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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炖肉计-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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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见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只可惜,慕容雪再也不会看见。
  丁香抹了抹眼泪,先去将床上的被褥叠好。看到鸳鸯戏水的枕头,她更加的伤心。
  因为出去打猎,慕容雪头上没有带任何发钗珠花,所有的首饰也都没有带,临行前,还将耳环摘了下来,随手放在妆台上。
  丁香伤心地将那一对儿翡翠耳环收起,放进屉里。
  打开抽屉,她发现里面有一只锦盒,正是那一日,慕容雪说要送回到苏州给慕容麟的锦盒。
  丁香拿出锦盒,轻轻打开,让她惊诧不已的是,里面只是一条打了一半的宫绦。
  这就是慕容麟千金难买的心头之宝?要费一千两银子护送回苏州的宝贝?
  丁香拿着锦盒,半晌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想起来那一千两银子。
  既然锦盒没有送回去,那么那一千两银子的定钱也应该要回来才是。
  将来她和佩兰回宜县,亲自将锦盒交给老爷便是,那一千两银子可以要回来还给老爷,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73V章

    耶律彦回到王府;便进了书房,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直到午饭时分,也不见他出来。
  玉娉婷又气又无奈,也不知道耶律彦在书房里闷了半天,究竟是在做什么;几次想要去看看都被关氏阻拦了下来。
  玉娉婷气道:“在我面前,为别的女人伤心;竟是一点都不将我放在眼中么?”
  “那丫头刚刚离世,殿下伤心在所难免。何况殿下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和娘娘太过接近,以免过给娘娘病气,娘娘如今怀了身孕;腹中胎儿可是比什么都金贵,万万不可有一点闪失。”
  玉娉婷气道:“那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一个野丫头糟践自己的身子?他如今可是国之储君,身体可不是自个一个人的。”
  “娘娘不可操之过急,等殿下心情稍稍平复了,再去关心比较合适。娘娘和殿下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玉娉婷哼了一声,“不管他了,开饭。”
  张拢眼看着玉娉婷已经去了花厅里用饭,饭菜的香味从暖阁里飘了出来,而书房的门依旧紧闭。
  这几日耶律彦病中进食极少,今天刚刚身体有了起色,却从早上到现在都水米未进,张拢不禁担忧起耶律彦的身体,正欲壮着胆子想去劝一劝,只见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耶律彦面容依旧苍白憔悴,神色疲倦不堪,招手叫张拢进去。
  张拢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不敢近前,只跨入门槛里三步的距离。
  耶律彦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画像递给他,哑声道:“去找个几个画师,照着画像临摹,沿着怨江大小城镇贴上悬赏告示,找到夫人者,重赏千金。”
  张拢双手接过慕容雪的画像,看着画上那栩栩如生的眉目,心里难受不已,低声道:“殿下大病初愈,要多顾惜身体。”
  耶律彦道:“便是山野村落,也不可落下,皆要发送画像。”
  “是,小人这就去办。”张拢手捧画像出了隐涛阁,心里无限感伤唏嘘,他没想到耶律彦如此执着重情,时到今日仍旧不肯放弃,还抱着希望。
  这画像,竟如慕容雪真容一模一样,连那飞扬的神采,晶莹的妙目都画的分毫不差。
  他应该是将她一颦一笑都铭刻在心里,才能画得出如此的神韵。
  想到此,张拢越发的难过。
  丁香存了去要回定钱的心思,耶律彦一走,她便迫不及待出了别院,以免夜长梦多,神威镖局赖账。
  她出身贫寒,自小被家人卖给慕容麟做丫鬟,一千两银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豁出命去也得要回来的一笔巨款。
  刚走出别院不远,迎面一人一骑奔驰而来,她眯起眼眸一看,马上之人竟是许泽。
  许泽见到丁香,猛地一勒缰绳,从马上飞身而下,阔步走到她跟前,情急之下顾不得男女之防,抓住她的胳臂便问:“你家小姐,当真是?”他今日才刚刚得到消息,立刻便奔了过来。
  丁香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许泽一脸难以置信的痛色,紧紧地咬着牙,腮边的肌肉隐隐跳动,双目赤红。
  丁香不忍看他的表情。
  许泽使劲地捏着她的胳臂,颤声道:“我不信。王爷没有去找她么?”
