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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修罗白医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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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简直是,注孤生!
  倒是那青衣女子十分善解人意,见琳琅尴尬,便轻轻拉了拉萧玄的袖子:“玄,我先着人带这位姑娘去梳洗一翻,如何?”
  萧玄闻话,轻轻侧过头去看那女子,眉目间晕染着水墨画一般淡雅的轻笑,微微点头:“好!”
  那青衣女子只一句话,便显现出琳琅等人此时的尴尬处境,便显现出青衣女子的蕙质大度,便显现出她在萧府的女主人地位。
  便显现出她与琳琅在萧玄心中的差距!
  这般厉害,是有意还是无意?难测啊!
  琳琅眸子微垂,唇角勾起半分薄凉的轻笑,素白的手从袖中伸出,微微向前行了一步,便要去拍青衣女子的肩膀,却在离那女子肩膀半尺之外被萧玄一手挡住。
  他目光清冷,却有满满的嫌弃盛于其中,在这嫌弃之下,还有微小的情绪明明灭灭的闪烁着,辩不出到底是何!
  薄唇开合,方才对着青衣女子还温暖如春的萧玄对着琳琅立马就冷了脸,语气之中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别碰青青!”
  琳琅一呆,素白的手在空中一顿,随即缓缓将手收回,然后轻轻笑开来:“萧玄,你在防什么?”
  萧玄眸光微微闪了闪,连带着身子似乎都颤了颤,却并未说话。
  青青被萧玄拥在怀里,一双水眸轻轻看向萧玄,不知为何,她竟察觉到萧玄的异常,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同,明明一如对其他人的冷淡,但就是有一股子淡淡的不安从她心底冒出来,似是虫蚁噬心,一点一点将人逼疯!
  然,纵有千般心思,她依旧是那个温柔雅静的青青,她柔柔望向琳琅:“姑娘请不要介意,因我体弱,玄他向来小心,没有其他意思的!”
  琳琅淡淡一笑,转过身去背对萧玄,她的一双眼眸清亮如水,蕴着淡淡的雾气,轻轻一叹:“无事,让人带我去梳洗吧!”
  青青一笑,只一个招手示意,自有人来带着琳琅等人去梳洗了。
  看着自家主子清雅的笑脸,司舞的心闷闷的疼起来,她似能理解自家主子为何总是这般言笑晏晏示人。
  因为,有时,大约是只能笑的吧!
  司舞甚至想,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受萧玄的气,凭着自己几人的本事,如何也不会饿死的啊!可是,她又知道,主子必须在萧府住下来。
  因为,莫家的案宗,还要通过萧玄才能看到!总不能如同闯进莫城府衙一般去查案宗,且,赤卫的案宗放置在何处,她们都是不知的!
  琳琅等人渐渐随着女婢走远了,青青方才微微一叹从萧玄怀里挣出来,她扬起脸看着萧玄,朦胧的月光在她脸上投出苍白的颜色,一双眸子带着细微的水雾,当真是楚楚可怜的惹人怜惜!
  萧玄心头一窒,伸手去抱青青,却被女子微微一旋身躲开。萧玄轻轻一叹:“青青,怎么了?”
  女子扬起巴掌的小脸,满眼落寞,唇角却是勾着淡淡的轻笑:“玄,刚刚那女子甚是漂亮呢!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上门了来找你……”
  萧玄想起琳琅那一头乱糟糟的乌发,想起她头上两颗随风摇摆的枯草,只觉鸡皮疙瘩起一身,那样的女子也能称作甚是漂亮?
  见得青衣女子脸上微微倔强的表情,萧玄狭促一笑,拉过女子轻轻环住,眉眼温柔:“傻丫头,可是吃醋了?”
  女子脸皮本来就薄,萧玄问的如此直接,直接便人女子红了脸。朦胧的月光和昏暗的火光印在女子脸上,更是显得这女子美艳不可方物!
  萧玄抚了抚青青的乌发,笑声如同淡雅的石上清泉,咚咚的响在女子的心上。随即,他轻轻叹道:“那身着红衣的女子名唤冷琳琅,今次我在祁城遇到些许变故,中了毒,多亏她精通医理救我性命。”
  听得萧玄的话,青青自是知道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省去了许多危险境况。抬手抚上萧玄的脸,她的眉眼里全都是带着无奈的心疼。只恨自己不会武功,只恨自己不能同萧玄一起南闯北荡!
