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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昭郡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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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姑娘更是,知道靖南王世子有心求娶郡主,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日后,更得嫁给靖南王世子爷做续弦。她这些年得太后娘娘的恩宠,尚且如此,你又能怎么样呢?只怕是自作聪明,惹了皇后娘娘的震怒不说,还让昭华大长公主和韩家三少爷因此和你生了嫌隙。”
  “母妃知道,是母妃平日里太护着你了,生怕你受了委屈。可母妃现在真的好后悔,没能让你知道这人心险恶。”


第154章 查清
  “世子爷,属下去查过了,那赵氏确实是回了家,可并不是家中婆母有病。而是她的儿子。”
  听着常安的回禀,韩砺神色不由有些凝重。
  这赵氏按说在谢家极其有体面的,可她却选择了说谎,这背后肯定有隐情的。
  不待他开口问,常安斟酌了下,开口道:“世子爷,那孩子得的是天花。属下翻墙进去,满院都是草药和艾草的味道。赵氏面上戴了白纱,挽着儿子的手,哭的很厉害。”
  天花?!韩砺眼中的冷厉愈发深了。
  赵氏近身侍奉轩哥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仅不知道避嫌,还这样装作无事的样子继续侍奉轩哥儿。她的用心,不言而喻。
  若说只是贪财,这些年她家中的开销全都仰仗她在谢家尽心照顾轩哥儿。她应该不会蠢到,会拿这个冒险。
  这么想着,韩砺交代常安寻个僻静之处,把那赵氏堵了嘴绑过去。这么大的事情,郡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凤昭院里,见韩砺急急进来,谢元姝琢磨着应该是赵氏的事情。
  可韩砺向来沉稳,这样的脸色,难不成真的藏了什么事儿?
  谢元姝遣了屋里侍奉的丫鬟出去,眉头微蹙道:“赵氏可是有哪里不对劲儿?”
  饶是谢元姝早就有些隐隐的不安,可听着韩砺的话,她还是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韩砺忙扶了她坐下,“幼姝,我已经安排人把那赵氏给控制起来了?你可要亲自审问?”
  谢元姝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道:“我们谢家待她不薄,她竟敢这样害轩哥儿,我如何能轻饶她。”
  说完,她急急就差人去寻了太医院的人来。
  芷东也有些吓坏了,一边去差人寻太医入府,一边又打发芷青亲自往大太太那里去传话。
  大太太纪氏吓得差点儿没晕过去,“怎会有这样的事情!她到底想做什么?怎敢存了害轩哥儿的心思?”
  芷青安抚她道:“太太,郡主已经差人去寻太医过来了。您先别自己吓自己。”
  说着这话,芷青心中却也疑惑极了。这赵嬷嬷她是知道的,瞧着也不像是那种胆大之人。而且,她这样害轩哥儿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些年,若不是因为尽心照顾轩哥儿,她哪能有银子照顾她的儿子和婆母。
  可若说她只是因为害怕,害怕回禀给太太知道之后,再不能再府中当差,可她难道就没想过,若轩哥儿有个什么不好,大长公主殿下岂会绕过她全家。
  她怎敢这样的冒险。
  这边,谢元姝从后门出去,乘了韩砺的马车,急急就往赵氏那里去了。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由回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可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的。等到轩哥儿挪到前院去读书,大嫂更是亲自做主,让那赵氏的儿子做了轩哥儿的伴读。起码在谢家没有出事之前,赵氏因此在谢家极其有体面。
  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谢元姝绝对不相信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历史的轨迹再偏移,也断然不会这样巧。
  肯定是有人想谋、害轩哥儿的。
  可那个人到底是谁?
  轩哥儿若是没了,对谁最有利。
  看着谢元姝脸上的慌乱,身子都在忍不住的颤、抖,韩砺紧紧握住她的手,“幼姝,这天花虽可怕,可应该还没这么快会真的传给轩哥儿。”
  谢元姝指尖仍然有些颤、抖,“轩哥儿那么小,那么小的孩子,他自幼就没有母亲陪伴,赵嬷嬷虽是下人,可对于轩哥儿来说,只怕是不一样的存在。”
  “赵氏怎能这样狠心?”
