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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媛-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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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艘迎风破浪之船行到了这,她相信,她迟早是掌舵之人,遂,缓缓笑开,“那不是很好?只有自己化身修罗,谁靠近你,谁就要化成灰。”复转身,眉宇间的殷红竟出重重的脂粉中透出。
郦海瑶心血微微荡了一会,转身看着周以晴,缓缓道:“方才,刘氏在楼下,在用激将的方式,让我赴珈兰寺佛法会。”
“你应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趁着她背后的军师不在,我们该出手了。”她是情恸,却不曾智损,刘氏就算容貌脱胎换骨,在人前人后行为举止象换了一个人,但比起经商多年的她,造诣还差了一大截。
这种激将法,十年前她已经不玩了!
郦海瑶将方才在店门前与刘氏的一番对话详诉了一遍,甚至包括刘氏的表情,旁人的对话,一字一句地还原了出来。
最后,嘲笑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她刘氏又是什么性格,没事会跑到这里炫耀,必定有谋算,你说,她们会怎么对付我们?”
周以晴迅速地捕捉到郦海瑶眸中一跳而过的羞愤之色,正色道:“海瑶,如果我猜得没错,今日在法会上,刘氏肯定会给我们下套,做了些损害丽人妆的事,到时候,她们好坐收渔人之利,所以,别把你的情绪浪费在男女私情上,谢良媛不在,那老夫人可精着。”
郦海瑶被戳中心事,沉声不语,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后,方敛了情绪,淡淡道:“我也是这样想,可是我一时猜不出她会怎么做,你呢?”
“这个,我一时猜不到,如果我猜得不错,恐怕今天这一局,在谢良媛离开前,就已经设下。”周以晴小脸盈上冷嘲,缓缓道:“当日谢家设宴,谢良媛表面上攻击你,事实上,把你捧得如此高,现在,她该出手把你推下去了,你呀,说你聪明,却经不起刺激,丽人妆分号的事,你步伐太快,恐怕是趁了谢良媛心意。”
郦海瑶好不容易敛下的情绪,又被勾起,烦燥地瞪了一眼周以晴,斥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想一想,我们该如何应对,总不能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之前我们埋下的棋子,这会该是用到的时候,既然刘氏想在佛法会上挑衅我们,我们以趁机反击,到时候看谁更狠便是。”
“总算你松口了,我还想,你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动手。”郦海瑶转忧为喜。
“我最担心的事,她们会以你的身孕拿来说事,那谢老太婆对你腹中的骨肉从不曾过问一句,我猜她是不是知道你假孕,今天佛法会上,就以这事来发难。所以,你今天不能偷懒,要好好把肚皮用妆术化出来,到时候,谢家的人若敢质疑什么,你索性把肚子给她们看,也好让整个西凌的人瞧瞧,她们是怎么亏待你这个妾氏。”
提到这假肚子,郦海瑶心中烦燥,这假肚子不知道要装到什么时候,可冬云到现在还下落不明,无人帮她伪造卖相,既使想装落胎,也无法,只要谢家找个大夫一脉,就知道她不曾有孕。
更可笑的是,“胎儿”一天一天的大了,她都装出习惯了。
“也不知道冬云是死是活。”郦海瑶一屁股坐下来,看着鼓起的肚子,两眼蹭蹭蹭地冒出一股邪火,恨恨地捶打了两下肚皮,“总不能真叫我把这团棉花给生下来。”
周以晴突然吃吃而笑,笑声里带了些诡异的颤音,“生就生,到时候,弄个男胎,指不定,那谢晋成因为中年得子,又回心转意了,比起山萌海誓,男人更在意的是子嗣。”
