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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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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女人……”迷迷糊糊中她听到这么一句。
她的眼皮沉重的无法抬起,如死尸般躺在地上的她,微张着嘴,大口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空气。
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方才的蚀骨之痛也在一点点消散。她费力的睁开眼,可能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她揉了揉眼,温和的月光洒下斑驳的影,男子负手背对着柳瑟而立。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冗长且复杂,凉凉的语调从他身后传了过来:“没有人敢背叛我……”
柳瑟定定看着他,身侧的小手也不自觉攥起。
“太子必须死。”他转过身来,如深渊般幽深的黑眸半眯了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危险。
“记住,你只有1个月的时间。”他的目光笃定,不过转瞬,眼底又多了丝看不懂的笑意。
柳瑟凝眉深思,定定的望着男子的方向,而他也正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他为何要杀太子……
这是黑衣男子走后柳瑟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虽说方才蛊虫侵蚀之痛已然消退,但仍感浑身乏力,她在软榻上歇息了一会儿精神才好了些。
他竟然给她下毒,还是在她未察觉的情况下,蛊虫一日不除,她便要受他胁迫。
可是对于这种毒她从未听说过,难道说不是毒,而是一种……蛊。
这些恼人的问题想得她不免头疼,干脆不再去想,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却已无心睡眠。
明天他们便要离开侯府,今晚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定定心思,柳瑟的手在袖口摸了摸,自从那日她烧毁衣物,用计谋也没有逼走王妈后,她便随身携带匕首。
将袖子里的匕首小心的藏好,柳瑟的目光泛着坚定,踩着沉稳的步子朝门外走去。
月色撩人,身边的丫鬟早已被她唤去歇着,独自走在这偌大的后院,也不觉凉意袭来。
其实柳瑟并不知太子景牧被安排在哪个房间,这样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夜已深了,她若独自前去找他,不免令人起疑。
罢了,总好过坐以待毙,柳瑟将东南角的厢房排除在外,那是主持为相府一家专设的地方。
柳瑟想了想,眼前顿时一亮,一步步朝西边、极为黑暗的地方走去。
她的步子有些急促,她一心只留意左右两旁,并未注意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略略平复心情,她这才打量起眼前之人。
不过周围有些昏暗,自是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个男子。
身形高大,气质出众。
“阿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柳瑟被这句话所惊到,有些奇怪的是她的称呼,不过比起这些,她很熟悉这道低沉沙哑的男音。
“景…殿下。”她险些念出他的名字。
“想唤本王的名字?”她的小声呢喃还是被他轻易捕捉了去。
他一步步走近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却带了种意味深长。
“无妨,本王允了。”还未等柳瑟开口,他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恩?”他足足高出柳瑟一个头,柳瑟只能仰着小脸看他,看着他眼底的笑,只觉残忍万分。
她下意识的推开了他,可能觉得那一瞬他就会杀了她。
“还没人敢拒绝本王。”他上前一步,强行拉起她身侧的手,却令她更为惊慌。
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女人能这样提起他的兴趣,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个瘦弱的小女孩。
他瞧着她此时的模样,清澈明亮的眸眼,圆圆的鼻头,圆润的小脸蛋,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也十足精致干净。
只是又为何添加了些许的清冷与陌生的抵触。
他讨厌这种奇怪的感觉!
