着白日梦。
    和商家购置的布匹也是一些残次品,第一批机器生产出来的衣服连码头工作的穿的麻布都比不上,洗了一次之后掉色严重,那些小服装店亲自上门退货。
    一时之间,张家直接陷入了绝境。
    不到两年的时间,张恒深就把张家的产业作光了。
    当然了,三个姨太太中后来娶的两个人也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还夹带了从张家偷的大洋。
    张老太太现在也不作了,张家没了佣人,她作不起来了。
    许露勉勉强强没跟着别的男人跑,心里其实也很不满。
    本来是想着要过少奶奶的生活,谁知道现在连个佣人都没有,连孩子都要自己带。
    如果不是因为有孩子,许露估计也会跟着男人跑了。
    曾经的张公馆已经变成了某商业银行的产业,曾经还算是意气风发的张恒深现在算是‘实现’了他的梦想,现在在一家小报社写东西养家。
    张恒深现在多落魄可想而言,所以之前哪怕慕容城西不搭理他,他也没了凑上前去的勇气。
    张恒深已经忘记他多久没来百乐门了,今天晚上刚刚踏进这里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他恍如感觉自己还是张家的少爷,手上的大洋随便花,家里养着几个姨太太,也不用被人看不起……
    可是,终究是白日做梦。
    在看到梁意年那一瞬间,他只以为这梁意年抱上了慕容城西这条大腿,倒是没往她成了百乐门的红舞女这个方向想。
    虽然感叹这个世道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可是他也不觉得惊讶。
    梁意年这个女人的确是漂亮,当初没碰她,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忍着,当然了只要是因为气愤,不想让自己成为老爷子的棋子。
    现在她成了慕容城西的女人,其实有些心酸,他的笑容都是僵硬的。
    这么一来,他今天晚上叫自己过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张恒深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张恒深的对面。
    梁意年面无表情地给他倒酒,张恒深竟然有种她是百乐门舞女的感觉。
    他晃晃头,把这个思绪挥开,然后端起桌子上的洋酒,对着慕容城西笑得十分讨好。
    “表弟,今天怎么突然请我过来这里喝酒?这二楼的贵宾卡座可得花好些钱吧?”
    张恒深第一次来二楼贵宾卡座。
    在百乐门,二楼贵宾卡座是要用大洋砸着来坐的,可是身份也是必要的。
    也就是说,客人们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这个位置,有钱也不一定可以点到百乐门的红舞女作陪。
    因为这里是百乐门,所以很多的事情,大家并不觉得有什么出奇的。
    张恒深的话,引来慕容城西的一声轻笑,带着不屑语气的嗤笑。
    对,是嗤笑,完全不掩饰的轻蔑的笑。
    梁意年十分好奇,怎么这慕容城西这么直接?
    而且,更让她好奇的是,这张恒深似乎还受着。
    张恒深因为这一声嗤笑,涨得满脸通红。
    他端着酒,依然干笑着,头微微低着。
    一时之间,卡座这边十分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换作之前,他张恒深也算是一个小有骨气的人,被人这样笑了,肯定会奋起骂人。
    可是现在,他不敢了,就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人,还能把自己的工作给丢了。
    没了张老爷子,没了张家,他什么都不是,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自己的卑微。
    这慕容城西,就算是他的表弟,可现在和他的地位和身份,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了。
    慕容城西挺喜欢看他这个低着头一脸垂头丧气的孬种样的,晃着腿漫不经心地开口。
    “表哥,你是多久没来百乐门了?要不要叫个美人来陪你喝酒?”
    “不,不用了?”
