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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修罗白医仙-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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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一字,难测!
雪花倾落,应和着男子的红衫和女子的白衣,天地寂静,唯有女子轻轻缓缓的呢喃:“可是我不愿你救我,我不愿……”
那边被云夜打翻的白羽终于扑腾着翅膀爬起来落到琳琅肩上偏着头去看云夜,绿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子,别装了,你刚刚打小爷的时候可厉害着呢。”
自琳琅肩上飞到云夜胸口上跳了跳,白羽拿嘴凑了凑云夜的下巴神气十足道:“快起来,小爷让你三招!”
云夜看着在自己胸口跳的欢畅的白羽眉头微微皱了皱,却终是没有说话。
睁大眼看了看满天飘落的雪花,云夜突然就想到十年前在青齐山下捡到琳琅儿的那天,漫天的阳光很美,然后他遇到了让他一生沉沦的她。
他想,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仍然愿意遇到她,爱上她,护她一世无忧。
云夜压抑不住的咳嗽带出了大量的血液,琳琅手足无措的抱着他的身子,感受着他生命的渐渐流逝,一股深深地无力几乎将琳琅折磨疯了。
白羽偏头看了看哭的一塌糊涂的琳琅,又看了看几乎失了眼中光华的云夜,似乎终于发现事情不是它以为的那样。
小小的鸟儿慢慢安静下来,眸子里似有水雾一点点凝聚起来,鲜红的鸟嘴几次开开合合,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蛊毒发作的疼痛没有谁能比琳琅更清楚,可是云夜一声不吭,他不知,他越是这样她便越是心疼。
云夜一张脸已经白到毫无血色,他艰难抬手理了理琳琅散乱的鬓角,眷恋又无奈:“琳琅儿……”
目光轻轻扫过站在洞口高台处一动未动的萧玄,他似有不甘,却最终还是软软的笑:“以后,小师父……小师父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的……”
他应是还有许多话要说,可是他最终还是看着她,看着这个他最爱的女孩,他一如既往地,轻轻的笑。
然后,他的手缓缓的,无力的垂了下去。
看着云夜眼中的光华慢慢散去,琳琅只觉自己的心似乎被一只巨大的手捏的粉碎,她发不出丝毫声音,如同一条失了水的鱼,徒劳的张着嘴喘息。
额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她多想他再说说话,她多想叫他起来再骂她几句,可她连呜咽声都已经发不出,她像是哑巴一样徒劳的张着嘴呐喊,胸间的一股气压的她心扣闷闷的疼。
不远处的山沿上噼里啪啦落下一颗颗碎石,只是琳琅再没有心思去看,她固执的摇晃着云夜的肩,似乎这样真的可以将云夜叫醒一般。
直到云翼在云夜另一侧蹲下为云夜诊脉时琳琅才微微回了神,她呆呆看了看云翼,像是一个失了所有颜色的木偶:“二师伯,小师父没了……”
云翼没有回琳琅的话,只伸手抓了落在琳琅肩上的六彩斑斓蝶拢进袖中:“昌夜,你何苦……”
琳琅愣了片刻,机械的抬了头去问云翼:“昌……昌夜?”
伸手在云夜脸上划了一下,云翼眼皮子都没抬:“昌夜是小夜入我宗派之前的名。”
琳琅只觉脑子里哄哄作响,似有千万辆马车并驾奔腾,闹的她脑子突突的疼,记忆里也有这样一个声音清清淡淡的叫着这个名字,说着不咸不淡的话。
那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脑子乱糟糟的疼,疼的她死去活来,却还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她知道这个名字很重要,可是她想不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云翼已经轻轻扫开琳琅环着云夜的手臂,他声音清冷:“昌夜,回青齐山吧,该回去了。”
云翼不高不低的话语却像是炸雷一样炸响在琳琅的闹子里,被记忆尘封的大门打开,十年前在青齐山下,那个救下自己的穿着红衣的男子,他叫昌夜!
是他逆着阳光,给了自己最温暖的一股劲气。
是他一袭红衣迷了自己的眼,眉眼温柔,语调清淡。
是他陪了自己无数个清晨和夜晚,陪她笑闹疯玩。
是他为自己出气,把凌云师兄切磋了个大花脸。
是他,默默陪了自己十年!
