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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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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厉害的事情,枕春是知道轻重的,轻轻摇头:“连姐姐,你最是稳重的,决计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如若血书不假,这位许姑姑虽然为了表忠心,怕也是恨毒庄懿皇太后,想着要借你的手杀人罢了。此事太过重要,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连月阳点点头,蹙眉道:“太后娘娘的温氏一族如今有勋爵在身,扶风郡主贵为昭仪压在我头上。我若不能得势,此事我宁愿它烂在我肚子里,也不能说出来的。但倘若庄懿太后要动我,要动我的孩子,我自然……”
  “姐姐。”枕春打断她,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想起一些细碎之事。太后病榻之前的孝心、凤仪宫堆砌如山的珍贵补药、慕北易半分虚假半分的真心……她忽然想到一个细思恐极的事情,问道:“你说,咱们陛下心思细密,是否察觉过这样的事情?”
  连月阳不解:“何意?”
  枕春啧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却听见玉兰在外头禀报:“小主,熙婉仪来了。”
  “柳姐姐。”枕春起身,看了连月阳一眼,整了整裙摆,出去迎柳安然。
  柳安然被玉兰迎了进内堂,见屋内窗门紧闭,又见小榻上坐着连月阳,上前行了礼:“静婕妤安好。”便含笑看着枕春,“婕妤与妹妹说甚么趣话儿呢?”
  ——“不过聊些吃食。”
  ——“首饰罢了。”
  枕春与连月阳话音落下,都是一怔,便有几分尴尬。枕春怕柳安然误会,才玩笑道:“嗨,其实连姐姐正说这怀孕时害喜事儿,说得我都羞窘了。”
  柳安然看了看连月阳凸起的小腹和枕春的小腹,略怔忪了片刻,便笑起来:“那是好事,有甚么好害臊的。你怕同我说了,我往后拿来取笑你不成?”她笑容中有一丝寂寥。
  枕春得了乖,连忙牵她入座:“柳姐姐怕是舍不得取笑我,只怕往后柳姐姐自个儿得了身孕,害起喜来,我便要取笑你了!”
  柳安然佯装恼了:“本着你送我那羊脂玉好看,我专程来谢你。你倒好,还敢来说我的笑话!若不是在静婕妤面前,我非要挠你的痒痒肉不可!”
  三人便笑起来。又两三句热络些,枕春便吩咐玉兰布置午膳,留连月阳与柳安然一同用餐。
  柳安然是常来栖云轩的,往日里布膳这样的事情都是枕春的家生奴婢桃花来做,如今换成了玉兰,她才想起缘由。便是含笑问道:“桃花躲在屋里绣嫁妆呢?我听闻你家带来的奴婢桃花原本也是阳陵侯府得脸的人家来的,广平侯爷家对的孟二公子是一见钟情。玉贵仪孟氏据说与广平侯爷家那一支孟氏,还是远亲。”
  连月阳呷了一口蜂蜜水,用一张绣鹤羽的小帕子擦了擦嘴角,浅笑:“孟氏一族本来便是大族,族中还出过几位服紫的大员。”
  “我本是想帮家中庶妹妹牵线。”枕春倒觉得是缘法,“未想到,孟家阴差阳错竟然求娶了桃花。桃花虽然门楣低了些,可我却是和她一同长大的。桃花这妮子虽然鲁直了些,可心地善良也勤快懂事。”说着也有些私心,道:“我可觉得不算高攀!”
  柳安然略一思忖,倒皱眉:“孟家开化大方,又是侯爵,想必不会做出苛待媳妇的事情。这位孟二公子我以前倒是听爹爹提过,是个正直之人。只有一事,虽然说着不好听,可我却要讲的。”


第84章 高粱
  “柳姐姐说的……是何事?”枕春不解。
  柳安然肃然看了看连月阳,又看枕春,开口道:“孟氏一门体面风光,你将桃花嫁过去旁人都会说是麻雀作了凤凰登高枝儿的。我知道你不介怀别人编排,可你那没嫁过去的庶妹妹呢?”
