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八重黑龙,如今见不着花,只看见翠翠的一面绿枝垂下,钓在人头上,光影绰绰。院子右边便是正堂,一旁连着两间偏房,左边儿是一截漆碧的游廊。
  于是便有三人从院里迎了出来,俯身便向枕春磕头:“宝林小主万安。”
  便略略一扫,枕春嘴角含笑:“赏罢。”
  眼前有两个宫女,只得十三四岁的模样,生得也算端正。左边儿一个丰腴一些,右边那个细眼弯弯眉。便还有个内侍,瞧着年纪也不大,倒是手脚快得很,往前一扑,额头直磕到枕春的鞋边儿了。
  左边丰腴的那个道:“多谢安小主,奴婢名字犯了小主的讳,还请小主赐名儿。”
  枕春疑声:“你叫甚么?”
  那宫女很是机灵,膝行着上前一步:“奴婢本名春兰,曾在膳房掌火,会做些点心。”又向一旁介绍道,“这是招娣,原来在浆洗司做过活儿,很是勤快。”又指那内侍,“这是小喜子,曾是花房上土的。院里这棵八重黑龙这几日便是小喜子在照料,待开花便如烟紫色的巨大滚云,远看房顶花浓如墨,庭院如栖在云中,十分好看,这才叫栖云轩。”
  “你很机灵。”枕春淡淡道。这三人皆是从掖庭拨过来的,听这话说起来,是一个烧火婢,一个洗衣奴,还有个做苦力的末等宫监。三人年纪都不大,又低微得很,自然是宝林之位无足轻重,掖庭司故意敷衍罢了。可虽是如此,却叫这宫女说出来听着很是喜气,可见她是个机敏的,“我便给你赐名玉兰,束素亭亭玉殿春,是春天的花,我很喜欢。”继而,枕春又同右边那个道,“招娣本是好的,如你今伺候嫔御,若叫还招娣,听着便要教人闲话。你以后便叫杏花,与我的贴身侍女桃花作伴儿,也有桃杏东风的美意。至于小喜子……”
  那小喜子一听,连连磕头,几要抱住枕春的腿般:“安小主大恩大德,若喜子不好,便不计给奴才取个甚么名儿,肠子肚子都行!只求往后奴才若伺候不周,小主别撵了奴才回花房便是。”
  枕春这才明白,何以这小喜子如此殷勤了。花房说的上土,其实是重劳力的末等太监,大多是贫穷人家的孩子,使废了还有许多,故而总是将人往死里折腾。栖云轩虽住的只是宝林,但对小喜子来说就是活命的地方。她轻言细语:“喜子听着吉利,不必再改。你若衷心伺候我,我自然留得你。”
  小喜子一听,连连伏地行大礼。
  枕春见他手上全是血口子,怪是可怜,唤:“好了,都起来吧。桃花去将我带入宫的愈痕膏拿一瓶儿给小喜子。”说着便敛裙进了堂屋,在正位上坐定,“我还记得还有一对儿花穗鎏金钗,便赏给玉兰与杏花一人一支。”
  眼下宝林的份额虽只有四人伺候,春日里倒还好,无非膳食换洗的活儿,也能安排过去。入宫的箱笼是母亲准备的,里头黄白之物大抵足够,新衣也裁了几身。加之桃花女工不错,或许短时内也不缺甚么。
  少顷玉兰烹了茶奉上,恭敬道:“这会儿可要将小主的箱笼收捡了?”
  “便让桃花去罢,让杏花带着,也认认各处箱柜。”枕春呷来一口,是南普洱,生生的。
  玉兰观察着枕春的神色,恭敬道:“如今新贵入宫,掖庭司的各处份例也用得急。知道小主今天要来,一早上小喜子便去排队领茶了,只是人太多,到底没合小主心意。请小主责罚。”
  “不怪你们。”枕春心中早有准备,也知会有这等冷遇,“这生生的普洱能使人身形消减,若喝得恰当,更能添惊鸿姿态。”她撇了撇沫,嘴角含笑,“倒是不知道如今新贵旧人如此之多,可有人也住咱们永宁宫?”