周以晴言毕,掩了自已的眼角,只觉得心头涩痛难当,她年幼时,只想着一雪家恨,被人蛊惑,去了南皓,准备修习祭师,逆天改命。
后来方知,那条路有多难走。
在南皓,所有的祭师都活不过十八岁,且,修习过程中,容颜早衰,十几岁的年纪,形同老妪,所以,她放弃了,走了修习白衣侍女之路。
白衣侍女,代表着她将自已祭祀给了南皓国的帝王凤南天,是帝王的女人,一生不得婚嫁。
如果被凤南天瞧上还好,有机会诞下龙子。
可她知道,九成九的南皓国白衣侍女皆是孤老一生,无子无嗣。
她的妹妹多数已遭难,而她又不能为家族添后,那到她死时,她的家族,真的是绝了种。
周以晴想到周玉苏在谢家被逼自行落胎,抬首,眸中恨意燎然,“海瑶,这一次,我也要让刘氏坐牢,让谢良媛偿一偿亲人关在狱中的滋味。”
“以晴,”郦海瑶思忖片刻,“我最担心的是,西凌的帝王会不会派暗卫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会,那我们这一计,很可能被反咬一口。”
周以睛回以一笑,不徐不急,神情镇定,“海瑶,西凌培训出一名暗卫,价值高过刘氏的养生馆,谢良媛再得宠也是谢良媛的事,皇帝还没闲到把如此珍贵的资源耗在刘氏身上。”
“果然还是郡主殿下有见识。”转瞬,郦海瑶忍不住叽笑,“那刘氏自以为有钟亚芙撑腰,有郝海菁相助,就能顺顺当当,哼,这一跤,让她摔得声名狼籍,看谢晋成还会不会高看她一眼。”
“你该去准备准备了,所剩时辰不多,必需在佛法会前,先下手为强,否则,等她们支了招,我们就被动了。”周以晴清楚地知道,佛法会在西凌百姓心中的意义,所以,既使事发,也无人敢去破坏这盛典。
刘氏肯定也不敢在佛法会过程中动手,必是等法会后,再发难。
那,她就挑在法会前,直接撕了她的脸。
“好。”郦海瑶看了一眼壁上的沙漏,转身离开。
西凌京郊珈兰寺。
珈兰寺位于群山之中,既便是西凌皇城几天前连遇大雪,一片银雪素裹,珈兰寺依旧是枫红碧水两相印,被西凌喻为风水宝地。
珈兰寺香火旺盛,百年不衰,除了风水好外,与频出高僧也有关。
当年的慧能,如今的元清,在民间拥有的圣誊,都是渡劫的高僧。
香火带来的收誉,让珈兰寺不断修缮扩大。
加上兰亭登基后,三次拨银子给珈兰寺扩修,如今的珈兰寺处处是飞阁镏丹的雕梁,赤金的大佛,丈高的铜鼎香炉,是天下第一大寺。
谢家的马车刚至,便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如今的谢家,在赝玉之后,反倒更加风光。
绿莺和百合先下马车,揭了帘,刘氏缓缓步出,霎时,人群沸腾起来,尤其是年轻的少妇及少女们眼睛齐齐亮起,盯着刘芝身上别具一格的衣裙。
一时间,挤在门口处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羡慕,也有人不屑,指着郦海瑶的大肚子,低声嘲笑:“这外表风光,指不定心里都呕出了血,生个皇后又如何,谢家的家业又轮不到女人来继承,将来,指不定便宜了这东越女商。”
“是呀,若不是给逼急了,那刘芝,守了半辈子后院,怎会无端跑出来抛头露面。”
“诶,你们听说没,谢良媛得了重症,南下求医,到现在还没消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真是的,皇上也该到选妃了,这西凌多少的侯门世家小姐等着入宫,凭白冒出个谢家,真是让人服不下这口气。”
蔡夫人早就来了,打听了谢家的马车未到,特意在寺门口等,这会见了,忙迎了上去,“二夫人,您今天真是大放异彩。”
“蔡夫人,我们真是有缘。”
“是呀,是呀,方才,我和几个姐妹一起来,我跟她们说了您的情况,她们现在个个对养生馆有兴趣,改日,我带她们一起到您店里坐坐。”
“自然是欢迎。”
蔡夫人也不好只缠着刘氏说个不停,毕竟后一辆马上,蔡金玉走了下来。
蔡夫人乍见自已小姑子,愣了一下,若不是谢良敏搀扶着,蔡夫人简直以为认错了人。蔡夫人向来知道这小姑子为人爱面子又刻薄,如果不主动上前讨好一番,指不定在刘氏面前会怎么说她的闲话。
她还计划着,象郝海菁一样,拿着自家店里的东西,在养生馆里也要一个专柜呢。
所以,几个疾步就上前,亲亲热热地环住蔡氏的臂膀,“我说妹子,你最近清瘦了不少,是不是有什么良方,教教你嫂子,我这腰呀,肉都快积成堆了。”
蔡金玉矜持一笑,“少吃些,不就瘦了?”
