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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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温柔

　　看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三个人，景牧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太过惊讶的神色，表情太过冷静平淡。他手上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碗，面色沉沉扫了眼她们三个丫鬟，而后将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柳瑟。
　　“殿下，让奴婢来照顾小姐吧。”绿绾上前欲接过他手中的碗。
　　“你们先下去。”冷冷的男音在空气中响起，几人一顿，极为默契的向柳瑟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应声道：“是，殿下。”
　　轻扣房门的声音传了过来，景牧侧过脸向门口扫了一眼，面色更加凝重阴沉。
　　“先把药喝了。”他的声音不冷不淡，醇厚磁性的男音直直的落入柳瑟的耳中，她本是不在意，却又不自觉的抬眼瞧了眼正向她走来的男子。
　　现在的他，确实和前世里不一样了，以至于让她怀疑这样对她好的他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付之真心。
　　真心？
　　她心底泛起一阵嘲弄，一个野心勃勃，心思复杂的男人会付出真心？
　　她不信。
　　“怎么，怕本王在药里下毒？”他顺势坐了下来，一手端着碗，似笑非笑的看着榻上的少女。
　　“殿下且放在这里，我自己来就好。”柳瑟的回答总是这么生硬客套。
　　“自己来？”他剑眉一挑，唇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认为你现在的状况能自己做这些事情吗？”他轻哼一声，不容分说的用另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
　　他的力道很大，因此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可能是他的手触到了柳瑟背部的伤，令她不禁吃痛一声。
　　“弄疼你了？”他轻声问，柳瑟有种恍惚的错觉，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他眼中的温柔与自责。
　　“洪太医开了些外敷的膏药，效果是极好的，坚持服用，背部的伤疤便会消除。”她对他的话并不怀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道：“多谢殿下。”
　　“你我之间是不必言谢的。”他面容恢复了往日的高冷，声音再平淡不过了。
　　柳瑟留心了下他的表情变化，却并未捕捉到什么异样来，不过他方才的话又是何意。
　　“王妃真是好生健忘。”他绽出一抹笑来，这一笑便融化了他之前的所有冷淡，令柳瑟错愕不已。
　　良久她才反应上来，眼底浮上一丝恼意，讲话的语调都变得冷冰冰的：“殿下还请自重。”
　　“自重？”他脸上的笑意浓烈了几分。“王妃说这话未免有些可笑。”
　　他高大的身子竟压了过来，柳瑟望着这张近在眼前的脸，本能的想要将他推开，偏偏又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将脸别过一旁，不再去看那双深沉的黑眸。
　　“王妃到底是有些见外了。”他的话语里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惹得柳瑟心中不自在。
　　“在这太子府中，还没有什么事是本王做不得的。”男音的低声浅笑在她耳边飘荡，那份独有的男子气息也越来越清晰，压抑的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这世上女人万千，想要讨好殿下的更是数不胜数，殿下又何必在我一卑贱之女身上浪费精力与时间？”
　　柳瑟定了定心思，说出这些话来，不过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好化解此时尴尬微妙的气氛。
　　然而她却尚未察觉，他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她转过脸来，双眸直视着这双如黑夜般的眼睛。
　　深邃，幽深，像是被蒙上了那最初的清冽，变得十足的复杂，又令人捉摸不透。
　　两人对视一眼，她竟不觉心中一跳，看他轻闭上眼，薄唇像是要欺压过来时，柳瑟头往旁边偏了偏，随之躲开了。
　　许是她的动作太大，险些打翻了景牧手中的药。
　　滚烫的药洒出来几滴，溅在他的衣物上。