  话音刚落,谢元姝脑海中猛的闪现一个念头。
  这样的念头让她忍不住身子一瑟缩。
  见她怔怔的愣在那里,韩砺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谢元姝半晌才开口道:“你说会不会是谢云菀做的。她本就不喜宝桐嫁给砚青,又因为裴氏之前想撮合宝桐和朱裕,她心中更是耿耿于怀。这眼瞅着没多久就要大婚了,轩哥儿若是这个时候有什么意外,岂不传了流言蜚语出来,不免会有人说宝桐是不祥之人。宝桐那样善良,即便我不说什么,她怕也会把一切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说完,她不由又想到谢云菀和纪氏前些日子的争执。谢云菀看中了明家姑娘,想少远能有个得力的岳家。无非就是想让少远和砚青相争。
  她惯是争强好胜,只怕心里早就盼着少远取代了砚青,少远再怎么也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便是碍着这个,她在祁王府的日子也不至于这样狼狈。
  很快,她和韩砺就去了南郊一处院子。
  施家,卢家,靖南王府的人如今还在京城,韩砺为了以防万一,只能把赵氏弄在这僻静之处。
  “幼姝,我陪你进去。这院子外面也已经布满了我的人,绝对不会让其他人靠近半步的。”
  谢元姝点了点头,她的心情复杂极了,若真如她所揣测的那样,她绝对不会留谢云菀多活一日的。
  赵嬷嬷也被眼前的状况给吓坏了,她正熬了汤药,刚要喂儿子吃了药,就被人捂了嘴,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
  这会儿她才刚醒来。
  她没读过什么书,可这些年因为侍奉轩哥儿,也算是颇有体面的,何曾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直到她看到谢元姝缓步走了进来,她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郡主!”
  郡主怎么会在这里,赵氏满眼的惧怕,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着。
  常安低声回禀道:“郡主,我已经差人瞧过赵氏身上了,并未见出痘的迹象。”
  听着他的回禀,谢元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既然赵氏还未被传、染上,那轩哥儿,应该就更不会了。
  可她又不由有些后怕。
  这若不是她今个儿因着这莫名其妙的不安特意让韩砺查了一下,事情只怕就无法挽回了。
  这么想着,谢元姝冷冷道:“赵氏!你当真好大的胆子!儿子生了天花,非要说成是家中婆母身子微恙。你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说!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害轩哥儿的!”
  赵嬷嬷在她的质问下,登时脸色更白了。
  看她还有几分犹豫,谢元姝嘲讽的笑了笑,又道:“赵氏,你在府中当差这几年,该是知道我的脾气的。我今个儿便是把你那尚在病中的儿子给弄死丢到乱葬岗,也无人敢说什么的。所以,你最好清醒清醒,自己现在是在和谁说话?我可没有大嫂好糊弄!”
  郡主漫不经心的说的话,可赵嬷嬷如何能不知道,郡主不是在说假。
  她迟疑了下,终于开口了,“郡主,奴婢发誓,奴婢也不想瞒着此事的。大太太待我不薄,这些年若不是因为我在谢家照顾轩哥儿,怕是一家人早就饿死了。”
  “可奴婢怎么会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得了天花,他往日里活蹦乱跳的,那么小的年纪,奴婢怕啊。奴婢这些年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他,他若是没了,奴婢还怎么活。”
  “原本奴婢也想和太太说实话的,奴婢更知道,这样的病若不小心传染给了轩哥儿,那奴婢就罪孽深重了。”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可奴婢怎么会想到,婆母会拿了别人的银两去赌,那可是五百两银子啊。奴婢就是倾家荡产,也不可能赔得起的。”
  “那些人隔三差五就堵在门口要账,奴婢我若不继续在谢家当差,一家人真的能被活生生打死。”
  谢元姝眉头紧蹙,心中更是觉得此事蹊跷。
  好端端的,赵氏的儿子得了天花,偏偏这个时候,她婆母欠了赌、债,逼得她不得不继续往谢家去当差。
  世间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
  韩砺看她面色凝重,缓声道:“幼姝,这事儿我会让常安继续查下去。若真是谢大姑娘做的,我就不信她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说罢,又道:“何况,若真是她做的,现在肯定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如何能这样只在一旁看戏,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其他动作的。”
  这日,谢元姝回到府邸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凤阳大长公主也早已经得了消息,早就安排人在二门等着,让她一回来就往鹤安院一趟。
  谢元姝过去的时候,纪氏眼眶红红的坐在椅子上,显然是哭过的。
  虽谢元姝知道这件事情和纪氏没有关系,可想到谢云菀毕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她还是忍不住有些迁怒。
  可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迁怒其实对大嫂氏不公平的。
  这么想着,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把审问赵氏的事情回禀给了母亲。
  凤阳大长公主也吓坏了,猛的一拍桌子,“其心可诛,当真是其心可诛!我们谢家没有半点儿亏待她,她竟敢这样害轩哥儿!”