  丁香抹了一把眼泪,道:“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
  “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许泽摇了摇头,仿佛眼前的这一幕是个噩梦,想要从梦里醒过来。
  “我去找她。”他翻身上马,掉头便走。
  丁香看着他的背影,含着眼泪叹了口气。多好的许公子,可惜与小姐有缘无分。
  她走到大街上,叫了一顶轿子,径直到了沉水街的神威镖局,找到沈威。
  “沈镖头,前些日子我来过一次,沈镖头还记得吧。”
  沈威含笑道:“自然记得丁香姑娘。”
  “我是来取消那趟镖的,请沈镖头退回那一千两定钱。”
  沈威神色一怔,“丁香姑娘此话怎讲?已经有人将货送到了岩门楼下,我手下的镖师已经护送东西上了路。”
  丁香也是一愣,当即道:“不可能,我家主人要护送回苏州的东西还在家里,怎么可能有人送货给沈镖头。”
  沈威不悦道:“丁香姑娘,我神威镖局在这沉水街上开了三十二年,靠得就是信誉两个字,从未有过昧人钱财的事情,更不会为了一千两银子而砸掉我三十二年的好名声。”
  丁香难以置信地问:“那送货的人是谁?”
  沈威道:“是个名叫苏归的少年。”
  丁香气道:“我们家可从来不认识什么叫苏归的人,莫非是你胡诌的?”
  沈威也气愤起来,朗声道:“当初姑娘来交定钱的时候亲口与老夫约定,七日后辰时在岩门楼下接货。至于送货之人是谁,姑娘可没说名字,如今倒矢口否认此事,想要扯皮耍赖不成?”
  丁香根本不信,心道,你才扯皮耍赖。她气呼呼问:“他送的什么东西?”
  “是个包袱,他说东西贵重,要随镖而走,如今已经上路好几天了,走的是官道,丁香姑娘若是不信,只管派人追上去看看,是否真有其人。我神威镖局素来不会撒谎。”
  沈威身材高大,相貌威武,这一生气便虎目圆瞪,剑眉倒竖,丁香有点胆怯,心想自己身单力薄,又没有什么身份地位,沈威便是存心要昧掉这一千两银子,自己也没辙,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需得搬个救兵过来才行。
  于是她便气哼哼地转身走了,一路上想着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耶律彦。
  但转念一想,当初慕容雪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告诉耶律彦,莫不是偷偷将耶律彦送她的什么贵重首饰送回老家,让慕容麟变卖留作养老或是生活费用?  总之,一千两银子送个宫绦回去,打死她也不会信的。
  回到别院,她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
  慕容雪来到京城,认识的人,只有许泽和赵真娘的家人。
  赵家人就住在慕容麟隔壁,家里的人丁香个个认识,连下人她都想了一遍,没有叫苏归的。
  莫非,那苏归是许泽府上的下人?
  也有可能是锦盒里原本放的不是宫绦,慕容雪已经将东西交给了那个名叫苏归的人,随手将宫绦放在了锦盒里。
  但是,她和慕容雪几乎形影不离,慕容雪也几乎没有出过别院,如何将东西交给苏归的?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怪异,不可思议。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沈威胡扯八道,为了昧钱。
  最后,她决定去找一趟许泽,看苏归是否是他府中人,若不是,便请他领着自己去找沈威要钱。许泽原是靖国将军的儿子,晾那沈威也不敢赖账。
  打定主意之后,丁香每日都去一趟许家,不料连着三日许泽都不在。
  丁香心道,莫非他还在怨江边寻找小姐?
  转眼离开京城已经十日。慕容雪忐忑不安,类似逃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次,她终于离开了京城,也离开了耶律彦。
  然而,成功的离开,并没有让她心里有很多的喜悦和欢欣,反而空落落的无比怅然伤感,和上一次的离开,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获得自由的同时,也失去了他。她自此一生恐怕再也不会那么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
  许多回忆反复在脑海里轮回,尤其是她伤了手之后,他的关心体贴和诸多改变。于是,她常常禁不住会想,自己的“死讯”,会不会让他很伤心?