　　他缓缓睁开了眼，嘴角含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眼下竟还有心思打趣柳瑟：“王妃可是害羞？”
　　……
　　柳瑟毫不留情的将他狠狠瞪了一眼，看他不怒反笑的样子，自己反倒被气着了。
　　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头脑里便出现了一个声音，仿佛在提醒着她。
　　她不会忘记她的任务，她要除掉眼前这个男子，可她也深知这个任务的艰巨，他是尊贵的太子，身边自有暗卫保护。
　　他的警觉性极高，即便近得了他的身，也定能被他察觉出来。
　　所以问题有些棘手。
　　她想起那黑衣人之前说过的话，要她嫁给太子。
　　起初她是不同意的，但现在想来，这，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可以借此杀掉他。
　　计划必须周密而周全，所以她现在只能装柔弱，也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的不对劲来。
　　“药凉了可就没了效果。”低沉的男音在耳畔响起，拉回了柳瑟所有的思绪，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竟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
　　柳瑟是很抗拒他喂药的，但现在唯有顺从了他的心意，方能让他卸下防备，那么她的计划便也进行了一半了。
　　柳瑟昂头，清亮的眼眸里溢满了笑，药有些苦，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不让自己吐出来。
　　她有些看不起自己，她生平最讨厌演戏的人，而她现在，竟也为了所谓的任务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装作乖巧温顺的样子。
　　这幅模样，连她自己都厌烦。
　　可是景牧对此似乎很受用，他宠溺的看着她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发。柳瑟没有躲避，也没有抵抗，像只温顺的兔子，十足的可爱。
　　“你先在府上休息几日，相府那边本王自会去解释。”他开口道。
　　柳瑟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冷峻的面容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她听到缥缈的男音响起：“世上的女子很多，却难有如你一般的人。”
　　他像是在回应她之前所说的话，柳瑟平静的望着他，内心却已泛起阵阵波澜。
　　她多少有些动容，可能是他方才少见的温柔，也可能是柔声的言语，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理智不容许她的恻隐之心。
　　对面的是她最恨的人。。。。。。。

☆、第七十七章　散心

　　太子景牧送来的药自然是极好的，不过才服用了两天，她便觉背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很少再有身体上的疼痛感，之前动也不能动，她现在至少已经能出门了。
　　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有人搀扶才行。
　　在榻上躺的时间久了，全身都僵硬麻木了，好容易有个出门透气的机会，柳瑟苍白怏怏的小脸上终于有了难得的笑容。
　　她虽然可以自由走动，但景牧已经交代过府中的下人，不许她出府，所以她只能在府中活动。
　　柳瑟抬头望了眼放晴的天空，在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在这陌生的地方，仿佛每个角落都存在着那人的气息，所以她也压抑的慌。
　　好在出来一会儿，除了碰上一些府中的下人，毕恭毕敬的行礼唤她小姐之外，便再没有看到那人。
　　柳瑟心中没有半分期许，反而安心不少，想来这两日也极少见到他，平时也都是绿绾她们按时给她服药，她在心中暗暗庆幸，生活中少了那个人的存在，浑身都觉得舒服。
　　这也是她下定决心要杀了他的重要原因，她若真成了他的王妃，一想到今后要和他一起生活，她便觉心中刺痛。
　　在她思绪飞转的时候，一声苍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柳瑟打量起眼前的老者，定定的望着他。
　　“张总管？”一眼认出来人的绿绾显得有几分雀跃，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道。
　　“小姐有所不知，奴婢等来太子府找您的时候，被门外几个守卫拦住，幸得了张总管相助，我们才能来照顾小姐您。”墨玉看柳瑟有些茫然的样子，主动解释道。
　　“那多谢张总管了。”柳瑟屈膝行了半礼，算是谢过。
　　“老仆哪里受得起小姐这一礼。。。。。。。”
　　“小姐，殿下有事出去了，所以不在府中。”他讲话的语气很是温和，模样看起来和蔼可亲，柳瑟却没有卸下所有的防备，听他说着，只是冷淡的回应了声。
