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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修罗白医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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睨了萧玄一眼,冷某人傲娇道:“你若不信,大可将那茶壶用水涮一涮自己喝下去试个毒,我这药丸,五人都可救过来。”
萧玄转头看了看地上被琳琅摔得碎成渣渣的茶壶,大约觉得琳琅的建议没有可行性,便只吩咐了人拿了小碗来将药丸化开。
看着萧玄的神色,琳琅心中顿时便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默默在心中将萧玄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冷某人才神清气爽的转开了头。
解了毒,尹妃自是被送回了自己的寝宫静养,方才所种之毒使得尹绯绯元气大伤,不晓得又要修养多久方可恢复元气。
尹青青作为尹妃的嫡亲妹妹,在宫中没有居所,自是一同去了尹妃的寝宫。
次的宴会之上出了这般事情,众人心里自是都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想归想,若是议论,定是不会有人敢的。
这皇宫之中,最不缺的便是人了,只需一声令下,立马有勤劳的小太监小宫女将方才打翻的桌案扶起来,地上亦是被整理的干干净净。
不过片刻之后,满厅之中便又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之景,丝毫不见方才那般催魂夺命的紧张之感。
琳琅回了自己的末位坐下来,全然不去理会有意无意将目光扫过来的贵妇贵女和王工大臣,只静静低下头来装乖巧。
他们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如今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红衣少女,在眨眼之前只为了一展自己的毒术,便如同修罗一般毫不留情的毒死了两个宫女。
虽然,宫女之命本就轻贱,但是这般手段,着实太过狠辣了些。
……
尹绯绯的寝宫之中,尹妃一身浅绯色宫装半躺在软榻之上,屏退了方才皇上新指给自己的左右宫女,眼中的神色一点点凶狠起来。
尹青青坐在离她不远的小圆凳之上,青色的舞衣之外罩了一件同色披风,应是方才出了宴厅才披上的。
尹青青也再不似平日里那般柔弱模样,却也未见太大波动,只一双眸子里泛着幽幽的冷光:“姐姐,今日之事,可有留下什么尾巴?”
半躺在榻上的女子冷冷一笑:“那两个知道的,不都被那修罗毒死了么,倒也省的我来动手。”
一袭青色披风罩身的尹青青微微笑了笑,一双水眸中却是不见半丝平日的善良娇憨,菱唇开合,幽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来:“那就好,这次我们略输半局,那么下一次……”
幽凉的尾音缓缓在空气中消散,只余下满室的静谧,和不知谁发出的一声凉凉的轻笑。
☆、第88章 下狱
这样的宴会之上,似琳琅这般女子多半是没有人敢与之说话的,尽管她在随手便毒死了两人之后便显得分外乖巧,也没有人敢上前来与这修罗讨论一下人生哲学。
所以,待得宴会将尽之时,琳琅便有一种黑暗的统治将要过去,伟大的光明即将来临的感觉。冷某人兴致勃勃的听着高位之上那个少年帝王吧啦吧啦作着类似于总结陈词的话语,时不时在心里默默夸两句这个少年是个有文化的少年。
最后,琳琅看着高位之上赵捘薄唇开合,解放了全人类:“今日宴毕,众爱卿自可散去了。”
琳琅激动的热泪盈眶,却又不敢自己贸然乱走,只好一副淑女模样,恶狠狠的看着磨磨唧唧的萧玄,心里直骂娘。
三三两两的人相继离去,厅里很快便只剩下还在寒暄道别的几个大臣。
琳琅坐在末位之上,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坐在自己位上不动如山的萧某人,只觉内心是崩溃的,宴会都完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睡觉么?
而且,可怜自己的膝盖,还不知到底如何了呢?那厮就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
看着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萧玄,琳琅在心里默默一哼:罢了罢了,不知那混账还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等他了,难不成不跟他一起,还能出不了这破皇宫么?
