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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修罗白医仙-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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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屋内摆设,琳琅的脑子一点点清醒过来,她记得自己在牢里被萧玄救了出来,也能清清楚楚记得萧玄抱起自己时轻柔的动作。
最后,她只记得萧玄哀怜痛惜的眼神之中夹杂着几丝愧疚在自己眼前一晃,自己便跌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眼前又慢慢出现那晚自己在牢里被泼下冰凉的冷水的情形,那彻骨之寒似乎还一直在自己身上不曾过去,如同跗骨之蛆,让人避无可避。
她从不曾怕过什么,哪怕当初在青齐山上一手毒术独步天下的云翼,她也未曾看在眼里。
可是,那两晚让她避之不开的彻骨之寒,几乎让她疯了去,她拼命的避开那些让她觉得冷到骨子里的带着冰渣子的凉水,可是依然无济于事。
那自地上、身上、空气中冒出来的寒气,恍若一层可以捆住她身体和灵魂的细绳,让她本在发着热的身子一点点凉下来,到最后,冷得她连心也要冻住了。
身子猛的一哆嗦,那无处不在的寒气似乎此时还在自己身上驱之不散,让她几欲死了才好,拼了命的揪着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锦被几乎蒙住了自己的整个头脸,连呼吸也变的不大顺畅了,可依旧觉得自己好冷好冷。
倏的,一只的臂膀隔着锦被拥上自己的肩头,一只手温柔有力的拍在自己后背,那是她幼时最熟悉的节奏。
两重一轻一重!
自己幼时也曾噩梦连连,便是与这一模一样的温柔有力的手陪伴了自己那最令人恐惧的时间。
随着后背上的手温柔的安抚,琳琅慢慢平静下来。
头上的锦被被轻轻拉下来,入目便是鬼面一张森寒的面具,面具下男子的一双眸中满是心疼与惊乱,细小的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眶,半分颓败和疲惫自其中一点点溢出来。
琳琅微微愣了片刻,忽然想起自己中途醒过来一次,便是这个男子几乎舍了命在救自己,她还记得他唇边殷红的血迹和面具之下一张俊朗的面容。
猛的凑近男子怀里,琳琅的声音之中带了轻微的鼻音:“寒哥哥,寒哥哥,寒哥哥……”
软软糯糯的音调里翻涌着滔天的情绪,这么多年来,她终于又可以投到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一身墨袍的鬼面环着怀里单薄纤细的女子,她一袭白衣清雅出尘,乌发披散在她纤细的背上,更显女子瘦弱单薄。
前几次见她之时,她广袖宽袍,云髻轻绾,看不出有多纤瘦,如今,他将这女子环在怀中之时,才发觉这个已经十六岁的少女,竟单薄的自己一手便能环在一整个她。
正欲说话,却发现自己胸前女子面颊所触之处缓缓湿了起来,少女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低声的呜咽听的鬼面的心里抽抽的疼。
半晌,琳琅自鬼面怀里退出来,顺带将自己的鼻涕眼泪抹了鬼面一袖子,方才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鬼面。
嘴角微微一抽,嫌弃的抖了抖袖袍:“阿城,你怎的如此不讲究,还像小时候一样,鼻涕虫小妞儿。”
皱了皱鼻子,琳琅甚是不悦的斜了的鬼面一眼:“你怎的不记我的好,就记得这些。”
似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话,鬼面一声轻笑:“好的?你有什么好的地方让我记?除了会气我,你什么也不会。”
冷某人听得这话,只觉得甚是不悦,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嘿嘿一声奸笑,抬手便是一拳打在鬼面脸上。
扬起的嘴角还未落下,冷某人就瘪了嘴差点哭出来,幼时自己经常与莫倾寒这般玩,方才也只是一时兴起,才这般想都未想便打了上去。
然,鬼面脸上的寒铁面具着实让琳琅吃了个哑巴亏,幼时自己打莫倾寒的鼻子时一打一个准,谁知今次被那面具一震,雪白的手背立马就红了。
抱着手哼哧哼哧兀自生者闷气,她现在十分怀疑,鬼面这张破面具就是专门为了对付她设计出来的。
看着冷某人生着闷气的样子,鬼面轻轻一叹,拉过女子的手放在自己手中轻轻揉着:“阿城,你这么傻,又没有我在你身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看着鬼面认真的眼神和那张碍事的面具,琳琅往鬼面怀里一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揭下了鬼面的面具,粉拳微握,抬手便是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鬼面高挺的鼻子上。
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鬼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冷琳琅,低沉的声音因着捏了鼻子而显的瓮声瓮气。
“阿城,我让着你,你怎的打的如此之重,我流鼻血啦!”