  谢元姝挑眉看了看纪氏,半晌才开口道:“母亲,这事儿断然不会如此之巧的。背后肯定有人主使。”
  话音刚落,只见纪氏脸色猛的一白。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元姝,声音颤颤道:“郡主何必这样意有所指?”
  说完,她猛的站起身,瑟瑟发抖道:“菀丫头就是再糊涂,也不敢这样害轩哥儿的。郡主,我知道你不喜欢菀丫头,可你说出这样的话,不是逼我去死吗?”
  也不怪纪氏这样失态,她心中其实也不是没有疑惑,可只要这么一想,她就感觉到从心底深处涌上的惧怕。
  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第155章 争抢
  谢元姝知道纪氏是吓到了,她也不和她做无意义的争执,缓声对着阮嬷嬷道:“你先扶着大嫂回去休息吧。”
  阮嬷嬷闻言,忙扶了自家太太出去。
  凤阳大长公主看着纪氏离去的背影,沉声道:“幼姝,你觉得菀丫头当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凤阳大长公主毕竟上了岁数了,若说之前谢云菀还只是不懂事,争强好胜了些。可眼下,她若真敢做出谋、害子嗣的事情来,她只这么一想就觉得一阵后怕。
  “母亲,这事儿我已经拜托世子爷去查了。”谢元姝也不可能和母亲说,上一世并未有这样的事情。
  她更知道,母亲上了岁数了,好些事情,也不想让母亲这样提着心。
  凤阳大长公主暗暗叹息一声,又道:“若真是那孽障做的,她这是要逼死你大嫂呢?”
  谢元姝:“……”
  这边,纪氏由阮嬷嬷扶着回了沉香院。
  方才太医院的人已经过来给轩哥儿看过,好在是无事。可纪氏想到郡主方才那意有所指的话,还是有些喘不上气来。
  阮嬷嬷忙捧了茶水上前:“太太,您可不能倒啊。您膝下还有二少爷,您难道不想想二少爷吗?”
  纪氏神色不安的看着阮嬷嬷:“嬷嬷,你和我说句实话,你觉得此事当真是那孽障做的?”
  阮嬷嬷眉头微蹙,迟疑了下,开口道:“太太,您也是知道大姑娘的,她自幼就争强好胜,且不说往日里她和表姑娘的嫌隙,就如今她在祁王府,过的那样的日子,心中如何能不迁怒到表姑娘身上。”
  “您想想,之前为了阻拦表姑娘进门,她多么费尽心机,做了多少糊涂事。而现在,她成了祁王府的二少夫人,手中也有了堪用之人,不至于和未出阁那会儿一样,被您束缚着。”
  阮嬷嬷的话让纪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忠言逆耳,阮嬷嬷侍奉太太身边多年,这个时候,又岂能哄骗太太高兴。
  若真是大姑娘做的,太太也该有个心理准备的。
  “太太,这前些日子大姑娘更是想撮合明家姑娘和二少爷,还不就是想让二少爷取代世子爷。奴婢想想也不由心惊。可若真的轩哥儿有个什么不好,世子爷如何能不伤心。虽不说一定会就此颓败下去,可肯定也是伤心至极。”
  “何况,大姑娘口口声声说您往日的恭顺,周全,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可只有奴婢和您知道,太太您问心无愧。可大姑娘不相信,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奴婢也不觉诧异。”
  纪氏从未感觉手心像现在这样冰凉过。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信谁。
  可心中巨大的不安,莫名的惶恐却是让她愈发害怕了。
  “嬷嬷,我怎就生了这样的孽障?若真是她背后主使,我可怎么办?她之前做的那些糊涂事,殿下和老爷不至于迁怒到我头上。可这次,可是谋、害子嗣,我又怎么可能安然无事?”