  玉兰眼神略有踟蹰,还是回道:“如今永宁宫主位无人。出角门过游廊,隔着的是寻鹿堂,里面进了新的御女小主端木氏。”
  枕春茶盖一阖:“以前主殿可有住过人?”
  “回小主,未曾住过。曾有一位……”玉兰头一低,声若蚊蝇,“奴婢才入宫时,知道一位典衣局的宫女得了陛下抬举,封为从八品更衣住在永宁宫。后来听说是冒犯了宓妃娘娘,便挨了打,冬天的时候没了。”
  “果然如此。”枕春未恼,却有些不虞。若说位份低微,缺短物件儿倒也罢了。这永宁宫如此偏僻,曾是用来安置末流更衣的地方。大多低微宫女得了一夜之幸,陛下封从八品更衣以示抬举,若伺候的久,累进个正八品选侍也是有的。但到底宫女儿封的小主,算不得尊贵的小主。
  如今永宁宫进的两人虽是最低位份,却也是殿选陛下亲自点的,何况枕春父亲乃是尚书左丞,真真的正四品上堂大臣。安排到这永宁宫来,掖庭司岂不是将她们做宫女打发。
  便正想着,小喜子进来道:“小主,同宫的端木御女前来请小主大安。”
  枕春失笑。一个从七品御女给正七品宝林请大安,到底是宫里规矩厉害。又转念想起听桂嬷嬷说那端木御女家是流外的,又有些微寒,便将自个儿头上两只垂珠金簪去了,换了朵浅色绢花。
  少顷端木御女便被小喜子请了进来,规规矩矩向枕春叩首:“请宝林金安。”
  “快快起来。”枕春素来待人有礼,便请她坐了下首,掌了茶水。两人面面相觑到底尴尬,枕春绞尽脑汁才想出个话儿来问:“御女这姓氏倒是稀奇。听说端木氏缘起古卫国,想来端木御女祖上也是古卫国人了。”
  端木御女接了茶盏却未喝,低低回道:“想来是如此的。”又细细思索了一番,才谨慎答道,“父亲说是祖上迁来的。”
  枕春打量她,见她果然素净。只见一身鹅卵青色的素罗裙,罩着件儿淡绿色的短春衫。头发倒梳得灵动,精巧的垂挂髻颇有两分小女儿柔嫩神态。倒可惜发髻精巧,饰物只得一只莹白的茉莉珠花。但凡只略略一瞧,枕春心中便知那珠花不是海珍珠,连河珠都算不上,而是有瑕的砗磲。那砗磲珠子打磨得不大光滑,略略暗淡。便是沉吟,婉婉道:“你倒不必和我谨慎,你既来见我,我应赠你礼物。可说到礼物,我一时倒还未收拾妥帖,没有甚么准备。”
  端木御女霎时惶恐起来,手上茶盏微微颤抖:“嫔妾哪里敢收姐姐的礼物,姐姐不嫌嫔妾聒噪,便足矣了。”
  “你说话也少,人又安静,倒是内敛得很,何来聒噪?”枕春只想,着按规矩她来请安是要赏的。若赏头面首饰,入宫大多带的些精细体面的。如此便是赏给端木御女,她一时也没有衣裳来配,怕还要多想了去。若直接赏银子,又未免让人觉得小瞧了别人。故而继道:“我想着入宫带了两匹料子,一匹是玉色软烟罗,上头有茉莉的花纹儿。今日见你带着茉莉珠花,想来你是喜欢这样的花,正好裁一身新春衫。还有一匹是水色的蜀锦绣梨花,只是这颜色挑人儿,要如你这般清秀的穿着才好看。如此便也赠给你,你万万不要推辞。”
  首饰头面或是银子,都不如这衣服料子来得好。若是端木御女当真捉襟见肘,领了回去裁上新衣,正解这燃眉之急。枕春这话说得舒展,让端木御女也无从拒绝,起身含笑谢了礼。


第5章 修行(一)
  两人到底初次见面,端木御女又是小心翼翼的性子,到底说不上几句话,便散了。
  枕春送她到门口,带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桃花从箱笼里包了那两匹精贵布料送去,须臾便回来,对枕春道:“倒是小主那么好心,将这般名贵的软烟罗送给那端木御女。这端木御女却是个可怜儿的,瞧她头上戴的,如此简单。”