琳琅只觉一股巨大的悲伤像一场雨将她从头到尾淋了个通透,她狼狈的躲闪,却怎么也躲不开。
再回神时,云翼已经抱着云夜行到崖边。
云翼的背脊挺得笔直,云夜的脸色惨白,纤长的眼睫弯成漂亮的弧度,只是那双眼再也不会睁开。
白羽站在地上看了看已经走到崖边的云翼,又看了看呆愣着的琳琅,最后扑腾着翅膀往云翼的方向去了。
琳琅坐在地上看着云翼的背影怎么也站不起来,只扬了头轻声问到:“二师伯,十年前在青齐山下救我的……”
琳琅话还未完便被云翼打断:“是昌夜,一直是他,没有别人。”
云翼的话像是一记重击,让琳琅身形一晃,而后便是一条细小的血丝从她嘴角滑下:“可是……可是小师父他从未说过啊……”
云翼的步子微微顿了顿,没有回头,话却是异常决绝:“琳琅,我最后悔十年前随了小夜的性子留下你。”
语罢,云翼再未看琳琅一眼,只将云夜负到肩上,从怀里摸出两把铁钩,再抛出去借助铁钩的力气如同猴子一般爬上了崖壁。
云翼身形极快,即便背着一个人,他也在片刻之间便看不见踪影了。
琳琅呆呆的望着云翼消失的地方,而后缓缓的伏在了地上,她没有说话,没有出声,可那轻轻耸动的肩膀,却让人的心不禁跟着疼起来。
终于,她把小师父弄丢了。
终于,她把她的家弄丢了。
小师父没了,青齐山也不要她了。
山风裹挟着冰冷的雪花狠烈的拍上琳琅的身子,她把脸埋在满地的积雪里,任由泪水一点点融化冷雪。
萧玄在洞口站了许久,他看到云夜捏着她的下巴吻得深情忘我,他看到她为了云夜的离开悲痛欲绝,他的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他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敢现在去问她,甚至不敢靠近她。他怕,可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或许他在怕失去。
手不由得握了起来,他和她之间,似乎又有些东西不同了。
深吸了一口气,萧玄跳下洞口的高台微微向前走了几步,他不忍看着那个单薄的的女子这般伏在地上。
只是,他还未行到琳琅身边,一身黑袍的鬼面如同幽灵一般从崖上飘下来。
他身形极快,恍若真正的鬼灵一般,只呼吸之间便到了琳琅身旁。
眼中痛色翻涌,他像是对待一尊极易破碎的娃娃一般,轻轻将琳琅拉了起来。
只是,他怎的也未想到,昨晚还好好的女孩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琳琅的额头沾了融着雪水泥土,一头乌黑的墨发凌乱的在她身后铺开,像是开败的芍药,冷寂哀绝。
然而,更让人心疼的,是她空洞的眸子下的两条血痕。
哀入骨髓,泣血入泪。
琳琅的眼睛,看不见了。
被琳琅入眼的模样一惊,鬼面的心似是被针扎了一般痛起来,抬手抚上琳琅的脸颊,鬼面的声音几乎哽咽:“阿城……”
琳琅呆了呆,空洞的眸子没有丝毫神彩,语无伦次的呢喃着:“寒哥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小师父会这样,我不知道……”
说到最后,琳琅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寒哥哥,我害死了小师父,他不要我了,青齐山也不要我了……”
鬼面看着琳琅毫无生气的模样,只觉心脏被什么利器切成了碎块,这个女孩啊,上天为什么总是这样对待她?
将琳琅轻轻拉进自己怀里,鬼面的语调是少有的温柔:“阿城,你乖,你还有我,还有我……”
琳琅似乎愣了愣,没有说话,只默默拉紧了鬼面的衣袖。这般如同流浪的小狗一样没有安全感的动作刺的鬼面心里针扎一般的疼。
转头看了站在不远处一双拳握的死紧的萧玄,鬼面脸色未变,只是眼神却慢慢冷下来。没有再说什么,鬼面甚至没有再看萧玄一眼,只一手环了琳琅的腰身,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而后吊着一根接一根垂下来的绳索迅速攀了上去。
萧玄一袭大红的衣袍站在崖底看着琳琅和鬼面的身形快速的消失不见,只觉心里空落落的疼。
事情到底如何他虽不清楚,但是也能猜得十之二三。
云夜用性命换了琳琅一条命,至于琳琅为什么会有性命之忧,这却是他不知道的,但有一点很确定,琳琅的性命之忧定是与他有关。
他方才不敢上前,是怕琳琅当时便说出什么决绝的话来。
可是躲又能躲多久?一天?一月?还是一年?