“柳瑟不知殿下是想如何?”柳瑟面容平静的看他,眼底多了份恼意恨意。
“如何?”他轻哼一声,随即松开了她的手,“本王说过,你还不配当本王的正妃。”
柳瑟嘴角扯出一丝嘲弄之意:“若殿下不过是想借此羞辱柳瑟,恕柳瑟不能奉陪。”
她转身就要离开,他却抢先一步拦在了她的前面。
柳瑟压抑住眼底的愤怒,冷冷的望着他,看他黑眸里的盈盈笑意,心头的杀意不觉泛起。
他到底是习武之人,怎能感觉不到这股杀气,他微敛眼眸,收起了那份笑意,冷淡的吐出几个字来:“阿瑟,本王知道你想做什么。”
他的这声轻唤在柳瑟听来如此生硬,冰冷。
“殿下真是会开玩笑,柳瑟不过觉得房子里太闷,出来走走罢了,谁想竟碰到了殿下……”她轻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好看。
他很少见到她笑,笑的如此肆无忌惮,一时竟失了神。
“不知殿下深夜又为何来此?”柳瑟反问,显然并不畏惧他的邪魅,阴险。
“巧了,本王也是觉得烦闷便出来走走。”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着天边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背对着柳瑟,柳瑟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而她的目光却变得阴狠起来,悄悄拿出藏在身上的匕首,一步步向他靠近。
☆、第五十九章 月色
柳瑟屏息凝神注视着前方的黑影,藏在袖口的匕首也被她一点点拔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必须格外小心,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连带每一份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耳边一声低沉的男音传来:你只有1个月的时间。
1个月……握着手柄的手越发的紧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怕是很难再杀他了。
想到这儿,柳瑟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褪去了方才的犹豫不决,看准了时机果断的刺了下去。
“殿下……”突然响起的男音在这沉寂的夜色里被拉长了音调。
柳瑟迅速收起那把高举在半空的匕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子谦见过殿下……”柳瑟收回心神,缓缓转过身去,果然是温文尔雅的谢子谦。
一袭灰色长衫的他,清秀文雅,看上去穿的极为单薄,柳瑟心疼起他,真想关切的迎上去。
“不必多礼,本王并不喜这样的繁文缛节。”景牧的眼底早已褪去了笑意,变得冰冷异常。
“看来今晚大家都并无睡意。”景牧笑了笑,而后将目光放在柳瑟身上。
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谢子谦这才注意到他近旁的柳瑟,不觉淡然一笑道:“原来三…阿瑟也在这里。”
因为之前她让他直接唤她的名字,他也就不再需要那极为客套生硬的称呼了。而初次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他竟有种错落之感。
柳瑟的眼神冰冷,只一眼便不再看他,知晓她的性子,谢子谦也便收回了目光,却是留意到她身旁的太子殿下。
他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似是藏着深深爱意,又多了些道不明的意味。
这让他不觉猜到了几分。迟迟无法进入睡眠的他只好借着这个功夫出来练剑,无意碰到了太子殿下和相府三小姐。
两人看起来不太寻常,气氛也甚是诡异。但他也不好妄自猜测,只好收起了这份心思,各看了两人一眼,温和的笑道:“子谦本也无事,打扰了殿下实属不该……”
“无妨,本王不会怪罪于你。”景牧淡淡瞥了谢子谦一眼,语气轻微至极。
“多谢殿下。”谢子谦上前拱手行礼道。
“阿瑟…”他的目光转向并未言语的柳瑟。
“子谦已经教训过舍妹了,她蛮横无理,若有得罪阿瑟的地方,还望你见谅。”柳瑟平静的望着他,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和煦的男子,不由想起前世的过往。
他固然正直善良,却也及其疼爱他的妹妹,前世里谢嘉柔多次陷害于她,他本不知情,却在谢嘉柔梨花带雨的哭诉中犹豫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来为她辩解,她知他是信她的,可终是抵不过他们兄妹情深。
她不怪他,她有什么资格怪别人呢,他已经很好了,没有是非不分,多次帮她解围,侯府中也只有这个男子才会让她感觉到些许温暖。
“阿瑟?”见她在发呆,谢子谦忍不住轻唤了声。
“我没事……”她笑的勉强,像是藏了许多不容说破的心事。他念她的名字,有些干巴巴的,听着却极为好听。
“夜深露重,本王还是送阿瑟回房吧。”阿瑟这两个字他咬的极重,说话间眸子不由转向有些愣神的谢子谦那里,看着他颔首微笑。
“不……”柳瑟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方才失了手,即使如此,何不另找个机会再下手呢。
“阿瑟是有些不舒服吗,本王这就送你回去,下次你要出来,身边最好带几个丫鬟……”他叫的亲昵热切,说话的声音也十分温柔,和他本人形象相差甚远。
他们渐渐走远,谢子谦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过了会儿,便拔出腰间的佩剑,随风而舞动……
“殿下为何待我如此之好。”柳瑟随口一问,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好找个时机。
“本王爱慕于你,这里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你会不知?”