  沿路她也听到有人议论,当今圣上已经立了储君的消息。她想,他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储君之位,这种巨大的喜悦应该会掩盖到那小小的伤悲。
  等他登上皇位,率土之滨皆是王臣,他想要什么样的美女都会源源不绝,自己不过是他生命的一个过客。他的伤心,大约就是几天而已吧。
  “小苏,饿不饿?”
  商虎打断了她的思绪,笑呵呵地递过来一个烧饼。
  慕容雪笑着摇摇头,“不饿。多谢商大哥。”
  商虎打量着她的身板,摇了摇头,啧啧道:“我说小苏啊,你这饭量可不行啊,得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才能长个子,男子汉大丈夫,需像我们这种身材才有男子气概。你这个样子,可像个小姑娘。”
  慕容雪笑道:“商大哥说的在理,奈何我这南方人的体格,怎么吃都不长肉。”
  沈鹏道:“那就练武健身。”
  慕容雪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成,等到了苏州,我也去请个师父教点拳脚功夫。”
  沈鹏道:“可不是么,你瞧瞧我们练武之人,那样像你这样怕冷的,一路上你这帽子围巾都没摘过。”
  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慕容雪将帽子又往下拉了拉,笑嘻嘻道:“沈大哥乃是英雄豪杰,我可比不了。我自幼怕冷,身子弱,我娘把我当姑娘养着,生怕我短命。”
  商虎哈哈笑道:“怪不得小苏斯斯文文,秀秀气气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眼看天色已晚,便张罗着找了一家客栈。
  慕容雪从离了京城便独居一间房,从头到尾将那个包袱紧紧地扛在肩头,众人皆好奇不已,也不知道这一趟镖保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慕容雪进了房间,便将包袱放在床头,然后叫了小二进来,倒了盆热水,洗手洗脸,接着又脱了鞋袜,泡泡脚。
  她惬意地舒了口气,突然间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请问阁下可是神威镖局的沈鹏镖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慕容雪惊愕地险些将脚盆踢翻。                    
  



☆、74V章

  门外响起沈鹏的声音:“请问阁下是?”
  “在下乃是苏归的朋友;和苏归约好在此汇合,一同去苏州。”
  “哦,原来是小苏的朋友。”紧接着,门上便响起了敲门声,沈鹏道:“小苏,你有朋友来了。”
  “哦;来了。”
  慕容雪惊慌失措地将脚从脚盆里拿出来,慌乱的擦干了水;套上鞋袜,然后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张英气勃勃的脸,眼中闪着欣喜若狂的光。
  慕容雪挤出一朵僵硬的干笑,将许泽迎了进来。
  沈鹏等人见来人确实是慕容雪的朋友;便各自回了房间。
  慕容雪关上门,一回头便迎上许泽的灼灼目光。他看上去风尘仆仆,长出来的头发用青巾束着,面上欣喜若狂的表情让他俊朗的面庞呈现出一股孩子气的可爱。
  “你怎么会找到我?”慕容雪此刻并没有见到朋友的喜悦,反而很紧张不安。既然许泽找到了自己,那么耶律彦是不是也会顺藤摸瓜地找来?
  她自问这个计划很周详,到底是那里有了破绽,出了纰漏?