蔡夫人愣了一下,感觉蔡金玉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不对劲,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谢老夫人腿脚不方便,刘氏好不容易与众人寒喧结束,正想扶着老人往寺里走,突然,身上两骑快马飞奔了过来,其中一个看到谢家马车,马上喊:“谢家二夫人留步。”
刘氏微微一怔,转身看是两上官差打扮的年轻人,心里微讶。
谢老夫人精明多了,一看官差上的服饰就知道出事,在官差跑到面前,刚想开口时,谢老夫人便先堵了话,“两位差爷,今天是佛法会,差爷可否请稍待一下,等老身一家子听了佛法会后,自会向差爷请教。”
官差尚未开口,郦海瑶已然娇滴滴地道:“是呀,姐姐的身份可是非同寻常,你们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小差,怎好防碍到我姐姐向佛的心意。”
郦海瑶如今和谢家也是差不多撕破了脸,所以,毫不在意谢老夫人砸过来的白眼,又是施施然一笑,坦然地挽住刘氏的手臂,“姐姐,您今年可要好好求求菩萨,保佑保佑一下六小姐,她可是我们谢氏一门的福星呀。”言毕,悄然附耳,语带浓浓讥讽,“刘芝,做生意你跟我斗,还嫩着,还有晋成……。暂时你替我看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乖乖爬回我身边。”
郦海瑶这么一说,原想给个情面的官差也不好退步,只能道:“对不住了,二夫人,您的美媛养生馆涉嫌卖违禁药致人死亡,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语出,瞬时惊起千层浪。
且,这时辰,刚好是进寺的人流高峰期,加上谢家的马车到来,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违禁药?”刘氏脸色一白,刚想开口,谢老夫人已然握住她的手腕,神情波澜不惊,“这位差爷,可能是有所误会,我们谢家刚涉赝玉的打击,做什么都战战兢兢,好在我这二媳妇肯用心,这养生馆刚开始做,生意就不错,可正是此,难免招来妒恨,怕是有人故意下绊子。不过,您是官府中人,按律查办是公务,我们做为遵纪守法的百姓,自然要遵从,也好,老身也陪你们走一起趟,倒想看一看,究竟是谁眼红,拿人命开玩笑。”
这话,瞬间平息了众人心中的疑惑,以谢家如今的声望,就算什么也不做,也是荣耀一门,怎么可能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
至于谁眼红陷害,想也不想,必定是刘氏身边大着肚子的小妾。
这妇人的店铺与美媛养生馆毗领,正好动手脚。
人群中,有不少养生馆的常客,开始为刘氏说话:“差他,恐怕这事你们要好好查一查了,这养生馆的东西好用着呢,我三五天去一趟,也不见得有什么事。”
“就是,您看刘掌柜自己也在用,瞧她如今的气色,非往日可比,这样的好东西,可不能脏在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手里。”
突然,一个身着白色锦缎棉袍的老妇人突然柱着拐冲到官差面前,哑着声问,“官爷,你方才说,美媛养生馆卖禁药,致人死亡?”
谢老夫人一看到那老夫人发间的白花,一种危机来临的直觉让她感到不妙,顿时觉得头疼起来,眯了眼,眸光突如箭矢般射向郦海瑶。
郦海瑶回以冷漠一笑,那神情赤裸裸写着:你耐我何?