  微微一叹,她语调哀伤,神情落寞,满眼蓄泪:“玄,我多想你受伤的时候我在你身边!”
  见青青如此表情,萧玄轻轻一笑,安慰道:“青青,不论如何,这里才是我的家。”
  满足一笑,青青紧紧拥住萧玄。
  是啊,无论怎样,这里才是他的家,无论怎样,她才是他爱的人!

  ☆、第56章 往事

  将青青送回轻语阁,萧玄估算着时间,约摸着琳琅等人也还未有梳洗完毕,便踏着朦胧的月光去了书房。
  在书案后坐下来,沉默半晌,站起身来踱到窗边立定。淡淡望向外面远远的可以看到的随风摇摆的修竹,天上几颗明亮的星子似是宝石一般嵌在偌大的暗沉天幕之上,优雅沉静。
  近处还有自己院里的奇山异石,碧波雅亭,一件件事物的位置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让人感觉温雅舒淡,既不太过柔丽,也不过于粗放。
  眼前又突然浮现出几年前那个青衣女子在这院子里亲自为他设计院内景物,他便觉一股温暖之感直上心头!
  渐渐的,眼前又是七年前自己与当今陛下在边关征战的情形。
  那时的陛下,还只是洛王封号,但,他一直叫的陛下名讳,直至后来入京,他在无人之时也依旧叫他名讳。
  陛下,名赵捘。
  那日黄昏,落日浑圆,孤烟笔直,而他们接到线报,前锋部队在距离他们驻地四十里外的山坳里被敌军围攻,前锋部队里有赵捘从小玩到大的至交好友,他听说前锋被围,明知危险至极,却还是执意去救!
  那时,赵捘在军中已稍有威望,督军虽有劝阻,却仍是让他带走了两千人马。
  结果,他们行军不到二十里时,便被倍于自己的敌人拦住去路。那一战,当真是惨烈!两方交战人马虽不足万,但其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场大型战争。
  他们从黄昏战到夜半,萧玄这边的两千人马损失殆尽,但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近八千人马也只剩下两千不到。
  然,就是这样,他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因为面对这剩下的两千人马他们已经毫无办法。
  他们,只有十几人了啊!
  这十几人里,就有萧玄自己。那时他和赵捘都还太小,他身手虽然已是极好,但半日征战,他人困马乏,早已受伤。
  军中的热血汉子,只要他能认可你,即便要他身死,他也可护你无忧!
  如今,便是这样的状况。
  他永远记得那十几个人拦住两千人为他和赵捘争取逃命的机会时那种惨烈!十几个站成一排,拦住了本就不宽的道路,手中长枪刀剑舞的如龙似虎,只要有人近前,必会被伤。
  十几人拦住道路,那完全不要命的架势着实令人心惊!敌人的刀剑插进他们的身体,只要不死,便依旧拼死搏杀。只要不倒下,便依旧要挥舞着手中刀剑去砍杀敌人。
  远天边的一轮皓月半悬于空,似是悲悯的笑脸淡淡的看向人间悲苦,即便万人殁于一夜,也不能使它为之触动。
  然,不管多么厉害的十几人也只是十几人而已,他们的血总会流尽,他们的生命总会消逝,他们都身体,总会垮下!
  跑了好远的萧玄回头时,刚好看见一人被砍倒,刚一倒下两条腿便被齐根斩下,一人从他身边跑过想要来追赶赵捘等人,却被那人一把拉住脚踝扯倒。
  他早已力竭,是以只是拼命向前爬了半步距离,一口咬在被他扯倒的人小腿上,那架势,颇有不死不休的狠劲儿!
  被咬的人似是痛极,拿了刀柄使劲去敲那人的头,直到那人后脑被砸烂他都未有松口!红白相交的糊状物从那人脑后流出来时,萧玄几乎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随着那刺目的眼色不会在跳动了!
  不敢再去看那惨烈的模样,萧玄和赵捘二人一路急奔,拼命尝试着去甩掉身后的追兵。
  最后,他们二人避开大路进了一片林子,在林子里跑了好久,终于在第二日天将亮之时遇到了一家农户。
  农家夫妻心善,见他们二人狼狈模样,也没有问他们原由,便为他们备了简单饭菜,准备让他们吃了便离开。
  他还记得他与赵捘狼吞虎咽的吃东西时,农家夫妇的两个女儿望着他们咯咯的笑个不停。那两个女孩真是漂亮,都是八九岁的样子,眼睛明亮的像是两颗闪耀的星星。
  十一岁的萧玄想,除了去岁自己遇到的那个傻丫头,这两个丫头大约也算得自己见过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然,他和赵捘还没吃完便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向这边靠近的声音,他噌的一声站起来,目光沉静的看向外面,眉头轻轻皱起:“他们来了!”