  话音刚落,纪氏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阮嬷嬷安慰道:“太太,殿下和老爷不是不讲理的人,大姑娘做的恶,又如何能怪到您头上。这好在是这些年,您对世子爷嘘寒问暖,对轩哥儿也是,从未有过任何自己的小心思。二少爷更是,知道避让,从不和世子爷相争。便是冲着这个,世子爷也会替您求情的。”
  纪氏不由哭了起来。
  是啊,殿下和老爷不会因此苛责自己,世子爷也是好孩子,不会让自己那样难堪。
  可也正因此如此,她哪里还有颜面去面对众人。
  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教导好那孽障!
  没等纪氏开口,阮嬷嬷如何不知她的愧疚,她急急道:“太太,您万不能这样想。您嫁给国公爷这么些年,若不是您执掌中馈,细心料理府中之事,如何能有阖府的安宁。这个时候,您怎能想着逃避。确实,您大可以往庵堂一辈子青灯常伴,可老爷呢?老爷这个岁数了,难道还能再娶不成?何况,老爷这些年和您也算是相敬如宾,谢家也没有纳妾的先例,您当真舍得老爷这般?”
  “还有世子爷,这些年虽称您一声太太,可奴婢如何看不出来,世子爷对您的敬重,不是假的。您这么一走,不是让谢家整个都乱了。”
  纪氏动容,不由拿了帕子掩面就哭了起来。
  阮嬷嬷暗暗叹息一声:“太太,我们也别先自己吓唬自己。这说不准,也只是个巧合。”
  很快到了第二天
  因为轩哥儿的事情,昨个儿谢元姝几乎一夜都没睡着。
  芷东看她这样,如何不知她是在后怕。
  其实芷东又何尝不怕,这轩哥儿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府中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
  等谢元姝简单的用了些早膳,便丫鬟进来回禀,“郡主,卢家公子差人送了些南方的话本。”
  太子大婚已过,而她的婚事,施家卢家靖南王府愈发牟了劲儿。
  “就放在那里吧。”谢元姝懒懒道。
  那丫鬟把话本交给了芷东,又缓缓回禀道:“公子还送了请帖来,说是要在京郊一处庄园中举行品茗宴,想邀郡主前去。”
  谢元姝本是不想去的,可想到做戏也得做足,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告诉他,那日我若是有时间的话,会去的。”
  而此时的卢家父子,因为求娶谢元姝之事,有了些争执。
  虽皇上有心让他求娶郡主,可不管是施家,还是靖南王世子爷,不到最后一刻,谁又敢说自己能抱得美人归。
  想到凤阳大长公主格外宠着郡主,几乎是当眼珠子捧着,卢潜便和父亲商量,不如他在京城买了宅子,说是要在京城小住个两三年。
  这样,也算是求娶郡主的筹码了。
  凤阳大长公主必定是想让郡主承欢膝下几年的。
  卢管却是有些觉得不妥,“你这孩子,这京城可不比两广,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这若有个什么差池,你让我怎么和你祖母交代?”
  卢潜笑着道:“父亲,儿子知道您怕皇上留了儿子在京城做质子。可老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我又凭什么能成功求娶郡主。”
  卢管来回的踱着步,心情烦躁极了。
  这京城可是是非之地,他怎能舍得儿子在皇上眼皮子底下。
  “父亲,儿子心意已决,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让步的。比起卢家满门的安危,比起谢卢两家顺利结盟,儿子甘愿冒这个险。”
  “不瞒父亲,儿子已经差人给郡主传了话,请郡主参加品茗宴。届时,儿子会和郡主提及,会在京城置办宅子,留在京城两三年。郡主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用心。”
  卢潜的声音果断坚决,卢管心中再是不忍,可也知道,他所说不错。
  这个时候,又怎能乱了阵脚。
  他们这次入京,可不就是为了能卢家日后的荣宠。
  “品茗宴?你可邀了谁?”卢管转移话题道。
  卢潜笑道:“京城诸位贵公子肯定得请的,只是儿子犹豫了一番才给那韩家三公子也送了请帖。毕竟韩家世子爷也在,会不会到时候有些尴尬。”
  卢管摇摇头:“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该请的都请了,至于他们自不在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若没有皇上下旨赐婚的旨意,这韩庆请不请也不无谓。可既然皇上下旨,那还是不该给韩庆难堪。”
  说罢,卢管忍不住唏嘘一句:“这好在皇上没有想把宁德公主指给你,否则,有这么一个发妻,可麻烦大了。”
  卢潜点点头,“是啊,这几日见着韩家三公子,面上儿虽带着笑,可谁看不出他是在强颜欢笑。人都说娶妻娶贤,我看他日后有的受了。”
  这边,韩庆才刚接到了帖子,听说卢潜还请了韩砺,他心中就一阵不快。
  昭华大长公主看他这样,沉声道:“既然卢家公子下了帖子,那你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你如今才是最得意的人,皇上把宁德公主指给你,可那韩砺,却是在京为质,所以,要没脸也该是他感到没脸。断然轮不到你在这里窝火。”
  韩庆自然知道祖母说的是真的,可也可能是从小他就处处被韩砺压制,所以才会心头一阵烦躁。
  “祖母,您放心,孙儿隐忍这么多年,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失了稳妥。”
  “只是那日宁德公主也去,孙儿想起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的很”
  昭华大长公主转着手中的檀木佛珠,缓缓道:“她虽是公主,可未必还敢给你没脸。想必皇后娘娘早就训斥过她了,她还能当真没有一点儿收敛不成?”