  枕春家除了安画棠,没有其他庶女了。柳家与安家是世交,柳安然自然见过安画棠的。柳家的规矩大,最是嫡庶尊卑,在柳安然心中,她与枕春是嫡女之间的手帕交,便没跟安画棠太过接触。枕春的母亲涂氏又是侯府的嫡女,从小有侯夫人的指点,在内院事情上颇有办法,将几个妾室拿捏得妥妥帖帖。故而,安画棠这一个庶女,自小没有见过什么人与市面,也不大出入厅堂。若说有什么使人记得的地方,便是安画棠看起来柔顺娇弱,说起话来服服帖帖,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
  枕春听柳安然提点,便也沉默了。此事她自个儿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安画棠这一门亲事说得坎坷,之前施氏一族倒台致使贺刺史落马,安画棠不能嫁入贺家做贵妾便颇有几分受打击,如今孟二公子又不愿娶她,偏偏还看上了枕春身边的奴婢。安画棠聪慧能读书,本便心重多思虑,枕春只怕她不要有了什么误会怨怼才好。便同柳安然答道:“姐姐说的是,我得空往家中去一封信才好。”
  如此枕春次日便托了一封家书回去给母亲,说明了孟二公子求娶桃花一事,又问了庶妹安好。
  涂氏倒是很快回信了。安画棠果然是难受的,知道赐婚的人竟是桃花,一时怒极伤心人便病了。好在没病在根本,不过却只能卧床休养。涂氏虽然是嫡妻主母,待庶女也说不上刻薄,便去探望了几番。安画棠虽然伤心,却知道广平侯府定下的事情不可转,故而也表示不会怨怼枕春或桃花,只是向涂氏讨了一个恩准。讨的倒也不是别的,安画棠说自个儿姻缘浅薄,命里苦,求涂氏恩准她及笄后可以自己做主选择夫家。
  涂氏见她病得消瘦,便应允了下来。
  枕春接到回信,便放下了心,安心养胎起来。
  春末的日子特别磨人,三天两头瞌睡连连。枕春又是初初怀孕,越发消的人骨头懒。因着梅雨季节淅淅沥沥,祺淑妃倒受了些风寒,便免了几日的请安。最尊贵的嫔御不在,索性大家都偷春懒来了。枕春这日便一觉睡到了巳时,正是早饭完了,午膳还未开灶的时辰。好在慕北易宠爱她,许她传小厨房,便让玉兰去传了些吃食。少顷,案上便摆了热粥、地瓜炸丸子、紫薯芝麻饼,还有一碟子凉拌时蔬和一碗腌水萝卜。枕春拿了汤匙,搅了搅,尝了一口粥,赞道:“这粥倒不似往日吃的细细腻腻的羹糜,格外清爽。”
  玉兰看了看,回道:“桃花姑娘要出嫁了,最近正忙着将库房的事宜交接给奴婢,忙了许多。原本是她最了解小主的口味,可如今膳食也只得让梨花去看顾了。奴婢本还担心梨花才来没多久,摸不准小主的嗜好。眼下看小主喜欢,奴婢也就放心了。”
  枕春点点头:“我一直未曾重用她,她倒做事也安静。”说着又尝了一口,问道:“确实不错,这是什么粥?”