伸手接住一片晶莹的雪花,萧玄看着它快速消融在自己掌心,只觉雪花的冰凉似是已经透过他的手掌凉到了他的心里。
阿冷,我说过,你之所在便是我之归处。
那么,我追随你,不管天涯海角。
☆、第155章 尾声1
红袖香内。
一身黑白二色衣袍的医鬼负着药箱子垂头立在门外,傍晚的光在他身后洒落一地,有点暖,还有点凉。
医鬼皱眉看着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试探着叫了一声:“姑娘?”
其实,叫又如何?他明知道她不会应他,他明知道即便她应了他也无用。
自从前几日鬼面将那名为冷琳琅的姑娘抱回了这红袖香后,那姑娘便未出过这道门。
他仍记得那天主子将琳琅抱回来时的场景,她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雪白的衣袍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泥污,眼下的脸上一条淡淡的血痕虽然被擦过但却依然显现出凄凉的颓败来。
回来之后她不声不响的一直待在屋子里,一日三餐皆是自家主子送进去,再原封不动的送出来。
如此过了三天,琳琅终于晕了过去,而医鬼自己也终于可以为琳琅把脉了。只是,脉把过了,他对她的病却没有丝毫办法。
琳琅的病乃为心病,哀入骨髓,泣血入泪。她因悲伤过度,血入眼脉,脉道堵竭而无法视物,这般病症,若非她自己想要去看,那她便可能永远也看不见了。
眼部经脉复杂,他没法施针,琳琅又拒绝医治,所以他没有丝毫办法。
只是鬼面要他时刻在这里守着,若琳琅什么时候愿意让他治疗了,他好在第一时间赶到。即便他知道就算琳琅答应医治他也没有把握,他还是不得不在这里等着。
而且,他怎会不知,琳琅拒绝医治,不过是为了保他医鬼的名头而已,真让他治,又能怎样呢?
没有人知道在沧浪崖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江湖四大奇男子之首之称的墨云宗云夜于崖底丧命。
而有修罗医仙之称琳琅,竟在崖底生生失了明,平日里灵动的眸子失了所有光华,暗淡的让人心疼。
轻轻一叹,医鬼微微仰头看了看在屋顶站了好几日的红衣男子,又看看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屋子,只得再一次无声的叹了口气。
冷姑娘被自家主子抱回来的当晚,那赤帅萧玄便来了这红袖香。
初来时,他一身红袍还有些狼狈,脚步也是羸弱的虚浮,却不管不顾的要闯进屋去,他的神色都有些癫狂了,似乎不见到那个女子便要疯了去。
红袖香一众杀手几乎拦不住这个虚弱却已经红了眼的男子了,直到屋内轻轻传来女子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萧玄,你走吧。”
女子的声音低的几乎让人听不见,言语之间透漏出的虚弱和了无生气,让人心里闷闷的疼。
就是这样一句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话语,瞬间便让萧玄停了下来,一众人围在萧玄身边,警惕的看着这个男子出神的望着房门紧闭的屋内,生怕他再发个什么疯。
而萧玄,他的眸子里痛色翻涌,一身气力似乎就这么被女子一句轻轻的话抽了个干净,一直挺立的肩膀也就这么塌了下去。
琳琅的事情他都知道了,知道了云夜的死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了他与这个女子的情是起源于怎样一个天大的误会,他消耗了这么多年这个女子的感情。
终于,他连她最重要的人也消耗掉了!