冷某人的小暴脾气一上来,说走便走。亏得膝盖处受了伤,琳琅终于才淑女了一把,扶着司舞的手站起来,睨了萧玄一眼,便头也不回的雄赳赳气昂昂出了门去。
她没有看见,身后一袭红衣的萧玄看着她微微怪异的走路方式,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还有那站在台阶之上正准备离开的赵捘,看着她的背影时嘴角扬起的轻笑。
琳琅刚出了门还未走出三步,便见一个一身淡粉色宫装十四五岁的女子气冲冲进了门去,身后一溜跟着六个小宫女,跟着脚下生风的女子,一脸担心却又不敢说话。
微微摇摇头,琳琅望着那女子的背影,心道:怕又是哪个妃子来找皇帝小儿来闹来了,反正与自己无关,便也就不凑热闹了。
正待离开,却见一身女扮男装的司琴垂头丧气的跟在几人后面,水绿色长袍微微有些散乱,簪起来的乌发也也垂下来几根,颇有些落魄书生的模样。
琳琅一呆,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便见司琴头也未抬,自然也没看见站在旁边的自家主子和姐姐,就这么愣愣的跟在几人身后进了方才的宴厅。
嘴角抽了抽,琳琅转头看看司舞,一脸呆愣道:“司舞,你说司琴怎么了,莫不是非礼那小姑娘未遂,结果人家现在要告御状了?”
闻得自家主子乱七八糟的话,司舞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担心的往里瞧了瞧:“不知啊,那丫头别是又闯了什么祸才好。”
轻轻一叹,琳琅无奈道:“罢了罢了,我们也进去看看吧,你说司琴怎么就那么能闹腾呢?”
刚进得宴厅的大门,便听那粉色宫装的少女已经跑到台阶之上抱住了赵捘的手臂:“皇帝哥哥,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为我做主。”
琳琅默默看着跪在厅中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司琴,只觉十分心累,她进来的晚了一步,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如今看司琴那模样,也是问不了什么的。
首位之上的赵捘沉吟半晌,看着去而复返的琳琅眸子微微闪了闪,转而问向跪在厅中的司琴:“你是何人,为何不曾见过你?”
司琴呆呆抬起头来:“回陛下,小民乃是……”
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便转头在厅里逡巡,看到站在大厅门口往里不远的琳琅是,司琴像看到了亲人一般兴奋,全然不顾琳琅龇牙咧嘴给她的暗示。
修长的手指指向站在门口不远处的琳琅,司琴兴奋道:“小民是她的随从!”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琳琅此时恨不得把司琴那傻逼打成真的傻逼,自己那么给她使眼色啊,让她说她是萧玄的随从啊,偏偏司琴那缺心眼儿的就把自己兜出来了。
今天自己在这厅里犯的事赵捘那厮正是找不到机会收拾自己呢,这下好啦,有理由了……
若不是赵捘那厮站在高位之上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琳琅发誓,她肯定已经遁走了。
嘿嘿傻笑两声,冷某人跛着脚走到司琴身边跪下:“陛下,嘿嘿,那什么,发生了啥事儿啊?”
赵捘双眸含着淡淡的笑意,暖意袭人,说出的话却让琳琅体会不到丝毫暖意:“你这个小仆从啊,非礼公主未遂,如今朕的妹妹前来告御状了。”
琳琅一愣,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乌鸦嘴,乱说话,说啥成啥。
转头恶狠狠的瞪向司琴:“你说,你干了什么好事?”
司琴瘪了瘪嘴,委委屈屈道:“我是冤枉的,我啥都没干。”
嘴角抽了抽,琳琅仰头去看赵捘,腆着脸笑道:“陛下,这其间是否有什么误会?这个……”
谁知赵捘却是转过脸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拍了拍那少女的手:“莹莹,你想怎么罚那人,直接砍了如何?”
琳琅一呆,这是要玩真的么,砍了?
司琴也是一脸呆愣的抬头望向高位之上那个娇俏的粉衣女子,瞪圆的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要被砍了?
司舞更是一惊,腰一弯便要磕头求情了,唯有站在下首的萧玄,微微抿了抿唇不言不语。
琳琅司舞司琴几人都被惊了一跳,却听那粉衣少女犹犹豫豫开口道:“砍头啊……”
看了看跪在下边一身水绿长袍的男子,那公主微微红了脸,慌忙道:“不用不用,随便打一顿再关几天就好了。”
琳琅嘴角一抽,打一顿,再关几天,这倒是可以,就是可怜了司琴,要受点苦了。
还未等琳琅脑补完司琴被打的惨状,便听赵捘那厮温淡却不减威严的声音响起来:“那就依莹莹所言。”
语毕,明黄的袖袍一挥,喝道:“来人,将冷琳琅拉出去杖责十五,关入大牢。”
利落的声音落下,琳琅还暗自点了点头:嗯,还好,只是十五杖,司琴皮糙肉厚,应当受得住。
随即又察觉出不对,赵捘他说打谁?冷琳琅,那不就是自己……?