　　柳瑟本来是不在意的，只是随口问了句：“殿下去了哪里？”
　　她的声音冷冷淡淡，张总管布满皱纹的沧桑面孔上的笑意却加深了几分。
　　“这个老仆就不知道了，殿下命人备了些茶和糕点，如您不嫌弃，可以到前厅等候片刻，殿下赶中午前便会回来。”张总管将他所知道的一并告知。
　　柳瑟抬眼瞧了他一眼，道：“不用了。”
　　她微侧着身子望了眼曲折迂回的石子小路，定了定心思便缓缓向前方走去。
　　“小姐，再往前走就是后花园了，那有花匠打扫，怕弄脏了您的衣服。”张总管继续跟上前来，依旧礼貌的微笑着。
　　“无妨，我随意走走，您忙您的就好。”柳瑟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那让老仆陪您，毕竟太子府大，您这刚来不久，万一出个什么闪失老仆可担当不起啊。”
　　许是被他说的烦了，柳瑟流露出些许烦躁，不耐烦的回应道：“我散心不喜有人跟着，有她们陪我就好了。”
　　撇下这句话，柳瑟拂袖离去，几个丫鬟则小心翼翼的搀着她。
　　张总管的步子挪了挪，到底没再跟上去，只是出神凝望着这道渐行渐远的背影，随后向四周扫了扫，伸手招呼几个不远处的小厮，嘱咐道：“你们几个跟着三小姐，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
　　“小姐，你方才为何。。。。。。”几个丫鬟自是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态度何以如此，向来性急的绿绾也便问出了口。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殿下也不能轻信吗？”绿绾仰着张懵懂的小脸问，她实在不懂小姐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在她们看来，太子殿下是对小姐最好的人了，若是连他都不能相信，那还能信任谁呢。
　　柳瑟面色蓦地沉了下去，并未回应绿绾方才的话，而是将沉沉的目光向远处来回走动的几道人影落了去。
　　。。。。。。。。
　　这几日，相府里总是无端透着一股子压抑之气，相爷每每下了早朝，便待在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天，就连沈碧清也很少能见上一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这两日早朝他都是有意躲着太子殿下，期间有过一两次的对话，吓得他心中慌张，生怕他问及柳瑟之事，也生怕他出声责问。
　　事后他也有些后悔，细细想来，柳瑟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因为他的尚儿的无端指责，他就下了狠手。
　　但一鞭是有些重了，可他当时实在是气着了，可气的是她的态度。
　　他生平也是骄傲不服输的人，最不喜别人的倔强，现在一想，到底是他固执了些。
　　那个丫头，应该恨极了他吧。
　　可是尚儿一向痴傻，怎会无缘无故指责一个小丫头，他们两个出现在藏书阁又是为了什么呢？
　　事情一定不简单。
　　直觉告诉他。
　　他有必要将事情调查清楚，也怪他当日太过冲动，没有弄清原委便妄下定论。
　　姜淮济负手而立，眉头紧锁的望着窗外，想入非非。
　　“老爷，太子殿下来了。”一声粗重的男音拉回了他的心神。
　　姜淮济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来禀报的下人，幽深的黑眸眯了眯，道：“知道了。”
　　他略略整了下身上的衣衫，便打开房门向正厅的方向走去。
　　远远便看到那道身影，正端坐在椅子上，他侧过去脸，所以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端起放在手边的茶杯，小抿了口，看起来心情大好。
　　姜淮济脚步一顿，在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气，殿下今日应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不知殿下来此，微臣有失远迎……”高昂的男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过脸来看着这张堆满笑容的脸，唇角也勾勒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哎，姜丞相说这话便见外了，今日本王不请自来，没有打搅到相爷吧？”
　　磁性的男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欢快，直直的落入姜淮济的耳中。

☆、第七十八章　爱意

　　（呀呀呀，第一次码字到这点，下午和我朋友疯去了，10点开始写，一直到这点。晚安。。。。。。）
　　姜淮济微微怔了怔，眸子里闪过片刻的迟疑，好一会儿才反应上来，忙施礼回应道：“怎么会……”他的脸色这会儿变得十分难看。
　　“那就好。”姜淮济没敢抬头看他，总感觉殿下今日的语调怪怪的，令他泛起一阵寒颤。
