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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娇-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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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嫔娘娘如今还生死未卜。
而她是亲眼陪着小姐进来见过听雨轩惨状的。
要说这事和夏皇后无关,那真是颠倒黑白。
若这事轻意的便让夏皇后搪塞过去,楚家在夏皇后眼中,岂不成了软柿子,能被随便揉圆搓扁。
所以自从昨夜入了宫,芷云眼皮便一个劲的跳,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她便时刻注意着暖玉,果然,只见小姐一人出门,芷香便不管不顾的跟了上来。
“……去告御状,你也要跟着我去送死吗?”
芷云不知暖玉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只要小姐敢去,她便敢跟。
“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有什么不敢的,小姐只管行事,奴婢必不会拖小姐后腿……”
从听雨斩到宫中正殿,需要经过十几道明岗暗哨,芷云初时只当暖玉怒极,这才有些口不择言,可是直到暖玉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芷云脸上这才露出震惊之色来。
这牌子上面写了‘宫中行走’几字。
字迹不大,字迹先刻,后用朱砂。在墨绿的牌子上,显得尤其显眼。
护卫见到玉牌子,躬身退下。
便这么明目张胆的经过了十几拨护卫盘查。当暖玉带着芷云从廊下转了个弯,真的看到大殿时。
芷云已经不是惊讶了,而是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齐皇宫正殿修的十分巍峨。大殿建在丈许的白玉石基上,坐北朝南……偏殿,楼阁,廊庑左右排开。
此时,正是朝臣们上朝之时,远远的,只见文武官员正从远处徐徐行来。
“小姐,你不会真的要……”
“二哥能行,我为什么不行?”
芷云都要哭了,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而是……这可是正殿,那些缓步走来的可是齐国文武百官。自家小姐这时候现身……“此事由我出面最佳,我是楚家年纪最小的,见到姑姑的惨状一时按捺不住,这才冲撞了圣驾……圣上若要治我的罪,也得等我告完这个御状。”此御状自然非彼御状,当年卫宸如何凭一个落地考生,最终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暖玉不得而知。可她知道,这事不管是交给谁来办,都要按部就班。
先前六皇子强闯楚家拢月轩。
祖父上了折子,卢家和一众朝臣声缓,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便是父亲出面,以替妹妹讨回公道为由,怕是也难在朝上引起什么大声浪。至于卫宸和齐凌,根本就没立场出面。
数来数去,唯她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可以‘闹……’而且要闹的人尽皆知。
打定了主意,暖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大殿。
芷云腿有些抖,可还是跟了上去。
做丫头的,主子有难,她责无旁贷的要挡在前面。
她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皇帝追究起来,便说是她怂恿的。
于是,当杜淳和卢岳当先迈上白玉石阶,便看到暖玉主仆跪在殿前。因为拿了宫中通行玉牌,所以护卫们不敢阻拦,只得暗中去报宫中内侍,此时内侍还未来,朝臣们先到了。
卢岳见此,眸光微沉。倒是一旁的杜丞相冷笑一声。
“……这是哪家的丫头,真不懂规矩。这地方也是谁想来便能来的吗?”