几个御前侍卫噌的一下冒出来,拉了琳琅就要出去,司舞一呆,砰砰磕起了头:“陛下,民女愿代冷琳琅受过,陛下……”
赵捘却是没理司舞,只站在台阶之上笑的开心:“仆从犯过,自是主子的问题,冷琳琅,你有异议么?”
心里暗骂一句赵捘王八蛋,却也无可奈何,若她敢有异议,司琴的脑袋八成就真的保不住了,哎,谁叫她是个善良的主子呢。
看着琳琅被两个侍卫架出去了,司琴才呆呆的反应过来,喃喃道:“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司舞嘴角一抽,也算是看明白了,赵捘这是在为自己今天失了面子的事找茬呢,即使没有司琴这个事,后面还不知道会出现其它什么事来整治自家主子。
在帝王面前堂而皇之的毒死了两个女婢,还几次三番顶撞皇上,这样的事情,不掉脑袋约摸着都已经是这皇上仁慈了。
站在台阶之上的赵捘心满意足的听着琳琅在殿外嗷着嗓子嚎了十五声,尔后满脸笑意的回了自己寝宫。
夕阳将落,赵捘看着满天华彩映衬着火红的落日,突然就想起那个一袭红衣轻似水的女子,她便就如同这满天的华彩一样耀眼夺目,会任性,却终究还是惹人心疼的懂事。
琳琅被下了狱,司舞司琴二人免了此灾,自是先回了萧府。
说起来,这是琳琅第二次入狱了,第一次,是因为当街行马,被下了狱,受了好些罪,这次,却是让皇上亲口下了令,扔进了牢里。
琳琅想,自己肯定和这帝京八字犯冲,所以才这般可怜。
好在萧玄还算有良心,着了听风前来随她一起前来,听风先是嘱咐监狱头子好好照顾她,又来安抚琳琅,让她安心住几日。
琳琅感动的热泪盈眶,誓要对萧玄以身相许,听风嘴角一抽,表示会把话带给自家主子,随即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这里的牢房跟她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差不多,满地的枯草,还有肥硕的大老鼠飞快的窜过去,琳琅想,这牢里的伙食肯定是极好的。
左右无事,找了块草厚一点的地方坐下去,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处,那里已经肿了起来,轻轻一按,便是钻心的疼。
龇牙咧嘴的按了一番,却因没有相应的药物,便只能随它痛着了,撕烂了自己宽大的云袖,结结实实将两个腿捆了一圈,方才安心靠在墙上,兀自出了神。
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墨云宗之时,小师父曾教过自己如何编织草蜢,心下一动,捡起一根干草来,慢慢的编了起来。
眼前一点点浮现出自己一身雪白衣衫的小师父坐在修亭之中抚琴给自己听的模样,温雅柔和,淡漠雅致。
半晌,女子的面前放了整整齐齐三只精致小巧的草蜢,素白的手指缓缓划过几只草蜢,尔后靠在墙上,闭眸睡了。
☆、第89章 遭险
琳琅醒来时,正是夜半的时候,这冬日里的天,当真是极冷的,琳琅就这般坐在地上,即便有厚厚的枯草,也有一阵一阵的寒气往身体里钻。
膝盖之处似是疼的更厉害了,背上被赵捘下令打的地方也火辣辣的疼开来,虽然只是十五杖,但那一杖一杖的,可真是丝毫都没有留情。
若不是自己在行杖之时运起了内力护体,只怕还会伤的更重,难怪,自己穿过来之前看的小说里,王公贵族们动不动就把人杖毙了,看来这杖刑还真是凶狠啊。
微微偏了头透过一方小窗去看外面的夜景,那不过方寸的天幕之上,几乎洒满了明亮的星星。
看着那方天空,琳琅突然就自己似乎有好久都没有好好的看看天空,看看风景了。
以前,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着满天的繁星,默默的想自己的心事,如今……
看来,人注定会在自己成长的旅途中,失去很多东西。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似乎露出了细微的光亮,所以,天是要亮了么?