　　阿瑟近日在本王府中养伤，等她伤势痊愈本王自会送她回来。”这根本不像是商量的语气，反倒只是来告知他这件事情。
　　姜淮济紧了紧身侧的手，太子殿下一向目中无人，他是知道的，可这样讲话的语气，还是令他心中略有不快。
　　他抬起头，不经意间触及到那双如深潭般深沉的眸子，其中折射出的寒意竟令他心间一抖，偏生出几分敬畏来。
　　“阿瑟的伤……”他状似无意的问出了口，语气极为平淡，并没有那份该有的关切。
　　景牧微眯了眯眼眸，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来，眼前这个男人，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甚至有几分讨好，但暗地里的心思他又怎会不懂。
　　真是苦了他还能惦记着他那位庶出的女儿。他素来不喜表里不一的人，现在看着他的虚情假意，他倒来了陪他演戏的兴致。
　　“阿瑟的伤已无大碍，姜相不必担心。”他眼底的笑意浓烈深切，看着这个男人面上的客套，他的唇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殿下对小女真是有心，微臣感激不尽。”姜淮济说话的声音轻轻地，轻微的男音入耳，景牧抬了抬手：“姜相不必多礼。”
　　“殿下……”柔柔的女音从远处飘了过来，听着好不真切，姜淮济侧目望去，只见一端庄淑雅的身影从正面迎了上来，旁边紧跟着的是身着华丽衣裳，打扮俏美的贵妇人。
　　这正是他的夫人和女儿。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许是没想到她们会来，威严的脸上顿时涌现出不愉快来，但很快就被莫名的欣喜袭上心头。
　　他不由抬头向一旁的太子看了一眼，看他正襟危坐，俊脸带笑，褪去了平日里那份高傲与淡漠的模样，心里却有了另一番主意。
　　馥仪在此刻出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种喜色他没有直接表现在脸上，反而将这种“不正常”的神色稍微沉淀下去，转而看着精致而娇俏的少女起身迎了上去。
　　“馥仪，怎的如此没有规矩？万不能打搅了殿下。”
　　沉沉的男音里带着一丝斥责，姜馥仪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到，流露出委屈无辜的模样来。“父亲，我方才听说殿下来了，只是想来和他打个招呼。”
　　轻柔的女音里带着嘤嘤的哽咽，姜淮济看着这张楚楚可怜的俏美容颜，一时间没了责备的心。
　　“是啊，老爷，馥仪听说殿下在府中，也顾不上收拾打扮了，急急的跑了过来。”沈碧清的话语里，交代了姜馥仪想要见到太子殿下的急切心情，虽然并未直接指明，但说的姜馥仪满面羞容，忍不住抬眼瞧了瞧端坐着的景牧，想要从他此时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信息。
　　但令她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
　　他脸上依旧挂着不冷不淡的笑，却看的她心凉。
　　“娘。。。。。。。”姜馥仪出声道，精心妆点过的妆容上有着少女的娇羞，但看得出，她不是很高兴。
　　“姜小姐无需打扮，自然是美的。”景牧的视线只是在姜馥仪温婉动人的面容上停留了一会儿，便落到旁处。
　　低沉的男音飘荡在耳边，姜馥仪心中猛然一跳，昂头，目光恢复了之前的热情与期盼。她失魂落魄的望着眼前这张无可挑剔，但又莫名透着几分压抑与冰冷气息的面孔。
　　她方才是产生幻听了么？
　　一向对她冷淡的太子殿下，竟会称赞她美。
　　她以前千方百计的想要眼前这个男子注意到她，而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反倒有些不真实了。
　　是梦是真？
　　“听闻殿下驾到，馥仪特地打扮了番。”倒是一旁的沈碧清主动上前接话。
　　“殿下谬赞了。。。。。。。”姜馥仪不敢直视那双具有很强穿透性的眼眸，怕被他一眼看穿她的心事，也怕他察觉到她此时的情绪变化。
　　她感觉到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都快要跳出来了，她不觉按了按心脏的位置，神色慌乱万分。
　　“看来传闻里，相府的姜大小姐是这京城里的第一美人是真的。”姜馥仪抬眼望去，正对上那双笑意款款，深邃的黑眸，转瞬又低下脑袋，一双小手将手里的绣帕揪成一团。
　　她想不明白，为何殿下对她的态度忽然好转，他终于明白她的真心了吗？
　　不管怎样，总之殿下能注意到她就好，这只是第一步。
　　她要的，是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她愿为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子付出一切，也一定会让他深深爱上她，一定会的。
　　想到这里，姜馥仪扑闪的眼睛里重新放出异样的光彩，目光变得坚定且自信。
　　景牧却是注意到她身侧暗暗握紧的小手，随后他便收回目光，眸眼里的笑又加深了几分。
　　然而景牧探究打量的目光却是被沈碧清理解为另一种意思，与她心中的想法如此不谋而合。