  许泽长舒了口气,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菩萨保佑,终于找到你了。”他抚了抚胸口,道:“说来话长,我一路狂奔,累的半死不活,求小苏公子赏我一口水喝,再容我慢慢道来。”
  慕容雪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许泽一口饮尽,笑嘻嘻地放下杯子道:“说起来一切都要感谢丁香。”
  “丁香?”慕容雪惊诧地瞪圆了眼睛,怎么都想不到是她,她还以为是裴简泄露了机密。
  许泽笑嘻嘻道:“你在神威镖局放了一千两定钱,丁香心想你人已不在,自然那镖也就不保了,于是去镖局找那沈老爷子要钱。沈老爷子自然不给,于是丁香便来找我撑腰,前去讨债。巧极了,沈老爷子和我师父是莫逆之交。一见到我,自然实情以告。我曾在归坡附近找了三天,总觉得你不一定是落入了江中,所以,听到苏归这个名字,便隐隐觉得可能是你,又听沈老爷子描述了你的相貌,便有七八分的把握,当即快马加鞭地赶来,果然是你。”
  许泽一口气说完,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然后,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雪傻笑,仿佛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
  慕容雪听到这些,顿时担心地问道:“那,丁香会不会将此事告诉耶律彦?”既然许泽能猜到,那耶律彦或许也会猜到。她后悔当初应该多交代丁香几句,真是百密一疏,这丫头从小就穷怕了,在财物上最是节俭,自己以往心情不好的时候,若是撕布发泄一下,她都心疼的几乎吐血而亡。
  许泽笑着道:“我给了丁香一千两银子,说是沈老爷子退得定钱。她自然也就不会再追究此事。你放心,我叮嘱过她,此事决不可让第二人知晓。”
  慕容雪这才放心。但心里总觉得还有点不妥当,会不会耶律彦派人跟着丁香?他以前也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丁香去给裴简送糕点,给许泽送补品,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一次会不会派人跟着,发现丁香去了镖局?找过许泽?
  转念一想,当初他派人跟着丁香是因为成熙王曾经抓过她们,所以派人保护,如今成熙王已经去了封地,他也被立为储君,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派人保护丁香,而且自己已经“死了”,他应该不会再去关注丁香的动向。
  许泽仔仔细细打量着慕容雪。即便是在屋子里,她也依旧带着围巾帽子,又因为里面穿着紧身猎装,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棉袍,身材也裹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一丝破绽,就是个清逸俊俏的少年。
  他不由笑了:“别说,你这一打扮还真像个少年,世上最好看的少年。”
  慕容雪微微有些窘,低头不说话。
  屋子里静默下来,气氛莫名有些尴尬。她做梦都没想到许泽会追过来,一时间心里很纷乱,想马上开口让他走,但看着他那欢喜而疲倦的笑脸,她实在不忍心。
  他这一路日夜兼程才会赶上来,青色的下巴上参差不齐的留着尚未刮干净的胡渣。
  这份心意,让她感动,也让她很沉重。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但经历了上一回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这份感情,不能连累他。
  当断即断,不能给他希望,可是该怎么说呢?她从未觉得拒绝一个人会有如此艰难不忍,话语就在喉间涌动,却难以出口。
  许泽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为何不告诉我?”他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认真,而且幽怨。
  “我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不想再连累你。”
  “我不怕你连累。你可想过没有,那样做多么危险,那么高的山崖,你若是不小心真的掉下江去,你,”他咬了咬牙道:“你至少也该告诉我一声。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慕容雪抬起头来,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她心里温暖而感动,没想到他会在归坡找了自己三天。
  许泽看着她,伤心地问:“在你心里,难道我不可以依靠不可以信任么?”
  慕容雪急忙解释:“正因为你是个可以信任依赖的朋友,所以我不能连累你。上一次险些害你送命,我现在心里都很后怕。你是许家唯一的后人,你身上肩负着许多的责任和义务,我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你牵连进来。”
  许泽摇头:“我从未觉得这是连累。”
  慕容雪狠心道:“你回去吧。我跟着镖局一起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我爹会在苏州等着我。”
  许泽深深地看着她,露出受伤的神色。“你为何要赶我走,当初说过一起回江南的,你都忘记了么?”
  慕容雪愧疚地回答:“江南你随时都可以去,但却不是和我一起。我曾是耶律彦的侧妃,从此只能隐姓埋名。你若是和我在一起,便永远也不能见天日。”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慕容雪道:“你不单单是许泽,你还是靖国将军的儿子,你身上担负着重兴家业的重任。你不是我这样的平头百姓,可以过自由无羁的生活。让你隐姓埋名,放弃你该有的一切,抛下你的责任义务,我一辈子都会痛苦不安。若是换做你,你会这样做么?”