“杜大人何必欺负一个小姑娘。”卢岳反击。
“这怎么叫欺负,这里可是宫闱禁地,随便一个女人都能跪在大殿前,皇家的威仪何在?我齐国的威仪何在……诸位说呢?”自然是杜氏一党声缓杜丞相,卢岳的至交声援卢岳。
有人认出了暖玉。
“这不是楚家小姐吗?楚小姐跪在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对于暖玉,朝臣中大部分都印象极佳。
是个苦命的孩子,身幼身子弱,被养在别院。才回京城不足一载。据说因分开时间长了,初入京城时,楚家老夫人都不准这姑娘进内院。好在这姑娘是个好脾气的,哄好了楚老夫人,名字才得以上了楚家族谱。
后来又在皇帝寿诞上献礼。
可着实出了个大风头……
总之,是个德才兼备的姑娘。
若不是早先定了亲事,怕是为了争这个姑娘,楚家门槛得被踏平。
“卢叔叔,请帮帮我。”暖玉看向卢岳,卢岳有片刻的迟疑,最终还是点了头。“有什么话,你可直言。”这便表示他会支持暖玉。
“多谢卢叔叔,谢谢各位大人……昨夜子时,陛下招我和祖母入宫,言我姑姑谨嫔娘娘病重。”暖玉说到这里,朝臣们不由得嗡嗡一阵热议,说起来这位谨嫔娘娘,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
入宫十几年,一直圣眷不衰。
最后被贬,也只是被牵连了。
暖玉见诸人面上都带了几分好奇之色,她也知道他们在这里只能耽搁片刻,不再迟疑。
直言道。
“上次皇后娘娘召我入宫,我亲自见到了姑姑在听雨斩中食不饱腹。诺大的听雨斩,姑姑晚上连火盆都没有。因为没有炭……我跪在这里,是要替姑姑讨回公道,我要告……告皇后娘娘公报私仇,置宫中法度于不顾,并且暗中加害我姑姑,以报六皇子被圈禁之仇。再告六皇子,不顾礼法,强闯我楚家门,伤我楚家护卫。目无法纪,实该重罚……”
齐国立国三百余年,历经十三任帝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铿锵的跪在正殿外,然后口口声声告一朝之后和皇子。
这简直是……
简直是胆大包天。
胆大包天都不足以形容了,简直就是向老天借了个胆子啊。
暖玉话音落下,有那么一瞬间,四下鸦雀无声。卢岳心神恍惚了片刻,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丫头,不可妄为。”
“多谢卢叔叔提醒。”
暖玉说完,深深拜倒……
第五百零七章 告御状
第五百零七章告御状
告皇后,告六皇子,而且只凭一张嘴。你说证据?夏皇后既然出手,自然不会留下什么证据?至于暖玉亲眼所见,只是暖玉亲眼所见,当不得证据的。
至于人证,整个齐皇宫,有哪个敢站出来替暖玉做证,指认皇后的罪行。
所以,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卢岳不想说暖玉不自量力,可是暖玉所为,实在让卢岳大开眼界。
这么个小姑娘,看着娇弱的像朵小花。可是刚才那翻话,声音却仿佛击到了人的灵魂深处。
立国三百载……
她是第一个敢以一已之身,去向皇族宣战的女子。便为这份勇气,卢岳暗暗发誓,必要保下暖玉性命。
这时候,钟声响起,诸臣整冠,然后鱼贯入殿……
齐君高坐殿上,明显脸色不愈。大家心如明镜,想必那位楚家小姐跪在殿外之举,内侍已报了皇帝,说起来也不知道是那楚家小姐刻意为之,还是她纯属运气好。
时间赶的不早不晚。
早一刻,想必内侍便暗中把人擒了。
晚一刻,他们入了殿,她便是跪在那里把头磕破,也不会有人理会。
她正巧赶在朝臣们入殿之前那一刻现身。
如果是运气加身,那只能说老天眷顾。如果是那姑娘算计……那只能说这姑娘简直是大气运加身。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种事,便是有人敢想,敢做的也没几个,何况是个姑娘。若无大气运加身,这姑娘哪里做的出……总之,这是个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的壮举。
齐君座前,有内侍唱报有事禀报,无事退朝。内侍话音落下,殿下一静。
平来有些臣子怀里揣着折子,可也不想触这霉头,本来是小事,若是皇帝一怒之下再迁怒于自己,那便得不偿失了。