　　莫不是殿下对她的馥仪有意？
　　沈碧清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她的馥仪是人中之凤，岂是一般女子可以比得了的，只有她，才配拥有太子妃尊贵的身份，至于柳瑟那个贱丫头，不过是陪衬罢了。
　　之前她还有些担忧莫不是殿下真看上了那个病恹恹的丫头，原来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这劲头一过就好了。
　　她一定要让她的馥仪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子妃，她的馥仪将来还要做皇后，母仪天下。
　　沈碧清的心思转了转，便上前讨好道：“殿下既已至此，不如就留下用作午膳可好？”
　　当然，可不止吃顿饭这么简单，她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如此甚好。”景牧也没拒绝，竟一口答应下来。
　　“殿下，现在距离午膳时间还早。”沈碧清故意朝门外看了眼，而后看着她旁边的姜馥仪，眼神闪烁着：“馥仪，你带殿下在府里转转，就权当散心了。“

☆、第七十九章　离开

　　四月的天，总是温热中带着些凉爽，微风不燥，却也是难得出行的好时候。
　　相府里有片很大的花园，每逢夏季，池塘里的莲花都开满了，偶有蜻蜓立上头，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旺盛。而春天的时候，这里种满了各色鲜艳的花，百花齐放的季节，花儿争相斗艳，也不失为一道美丽的风景。
　　姜馥仪静静走在景牧旁边，只感觉自己一整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她根本不敢直视那双深沉幽深的眼眸。流露出少女的羞涩来的她，美丽动人的俏脸上也迅速燃起一抹诡异的红晕，偏是这一路气氛沉默，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多少有些尴尬。
　　她是因为紧张到不知该说什么。
　　她从没有和殿下这么亲近过，从小她只会远远的看着他，他身上的王者风范令她不自觉疏离，她无时无刻不想和他说话，哪怕只是一句，可是他却从没注意过她。
　　不管她再怎么精心装扮，以绝美的容貌，高贵典雅的气质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从来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她不能再错过了。
　　“殿…下，三妹可在殿下府中？”姜馥仪试图寻找话题。
　　只是这个话题略微有些诡异，她并不是真心想知道柳瑟的情况，她只是想确认她这几日最为担忧的一点。
　　如果那个贱丫头真在殿下府中，那岂不是给了她可乘之机，还不知道她会使出怎样的狐媚法子讨好殿下呢。
　　想到这儿，她方才温柔带水的目光里折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但偏偏被她旁边的景牧捕捉了去，他没有回话，只是挑了挑眉，微微上扬的唇角带有一种试探性的意味。
　　姜馥仪被这双褪去笑意，眼底浮上冰冷的寒意的双眸所吓到，不由的后退一步，眼神也因此而飘忽不定。“殿…下，馥仪只是想知道三妹现在怎么样了？”
　　那张娇美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很快她便恢复了镇定，带笑的眼眸里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意。
　　“哦？看来姜大小姐与阿瑟的感情甚好。”姜馥仪总觉得他的笑容别有深意，但在他面前，她却只能装作端庄大方的模样。
　　但谁又知她有多恨……
　　阿瑟……唤的真好听。
　　姜馥仪抬眸，盈盈带笑的眸子里溢满了温柔。“馥仪既是府中长女，应是照顾好下面的妹妹们。”
　　姜馥仪流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想说些什么。
　　景牧笑着，递给她一个但说无妨的眼神。
　　“只是…三妹毕竟是女儿身，如此住在太子府，怕是有些不妥……”看着眼前的男子笑而不语，姜馥仪继续道：“不如这样，馥仪今日就派人去接三妹回来，也不便麻烦殿下了。”
　　“大小姐可真是体贴，只是本王已向姜相说明待阿瑟伤势痊愈便会送她回来。”景牧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而落到别处。
　　看着眼前美景，似乎提起了兴致，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姜馥仪怔了怔，略有错愕的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他待她就这么客套生硬嘛……
　　那双藏在袖口里的玉手攥的死死，好一会儿才收回心神，尝到嘴里的腥甜，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