琳琅一呆:“不是吧,我没有用大力啊。”
伸了手便去扯鬼面捂住自己鼻子的手:“快给我看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弱了,比我一个女子还不如。”
看着女子拉自己的手,鬼面眸中神色一闪,唇角微微一扬,另一手灵蛇般探出,一巴掌覆在女子脸上,同时一声轻喝:“天王盖地虎!”
嘴角微微一抽,自己的一张脸几乎被男子一手盖了个严严实实,左右乱晃数次实在躲不掉男子的魔爪,琳琅一声轻叹:“小寒子,我是病患,你懂不懂啊你……”
“我怎的从未见过你这般嚣张的不知死活的病患啊。”
琳琅只觉自己被气的七窍生烟,恶狠狠道:“你再不松手我要咬死你了!” 这般恶狠狠的话,却因着被鬼面捂了脸而显出几分软糯,甚是好笑。
二人玩闹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了下来,最后,琳琅扯着鬼面的两边脸颊,一脸认真道:“寒哥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寒哥哥了。”
一把拍掉女子的咸猪手,鬼面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不是我了?无非是不再像以前那般木讷的被你欺负的说不出话了吧?”
眼睛一瞪,琳琅气愤的鼓起脸颊:“咱们以前那叫欺负么,那是……”
斜睨着女子可爱的模样,鬼面笑的不动声色:“是什么?我倒是想听听你又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理由。”
“咳咳,咱们以前那是,那什么,爱的交流,对,就是爱的交流。”
听得琳琅话语,鬼面的白眼几乎翻上了天去,正待说话,却又听到女子清脆的声音带了点委屈轻轻响起来。
“寒哥哥,我腿疼,陪你玩了这么久了,你倒是找人来给我瞧瞧啊!”
看着女子不似玩笑的模样,鬼面心下一紧,单手扶住女子纤瘦的肩膀,转脸便向外高声喝道:“医鬼何在?”
一身黑白二色衣袍的男子一阵风似得自门外奔进来,连敲门的环节也省了去。
琳琅看着已然带上了面具的鬼面,神色微微一闪却没有言语,转眼看向已经站在床边的医鬼,冷某人笑的分外纯良:“医鬼啊,感觉你更像无常耶!”
男子嘴角一抽,默默的看向坐在床边的自家主子,对女子调侃的话充耳不闻。
无趣的瘪了瘪嘴角,琳琅伸出雪白的皓腕凑到经了鬼面点头才站到床前的医鬼面前,眉眼弯成温雅柔和的模样。
垂下眸子安安静静的为琳琅诊了脉,医鬼抖了抖背后的药箱:“主子,这位姑娘背上的伤已然无甚大事了,只是她腿上的伤较为棘手。”
琳琅听的直点头:“就是,棘手,骨头都裂了,还那么久没人管,能不棘手么?不废了都算你的本事!”
鬼面和医鬼二人听得琳琅的话嘴角皆忍不住一抽。
斜了琳琅一眼,鬼面恨不得把面前笑的明媚无比的女子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伸手在琳琅鼻子上一刮,鬼面无语道:“阿城,那是你的腿,你能不能稍微重视一点,虽然你废了我会勉为其难的养你,但是,我不会给你吃肉的。”
白了鬼面一眼,琳琅分外不悦:“小气!小气的人才没肉吃。”
不再听二人斗嘴,医鬼扮演了一个很好的医者身份:“姑娘,请将裤腿挽起来,我要为你施针了。”
琳琅转头看向医鬼,听话的挽起中裤,露出雪白的腿肌,一脸兴味盎然:“施针啊,那来吧。”
“还请姑娘稍作忍耐,这有些疼。”
再不废话,医鬼捏起银针,找准琳琅腿上穴位,一根接一根的扎了下去。
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琳琅握住锦被的手上青筋缓缓暴起来,脸上却是一直敛着清雅幽静的微笑,恍若腿上的银针带不出分毫痛感一般。
半晌,医鬼收了银针放进药箱,嘱咐琳琅不可妄动,忌食忌饮等事项。琳琅眉眼含笑,静听医鬼说完,点头应是。
医鬼看她半晌:“你本医者,何苦听我说这么多?”