  “回小主,是高粱米。”玉兰答,“梨花还特意说了,高粱米温中健脾,对有孕之人是很好的。所以她特意交代了厨房,小主有孕的这些日子,多用高粱米做羹汤。”
  枕春很满意:“是个细心的,待桃花出宫了,可以将梨花拨进内屋伺候。”
  苏白正捧着一把娇嫩的海棠进来插瓶,闻声低眉一笑,恭顺道:“那个梨花看起来不言不语,倒有这些心思。奴婢听说高粱若与大枣一块煮粥,还能养身益寿。”说着将那浅红的海棠插入一只精巧的白瓶里,端上了摆膳的桌子,给枕春盛汤。
  “竟有这般好?”枕春浅笑,正欲再尝一口。
  “小主且慢。”苏白忽然垮了脸,出声。
  “恩?”枕春疑惑。
  苏白细细看了一眼枕春手中的汤匙,又上前看了装粥的瓷罐,脸色便不好看起来:“小主稍安勿躁……奴婢瞧着……这似乎不是高粱米。”
  枕春手上动作一顿,汤匙便落进碗里。她以绢掩口,淡淡道:“风怪凉的。”
  三月末的微风温软,哪里会凉。玉兰便明白了,朗声道:“小主是有身子的人,自然怕风了,奴婢这就将门窗关上。”说着,便将窗户门帘一一打下来,屋里霎时暗了两分。
  “小主。”苏白这才低声回道,“奴婢幼时,家中是种过高粱的,与您吃的这粥羹瞧着相似,却有些不同。您这碗里的谷物,似比高粱更显深一些。请允许奴婢细细看看。”
  枕春点头。
  苏白挽起袖子,从瓷罐里捞出一把煮熟的谷物,取了两粒在手上细细搓开,闻了闻又看过,回道:“小主,这谷物粗略看去与高粱无异,可是颜色似乎比高粱深。奴婢捻开米粒看过,发现有些细小的碎屑。若奴婢没有料错的话……”苏白抬头看向枕春,“这恐怕是小薏仁米。”
  玉兰一惊:“可是消暑散热时吃的薏仁?”
  苏白点头:“正是。不过这不是普通薏仁,普通薏仁比高粱个头要大,且米粒身上有一条浅浅的沟壑。这些米粒都是精挑细选的小个头薏仁,且将米粒上的沟壑一颗一颗地剔掉的,故而看起来像是高粱。所以奴婢捻开之后发现有碎屑,那是薏仁表皮比高粱更坚硬的缘故。”
  一颗一颗地剔掉米粒上的沟壑?枕春失笑:“这样精细的工夫,做了有何用?”
  苏白声音更低了:“薏仁清热解毒,是消暑良品,孕者经常食用,则因凉寒会有杀蛔堕胎之功效。若是身体底子好的,即便不会小产,也会因为日久服用,而产下畸胎。”
  枕春听着,只觉得手脚发冷。此刻感觉方才咽下的粥汤如鲠在喉,冷笑一声:“我之前还以为各方嫔御看不起我,平日的算计也是简单粗陋。没想到还有这些细小心思,竟然能够手眼直通到我衣食住行来。”
  苏白先是宽慰道:“小主莫要忧心,只吃了几口没有大碍的。只是梨花那里……小主可要发作了她?”
  枕春想了想,摆摆手:“不。”她阖眼略一思虑,道,“先请太医院的高太医来栖云轩看看,还有其他东西被做了手脚不曾。如今立马发作了梨花,便要打草惊蛇。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我自有计较。”她轻轻咳嗽一声,朗声道:“这高粱米粥本主十分喜欢,果然清爽。传下去,以后每日早上,本主都要进一碗。”
  “奴婢明白。”苏留白果然聪慧,知晓了缘由,便行礼下去立刻吩咐了。


第85章 嫁妆
  四月初一的时候,桃花依旧和玉兰将栖云轩的事务交接完毕,她的盖头也已经绣完。广平侯府看了婚期,选在了五月廿十,是个非常宜嫁娶的日子。侯府娶亲,总不能从栖云轩接新娘子,这日桃花便要拜别枕春,回娘家待嫁。枕春特地给外祖父去了书信,让桃花回她的母家阳陵侯府出嫁,如此进来夫家更有脸面些。
  桃花早早的就来了厅堂,给枕春磕了头,开口便哭起来:“奴婢走了,小主孤零零一个人在宫中可怎么熬呀!”