  他未有言明,但赵捘自是知道他说的是谁。赵捘也站起来,神色之间是疯狂的狠辣闪现着,明明是孩子,却这样无奈的狠辣着。
  两个孩子拳头捏的咯吱响,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许无奈的绝望。
  罢了罢了,即是逃不过,那么,死也要死的有意义!
  只是连累了这家农户,他们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不管怎样,他们怕也是活不了了。敌人不会放过他们,哪怕是与这件事情扯上丁点关系,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赵捘的身份特殊,这次的人,到底是不是敌军,还很难说,除了敌军,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他来边关已有三年,三年前,他父皇语重心长的让他来边关退敌,于是,他便真的来了。
  他一直以为父皇是厌弃他的,他在帝京十年,从他记事起,就从未得过自己父皇的青眼,他拼命表现自己,却从未得到过父皇的夸赞。
  他没有母后母妃,得不到别的皇子那样最平淡的温暖,他会偷偷看着别的皇子在母妃怀里撒娇,然后独自看着月亮坐到天明。
  六岁时,他在宴上吃了皇后娘娘给的一块糕点之后便开始腹痛,是如刀绞针扎一般的疼,疼的他几乎要死!
  迷迷糊糊醒来时,他看到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对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半老头子的父皇坐在自己床边悄悄的垂泪。帝王垂泪,这是多难得的景象啊,只是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可笑!
  后来,他听见自己一向温厚示人的父皇暴怒着呵斥那个几乎把头低到地面上的老太医:“给我救他,救不过来,统统提头来见朕!”
  然后他悲凉的想,父皇啊,你这是在在乎我么?可是,我不需要了啊,我要死了……
  后来,他不知为何他活了下来,或者是父皇那句‘统统提头来见’起了作用。太医院的人日日守在他这里,白日里喝药,夜里喝药,醒着喝药,睡着了也要喝药,总之,那几日,他一直在喝药!
  那件事之后,老皇帝对他依旧不冷不热,所有人都以为老皇帝不喜他,他中了那般深的毒,老皇帝也只是来看了他一次。
  他中毒之事也是在宫里查的沸沸扬扬一段时间之后再无声息,他知道,那是查到了那个女人,那个把持后宫的母仪天下之人。
  再后来,便是老皇帝将他唤到御书房里,沉默半晌后沉声道:“赵捘,你去西北戍边吧,那里最近常有青北进犯,你去吧。”
  十岁的孩子没有丝毫犹豫:“好!” 他转身出去的时候,听见老皇帝哀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捘儿,别恨我……”
  孩子那时的背影已经挺拔的像是一颗崖边的苍松了,他头也未回:“儿臣不敢!” 然后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了那座金营玉造的牢笼。
  他就在那样的时候去了西北,大家都以为,这样的时候被贬去了西北,大约是要永远从帝京的势力圈里退出去了。
  他自己也是这般认为的,然而,他去了西北戍边之后的三年里,情势虽比京中强过许多,但总有人要让他死了才会安心!
  就如这次,当真是大手笔啊,手脚也当真是伸的远!只是今次,大约是真的躲不过了!
  再与萧玄对视一眼,轻轻一点头两人便要冲出去。
  那农夫一把拉住二人,沉默片刻,将他们二人拉到院里一个菜窖旁推下去,又将那两个女孩放下去,拉住赵捘的手:“请你以后好好照顾我两个女儿!”