女子看他一眼,一脸傲娇,轻轻吐出两个字来:“我爱!” 医鬼抽搐着嘴角,默默提了药箱出去。
伸手握住琳琅素白的柔夷,鬼面轻叹一声:“你啊,何必逗他。” 隔了半晌,又没头没脑道:“我在这里,你何必兀自忍着。”
女子轻轻笑起来,却未再说一语,清脆雅淡的笑声似是羽毛一般轻轻刷在人的心上,微痒且微暖。
……
萧府。
两个身着浅赤色衣衫的男子单膝跪在一袭黑袍的萧玄面前,沉声道:“禀大人,属下等各处寻过,不见冷姑娘踪影。”
坐在首位上的萧玄沉默半晌:“再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两盏烛灯的火光映在萧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明明灭灭的情绪。
那个女子啊,她在哪里?
☆、第98章 夕岁
琳琅因着受伤颇重,又迫于鬼面的淫威,是以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几日,实在无聊之时,缠着鬼面为她拿来几本风月话本,看的兴致勃勃。
一日,鬼面自外边进得琳琅所居屋中,正见琳琅看着手中话本泪流满面,鬼面一惊,身形一闪便移至了床边。
一手拿过女子手中的话本,一手拂去她脸上泪珠,只觉心中无端端的痛起来,这女子向来笑脸示人,若她哭,便是令人觉得刺骨锥心的难过。
擦净了女子脸上泪珠,鬼面顺势在床边坐下,将手中话本放在床头,轻生问道:“阿城,这是怎么了?”
女子的眼睛哭的通红,连鼻头也微微红起来,因着病伤未愈稍显苍白的脸颊之上,这两抹微红便分外显眼。
抬起头来,女子伸出手来轻轻扯住鬼面的袖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沙哑惑人。
“寒哥哥,我刚刚看的那个故事好悲伤,你不知道,那个女的落崖死了,为了他喜欢的那个男的所喜欢的人落的崖,那个男的最后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这个落崖了的女的,呜呜呜,好感人……”
鬼面看着兀自说的伤心不已的琳琅,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刮了刮女子鼻头:“傻瓜,不过是话本里的故事,怎的还看的这样悲伤。”
琳琅皱了皱鼻子:“都怪你小寒子,谁让你日日让我躺在这里,我都躺的傻了,才会如此的。”
嘴角一抽,鬼面毫不客气的弹了琳琅一个脑瓜崩:“你这鬼丫头,我当你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却是想要出去乱跑了吧?”
琳琅嘿嘿一笑,抱住鬼面的手臂笑的一脸狗腿:“嘿嘿,寒哥哥,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相信医鬼,还不相信我么,我的医术,那可是杠杠的!”
斜睨了琳琅一眼,鬼面面具下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啧啧啧,我不是小寒子么,怎么又成了你寒哥哥的?”
冷某人一呆,抱着鬼面的手臂轻轻晃起来:“啊呀呀,寒哥哥,我那会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就当真了嘛!”
鬼面看一眼抱着自己手臂乱晃的女子,一点点想起以前这女子若是有事求自己,也贯会这般撒娇卖萌。
唇角微微一勾,鬼面再看一眼女子略显苍白的脸颊,淡淡转过头去一语不发。
见鬼面不说话,琳琅将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脸凑到男子面前,嘿嘿笑道:“寒哥哥,我们明日出去玩好不好,我都闷坏了。”
其实鬼面知道,琳琅的伤虽不轻,但好在她自己医术卓绝,休养这几日,也是可以勉强出去玩一玩的,只要不快速奔走,应无大碍。
见鬼面神色稍有松动,琳琅一喜,再接再厉:“寒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我们明天出去玩好不好?”
看着女子可怜兮兮的神色,鬼面微微一叹:“罢了罢了,随你,小时候就拗不过你,谁知现在依旧如此。”
琳琅嘿嘿一笑,厚着脸皮靠近鬼面怀里:“啊呀呀,寒哥哥你这哪里是拗不过我嘛,你这是让着我,我都知道呢。”
无语的朝着琳琅的头顶翻了个白眼,鬼面半讽道:“你这无法无天的鬼丫头,哪里需要我来让着?”
微微一顿,鬼面扶正琳琅正色道:“阿城,明日乃是夕岁,我们用了年饭再出去,天黑之后有人放烟花,极美,但你腿伤未好,不可急行,这些,不需我嘱咐你吧?”