他怕,怕她再也不会原谅他。
不过,不管未来怎样,他要见她。她一日不见他,他便等她一日。她一月不见他,他便等她一月。她一年不见他,他便等她一年。
他说过追随她,那么,不管天涯海角,沧海桑田,他都会追随她。
晚间的风撩起立在檐顶上的萧玄的暗水花纹衣角,萧索孤寂。倒春寒已经过去,这春日的风立马就暖和起来了,风暖,草木之春则临。
天色已经全然暗淡下来,一身黑白二色衣袍的医鬼提了提药箱,默默转了身准备回去歇着,却见紧闭了多日的窗子倏的被打开,紧接着,便是一个火红的影子自窗口风一般飘了出来。
医鬼先是一惊,等到他回了神看清了那女子是琳琅时,琳琅已然站在了院子里。
她眉目依旧,只是比以前憔悴了许多,最是那一双眸子,像一口枯井,失了所有水光,让她整个人失了华彩。
眉头轻轻皱了皱,医鬼正想着要不要向鬼面报备一下琳琅姑娘出了屋子,便见檐下守了好几日的司舞司琴二人身形一闪便到了游廊之侧。
司琴依旧是一袭水绿色的男袍,嗷呜着便向着琳琅扑了过去,听到声响的琳琅微微朝司琴这边偏了偏头,嘴角轻轻弯着,像是在笑,却也不像在笑。
不知为什么,司琴突然就不敢像以前那般直接扑到琳琅身上,明明这个人还是以前的那个人,明明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都不曾变,可她却真的就不敢再如以前那般随意。
司舞见状也随着司琴停在琳琅面前,轻轻唤到:“主子……”
琳琅唇角的弧度深了一点,伸手向前探了探,指尖却触上司琴还未解开束胸布带的前胸,琳琅脸上的表情似是呆了一瞬,而后默默的向后缩了缩手。
司琴只觉心中一痛,伸手抓住琳琅还未缩回去的手,眼中泪水便止不住的落下来:“主子……主子,主子……”
琳琅脸上的表情似乎温暖了些,她轻轻晃了晃司琴的手,语气是淡淡的调皮:“傻丫头,哭鼻子可就不帅了哦。”
若是以往,司琴定然要笑起来,可如今她却怎的也笑不出来,喉间似是有一根刺哽着,呼吸之间都在闷闷的疼。
司舞司琴二人说不出话来,琳琅便也不等她们说话,她了解这两个人。说话?又能说些什么呢?
院子里的灯还未亮起来,一众人的表情就变得很浑浊,司琴低低的呜咽让琳琅的头有些疼,疼的她思绪都不十分清晰了,只听闻房顶上的那个男子,从自己出来之时呼吸便有些乱了。
她看不见,便也不勉力去看,只轻微转了头去看那有呼吸之声的地方。
萧玄自从琳琅出来,便再没有移开过眸子,此时那个女子正浅浅的朝自己这边看过来。
她仍是最开始那般清雅绝丽的模样,一身红衣绚烂了这个世界,红衣乌发,黛眉朱唇,与之前一般无二。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曾经恍似装了一整个春日烟雨的眸子。那眸子还是一样的亮,只是亮的空洞,没有光彩,空空的倒映着院子里明明灭灭的轮廓。
心猛的就又痛了一下,曾几何时,她眯着眼睛望着自己轻轻的笑,一腔情意,似乎都能从那眸子里溢出来,如今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阿冷。”
轻轻唤了一声那女子的名字,曾经叱咤风云的赤帅萧玄便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他甚至没有办法走到那个女子身边去好好看看她,只能这般呆呆立在房顶之上,如同失了灵魂的布偶。
琳琅眸子微微转了转,不灵动,却带着最初的狡黠,恍若岁月静好,时光依旧。
轻轻拍了拍司琴握住自己的手,而后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琳琅整个人便已经飞身上了屋顶,衣袂飞舞间,似乎一切都还没有变。
只是,发生了的到底是发生了。
眼睛看不见了,听觉便变得十分敏锐了,她甚至能听到萧玄在自己上来之后呼吸的停顿,也能听到司舞和司琴突然加重的呼吸,以及医鬼轻轻的脚步声。
琳琅突然就觉得,其实这样瞎着也没什么。心与目,若不能辩是非,明真假,瞎与不瞎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先去看萧玄,琳琅歪着头朝着还没走出院子的医鬼皱了皱眉:“医鬼,你不必去烦我寒哥哥,我无事。”
医鬼的脚步微微一顿,在院门前转了头来看琳琅,只见她一袭红衣,像是堕入凡尘的妖仙,美得耀眼夺目。
他想起这个女子也曾欢快的威胁自己,那时的她,明媚的如同朝霞,可这才多久,她便成了这般模样。
再没有去看医鬼,琳琅微微一笑,语调是别样的温柔清雅:“司舞司琴,你二人不必守在这里了,我屋里有些乱,要麻烦你们去收拾收拾啦。”
“可是主子……”
司琴的话还未说完便没了声响,琳琅猜想,她应当是被司舞拉走了。
四下寂静,琳琅深吸了一口气,偏了头去看萧玄的方向,纵她看不见,也能想象出萧玄红袍挺拔,眉目俊朗的样子。
萧玄的目光自琳琅出来便无法从她身上离开。她眉眼如初,风华如故,只是他不知,她的深情可还在?