自己这事不急,再缓几天也可。
于是,平时该上折子的都没出来……
齐君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这里可是齐国大殿,是议事重地,是决定朝廷大事,是齐国最神圣的地方,可却有人敢……齐君强忍着怒意,有心严惩暖玉,可想着暖玉楚家小姐的身份。所以齐君打定主意,便让她跪。他虽防备楚家,可此时还不到和楚家撕破脸的时机。如今的楚家父子虽然不在军中,可在军中威望依旧,齐君提拔的几个将领短时间威望根本无法和楚家父子相比。
这时候真的动楚家,军中恐怕会生变。
这也是齐君对夏皇后所为睁只眼睛闭只眼睛的原因。便是不能对楚家下手,也要挫一挫楚家的气焰。
可齐君没想到,他难得一次好心,让楚家祖孙进宫探望楚文谨,那楚家姑娘却做出这等事情来。
你说她大逆不道吧。
齐君律法里也没写着不让跪在殿外。
因为一般人也进不了皇宫。齐君这时候后悔的是太子向他开口,替楚正吉求了块宫中行走的牌子,说楚正吉是名正言顺的帝师,经常要入宫来教导太子。如今那玉牌必是握在楚家小姐手中。
那牌子齐君给的隐密。
并没有大肆宣扬,所以也没法用块玉牌治她的罪。
当然,之所以没说,他是打算以后收回来时容易。这牌子算是用来安抚楚家一时的。
此时齐君不由得后悔,那可是他的恩典,如今却被楚暖玉拿来对付他。
齐君恨不得让内侍把暖玉拉下去乱棍打死。可是,他不能。
齐君冷着一张脸,朝臣们十分识时务,眼见着殿下一片平静,齐君眯了眯眼睛,露出满意的神情来。只待内侍喊那句‘无事退朝’。
便让那楚暖玉去跪。
最好跪死在殿前……
就在这时,卢岳走了出来。“陛下,楚家小姐跪在殿外,想必是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还请陛下允她入殿陈情。”
“卢大人所言差矣。她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依臣看,陛下该斥责楚家教女无方,然后让楚老将军把孙女领回去,严加看管。”向来和卢岳唱对台戏的杜淳出列。
“楚家小姐年纪还小,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若不是性命攸关,她会这般胆大行事?便是臣也是不敢的。还请陛下看在楚家一门忠烈的份上,允楚家小姐入殿。”卢岳话音落下,随后殿中半数人齐声开口相求。
齐君的脸黑的像锅底。
若论谁得齐君欢心,自然是丞相杜淳。可是卢岳在京城名望颇高,处理朝事也是齐君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谁更有能力,齐君自然心里有数。所以齐君便是心里再不愿,也不能丝毫不给卢岳情面。
上次楚正吉当殿斥责六皇子逾越之事。他已经驳了卢岳一次。
这次若是再……
齐君深思之时,卢岳眼睛一转。“刚才楚家小姐说的清楚,谨嫔病重,这可是人命攸关的大事。数年来,陛下一直十分看重谨嫔。谨嫔若是真有个万一,陛下也定会伤心的。救人如救火,陛下还是允了楚家小姐快些进殿吧。”
话说到这份上,如果齐君依旧一意孤行,难免要受人话柄。
齐君心中暗恨。
可脸上还得带着几分适当的焦急之色。“……昨夜已传了御医,朕听谨嫔念叨着亲人,也连夜召了楚家祖孙入宫探望。”
“陛下仁慈,真乃我齐国之福。”卢岳顺着齐君的话恭维道。
齐君那个憋屈啊。他想表达的是该做的他都做了,谨嫔是死是活他已尽了人事,只能听天命了。怎么到了卢岳口中,倒成了他如果不召楚暖玉进殿问个明白,他就是个昏君了呢。
好,他倒要看看一个小姑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来人,押楚家小姐进来。”
一个押字,让殿上诸臣不由得响起几道唏嘘声。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那模样没的挑,说艳冠整个京城一点也不夸张。
刚才几个年轻的臣子控制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如今听齐君这么一说,脸上带着明显的心疼之色来。