冷某人悠悠一叹,竖起爪爪对天发誓:“我知道啦寒哥哥,我保证乖乖的。”
鬼面悠悠一叹,却只能摇头,拿这女子丝毫没有办法。陪着琳琅在屋内说了会话,他见琳琅面色甚是疲惫,便嘱咐她好好休息,尔后默默出了门去。
方才看着还疲惫不堪的冷某人见鬼面一出去,便似打了鸡血一般满血复活。
灵狐般迅捷的一手抓起被鬼面放在床头的话本,还不忘贼兮兮的看一眼门口,便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便又是泪流满面的可怜模样。
一身墨袍,云袖低垂的鬼面在玄关外站了片刻,尔后悠悠一叹,缓步离去了。
这几日间,他终于从女子的嘴里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情。
那时,若非这个女子舍命来救他,他绝无今日。然,她却为他经受了什么?
她虽只是淡淡的几句话语,但其中惊险他自是可以想到,被那群黑衣人抓住,哪里会像她说的那般轻易便放了她?
九死一生,侥幸存命!
可是,她是怎样说的?
鬼面的脑海之中缓缓出现那日下午,一身雪白裙衫的女子坐在床上,粉黛未施,一头乌发整整齐齐的披在身后,显得乖巧静雅。
可是面对自己的逼问,那女子却只是垂下头去沉默半晌,屋外的光自窗口打进来,她苍白的面颊更是白了一个色度,那模样,当真哀凉萧索,柔弱的惹人怜惜。
就在自己以为这个女子会向自己一吐心声之时,却见她又扬起脸来,唇角敛着明媚清雅的微笑,几颗贝齿分外漂亮。
她说:“那年,那些黑衣人问我你在何处,我骗他们说,你已经先跑去祁城了,后来他们找不到你,只是打了我一顿就把我放了。”
大约是想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女子最后还一脸鄙夷道:“那些黑衣人当真是傻,不过幸好他们傻傻的把我放了啊,不然我哪里还有机会见到寒哥哥你。”
那傻丫头不知,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的说无事,他自己便越是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如今是杀手,他更知道杀手的处事准则,放了她?怎么可能!
那丫头这般说来,定是不想让自己忧心吧,可是,怎会不愧疚不心痛,这一切,都该是他自己去受的才对啊。
脑中思绪万千,鬼面站在自己房中,透过窗口远远的去看外面的临城的热闹景象,即使这般寒冷冬日,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
第二日,琳琅因着昨日看话本睡得晚,待得她起来之时,也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了。
从床上翻起来,琳琅手脚麻利的穿好了衣服,草草洗漱一翻,便急冲冲的要去用了年饭好出去玩。
门刚打开,便见一袭墨袍,脸罩面具等我鬼面正要敲门进来,琳琅因着跑的太快,腿脚受了伤不大灵便,一头便撞上在了鬼面怀里。
毫无准备的鬼面被琳琅撞得退了半步,却是紧紧搂了怀里的女子生怕她再出了什么状况。
好容易站稳了,鬼面看着琳琅一头梳的整整齐齐却未挽髻的乌发甚觉无语,这丫头,从小便不会绾发,若无人为她梳头,她便经常梳通了头发就作罢。
微微一叹,拉着女子进了屋,冰冷无情的鬼公子一边为女子绾发,一边数落道:“阿城,你说你一个女子怎的就不会绾发呢,平日里看你齐齐整整的,哎!”
琳琅嘴角一抽,还未说话,便又听见鬼面悠悠叹道:“阿城,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但是我们先说好,你嫁不出去,我也不会养着你。”
冷某人只觉自己受到了暴击伤害,好歹自己也是花容月貌嘛,怎么会嫁不出去呢?越想越气的冷某人玉手一扬,顺势抓住鬼面的手拉至自己嘴边,嗷着嗓子就咬了上去。
待得鬼面的手上被要出几颗深深的牙印,冷某人才恨恨的松了口:“嫁不出去又如何,先给你盖个章,你以后非得养着我,哼!”