官差见那老妇虽在服孝中,衣饰朴素,但那拐杖上的一颗夜明珠可以直道出老人的身份非同寻常,所以,不敢怠慢,双手一揖,谨声道:“老夫人,上午府衙接到击鼓,有人状告美媛养生馆所售的美颜排毒药后,致人兴奋致死,现在就等仵作验尸。”
“兴奋致死,果然,果然,”老人的虎杖狠狠一拄地,倏地看向刘氏,重重眼睑后尽是怒意,声音带了些镇痛的嘶哑,“好呀,你们谢家先是卖赝玉糊弄天下,现在,又卖假药,弄得我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
言毕,老人一手攥住刘氏的手,那一双眼睛瞬时如爬行动物的眼睛变得阴沉,“走,别去什么府衙,老身要去告御状,管你是未来皇后他娘,还是什么,我堂堂的钟侯府高门,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官差一听钟侯府,脑壳子就大了,这钟侯府可不是普通的侯府,而是与皇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钟氏一族。
钟氏一门因为大侯爷是太上皇授业恩师,因此,一门荣宠。
太上皇兰亭的母亲还是钟侯的嫡亲妹妹钟司芜,如今年岁已高,不问世事,一心向佛,在西凌已鲜少出现。
二侯爷虽然早已身过,但遗下一女钟亚芙,与当今的沈太后是手帕之交。
三侯爷也是一门武将,如今在帝王兰天赐身边任大将军,其夫人,恐怕就是眼前的老妇。因为全西凌皆知,侯爷老年丧子,法事就是在珈兰寺操办。
“老人家,您有话慢慢说,别急。”刘氏本能地想挣开,那老妇手一松,踉跄后退,郦海瑶反应神速,左脚稍一前移,老妇人一脚踩上郦海瑶的足背,身子一时失去平衡,仓促间,想揪一把郦海瑶稳住身体。
郦海瑶却尖叫一声,万分痛楚地护住肚子,委身蹲了下去,那老人本就站不稳,这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
这一瞬间来得太快,令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等老人的家眷围上来时,老人早已摔得昏昏沉沉,拐杖滚在了一边。
谢老夫人暗叫不好,这一下等于把矛盾激化了。
刚好自家的轿子就在身边,忙吩咐绿莺帮忙搀扶,又道:“先扶到我轿子上歇一歇,我马上派人去喊个大夫。”
“别……。别动……。我的腰,我的腰……。”老人气喘息息,脸色发白,显然,这一摔并不轻。
“不劳费心,要是我母亲有什么事,我钟氏一门绝不善罢甘休。”老人的家誊更是怒上心头,老人因为丧子,这几天身体状况就不好,这下一摔,岂不是又要出人命。
若说是以往,刘氏遇到此事,必会慌乱,可经历了诸多风雨后,她早已是宠辱不惊,且,方才郦海瑶的小动作并没有逃出她的视线,而对美媛养生馆出售的排毒药剂,她更是有足够的信心。
因为药方出自沈太后之后,而她也一直在服用,不可能会致人兴奋死亡。
这是一局针对她的阴谋,所以,她不但不能乱,反而更要沉着以对,抽丝剥茧把幕后凶手找出来,还谢家一个清誊。
女儿那一句:梅花香自苦寒来,她不会忘,而且,她从不认为,她一个毫无经商经验的妇人,与郦海瑶这种商海里挣扎数年的人相斗,会一帆风顺。
她所凭借的信心,就是邪不胜正。
她既刻脱下外罩的披风,双膝一点也不惧寒地触地,罩在老人身上,同时,握住老人冰冷的手,语声真挚,“对不起,老人家,是我不好,您歇歇气,这地上寒凉,不宜久呆,先到轿上休息一下,好不好。”
当下,老人的家誊中就有一个妇人就指着刘氏的面骂,“你这妇人,心太狠,明知道我母亲上了年纪,还敢动手推人。”进而瞅了蹲在地上哀叫不已的郦海瑶,“这敢情好谋算呀,把我母亲推到妾氏身上,最好撞得她落了胎,一尸两命,是不是?”
话刚落音,突然,一个穿着美媛养生馆服饰的女子从一辆马车上跳了下来,急勿勿地跑到刘氏跟前,双膝一跪,便是大哭,“大掌柜,您敢紧去店里瞧一瞧,方才有官差来查,结果查出了一种自外番来的艳香,还有几本粉红公子的图册,他们……。”
话未说完,人群已是轰一声议论开,当中,“啪”地一声脆响,伴着男人的咆哮之声,“贱人,拿了大爷的银子,居然去玩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饶是半蹲在地上的郦海瑶也想不到,周以晴的算计居然精确至此,这一下,等的绝不是美媛馆的声誉问题,而是,一旦罪名下来,刘氏除非遇帝王大赦,否则,就要面临流放的刑罚。
事情闹到了这样,已无寰转的余地,官差只能上前,握拳一抱,“刘掌柜,得罪了,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第100章 形式逆转
官差言毕,做了一个请字。
珈兰寺香火旺盛,门庭由四根两丈高的梁柱撑起,每根梁柱之间的距离达丈余,门前的大庭能同时容纳五百人,内庭也能容个三百人。
而自谢家的马车停靠在庭前,早一些来的伫足,迟来的不进,只消这片刻,这庭内庭外已然济了近千人在看热闹。
西凌发展女商虽然有十年之久,女子的地位渐渐高了,但终究还是个男权的国度。象粉红公子图册,男人可以名正言顺的购买欣赏,但女人公然看这些则被视为不耻,既使有些高调的女商,敢公然包养那些粉红公子,那也是占极少数的。
何况,去美媛养生馆的女客,多数是朝臣的家眷,女子在这种大家族中,只有仰男人鼻息的份,所以,那男人当众一巴掌煽过去时,不但没有被人嗤之以鼻,反倒觉得此淫妇该打。
那,对于公差要求刘氏跟他们走一趟时,更无人出声制止。
甚至更多的人感到兴灾乐祸,想等着看这一出戏,看看未来的皇后之母惹出这样的丑闻,会不会导致谢良媛夫缘皇家。
谢老夫人已感到事情严重,谢良媛离开谢府,让她心神不安,加上刘芝与钟亚芙合作,她思忖着,钟亚芙的美颜坊管理非常严格,以她的经验,估计谁想在养生馆所售地养颜品和排毒品上动手脚,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没有过多地过问。
现在看来,刘氏经商的经验确实不足,居然让人抓出这种把柄。
正想开口,钟老夫人苍白脸上渐渐浮起一层酱色,眼睛眯起,眼睑显得越发厚重,声音透出一股肃杀之气,“这位差爷,这差事办得不合规距!”