柳瑟的脚步一顿,浮在袖口的小手慢慢抽离掉垂在身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刚才定是产生了错觉,她怎么会听到他说爱慕于她…真是可笑,只是见了几面说上几句话吗,什么时候爱情变得这么廉价?
在经历了那么多是非曲折后,她早已放下了心中的念想,今生她不愿和他们再有所牵扯。
将方才的心思沉淀下去,柳瑟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怎么,是不是受宠若惊到不知作何言语?”
凉凉的男音飘了过来,夹杂着一丝挑逗,柳瑟不住回头望他。
一身紫衣的他,在月光的映射下,颜色也便暗淡了几分,却更显得缥缈朦胧。他的嘴角含笑,眼神迷离的看着她。
他的长相俊朗,不单单用好看形容,幽深的黑眸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这样的他,清逸,但也危险。
“还请殿下不要再开玩笑。”柳瑟不理会他眼角的笑意,冷冰冰的回应道。
“开玩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失声笑了起来。他定定的看着默然不动的柳瑟,一步步向她走来。
“本王像是在开玩笑吗?”他的语气骤然一转,直盯着柳瑟的眼眸看的她很不舒服。
“殿下误会了,柳瑟对殿下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柳瑟客套的回应着,并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思考着他为何要说那样的话。
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像在开玩笑,也绝不会无聊的取笑于她,该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在他眼中,所有人不都外乎棋子一枚吗?
想通了这个问题,柳瑟也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内心也未牵起任何波澜。
“无非分之想?”他的音调陡然上扬了几分,半眯着眼眸瞧她,而后眼里的笑意浓烈,看着她不觉轻哼了声:“我倒还希望你有别的想法。”
☆、第六十章 侧妃
柳瑟有些错愕的看着他,这里他用的称呼不是本王,而是我,记忆中他向来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怎么此时放软了态度,眼底浮上的温柔看的她实在别扭。
“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杀了我。”他身体倾了倾,直接向柳瑟靠了过来。
感觉到身侧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柳瑟瞬间瞪大了眼,想要拼命反抗挣扎,双方的力量却终有悬殊。
“不过在此之前,本王倒是不介意听你讲讲理由。”他眼里带笑,只是被蒙上的那层恼意看得她心中一惊。
她没想这么快便被他识破……
“殿下请自重……”
然而身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握着她的手越发的用力了。
“怎么,本王还碰不得自己的侧妃?”
柳瑟怔了怔,反复在脑海里消化他方才的话语,侧妃……
“再过几日,本王便去相府提亲,我想位高权重的相爷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打算松开她。
“你乱讲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柳瑟敛眸看他,这样的他倒是和前世有些不一样。
前世的她,是凤仪天下的皇后,却从不是他深爱的女人。
深似海的宫墙,她无时无刻不想逃出去。在他眼中,她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只是他坐稳江山的工具,从没有正眼看过她的他,又何谈情爱呢。
江山与王位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没得选择。”他说的轻描淡写,却在柳瑟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我宁死也不会从你。”柳瑟死咬着下唇,目光里泛着无比坚定的执着。
“好,那本王就将今日你刺杀我的事说出去。”
“你…你威胁我?”柳瑟气结,他简直太无耻。
“本王想得到的东西,从没有失手过。”他眉眼间全然是从容的自信。
“那你大可以试试……”柳瑟铁了心的要与他作对。
她今世不想再和这些人有任何瓜葛,如果她今晚真的杀了他,那么历史会改写吗?