  枕春虽也伤感,却见桃花哭得涕泗横流的模样,忍俊不禁:“好了好了,你先起来罢。”
  桃花用袖口抹了抹眼泪,才起身,又伺候枕春吃了一盏茶,又道:“奴婢本想临了临了五月再走。”
  枕春笑她:“出嫁不是小事,怎么能临了跟前儿才去。你要先回母家准备嫁妆打点事务,人家广平侯府还要过聘呢,总不能送到宫里来?我能替你受着不成?”
  桃花抽抽噎噎:“可是……”
  “你以后便不是奴婢桃花了。你以后是广平侯府的二少夫人,知道了吗?”
  桃花一愣,看着枕春,少顷才擦了擦眼泪,红着脸道:“奴……桃花知道了。”
  枕春神色流转,轻言细语道:“广平侯府不比我这儿,许你耍性子。孟二公子固然衷情,可侯府毕竟是贵勋。你可想过,若二公子以后考功名、纳妾、分家你该如何?如侯府下人欺你出身不足,你又如何。身为贵族正妻,出席宴席、花会、酒筵又该如何?你生嫡子当如何,生嫡女又如何?”
  “不……不知道。”桃花十分窘迫,只得摇头。
  枕春轻叹一口气,唤苏白:“把我给桃花准备的添妆拿出来罢。”
  苏白颔首,捧出一只檀木小盒子,打开奉给桃花:“小主怕桃花姑娘带出去不方便,便都挑选了易携带的。”
  盒子里头是四百两银子票据、两家涂氏门下在乐京的脂粉铺子门面和一家成衣店的契书、乐京郊外石壁山后头一家七十亩地的小田庄。田庄下头有四五家佃户,每一家签的文书都在盒内收纳着。还有新从牙人处卖的两个针线婆子和四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的卖身契,还有安家府里一家管账的家生子的户籍。
  “十一小姐……这是?”桃花一时不明白。
  枕春匀了一口茶,才细细对桃花说:“这些是我托母亲办好,给你的嫁妆。衣裳首饰或是布匹家具还能再有,可是这些虽薄,却是我给你的出身。我并非一宫主位,才得恩宠不久,四百两已是我眼下能给出最多的银子。可是其他的,我给你门面、田庄、仆从、丫鬟、管家,是要给你一个小姐的出身。你带着官家小姐一般的嫁妆过去,有自己的下人和自己打点的产业,别人便不会记得你是奴婢身份,只会当你是孟家二房的少夫人。”枕春轻声宽慰她,“这些东西,虽比不上乐京的贵女们,但普通外官的小姐们出嫁,也不外如此了。”
  桃花听得眼睛又红了:“可……”
  枕春轻轻叹息,半是嗔怪地说:“这些东西,有些本也是家中要给我的陪嫁。若我嫁给一个寻常门第的郎君,势必是要带着这些东西的。可是如今我进了慕家,这些东西也派不上用场。你便替我打理着吧,也好实现一番结发夫妻相濡以沫的愿景呀。”
  桃花便又哭起来,身子一歪跪在地上,抱着枕春的膝盖,嘤嘤不止。
  枕春拍了拍她的额头,无奈笑着:“别哭,还像个小丫头呢。广平侯府是贵勋,孟二公子又会写文章。你与他好好过日子,待他入仕,给你挣个诰命夫人,你便能进宫来见我了。那时候,咱们还一块儿米糕分着尝,一串糖葫芦我吃第一个你吃第二个。”
  “十一小姐……”桃花哭得急,还咳嗽起来,“这宫里冬天冷夏日热,日子这么漫长。往后的岁月,您要珍重身子,别忘了桃花。桃花永远是您的奴婢呀。”
  二人话别又伤了心,枕春难免红了眼睛。玉兰念着枕春怀着龙嗣不能难受,连连上来劝了几句。晚膳后桃花才出了栖云轩,带着枕春给她的嫁妆,从宫道出了右银台门,再上了阳陵侯涂家派来的马车,离开了帝城。
  枕春夜来便有些深思倦怠,玉兰问道:“小主别伤心了,桃花姑娘这是高嫁是喜事。您可要歇息一会儿,缓缓精神?”