  说罢,盖上菜窖的的盖子,又用沙土细细的掩饰好方才出去了。
  赵捘和萧玄还有那两个小女孩在菜窖里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响起来,还有农夫小心翼翼的声音:“官爷,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什么两个孩子,我们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农妇的尖叫:“啊,当家的!”顿了片刻,农妇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滥杀无辜,我,我跟……”
  再没有农妇和农夫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屋里翻箱倒柜和东西被踹倒的声响。
  最后,是什么都没搜到,骂骂咧咧离开的声音。
  就算屋里再没有声响,菜窖里的几人也不敢出来,两个女孩已经完全被吓傻,萧玄和赵捘一人拉着一个,死死捂着她们的嘴不敢松手。
  直到晚上,四下寂静一片的时候,四个孩子才颤抖着从菜窖里爬出来,刚刚从菜窖里探出头来,便是农夫死死瞪大的眼睛和已经干涸掉的血液。
  血已经凝固成暗淡的紫色,在夜里苍凉的月光照耀下分外恐怖。此时的他们,甚至不敢掩埋了农夫和农妇的尸体,只怕复返的敌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两个女孩被萧玄和赵捘死死拽住拖走,四个孩子东躲西藏,草木皆兵的躲了半月,才又终于回到营地。回营之后,赵捘着人前往那家农户,掩埋了那对夫妻的尸体,却不敢让那两个女孩回去看一眼。
  自此,那两个女孩女扮男装在营里跟了他们两年,两年后赵捘受帝王令接了帝位,她们才终于跟着赵捘和萧玄回了帝京,恢复了女儿身。
  如今,萧玄府里的便是当时为救他们一家灭门的农家二女之一,名为尹青青,另一女已入宫为妃,名唤尹绯绯。
  萧玄立在窗边,看着窗外那青衣女子专门为他设计的景色,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划过,即使到现在,他依旧记得那时的心痛之感!
  青青为了他和赵捘,父母皆被人所害,如今,他不能再让青青受到半点伤害!

  ☆、第57章 一往情深

  在窗前沉默片刻,萧玄望了望远天的月亮,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身黑色锦袍的他更是俊雅不凡,只是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整张脸便显现出一些冷厉来。
  修长的手指伸出,微微曲起着在窗沿上敲了敲,短促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夜里极为响亮。像极了什么约定好的暗号。
  不过片刻,听风便从门口进来,他看不见自家主子的表情,却分明感受到了一点一点的冷意从自家主子身上漫过来。
  听风屈膝朝萧玄的背影跪下去,背脊挺的笔直,倔强的像是一只翱翔于天际却最终还是被驯服的海东青,沉默的去看自家主子的背影。
  一身黑色锦袍的萧玄立在窗口,从听风的角度看过去,自家主子挺拔的像是一棵参天之木,一手扶于窗沿,一手背于身后,广袖低垂,露出他指骨分明的一只手。一头乌黑的墨发垂在身后,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轻轻的荡起半个弧度又缓缓落下,优雅美好。
  半晌,那个立于窗前的男子半侧过脸来,屋内灯火映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条,朦胧缥缈。随即,他沉静淡漠的声音低沉似水的响起:“听风,你可有话说?”
  听风半垂下头:“属下不该带冷姑娘进萧府!”
  萧玄一声冷哼,声音里已经带上淡淡的不悦:“既知不该,为何要带?”
  听风跪在地上,头依旧半垂着,沉默不语。屋内的烛光映在他的背上,更显现出他苍白无力的倔强。
  见听风这般模样,萧玄一哼,冷声道:“自去领罚,另外,将听雨召回来!”
  应一声‘是’,听风自退下去了!出门时,抬头看了看已经快要接近中天的月亮,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道:“冷姑娘,司舞,我能帮你们的,都已经做了!”
  ……
  萧玄踏进自家前厅时,梳洗好的几人正坐在桌子旁吃点心吃得香。
  见萧玄进来,琳琅眼巴巴的望着他,两只眸子瞪得圆鼓鼓的,像是等待主人安抚的小猫,可怜兮兮道:“萧玄,我饿了,能不能给我们弄点饭,这些吃不饱……”
  萧玄嘴角一阵抽搐,只觉每次跟冷琳琅说话时,这女子总能让他觉得十分无语。
  挥了挥手,便有小婢下去着人准备饭菜去了,萧玄缓缓踱到桌子旁坐下,倒了杯水缓缓啜了一口:“你们几人怎的几天时间就弄成刚刚那副模样?”
  琳琅正是为这事窝火,一听萧玄问起,便立马唾沫横飞的将这几日里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尤其最后她将那官兵头子的那一顿打,说的尤为生动形象。
  说完之后竟还一脸期待的看着萧玄,一副‘我是不是很厉害,快夸我快夸我’的模样,看的萧玄几乎要气笑了。
  一进帝京便遇到这样的事情,亏得他还以为凭她的本事,定是不会吃亏,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却不想,她竟这般听话的就进了牢房?