  枕春一手拨髻,一手慢条斯理地拂去裙上浮尘,淡淡道:“倒也不盼着她承我好意,只盼着同住一宫面上过得去便是。虽说她家是六等亭长,出了乐京只管十里村户,入宫第一日还是应该好好装扮,大抵二两银子打个素镯子还是能的。”
  桃花听了一脸困惑,扶着枕春往里走:“我却见那位端木御女手腕儿上空空的。”
  “可见手上空空的瞧起来太过朴素,也怪是惹眼的。”枕春无奈一笑,“要紧的是上头那人肯惦记她微寒可怜,多些怜惜,便是日日着素衣又何妨呢?”旋即轻轻叹了句,“或许是我多想……”
  午膳是永宁宫膳房送来的。看了菜色,倒还说得过去。有一道豆干香韭,一道香菇鸡片,还有醋溜肉丸子一份与栗子糕。枕春素来不爱吃糕点,便将栗子糕赏了桃花他们吃。小喜子鲜少吃甜糕,一吃便喜欢极了,吃过了还眼巴巴跑来谢恩。
  待午时过来,各宫打赏便陆陆续续来了。
  第一份儿是庄懿太后赏来的,朱钗两支、耳环两对儿、绸缎六匹、宫扇两柄,还有精致点心两碟。
  未几又祺淑妃与宓妃的赏赐几乎一道来的,份额比之庄懿太后的略略矮些。
  约到了晚膳时候,姜嫔的才来,只得两匹衣料,一对儿镯子。
  采女最高封的墨贵人,与诞育皇长子的连贵人一样位份。或是贵人还算不得正经主子,或是也没有贵人赏贵人的道理,故而未曾见到连贵人的下人来打赏新贵。
  枕春一日倦得很,夜里略看了两本偷带进来的野史趣闻,便懒懒睡了。
  次日玉兰请她起得早,由着第一回 要去请安,便是一丁点儿都错不得的。鸦青一把梳作简单对称的双缨髻,左右各饰一朵蓝白相间的花式鬓唇。着浅青色对襟大袖外衫,下裳雪青长裙,显得还算整齐谨慎。
  因着中宫空悬,平日请安都在祺淑妃处,但这第一回 请安自是不同,便挪到了太后的凤仪宫。庄懿太后正坐上位,凤冠生辉,下首左右分别是祺淑妃薛氏、宓妃施氏。再下头便是姜嫔与连贵人。
  十位新贵依位份而列,罗裙如织,脂粉香阵,一齐大礼俯首,如莺般清脆女子声音从凤仪宫传出:“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起来,都是好孩子。”庄懿太后面带慈善喜色。
  这是枕春第一回 偷偷用余光打量这位太后。庄懿太后温氏,也是大魏国的一位奇女子。
  闻说入内廷时初封的才人,并不得先帝垂青,宫中熬了数年未曾晋封,时时遭人轻贱。直至北蛮子屡屡犯境,先帝亲征一载。天子不在,后宫便倾轧得十分厉害,屡有奇冤。因而温才人不得恩宠,故而存下命来,待先帝回朝,旧人大多香消玉殒,先帝十分悲痛。正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时候先帝反而爱惜起温才人来。后来数年累进贵嫔、妃、贵妃,虽不得子,却将养子教成如今这手段雷霆的帝王之才,让先帝着立为太子,继立她为后。先帝的元后去在前头,庄懿皇太后只做了一年皇后,便成了太后。按说女子没了生养便没了指望,未想温氏却如此坚韧。
  教乐京的女子谈起来,这位庄懿皇太后实在是位善韬光养晦,不肯屈服的强女子。
  却现在在看起来,庄懿太后着满凤绣的华衣,头上纯金花冠名贵无比,每一朵花芯皆有一颗龙眼大小的镜色流彩光的宝珠。枕春出生在官宦之家,母家也算得贵族之后,却从未见过如此华美的花冠。那样昂贵的珍珠是珍贵海耳所产的镜色珍珠,大抵数万只海耳能得一颗,百颗中又才得一颗如此无暇的美珠。而庄懿皇太后头上一顶花冠,便有足足九颗。