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牙印,鬼面只觉分外无语,这丫头,是属狗么?好像不是啊。
玩闹半晌,两人又慢吞吞的一起用了年饭,方才出了门去。说是慢吞吞,实则是鬼面慢吞吞丝毫不急,任凭琳琅急得要死,鬼面偏一副我自不动如山的模样,起的琳琅牙痒痒。
最后,待得二人出门,便已是华灯初上,灯火渐明之时了。
帝京果然不是莫城那样的城市可比的,尤其像是夕岁这样的年节,更是热闹非凡。
满街灯火,将整个帝京照的灯火通明,像是一头不会沉睡的雄狮,不论何时都透着勃勃生机,璀璨的烟花自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里窜起来,在这夜色之中极美。
鬼面换下了脸上的阴森面具,转而带着一张人皮面具,带着琳琅在帝京的街道上缓行慢走。
有小孩子拿着父母给的单响的鞭炮在门前炸响,短促嘹亮的声音竟是让琳琅觉得分外温馨。
十年前,她也曾这般拿了鞭炮在门前炸响,或是,扔一个点燃了的鞭炮到莫倾寒的脚下,看他一蹦三尺,她便觉得分外开心。
原来,那些都是十年前的事情,却遥远的让她觉得那是她穿越过来之前发生的事情,这十年里,她有小师父爱护,可是,小师父是救过她性命的师父。
小师父,也终究只是师父。
眼前一个身着水绿色裙衫的女子缓缓行过,琳琅突然想起司舞司琴二人现在还在萧玄府中,自己被倾寒哥哥带走了这许久,那两个小妮子,当是很担心吧。
还有,萧玄,不知这夕岁之时,他在做什么。
☆、第99章 回萧府
远处一朵硕大的烟花冲上了天幕,绚丽的色彩染亮了半壁星空,四处散出去的烟花火尾恍若一片片被着了色的油彩画,精美金轮。
繁华的临城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或三两成群,或成双成对,轻言软语,眉眼含笑,一派安乐之景。
琳琅满心欢喜的随着鬼面行在人群之中,顺手拔下刚刚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卖糖葫芦的大叔的一串糖葫芦,脚下丝毫未停的往前走。
鬼面看着女子拿着一根糖葫芦啃的开心,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自怀里掏出一枚铜钱精准的扔到卖糖葫芦大叔的葫芦架子之上,方才无奈的追上了女子的脚步。
绚丽的烟花此起彼伏,各色的微光反射在女子白皙如玉的脸颊之上,更为女子添了一丝雅丽静美之资。
琳琅凑至鬼面身边,笑的分外明媚:“小寒子,这帝京之中的夕岁真的好热闹啊,我都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了。”
看着女子脸上清雅素淡的笑容,鬼面却觉得呼吸都微微停了一拍。
面前的女子一身雪白衣裙,她云髻轻绾,黛眉微描,锦带束腰,身姿纤细挺拔,不似一般闺中女子孱弱柔美,却是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美感。
她正是花一般的年龄,哪怕生作农家儿女,也必不至于这许多年不能看一眼这夕岁的繁华之景。
眸子深处滑过半分怜痛来,鬼面抬手将琳琅耳前的几缕发丝拨至耳后,轻生笑道:“描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半月之后乃是帝京的花灯节,那才真的热闹呢,到时候带你来玩啊。”
女子的眼眸亮了亮,含着糖葫芦的腮帮子圆鼓鼓的像是仓鼠一般,眉开眼笑道:“好啊好啊,以前就只在电视里看过,还从未身临其境过呢。”
鬼面眉头微微皱起,疑惑道:“电视?那是何物?”
琳琅一梗,暗骂自己蠢笨无比,随便便能说漏了嘴去。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冷某人嘿嘿笑道:“寒哥哥,就说你孤陋寡闻,就是有一个风月话本,名叫电视嘛。”
看着琳琅灵动的眼眸中滑过的半分情绪,鬼面微微一叹,轻轻戳了戳女子的前额:“就你知道的多,女孩子家家的,看那风月话本倒是起劲的很。”
抱着额头朝鬼面吐了吐舌头,琳琅不答鬼面的话,只嘿嘿傻笑着向前跑了去,明媚的笑声在这嘈杂的夜色之中浅浅传出去,恍若百灵鸟的鸣叫,悠扬悦耳。
鬼面暗自摇了摇头跟上女子的步伐,看着她白色的裙摆随着她轻快的步子时不时的在她身后划出半个优雅却又调皮的半圆,唇角一点点勾起来。
将琳琅带到帝京城南的一方清亮小池的旁边,鬼面神秘兮兮的捂了琳琅的眼眸,女子鼻尖的呼吸浅浅色打在鬼面的手指的指尾上,痒痒的像是猫爪轻轻挠在手上。
女子的脸因着一路或急或缓的行走显现出淡淡的红色,与前两日的苍白大相径庭,美艳惑人。
琳琅等了半晌不见鬼面松手,软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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