  许泽默然叹了口气,良久无语。
  慕容雪以为已经说服他,便放柔了语气道:“你只当我已经死了吧。”
  许泽剑眉一凛,道:“不许再说死这个字。”他眸中如有激流漩涡,“你可知道,那三天我是怎么过的。”
  慕容雪没有接话。
  许泽道:“的确如你所说,我身上担负着许家的责任,但我也可以两全其美,只要你给我时间。”
  慕容雪摇了摇头,狠心道:“我对你,永远都是朋友。”
  许泽的眼神一下黯然下来,那种一剑穿心的表情,让慕容雪很不忍,但却不得不硬起心肠。
  “我再也不会像爱耶律彦那样去爱一个人,永远都不会了。他已耗尽我一世勇气,半生衷肠。我想,将来我会寻个无人认识我的地方,找个平凡普通的男人,过举案齐眉,波澜不惊的日子。”
  她微微笑着,似对将来有无限向往,可惜,却与他无关。
  许泽良久都没有说话,找到她的欣喜若狂,一点一点都沉淀下来。
  慕容雪谦然道:“对不起。”
  他寂寞地笑了笑:“没什么对不起,是我心甘情愿。”
  一个心甘情愿让慕容雪忍不住鼻头发酸,是啊,她对耶律彦,又何尝不是一个心甘情愿。可是这个心甘情愿,最后换来的是伤痛,她不想让许泽也这样,所以绝情对他是最好的帮助。
  她再次陈恳地对他道:“你回去吧。我会一切小心,这一次请了镖局护送东西,其实是个幌子,不过是请他们保护我而已。”
  许泽沉默了片刻,涩涩地说道:“那我把送你到苏州,交到伯父手中再走。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
  慕容雪只好同意。
  沈鹏等人并不介意多个人同行。而且,许泽身负武功,闲暇时喜欢和沈鹏等人切磋武艺,一行人相处融洽。
  七日后,众人在钦州的客栈,惊闻了皇帝驾崩的消息,新皇登基,年号昭和。这个消息十分突然,慕容雪怔然失措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对许泽露出一抹笑意。
  许泽回之一笑。
  两人很有默契,谁都没有提起耶律彦。倒是沈鹏等人小心地议论了几回新皇登基的事,而且沿路也在茶馆客栈听到一些消息。老皇帝驾崩是因为朝廷征讨西凉出师不利,第一战便中了埋伏损了骑兵三千,老皇帝接到战报,急怒攻心,突然驾崩。
  老百姓悄悄谈论这些,流露出的并不是对老皇帝驾崩的伤感,而是对战事的担忧,当今天下三分,西凉、北齐国力偏弱,大周最为富庶,对于百姓来说,谁做皇帝并无太大区别,只要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平安富足,不打仗就好。
  耶律彦甫一登基便要应付征讨西凉的战事,一面要巩固新政,重振朝纲,一面要打压成熙王的势力,肃清残党,可见其艰难辛苦。慕容雪心里不由为他担忧,一路上很留意打听西凉的战事,所幸后来听到的都是好消息,让她心下稍安。
  数日之后,到了苏州。在城门外的官道上,慕容雪拿出一千两银票交给沈鹏,与众人就此别过。
  目送着沈鹏等人离去,慕容雪长长地松了口气,和他们朝夕相处的这些天,她心里如同绷了一根弦,一直不敢放松,生怕露出什么破绽。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许泽问道:“你和伯父约定在那里见面?”
  “我父亲在苏州有个莫逆之交,名叫吴清远。约在他家会面,父亲想必已经来了数日了。”
  慕容雪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许泽朝城东而去。
  到了吴家,慕容雪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约四十许的男子,他打量着许泽和慕容雪,问道:“二位找谁?”
  虽然慕容雪认识这是吴家的老仆吴七,但因为不能暴露身份,只能装作不认识,上前施了一礼道:“老人家,我是慕容麟的外甥,听说舅舅在贵府做客,有要紧事要找他,烦请通禀一声。”
  吴七道:“慕容先生不在我家,他大约去岁春上来过一回,后来听我家老爷他说去了京城,再没来过。”
  慕容雪不由吃了一惊。
  许泽问道:“慕容先生可曾派人送过什么信儿来?”
  吴七摇了摇头,“没有。”
  许泽看了看慕容雪,小声道:“我们先走吧。”
  两人离开吴家门口,慕容雪急道:“我爹怎么会没来呢?莫非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不成?他比我早走好多天,早该到了。”
  “你别急,既然派了那么多宿卫护送,路上一定不会有事。会不会他在回春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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