  “她即便不顾及自己,也该想想淳嫔娘娘。皇后若因此故意拿捏淳嫔娘娘,甚至是安顺侯府,她怎可能就这样冷眼看着。除非,她想当这个罪人。”
  韩庆看着祖母道:“祖母,便是为了能当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孙儿也没什么委屈的。那日,一定不会让人因着此事,闹出更多的流言蜚语的。”


第156章 醒悟
  品茗宴的请帖,这会儿也送到了宁德公主手中。
  若依着宁德公主往日的脾气,早就撕了这请帖,可此刻,她瞧着母妃羸弱的样子,到底是没敢再惹母妃伤心。
  自打那日母妃气急给了她一巴掌,之后去了坤宁宫,回来之后就病倒了。
  宁德公主委屈极了,可看着母妃狼狈的样子,心里如何能不急。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皇后娘娘会让母妃在坤宁宫门口跪了半个时辰。
  她如何能看不出,母妃这是惊惧交加,才弄成这个样子的。
  这些年,母妃为了她,日日讨好皇后娘娘,也因为这样的小心翼翼,她们母女的日子过得不算艰难。
  如今,皇后娘娘这样给母妃没脸,她如何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因为她的不懂事才迁怒到了母妃。
  这两日,她守在母妃身边,等到了夜晚,满室的静寂中,她想了好多,其实母妃说的对,她和韩庆的婚约,又岂是皇后娘娘故意拿捏她,盖因为父皇不放心西北,才想了联姻这一招。
  想借着和她的联姻,提携韩庆,让韩庆和韩家世子爷兄弟阖闾。
  所以说,她其实是没有选择的。
  即便她心里还是不甘心,这会儿也再不敢任性妄为了。除非,她真的想逼死母妃。
  “公主,您休息一会儿吧,奴婢侍奉娘娘就好。”
  宫女阿宁小声对她道。
  宁德公主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什么,这时,只见淳嫔慢慢睁开了眼睛。
  宁德公主再忍不住扑倒她在怀里,哽咽道:“母妃,女儿知道错了,女儿再也不敢这样任性妄为了。母妃,您一定要好好的,您若有什么意外,女儿也不要活了。”
  淳嫔眼眶红红的,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也忍不住落下泪来,“还疼不?那日是母妃不好,母妃不该打你的。”
  都这个时候了,母妃还关心她疼不疼,宁德公主忙摇了摇头,“母妃,早就不疼了。都是女儿的错,若不是女儿不懂事,皇后娘娘怎会给您难堪。”
  说着,她声音颤颤道:“女儿真的太傻了,以为皇后娘娘宠着我,就把自己当做了皇后娘娘嫡出的公主。可实际上,不过是闹了笑话。”
  淳嫔紧紧握着她的手,缓声道:“皇后娘娘的性子,即便你是她嫡出的公主,怕也难逃这样的命运的。皇后娘娘如今,除了想把太子殿下推上那个位子,眼里何曾还有别的事情。”
  淳嫔说着,又忍不住想起了她跪在坤宁宫门口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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