  “不。”枕春揉了揉眉角,“传梨花进来。该算账了。”
  一盏茶后,梨花便来了。她面含喜色,鲜少进内房有些拘谨。
  桃花高嫁广平侯府,人人都知道这位明贵仪安氏是个厚待下人的。梨花自然也如此想着,若能进内屋贴身伺候,往后讨了主子欢心,说不定也能指给贵勋之家。何况如今的主子怀着龙嗣,他日若诞下皇子,说不准便封娘娘,那个时候,指不定嫁的比桃花还好呢。
  如此,梨花便笑盈盈跪在了白色的地衣上头,给枕春行礼。
  枕春瞧不出喜怒,只深深看了梨花一眼,问道:“高粱粥是你想的花样?本主觉得爽口暖胃,很不错。”
  梨花便笑起来,乖顺道:“伺候小主是奴婢的本分。奴婢听宫里一位老嬷嬷说的,这东西吃了对有孕之人有好处,便做主布置在小主的餐食里。永宁宫常用的都是精粮,粗粮高粱还是奴婢特意去六宫膳房的酒酿司求的。”她将特意二字说得重。
  枕春却问:“是哪一位嬷嬷,又是酒酿司谁人那里求对的?”
  “这……”梨花变了变脸色,回道:“都是奴婢的心意,小主问旁人做甚么?”
  苏白肃然瞪了一眼梨花,呵斥道:“小主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你还敢问小主?!”
  苏白如今是栖云轩的掌事姑姑,素有积威,梨花听得一瑟缩,还是乖乖回道:“那嬷嬷奴婢不认得,只记得她身上有东六宫的腰牌。不过办事时遇上了,便闲聊几句,她走时说,要赶着去给她家小主传膳了。”
  玉兰闻声,附耳枕春说道:“东六宫祺淑妃娘娘与雅贵嫔都是娘娘,下头熙婉仪与您是最要好的。剩下的小主只有珍婉仪同月御女。”
  枕春心头了然,不管是薛楚铃还是月牙,如今都是祺淑妃的人罢了。便又问:“酿酒司呢?”
  梨花摇摇头:“酿酒司给奴婢拿高粱米的是个小内侍,低头埋脸的奴婢没瞧见脸,也不认得……若回去认人,奴婢也是认不出来对的。”


第86章 邀宠
  如此想来,势必是设计好的。不管是哪一个,此事决计与祺淑妃一党有关。这事儿偏偏又是梨花道听途说来的,也没有证据能够直指祺淑妃,自然是个哑巴亏。梨花说得不似有假,怕是邀功心切,被人拿来做了枪使。她虽无害主之心,只是如此信赖陌生人又爱自作主张,也不能留在身边。便只看了苏白一眼:“依苏白姑姑之见,如何赏赐梨花的好?”
  梨花一听,果然又欢喜起来,连连磕头:“多谢小主!奴婢定然好好伺候小主!”
  苏白矮了矮身,回道:“依奴婢之见,什么赏赐都没有金银好。小主如今怀孕的时日短,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梨花应当伺候小主早膳到生产才好。”言下之意,梨花虽然用不得了,但为了掩人耳目,却不能立即发落了她。还不如先装作不知,祺淑妃一党只会以为枕春着了道儿,暂时便省了其他心思来谋害她的腹中子。
  枕春点点头:“是应当如此。”她摩挲着手腕儿上一只赤金镯子,轻轻拨下来,抛在地衣上,“便赏你这个罢。”
  那只赤金镯子是慕北易才赏的,上头金镶一块翠玉,流光溢彩,价值不菲。梨花自然满心欢喜,膝行两步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旋即又露出两分疑惑。她抬头看枕春面色,也瞧不出什么不悦,便小声道:“多谢小主赏赐。只是听闻桃花姑娘出宫待嫁,往后屋里伺候的便要少人了……”
  “糊涂玩意儿!”苏白出言呵斥,“岂容得你来置噱小主的安排!小主喜欢你布的早膳,便是看得起你,你自然只需做好这一样便足矣。旁的不需要你来关心!”