她也明白,杀他绝非易事,既然如此,那就拼尽全力,搏上一搏。
在心中定定心思,柳瑟便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向他打了一掌,随后飞快的抽出袖口的匕首不管不顾的向他刺了过去。
景牧似是没想到她会武,一时有所愣神,好一会儿才反应上来,慌忙躲闪过去。
柳瑟的功力浅薄,哪里是他的对手,她每发一招进攻,他也只是轻巧躲避,并未还手。
“凭你,还不是本王的对手。”这些耗尽她体能的攻击,在景牧看来,也不过雕虫小技。他原本也只是和她玩玩,哪里肯动真格。
“刺杀当朝太子可是重罪。”柳瑟只感觉自己的腰身一紧,沉沉的男音随之飘了过来,在她耳畔响起,好不真切。
“怎么样,只要你答应了本王,本王姑且可以不追究此事。”
“做梦……”柳瑟一点也不让步,硬生生的挤出这两个字,还想拼尽最后的力气,身前的男子似乎真生气了,直接对准她的手臂劈了一掌,只听利刃掉落在地刺耳的声响。
“何人派你杀本王?”背后定是有人指使,以她的能力,简直是以卵击石。
柳瑟不语,将脸别了过去,好一会儿才冷冷出声:“殿下未免太过自信,芸芸众生里,还找不到一两个怨恨你的吗?”
“理由。”“治理天下靠的是明主,而你生性残暴,古怪多疑,不知有多少人被你无辜冤死,这便是理由。”
“你很了解本王?”那双深邃幽深的眸眼直盯着她,柳瑟怕他起疑,索性将目光放在了远处。
“修身治国齐天下,百姓爱戴的,从来都是明君。”
“你认为本王将来不会是个好皇帝?”他的大手锁着柳瑟的咽喉,像是疯了一样的他双眼里布满了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瞪大的眼睛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柳瑟从没有见过他这样,此刻她除了快要窒息而亡外,便感觉到浓浓的怒气。
“以暴制暴绝不是统治国家的根本之道……”
柳瑟感觉自己的呼吸越发的艰难,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她。
“本王会做一个好皇帝……”他喃喃自语道,柳瑟若有所思的仰着小脸望着他,他虽性情喜怒无常,但在治理国家这方面,也从不含糊,他体恤百姓,他建造河坝,预防洪水决堤,减免赋税,改善了劳苦大众的生活质量。
在这些层面,他确实是个好皇帝,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但若是杀了他,国家是不是会损失一个好的君主…。。。。
“今晚的事,本王会替你保密。”他的声音轻微入耳,缥缈如云。柳瑟痴痴的望着他,觉得他和前世仿佛不太一样。
“不过你今晚算是打草惊蛇了,日后再要刺杀本王怕是要多费些功夫。”刺杀两个字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生命在他面前不过儿戏一般。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柳瑟一点,今天已然打草惊蛇,日后便再难寻找时机。
他转身径直走掉,柳瑟伫立在原地,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
净坛寺也不便过多打扰,次日清晨他们便动身离开,车马奔波了一路,到了侯府已近晌午。
相爷姜淮济原本想打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但侯爷强行挽留,沈碧清念及兄长的一番好意,便应允用过午膳再离开。
相侯两家难得坐在一张大圆桌前,大户人家的规矩是吃饭时不许讲话,所以饭桌上的气氛良久沉默,略显尴尬。
但很显然,侯爷却有另外一番心思。
“锦鹏,现在总该说说昨天的事了吧。”侯爷一开口,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暗自嘲讽,有的十足像在看热闹。
他们的目光转而落在了脸色十分难看的谢锦鹏身上。
谢锦鹏在心里咒骂了两声,亏得他昨天还暗自庆幸,原来是想当众拆台。
他这位公正严明的大伯父出手还真是狠呐!