  实在让枕春感叹皇家泼天富贵,寻常人家难以想象。
  “倒是个个都进退有度,美丽非常。”祺淑妃今日亦是盛装,捻着耳边一颗水滴状的半透明蓝宝坠子,眼神似有似无,轻轻扫过宓妃。
  枕春站在后头,偷偷看一眼宓妃,便觉容色美**人。只见那丽人毫不忌讳,穿的是一身石榴大红的镶宝对襟衫,迤逦垂地金裙共有十二幅,每一幅用丝绣起紫云一朵,整个人宝气珠光,贵不可言。再说容貌,明眸含着春光,唇瓣鲜若花瑰,实在衬得上云髻峨峨,修眉联娟的洛神姿容。
  宓妃不看祺淑妃,捻手拂髻,露出染正红丹蔻的纤纤玉指,声音妩媚悦耳:“并非都一般美丽。太后娘娘您看,若论端庄气质,墨贵人是极美的。”
  这话说得倒有些奇怪。宓妃是庄懿太后亲自点选入宫的,自然是太后的人,理应与墨贵人同气连枝才是。方才宓妃这番话,表面上看是在太后面前盛赞墨贵人,可眼下诸人瞧着,难免太过显眼。
  墨贵人却是个机灵的,连连谢礼:“能得宓妃娘娘谬赞,不胜欢喜。”墨贵人身量纤纤,明眸皓齿,只将手腕一斜,指道:“嫔妾却觉着,一道入宫的姊妹之中,赵才人最是明艳。”
  众人随她所指看去,果然见一绝色美人,娉婷独立。那赵才人倾城之貌好似谪仙,眉目中说不尽的妩媚犹在宓妃之上。她轻轻一回礼,道不明的轻柔婉约:“多谢墨贵人。”
  宓妃却神色如常,瞧不出有什么端倪,竟是赞道:“果然美丽。”
  庄懿太后连连颔首,却往凤椅上略靠了靠,才道:“略瞧着是水灵灵的,哀家十分喜欢,很得心意。只是哀家今年入春屡屡头痛乏力,连带着眼睛看不大仔细了,可惜了赵才人的好容貌。”
  祺淑妃闻声,手中一顿,耳畔宝石轻轻余晃,眉头蹙起,似有些抢白道:“想来太后娘娘福泽深厚,不出几日便能大安。”
  墨贵人却微微一矮身,脸上带了乖巧笑意:“嫔妾听闻,乐京里头属月隐寺里祈福最灵验。但凡京里人家有尊贵的长辈身子不爽利,便会使得心喜欢的儿孙媳妇前去修行祝祷,如此长辈便能保年年康建长寿。”
  诸人听了顿时鸦雀无声,脸色都有变化。
  祺淑妃轻咳一声,温言:“墨贵人实在有心。不过这修行之事,想来不过是民间旧俗……”
  宓妃眉头一挑,骤然打断:“既是灵验,为了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又有何不可。”
  却见庄懿太后不言不语,目光落在那倾国美艳的赵才人身上。
  赵才人心中一跳,这才慌慌忙忙跪下,再说话已带了哭腔:“太后娘娘——”


第6章 修行(二)
  月隐寺是乐京里一座比丘尼寺,因历朝长居着修佛参禅的太妃,故而称作“月隐”。该寺幽禁又有禁军护卫,也算作深得皇族信赖的清静之地。
  故而,城中凡有富贵人家,也有遣派女眷在此处清修的传统。至于遣派去修行的女眷,大多是高门深宅里头犯错的女子,或是青白不洁或是被娘家、夫家厌弃,被打发去青灯古佛孤苦余生的。又何来“得心喜欢”一说。
  枕春心中暗叹,只略偏过头去,以绢子掩唇。只想,好一出敲山震虎的大戏。
  “哀家也有听闻。”庄懿太后颔首,面上是万般仁慈温柔。
  宓妃娇笑一声:“赵才人怎还落了眼泪?是能替太后娘娘如此尊贵之身祝祷,喜极而泣。还是你心不甘……情不愿?或是你觉得你赵氏一族尊贵无上,你不必替太后祝祷?”