  可惜了他让听风给司舞一千银,竟让那些鼠辈拿了去,他们也真的敢动!萧玄抚着下巴沉思半晌,觉得自己应该明日里去找一下那个官兵头子将那一千银拿回来,毕竟是他的钱,那都是血汗钱呐!
  若是琳琅知道萧玄的心思,定是要被惊呆了,说好的高冷一脸呢?说好的视钱财如粪土呢?怎么就变成了只对人高冷?
  琳琅正待再去盘子里那个糕点吃的时候,却见桌上的几个盘子早已空空如也。呆呆的看了看司舞司琴二人,琳琅悔不该刚刚跟萧玄说的太过投入,忘了桌上的吃的。
  但是,女孩子要矜持,要优雅,吃的没了就没了,面子是一定要要的。佛曰,不可说。大概就是吃的没了,但是不能说,说了就很丢脸。
  想想又觉得不甘心,于是便狠狠瞪一眼司舞司琴二人,意思很明显:你们俩白眼狼,就不知道给我留一点?
  司舞司琴二人装作仰头看房顶,很及时的发动了无视技能。
  琳琅,扑街!
  萧玄看着三女的眼神互动,唇角微微扬起半个弧度,静静的喝了口茶,不言不语。
  琳琅还兀自在心里捶胸顿足,歇斯底里,暗骂这萧府的人办事效率低,饭菜终于送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饭菜让琳琅两眼放光,这几日在牢里吃的太对不起人了!
  风卷残云的用过了饭,夜已然深了。
  看着萧玄完全没有要留下她们都觉悟,琳琅只觉自己脑仁疼的厉害。眼珠子微微一转,琳琅嘿嘿笑着凑近萧玄:“萧玄啊,你看咱们这么熟了,我在京里也没有地方住,不如就让我们在你府里住下,如何?”
  司舞司琴二人见自家主子那腆着脸的无耻模样,只觉得脸皮子慢慢的发起热来。
  萧玄晲了琳琅一眼,手里把玩着那只茶杯,唇角勾着潋滟的笑意,看的琳琅几乎花了眼,然后他说:“不如何。”
  琳琅一梗,心道这人怎的如此,如此……
  还不待琳琅在心里想明白如此怎样,便见萧玄似是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语调一如既往的低沉优雅:“冷琳琅,你之前执意跟我入京,如今,又偏想在我萧府住下……”
  说着坐直了身子,目光如炬的迎上琳琅的眼睛,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淡淡的寒意:“到底为何?”
  他着人查过冷琳琅的过往,却怎么也查不出来,这个人像是突然冒出的幽灵一般,之前的事情无人可知。
  萧玄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琳琅眼皮子微微一跳,她轻轻垂下眼睑,纤长的眼睫覆下,挡住了所有可能会表露心思的情绪。
  她的红衣在烛火下闪动着粼粼波光,苍白的面颊像是褪掉了所有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哀恸无助,萧玄看到她这般模样,几乎以为她会告诉自己她所有的过往。
  可是偏偏这个少女在下一刻就扬起最没心没肺的笑脸,眼里像是笼罩着整个春天的朦胧细雨,水光潋滟,唇角边的梨涡美得惊心动魄,却偏偏让人心疼的无以复加。
  然后女子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固执的拉住自己的袖子,偏唇边还敛着真诚淡雅的轻笑:“萧玄,我告诉过你的,我喜欢你啊。”
  司舞司琴看着自家主子委委屈屈的模样,只觉主子的演技真是相当值得认可的,她们都知道自家主子为何非要留在萧府,却偏偏她就可以这般不动声色的去告诉萧玄另一个答案。
  只是若是平常男子听到这样直接的告白,怎么都该是不再为难女子的,偏萧玄看了琳琅一眼,淡淡道:“我竟不知红衣修罗何时真的对我如此一往情深了?”
  琳琅忽然就想起十年前在那条大道上救下自己的红衣男孩,想起自己在死亡边缘徘徊时被拉回来的温暖的感觉。
  神情微微一恍惚,手中便失了力松开萧玄的袖子坐到桌子旁边,琳琅勾起一个缥缈而温暖的笑,偏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萧玄,悠悠道:“情不知其所起,而一往情深!”
  看着琳琅微微散开的眼神,尤其那一句情不知其所起,而一往情深,萧玄不知为何,心里似乎微微动了动。让她留下的话几乎要冲口而出了,却又想起朦胧的月光下,青青那倔强而悲伤的眼神。
  这个女子,终是不能留在萧府!
  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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