头似乎有些微微的发晕,牢里的灯火朦胧昏黄,看的她眼前冒出一朵朵金色的小花,眼皮子越来越重,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抬起手来在自己额前摸了摸,手跟额头差不多温度,琳琅轻笑一声,自己怕是糊涂了,若是发热,自己又怎么试的出来呢。
眼前似乎有个穿着狱卒服的男子打开门走了进来,琳琅费劲的勾了勾唇角,喃喃道:“是要放我出去了么?”
那男子嗤笑一声:“出去?别做梦了,有人吩咐我们好好照顾你,所以,对不住了。”
琳琅此时的大脑几乎乱成了一锅浆糊,只愣愣的反应着那狱卒的话。
有人要他们照顾自己?不就是萧玄么?可是,他们也没有怎么照顾自己啊,自己都成这样了,也没个人来给自己看看……
还未等琳琅想完,便觉一桶冰凉的水朝自己兜头淋下来,水花从自己脸上流下去时,自己的呼吸都被挡住了一瞬。
冰寒的水沫子随着呼吸呛进了自己的鼻腔,让琳琅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疼起来。滴答滴答的水珠顺着她的头脸落下来,与地上的一滩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琳琅的大脑有些不会运转了,铺天盖地的寒意让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她不懂,自己为什么就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湿了水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狠狠地拍上她的身体,让她觉得犹如掉进了冰窖一般寒冷。
背上被那杖刑打破的地方被这冰凉的水一激,如刀割火烙一般疼起来。天将亮之时是最冷的时候,偏挑在这时候朝自己泼冷水,是真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么?
连坐着的力气也没有了,琳琅顺着强软软滑下去的时候,正见那狱卒锁了门出去,狱卒幽冷的目光似是索命的阎罗,让她心里也跟着再冷了几分。
冰凉的水四处溢开去,不过片刻,女子所在的地方便全都是冰寒刺骨的凉水,琳琅试图爬开一点,但即便用尽了力气,也逃不开一股脑侵上来的寒凉。
她的乌发散乱的铺在地上,与一地的枯草明显的分开来,幽凉的水面映射出那方小小的窗外的一寸微光,让她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
她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觉自己的身体都已凉透了。
发梢之处的水慢慢结出了冰渣子,地上的水也缓缓结成一层薄冰,琳琅从来不知,帝京的冬,原来也是这般寒冷的。
这牢里久不见日光,即使到了正午,琳琅也丝毫没有觉得暖和一点,好在这地面是石头铺起来的,过的久了,水便也就顺着石缝渗下去了。
一头柔软乌黑的头发被冻成梆硬的一片,与地上的枯草混在一起,分外凄凉。
吃力的转了转脑袋,那透过窗子的看到的方寸天空与自己之前看到的任何时候的天空都一样,只不过,这一块太小了些。
摸索着捡起一根未有冻住的枯草,琳琅就这般侧躺在地上,哆嗦着手缓缓去编织一个个草蜢,因为冷,手下的动作便不利索起来,一个草蜢,就要花上好久。
可是,若她不做点什么,她怕她就会这般睡过去。
有狱卒拿了一碗老远便能闻到异味的饭放到琳琅的牢房门口处,闻着那刺鼻的味道,琳琅几乎要笑了,亏她昨日里还以为这牢房的伙食是极好的,当真是幼稚。
约摸半刻钟之后,先前送饭的那狱卒过来见琳琅纹丝未动,拿起碗便走了,还不忘骂骂咧咧道:“哼,还挑食,合该饿死你!”