  “宓妃娘娘言重了。自然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赵家岂能例外呢?赵才人想来是心中欢喜不得了。”墨贵人一壁用纱绢掩唇而笑,一壁道:“喜极而泣,哪里有不好的。这般福分,其他人求也求不来呢。”
  “嫔妾……”赵才人看看庄懿太后、宓妃、墨贵人皆是面带笑意,又望向那祺淑妃。只见祺淑妃别过头去撇茶沫,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却不看她。赵才人豆大的眼泪珠子啪嗒啪嗒落在冰冷的地面儿上,“嫔妾……的确……是内心欢喜。”
  余下诸位新贵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再敢说话。
  “正是好的。”庄懿太后面上笑容渐淡,保养得宜的双手按在了几上,声音带了一些严肃,“哀家说了这会子话,已觉得乏了,今日便如此罢。”
  诸人诚惶诚恐谢恩,须臾便悉数告退了。
  刚出了凤仪宫,正见柳安然着一身儿烟色轻裙,十分纤丽,正在宫门外等枕春:“你那处可有茶水,待我过去解解渴。”
  枕春矮了矮身,便笑了:“柳姐姐。你若去我那处我自然欢喜。怕是没有甚么好茶水,只得熟水泡些花儿,你莫嫌弃才是。”便上去搀了她的手,两人择了僻静宫道往栖云轩走。
  柳安然声音轻轻柔柔:“你何须与我多礼,倒显得生疏。”
  “庄懿太后那么大的威严,便在她宫门口儿,也要做做样子罢了。”
  这话一说,两人皆淡了笑意。柳安然四下打量了一番,才低声道:“我算是看得明白。太后的意思便是在敲山震虎,墨贵人是她表孙女儿,如今的新人里谁也不必妄想越过墨贵人的尊贵。赵才人那般美貌,便被太后三言两语送了出去,岂不是杀鸡给猴看了。”
  枕春轻声淡道:“庄懿太后与宓妃、墨贵人是一只船上的。祺淑妃见赵才人奇货可居,或可分宠,两番想要救下,却被说得死死的。”她分花拂柳,随手掐过宫道边儿一朵迎春轻嗅,“想来这位最高位份的祺淑妃,如此势衰,日子不好过罢。”
  “正说着此事。”柳安然拨弄腕子间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子,“昨日祺淑妃邀我前去吃茶,我以新入后宫琐事繁多为由暂且婉拒,倒听说刘美人去了。”
  “便是与你同封美人的刘胭脂?”枕春嘴角微钩:“刘美人的家世显赫,她爹爹现下在朝中颇有权势。她既去了,怎不见今日替祺淑妃说话。莫不是祺淑妃未曾招揽她,还是她心另有所想?”