    张恒深连忙摆摆手,此刻他的脸色很难看,觉得十分难堪。
    他不喜欢被人这样讽刺,可是更觉得难堪的是在梁意年这个被他抛弃的女人面前被人损。
    他此刻心底已经以为慕容城西是受了梁意年的指使才这样羞辱他的,心里恨毒了这个毒妇,捏着酒杯的手似乎要把酒杯给捏烂。
    梁意年面无表情,慕容城西觉得有些失望。
    他自己今晚就是找人过来,然后好看戏的。
    可是现在双方都没有要演戏的迹象,他得挑起这争端才行。
    

第118章 觉得慕容城西很阴险

  慕容城西看张恒深很是拘谨的样子,便亲自弯腰给他倒了酒。
    张恒深双手护着酒杯,看起来十分的受宠若惊,很惊恐的惊。
    这么一个情景的出现,梁意年有种恍然大悟感。
    嫁给张恒深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毕竟曾经当过所谓的夫妻。
    梁意年对他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而且大部分是从张老太爷的口里得知。
    张恒深为人自大,一直有个所谓的文学梦,就想着写出些轰动全上海的文学作品出来。
    当然了,他的才华和能力跟不上他的野心,只能够得着在一些小报社写一些无关痛痒的文章。
    文人,一般心气高,张恒深就是一个比一般文人心气更高,自我感觉也清高的人。
    让他给人说好话估计他都得横,从来不愿意低头。
    可是现在,他却是对自己的表弟慕容城西毕恭毕敬的,这很不正常。
    梁意年猜测,慕容城西和张恒深两个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慕容城西今天,来者不善。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善类,当然也从来没有掉以轻心。
    果然,酒倒好了,她这个刚刚存在感极低的人也被慕容城西提了起来。
    “表哥,你可还认得前表嫂?”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其实梁意年和张恒深都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梁意年还好,本来她就是一个冷美人,一般很少笑,这会儿表情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反而是张恒深,他也知道自己是没了靠山之后,变得越发没有出息了。
    他这会儿额头冒冷汗,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飞快地看了梁意年一眼,点了点头。
    看上去,竟然十分像那种不敢抬头害羞的孬种。
    曾经多么的意气风发盛气凌人,今天沦落到这个地步,梁意年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和慕容城西有什么关系。
    慕容城西似乎知道梁意年心里的疑问,装作一脸叹息地开口。
    “唉,自从张家生意失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表哥和表嫂。没想到,再见面,表嫂成了前表嫂。”
    张恒深脸上没了笑容,实在笑不出来了,他真的不知道慕容城西想做什么,想问什么。
    “表弟你今天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想着表嫂在,不,前表嫂在,便邀表哥你出来一起叙旧喝酒。表哥你可能不知道吧,现在前表嫂可是百乐门的红舞女了,上海滩不少人砸钱都买不了她的一笑和伴舞,每天她上台唱歌,捧场的人送的鲜花和礼物不计其数。”
    梁意年听了这般也不知道算是带着什么意味的话,面无表情,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依然冷淡。
    当然了,她本就知道慕容城西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如果他觉得说这些话能够让她感到羞愧,那真的是他的失误了。
    梁意年没反应,可是张恒深却不一样。
    听了慕容城西的话之后,他好像魔怔了一样,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梁意年,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虽然当过夫妻,可却是相看两厌的父亲俩。
    梁意年和他离婚之后,还逼着他在报纸上等什么离婚说明书,做这样的事情简直丢光了他的脸。
    他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好不容易脱身,自然没有想过再去管她离开张公馆之后的去处。
    甚至后来,他听人说梁意年的父亲去世这件事,心情也没有丝毫的起伏,早就把她的死活不当一回事了。
    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看起来心气高的很,竟然转身去了百乐门当舞女。
    而且,还是红舞女,这个位置可不好爬,上海滩那么多舞厅,而百乐门又是舞厅中的翘楚,这个女人也不知道通过多么肮脏的手段爬到了这个地位。
    相比起来,他宁愿梁意年当的是慕容城西的女人,这样算起来他才没那么丢人。
    如果被人知道他张恒深的原配妻子竟然是百乐门的红舞女,他哪里还敢用这张脸在上海滩见人啊。
    此刻的张恒深心里,愤怒异常,脸色一片红一片白的,也不知道想了多少他很丢人的情景。
    梁意年轻飘飘地别开脸,不想看这两个互相算计的男人,简直不是一般的幼稚。
    妄想通过她让对方不快活,也不问她答不答应,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随意可以欺负的梁意年了。
    当然了,曾经的她,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人。
    还是没看到设想中想要看到的画面,慕容城西别提多失望了,他虽然想得到梁意年,可也很想让她心服口服地跟着自己。
    看她一脸清高的模样,他就很想让她求自己。
    刚刚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似乎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痛痒的。
    这脱离他设想范围的事情,真的很讨厌啊。
    “你们聊,我看到那边的一个朋友了,一会儿回来。”
    慕容城西觉得有些无趣,干脆把场子空出来给这俩人,便借口离开了。
    梁意年不动声色地轻笑了一声,而张恒深则是起身目送他离开,这才转头看向梁意年。
    慕容城西不在,以前的那个张恒深又回来了。
    不,梁意年觉得现在的张恒深可要比以前那个张恒深还要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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