就在这片刻之间,钟侯府的人已从桥里搬来了一只软凳,虽然平常是用来下轿时踩一踩的,这会钟老夫人刚摔了,也不在意那些,铺了个团蒲这坐上了。
钟老夫人刚丧子,这几天钟侯府的人一直担心老人身体,到哪都带着太医,太医诊了脉,说是无大碍,让一旁的丫鬟婆子擦一点药油,按摩按摩扭到的筋路后,钟老婆人总算缓过了气来,刚听得官差一个请,气就来了。
官差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请教,“侯爷夫人,请赐教。”
钟侯夫人晒笑一声,翻了一下眼皮,冷冷睨向刘氏,“俗话说,刑不上大夫,但此妇人,既无品级,又不是皇家家眷,如今涉嫌重罪,这拿人,有‘请’这回事么?”
话中之意,就是要他拿珈锁扣人?
官差一惊,他这会来请人已经是冒犯了,再用珈锁来拉人,那他怎么也得掂量一下,是一个将军的夫人尊贵些,还是未来皇后的母亲更值得小心对待。
钟侯夫人身边的妇人见官差神色露出为难,当即添了一句,“按规距,是要上珈,难道差爷连这点规距都不知道?”
钟氏一门,大侯爷深居简出,在朝野声名最高,却只有几个女儿,后继无人,所以,他把一生的精力用在陪养当年还是皇子的兰亭身上,为了兰亭有足够的实力与兰锦抗衡,大侯爷亲手建立暗卫营,为兰亭顺利登基创造条件。
二侯爷与大侯爷是同母兄弟,早年死在战场,留下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钟亚芙。
三侯爷是钟氏一族庶出的儿子,庶子在西凌地位极低,基本上入仕无门。可钟氏一门,人丁不旺,所以,兰亭继位后,开始重用三侯爷,尤其是三候爷的二儿子和三儿子,分别过继给了大侯爷和二侯爷,被兰亭着重培养,如今在西凌已是一等将军。
钟氏一门,如今最荣耀的反倒是三侯爷。
所以,今日在此,钟侯夫人才如此有底气跟谢家叫板。
谢老夫人闻言,沉声道:“美媛养生馆是谢家的产业,谢家,追根究底,还是我这老太婆主事,差爷,是不是也要拿珈锁把我这老太婆给扣上?”
谢老夫人是一品诰命,皇上亲封不久的,西凌皇城哪个不知?
两个官差相视一眼,一脸无耐,来时就知道这差事不好办,谁知道,还参合了一个侯府夫人进去。
刘氏矜持一笑,不慌不乱地上前道:“差爷,民妇一定会配合你们的调察,只不过,在民妇随你们走前,是否能当众问几句话?”
“夫人请便!”
刘氏微一福身,双手交于腹上,缓步至那报信的伙计前,冷然开口:“你在美媛养生馆哪一层做事?”
那女伙计没少在刘氏面前晃,刘氏都能叫得上她的名字,这会刘氏这样问,她心生异样,但又不得不答:“回掌柜,小的在二楼贵宾厢房。”
“很好,那我问你,官差来查时,你们在哪?”
“回掌柜话,小的们都在一楼大厅。”
刘氏冷然一笑,转身问官差,“两位差爷,请问你们办差时,查到什么,在呈堂前,会拿出来亮相么?”
官差尚未回话,郦海瑶已然暗骂一句:这婊子,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官差忙道:“刘掌柜,我们官府办法,查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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