齐君冷哼。
美色误国。长成那样,就是个祸害。
这时候齐君忘了,当年便是因为楚文谨长了张‘祸国妖姬’的脸,他才打破了当年誓不*宠*信权臣之女的誓言。
而且这一宠,便宠了十几年。
第五百零八章 一言惊百官
第五百零八章一言惊百官
“陛下……”卢岳还想求情。
齐君摆摆手。“难道她扰乱齐国朝会,朕还要请她进来不成。”齐君这话说的有些重,卢岳思量过后,终于不再开口。
他已经尽力了,至于后续,只能看暖玉的了。
虽然觉得暖玉行事有些莽撞,可不得不佩服暖玉行事。
他的女儿卢承瑜若是有暖玉一半气魄便好了。
很快,殿外响起脚步声,暖玉果然被‘押’了上来。只是这个押法,齐君登时脸黑了。
所谓的押,自然是将双臂折到身后,然后由侍卫一左一右挟制进来。可是暖玉是自己走进来的,虽然身边左右跟着两个侍卫,可更像是两个护卫护送她进殿。
齐君皱眉。
押暖玉进来的侍卫倒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对方是个小姑娘,即不会逃跑,也不会伤人,又是楚家小姐。他们虽然在宫里当差,可是对外面的消息也是知道一些的。如今这姑娘可是淮阳王的义女。哪天那位王爷一高兴,再给请个郡主封号。
在侍卫眼中。
暖玉可是个不能得罪的。
所以这押字便有了些水份。
侍卫将暖玉送到殿中,躬身退下。
齐君便是有气,眼下也无法发作……“殿下何人?还不下跪……”内侍喝道。
暖玉站在殿中,左看看,右看看,脸上似乎带着惧意,最终她怯生生的把目光调向齐君。在齐君半眯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姑父。”然后竟然颤声唤了句。
殿上又是一静,便连齐君神情也怔了怔。
姑父,这称呼真稀奇。
对于暖玉当殿认亲,卢岳眼底带着赞赏。这小姑娘是个聪明的,刚才在殿外,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可见不是个胆小怕事的。哪个胆小怕事的能做出这样胆大的事。可如今到了皇帝面前,竟然懂得示弱的道理。
那模样,怎么看都是个养在内宅的姑娘。
没经过什么大风浪。
此时置身这样一个庄严肃穆之处,小脸上的忐忑的神情简直是活灵活现。
一句姑父,倒把齐君的火气浇息了几分。
如果她上殿便向他告状,齐君必然不会理会她,不管她所言是真是假,齐君都打算听而不闻。
可暖玉这般神情,齐君反倒不好对她视而不见了。
“罢了,朕和一个晚辈计较什么。你起来吧。你即唤我一声姑父,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朕说便是。可不准再跪在大殿外了。让人看了笑话楚家教女无方。”
“是。以后再不敢了。我其实也很害怕,可是,姑父,我没法子了,求求姑父救救我姑姑……”
暖玉深深一拜,语带哽咽。
齐君深吸一口气,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了。他以为安抚两句,把小姑娘哄好这事便算搪塞过去了。
却不想她竟然顺着他的话头,让事情越发的不受控制了。
话说到这份上,他如果此时阻止她,倒显得他这个‘姑父’心胸狭隘了。
他倒要听听,她要说什么?
难不成还敢在他面前告皇后不成?
谅这么个小丫头也没这胆子,顶多就是谨嫔突然病重,小姑娘不能接受,来向他抱怨几句,他安抚两句,再赏些补身的给谨嫔便是。
丁点大的事,偏要闹这一出。
他正好趁机收回那块宫中行走的玉牌。
当时太子苦求几次,他才不得不允了。如今简直是收回的天赐良机。所以齐君故意没有提暖玉是如何安全到这大殿外的。“小孩子,真是不经事。御医已经看过你姑姑了。刚才已经回了朕,说是你姑姑已经有了起色。朕便允你在宫中多留几天,直到你姑姑痊愈你再出宫,可好?”
“谢谢姑父。”
齐君笑笑,觉得这事情算是过去了。
可是他笑的太早了。
“姑父,我今天之所以大胆跪到殿外,是要告状的。我要告皇后娘娘和六皇子。”
轰……
一言尽,百官惊。
这简直就是天上突然下了道惊雷,简直把朝臣们劈得神魂俱裂啊。
虽然刚才在殿外听到这楚家小姐确是言之凿凿的开口说要告皇后,不过那时候大家还是觉得小姑娘在说笑呢。
告皇后?
告六皇子?
就凭一张嘴?
那不天大的笑话吗?