  柳安然袖口轻敛,一根纤纤玉指抵在鬓边,半笑半嗔道:“那刘美人素来娇蛮跋扈的厉害,到底这儿转不大过来。”
  两人絮絮说了新入宫闱一些奇事,好一阵子才到栖云轩。枕春请她入内,两人饮水歇息,又吃了些零嘴,便开始顽棋。
  “你此处倒是清净好看,庭院里到了夏日定会凉爽。”柳安然歪歪倦在几案边儿,葱指捻着颗白玉子儿,“宫里可有其他人,到时候一块儿打雀牌才好。”
  “只得一位端木御女,性子内敛极了。”
  柳安然闻声,嘴角微微一撇:“掖庭司倒也拜高踩低的。”旋即又道,“听闻墨贵人与宓妃同住一宫,想来太后亦有授意,指使那宓妃替墨贵人周全上位罢。宓妃如今的圣宠最盛,墨贵人自然是要受命分去许多。到底宓妃与太后非亲非故的,墨氏才是太后娘娘一族姐妹所出的表侄女。”
  枕春不置可否:“我倒觉得以宓妃之姿,她是不甘做人陪衬的。”她一颗墨般黑玉棋子清脆落下,呷了一口花煮熟水,澄澄一盏:“人人都要争抢,柳姐姐可有打算?”
  柳安然眸子一黯:“我到底身不由己,只求安稳度日,万万莫想起我来才好。”她似极不情愿,“我在家中可以策马可以游湖,春日里还能看灯会。宫里虽好,却不自在。我与那天子素不相识,岂知他是好是孬……”
  “嘘。”枕春连连打断,笑道,“这样的话,姐姐可要仔细。”又将案上的芙蓉糕往她那推了推,“倒不知姐姐与何人一宫?”
  柳安然这才脸上喜了起来:“正是长皇子的生母,连贵人。”便说着眉眼里温柔许多,那份冷清之气也不见了,“本听说着是位身份低微的宫婢,得了垂幸生了皇子。我却去见了,是个性子极好又温和的人儿。那小皇子两三岁儿的,说起话来一本正经好似大人般。连贵人教他读诗识字儿,便那么高一点儿……”说着往膝盖上一比,“这么点点儿高,走起路来虎头虎脑,煞是可爱。”
  枕春见她说得那般可爱,倒是好奇:“既是皇长子,怎的让一位贵人教养,不曾抚育在祺淑妃或宓妃身边?”
  “正是如此,我才觉得这位连贵人面上瞧着温润,心里倒是明白的。”柳安然正色,“若不是将皇长子教得万般妥帖,陛下怎能容皇子养在身边。大抵她心中想着,既然出身不足,索性做些实事,一条道儿走到黑,实在是不简单。”


第7章 恣嫔(一)
  两人这便说起宫中情势来。
  短短两日瞧不出旁的,只略见得庄懿太后权倾六宫,祺淑妃虽位份最尊又摄理事宜,眼下却苦无朋党。柳安然美人之位又是重臣之女,想来是避不过那些党派之争。
  如此枕春私心里倒庆幸起来。小小一个宝林,无足轻重,自然不必淌这浑水了。
  便两人聊了一会子,就将就用了午膳。许是有柳安然来做客,永宁宫的厨房上心许多,有桂花酱鸡一道,罐闷鲫鱼汤一份,并虾仁儿豆腐、玉兔白菜、莲花卷儿。用罢膳柳安然便回去了,她住在东六宫里的歧阳宫,离这永宁宫要走好一阵子,故而不便逗留。
  枕春无所事事,将好的菜赏了下人,便琢磨起柳安然说的打雀牌一事。索性叫来玉兰、桃花、杏花一道过来,细细说起打雀牌的规矩来。往后若是长夜漫漫寂寥沉闷,四人一块儿顽牌也是好的。
  第一夜不出意外,慕北易点了墨贵人的名册。
  北疆打退了扰攘的蛮夷,慕北易晚膳时在丹枫白露斋赐了征北的将军与群臣庆功宴。吃过酒后,龙辇遥遥,从枫丹白露斋,往墨贵人住在西边玉芙宫的福贵居去了。
  龙辇翠葆窸窣,路过永宁宫时,枕春便听见了外头金玉辂车行进之声,乍听之下甚是威严。走出栖云轩门外,抬头见红墙外头亮着灯烛恢弘,照亮了半边天空,连星辰都不能夺其光耀。那灯烛光彩随着车辇之声渐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