  “是是是……”梨花看了看手上的金镶玉镯子,心中想着,若不能进屋伺候便罢了。现下到底让她负责早膳,若将主子的身子调理得好,来日生下了皇子,还不得记上一功吗?便心满意足地谢了恩,退了出去。
  玉兰见梨花出去了,脸上便露出几分忧虑之色,开口:“小主。这个梨花喜形于色又心思愚笨,实在是个不可久留的。”
  “她到底没有害我之心,不过想献媚罢了。”枕春觉得有些疲惫,往软垫上依了依,“我此时发落她出去,不仅惊扰了害我之人,将会生出更多算计。况且……此时定她的罪,别人便知阴谋败露,她也活不长了。不如先看着她,只许她负责早膳事宜。往后你细细检查餐食,不吃那粥便是。待孩子落地,寻个由头,将她打发去其他宫室做事儿罢了。”
  “小主心好。”苏白颔首,又问道,“不过,如今桃花姑娘出嫁,梨花也不能做事了。咱们栖云轩对的人也太少了一些。”
  枕春阖眼点点头:“与其等着祺淑妃回过神来,给我这安排些不省心的,还不如我先张罗了。”她掩了掩呵欠,“再不能让她的手伸到我身边的人身上,此事我已有打算。”
  后头几日倒平静无事。枕春请了高乐高太医前来查过永宁宫的膳食,除了那高粱粥之外,其他的早膳倒是被安排的精细。或许是梨花求功心切,倒是变着花样布置些开胃养身的点心果子,枕春吃着反而舒适。
  倒是这些日子,因着梅雨季,江南有几处报了水患。太后的温氏一族在朝中有人自请治水赈灾,办得十分妥帖,得了慕北易的夸奖。整个温氏一族与有荣焉,扶风郡主也得了好几天体面。
  扶风郡主本便不是懂得藏拙的人,慕北易来后宫来的少,这一月只来了三日,三日都歇在她的玉芙宫,她便格外得意张狂。祺淑妃只看着却从不出手打压扶风郡主,任由扶风郡主仗势刻薄低位妃嫔。枕春却知道,这是祺淑妃有意为之,不过是想坐收渔利而已。好在扶风郡主虽然跋扈却心思简单,从来只在面上不客气,也不会私下里给人不痛快。由此,内宫这些个女人大多是心思玲珑的,也不与扶风郡主针尖麦芒地计较。人人都知道,比起阴谋诡计的害人法子,扶风郡主这般鲁直张狂的,实在是不足为虑。
  这日,诸人在朝华殿给祺淑妃请安,慕北易下了早朝,便过来坐坐。祺淑妃连忙唤人设高座,亲手又奉了茶水过去。
  扶风郡主摆弄着头上金簪一颗拇指大的黄宝石,似笑非笑:“祺淑妃娘娘倒是侍奉陛下最勤勉的,瞧瞧,陛下来了,祺淑妃娘娘就似变了个人儿一般了。”
  祺淑妃轻轻抚过织金袖口的滚的梅花边儿,浅笑:“若说见了陛下变个人儿的,谁能比得上荣昭仪。瞧荣昭仪一见着陛下,耳根便红了。”
  扶风郡主被这么一说,果然红了脸,喃喃道:“表哥……”
  慕北易不以为意,尝了一口茶,点点头却道:“静婕妤与明贵仪身子好吗?”
  扶风郡主脸色便不大自在,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似有几分不甘心。
  连月阳起身,她今日穿着一件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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