☆、第六十一章 指婚
(抱歉,渣作者又一言不合断了几天更,能原谅我不,给你们我的小心心。。。。。。)
“老爷,现在毕竟这么多人,您看还是……”坐在侯爷旁边的谭氏有意为谢锦鹏说话,她虽不喜这个惹是生非的大外甥,但毕竟也和他们沾亲,另一方面,她还得树立自己贤良淑德的正面形象,这才忍不住开口。
“正因为大家都在场,还有殿下和九皇子为证,老夫倒要看看这个畜生有什么话说。”侯爷一点也不念及亲情,况且这事有必要给个交代。
谭氏默,递给席位上的谢锦鹏一个眼神,示意他赶忙道歉。
谢锦鹏很快便领会了,赶忙起身跪倒在侯爷面前,语气诚恳道:“大伯父,您听我解释,昨天的事真的是个误会,姜大小姐……”
余下的话谢锦鹏没有说出口,对于昨天发生的事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么多人在,他又怎么好意思说是自己无礼在先,只能闷头不作声。
“你不要乱讲话……”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名字,姜馥仪有片刻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凌厉的目光直逼向地上的谢锦鹏。
“这又是怎么回事?”本来只以为是相府三小姐和谢锦鹏纠缠不清,怎么无端牵扯出来姜大小姐,侯爷等人听的越发的糊涂了。
然而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只有一人,他端坐在席位上,神色淡定自若,抿了口手里的茶水,黑眸里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是我不好,本想与姜大小姐打个招呼,没想她不领情,反而失了三小姐的名声。”谢锦鹏的语气里尽显自责。
“分明是你们俩狼狈为奸,龌龊不堪。”姜馥仪气急了,手指着谢锦鹏咋呼道。
一旁的沈碧清见自己的爱女如此失态模样,忙拽了拽她的裙摆,递给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姜馥仪到底明白点什么,情绪没有方才那么激动了,但是眼里带有的怒意久久未曾退散。
“大姐,请你说话注意身份。”柳瑟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然而此时,她却是全场最瞩目的存在。
她的目光清冷,望向不远处的姜馥仪时甚至带有些嘲讽的意味。
她的面容平静如许,未曾牵起一丝波澜,也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夹杂。
“那可是大家都看到的事实,休要狡辩。”姜馥仪也同时看向另一边的柳瑟,见她神情平淡,心里又恨又恼,考虑到自己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露骨。
只是她的一席话令在场的人不由想起昨天那一幕,尽管众说纷纭,但眼睛是说不了谎的。侯爷今天本就想给相府一个交代,不至于处理的太难看,让外人议论纷纷。
经他们这一说,他心里倒是浮上一个主意。
“好了,无需多言。”侯爷的声音不大不小,低沉雄厚的男音传遍了大厅的各个角落。
“老夫考虑再三,毅然决定将三小姐嫁与锦鹏为妻。”侯爷久战沙场,临危不乱,自然能做到宠辱不惊。
他用极为平淡的目光扫了扫在座的所有人,顿了顿,这才接着道:“当然,三小姐再怎么说也是相府千金,老夫不会让她吃亏的,她嫁过去自然是…”
“大伯父,万万不可。”打断他的则是谢锦鹏,一听到这个消息他立马瞪圆了眼珠子,有些惶恐的抬头瞧了眼景牧的方向。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中间位子上,一身黑衣,高贵华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王者的气息。他不需要太多言语,只一个眼神便令人心中恐惧,不免寒颤。
他虽不确定殿下对那丫头的心思,但借他一百个胆也不可能公然和殿下抢女人。
这是他正需要外部力量的时候,他需要借助外力,需要依靠太子这个强大的靠山,所以他只能退让,只能低声下气。
“怎么?相府千金这个身份你还嫌寒掺了?”侯爷一挑眉头,心生不悦,语调明显上扬了几分,看着地上卑微的谢锦鹏,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不是不是,锦鹏只是觉得这事得要问三小姐的意见不是……”在这个大伯父面前,谢锦鹏也是被吓得够呛,说话都打起了绊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知相爷觉得可好?”侯爷却是将问题抛给了一旁的相爷。
姜淮济微微一愣,旋即笑着回应道:“发生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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