可是楚家小姐做了?真的做了!这简直简直太,太出人意料了。
果然,暖玉话音落下,齐君瞬间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我要告皇后娘娘以权谋私,故意克扣听雨轩用度。告六皇子强闯民宅,打伤我府护卫。还请姑父替我做主。”
做主?替她做主?齐君恨不得把暖玉五马分尸。这是哪里啊?这可是正殿,四周是齐国的文武百官,暖玉这番话,简直就是直接打到了齐君脸上,而且毫不留情。
“楚暖玉,你大胆。”
“姑父恕罪,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说皇后以权谋私?可有证据?”
“我亲眼所见,自然,我便是看到了,也当不得证据。所以,没有。我只是亲眼看到寒冬腊月,姑姑屋中连炭盆都没有,因为没有炭。姑姑每天只吃一顿饭,因为没人给送。以前姑姑还是谨妃时,也是锦衣玉食,仆从成郡。如今一朝被贬,便落到那样的境地……若非缺衣少食,姑姑不会染上咳血之症……人在做,天在看,夏皇后母仪天下。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简直就是以卵投石,可是我身为楚家人,我有义务替姑姑出头。姑父若怪罪,便严惩我吧,我毫无怨言。”
听明白了,大家终于听明白了。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拿什么证据。
或者这位楚家小姐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证据了。
她也不需要什么实证。人家压根也没打算有实证。
“胡言乱语。”齐君大声斥责。
暖玉不答,只立在殿中。用沉默回应齐君的怒火。“……你一个小姑娘,竟然敢这般胡言乱语,当殿中伤一国之后。你真当朕不敢杀了你。楚暖玉,你不过是楚家才认回的女儿,朕是看在楚老将军一生忠勇,楚文靖未偿败绩,这才允你认祖归宗。却不想你恩将仇报……你即无证据,又敢在殿上大放厥词。真是胆大包天,朕杀了你都不能解心头之恨。”
“公道自在人心。”暖玉静静答道。
第五百零九章 楚家花瓶
第五百零九章楚家花瓶
百官肃然。
好一句公道自在人心。就算暖玉所说,她要告的是一朝之后,后宫只手遮天的人物。谁会冒着丢了性命的危险,出面做证?所以,她这一告,注定没有人敢出面给她做证,仅能凭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暖玉所说是真是假,其实人人心里都有秆秤。
夏皇后品性如何,虽然众说纷纭,可绝对没有‘仁慈’这一个选项。
她和以前的谨妃旗鼓相当,那时谨妃虽然不及皇后尊贵,可是有齐君的圣眷,所以才能在齐宫安居一偶。
可自从谨妃被贬听雨轩,后宫明显便是夏皇后一家独大,对旁的妃嫔极尽打压之能事。新人更是很难有机会得到圣眷……官员各自有得到消息的办法,所以齐国后宫发生了什么,虽然不敢说件件知道,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大家还是隐约知道的。
对于夏皇后公报私仇的事,也不算是空xue来风。
官员们有私下里和宫人交好的。
有宫人便把听雨轩的事当成趣谈说了。
那时候你说他听的,也不过就是图个乐。说的也不在意,听的也不走心。
毕竟宫中是吃人的地方,你在高位时,人人巴结,如今被贬,再加上皇帝明显打压楚家,可以想像谨嫔在宫中必定度日如年。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没谁会去计较的。
如果真要计较,只能说‘技不如人’……毕竟后宫和宫场一样,如同博弈。
谨嫔败了,被贬听雨轩。
可以说她搬进听雨轩的那一天,属于谨妃的荣华便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谁能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胆大包天的来到大殿,口口声声要告夏皇后。要为自己的姑姑讨回公道……
这简直就是耸人听闻。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看着一个小姑娘站在殿中,上面是严厉眼神仿佛都要杀人的齐君,四周是朝臣百官们。小姑娘显得那么孤立无援。有知道些内情的,恨不得冲上去把暖玉拉出大殿。这世道,谁不明哲保身,谁会像这小姑娘这么傻,来大殿向皇帝告发皇后。
帝后是什么关系。
人家可是夫妻,是两口子。
这能告赢吗?
有的人只单纯的觉得暖玉傻,想必是亲人病重,一时激奋这才做出此等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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