迷迷糊糊的琳琅想:你特么倒是放到我面前来啊,放那么远,我现在这样子,想吃也拿不到啊。
天色一点点晚下来,只是这牢里,貌似一直就是这般昏暗幽黄,不见天日的地方,原来是这般样子。
自己不知已经编了多少个草蜢了,面前的枯草几乎被她全都抽光了,有的枯草上面,还带着几根不小心拽下来的自己的头发。
开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琳琅睁开眼去看时,便是今日天将亮之时朝着自己泼水的狱卒提着一桶水又这般慢悠悠的晃了进来。
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今晨那般感觉太让人刻骨铭心了,那种冻得人唇齿皆寒感觉,只一次,便会让她记一辈子。
费力的往后缩了缩,却完全徒劳无功,琳琅想,她之前不曾怕过什么,如今,却被一个狱卒吓成这样。
若是直接杀了她也罢,可是为何,要是这般酷刑,自己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一点点结成冰的感觉,太过可怕。
她连哭都不敢,多一滴水,便要多冷一会儿。
吃力向后挪动的行为没有丝毫作用,她看着那狱卒冷笑将那一桶水毫不留情的朝着自己身上泼过来,几乎想要尖叫,可是她不敢张嘴。
带着细碎冰渣子的水哗啦啦倒了女子一身,尖利的冰渣子戳在身上像刀割一样的疼,可是这些,都不及那从鼻子来灌进去的水更让人难受。
因着自己侧躺的缘故,那狱卒倒下来的水便有一部分直接灌进了她的鼻腔,随着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一大早泼在自己身上的水还没有暖干,便又是这样凉透人心的水泼了自己一身,琳琅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地底寒潭之中,一股一股的寒气直冲心脾。
手下摸出一根枯草来,十指之中,能动的便只剩下两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了,即便这样,她也不敢停下来,她必须让自己动着,若是停下来,她怕……
耳边似是听到了那狱卒关门出去的声音,只是,门似乎还未关上,便听一声巨响,木架子的牢门和那个提着桶的狱卒,便这般从自己眼前飞了过去。
琳琅呆了半晌,吃力的转过头去,便见一袭火红衣袍的萧玄立在门口,幽黄朦胧的烛灯在他身后闪着微弱的光,便衬的他如同九天神祗般高大。
用力在唇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来,女子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却别样的甜美惑人,她说:“萧玄,你来救我啦?” 说罢,就这般放心的晕了过去。
萧玄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那女子旁边的,第一眼看见她时,他的眼几乎被刺痛了。
那般高傲的一个女子,就这般侧躺在地上,单薄纤弱的身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再也不是他曾见过她的那般挺拔的像是一棵苍松的模样。
此时的她,褪去了平日骄傲和古灵精怪的模样,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就这般毫无生气的蜷缩在地上。
她方才初见自己时,明明已经虚弱成那般模样了,却还偏偏对自己扬起那样的笑来,那苍白娇弱的模样,像一只利箭,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女子的红衣在这地上陈铺开来,宽大的云袖被撕了开去绑在了腿上,手里紧紧握着一只还未成型的草蜢,一头乌发凌乱的铺在地上,与杂草混成一团。
心似乎被什么握住一般,连呼吸也变得不大顺畅了。
颤抖伸手去拨开女子身上细碎的冰渣子,入手的寒凉,让他的心跟着突突一跳。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桀骜不驯的像是一只孤狼的女子,竟会在这牢里受了这样的苦,不论何时都敢撒上一把毒粉的她,怎么就会在这幽暗狭小的牢房里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轻轻将女子抱起来,正要起身时,却见女子那一头柔软的乌发被与一地凉水和满地枯草结成一片,死死粘在地上。
心里狠狠一痛,那一头乌发,那么漂亮的乌发,如今却这般与枯草一起冻在地上,如此光景,让他恨不得杀了那狱卒解恨。
左手探出,宽大的袖无风自动,手掌贴着那冻在地上的墨发划过,不过片刻,那冻得僵直的乌发上的冰便融成了柔软的水。
细细摘掉女子发间的枯草,萧玄抱着女子站起来,正出门时,见那方才被自己一脚踢飞出去的狱卒正摇摇晃晃的爬起来。
脚下微动,一棵沾了水被冻得梆硬的枯草带着锐利的破风声,那狱卒还未站稳,便又软软倒了下去。
再不耽搁,萧玄抱着蜷缩成一团的琳琅,身形一闪,便不见了人影。
☆、第90章 争夺
临城的街道之上,萧玄抱着琳琅在街道之上奔走,他要带琳琅去太医院院首刘太医府上医治,片刻也不能缓,琳琅的情况看起来十分危急,等不及他在慢走缓行了。
火红的衣袍在空中化成一条虚幻的红影,急行之下,衣袍带起猎猎的风声,乌黑的墨发在风中几乎被吹成一条平直的线。
突然,萧玄急行的身影猛的顿下来,身形一侧,脚下极速推开几步,避过从正前面刺过来的一剑。
萧玄抿了抿唇,整张脸便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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