到底还是琳琅先开了口,她面朝着风向,满头乌发被风轻轻撩起:“这倒春寒来势汹汹,想不到去的也快,不过半月,帝京已然这般暖和了。”
她的语气像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不咸不淡,不亲昵,却又不疏远。
萧玄心里不知怎的就痛了一下,以前的她,狡黠,肆意,张扬,有时静美,却从不像如今这般,说不上来的了无生气。
“阿冷……”
“萧玄,我们去看日出吧,好想看!”
“……好”
帝京看日出最好的地方,莫过于城北观星塔,那是东临国司星仪专门建来观星测运之所。
此时,萧玄就带着琳琅一路向北闯进了这观星塔,塔有九层,层层设禁,只不过萧玄想进,这守塔的人又怎能拦得住。拦,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萧玄在头前开路,琳琅便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偶尔有被萧玄打晕滚落到琳琅脚下的守塔人,也会被琳琅不小心当了垫脚石踩上几脚。
☆、第156章 尾声2
当两人悠哉悠哉的爬上塔顶坐下时,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半夜。晚间的风到底还是有些凉,也或许是过琳琅最近越发的怕冷了,她总是觉得自己很冷。
披上萧玄递过来的外衣,琳琅问的漫不经心:“萧玄,你觉得司舞怎样?”
“很好”
“那把她配给听风,可好?”
“好……”
“那我要听风用八抬大轿,铺十里红妆迎司舞进府,可好?”
“好”
琳琅似乎兴致很好:“那你觉得司琴怎样?”
萧玄默了片刻:“阿冷,司琴与听雨不相配……”
琳琅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唔,那好吧”
不过片刻,琳琅又起了兴致:“你觉得我寒哥哥跟青北公主配是不配?”
萧玄似是真的思索了片刻,转过头来认真看着琳琅摇了摇头,摇头之后见琳琅毫无反应的模样才恍觉眼前这个女子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青北公主乃皇室之尊,婚姻嫁娶自是不能由着她自己,若鬼公子心悦于她,或许只能另想他法。”萧玄开口言道,声音淡而绵长。
琳琅闻言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想了半晌后终于慢慢开了口:“我寒哥哥是个闷葫芦,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上过心,我看那公主很好,不如打晕了送到我寒哥哥床上,岂不妙哉?”
萧玄嘴角一抽,看着琳琅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琳琅等了半晌不见萧玄回话,犹豫片刻道:“你觉得这样不好嘛?”
萧玄只觉不易,这女子终于能发觉自己的方法不好,可真是难得。
只是还未待他夸那女子半句,便又听到女子轻轻的呢喃:“也是,那公主再怎的也是一个女子,若是出现在我寒哥哥的床上,那传出去名声定是不好听的,怎么办呢……”
轻轻一咳,萧玄正待劝那女子不要去管这些事了,便听女子一拍大腿惊喜道:“那我可以把我寒哥哥打晕了放到公主床上啊,这样不就保全了公主的名声了嘛!”
末了还不忘不要脸的夸自己一句:“我真是个天才!”
萧玄只觉自己脑仁突突的疼,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女子,自己该拿她怎么办啊?
那边琳琅完全察觉不到萧玄的生无可恋,只兀自计划着如何把自家寒哥哥打晕了送到郁琢床上去,然后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生米煮成熟饭,最后大功告成!
这样的话,她的寒哥哥,也算是幸福圆满了吧……?
两人之间突然寂静下来,琳琅的头微微扬起,一双眼空洞洞的黑,就这么望着天际发呆,漫天的繁星在她眼里投出星星点灯的亮光,如同暗夜里最迷人的火光,引人沉迷 。
“阿冷……”
“萧玄……”
半晌的沉默之后,两人同时开了口,萧玄微微一呆,而后轻轻笑出来来:“阿冷,你说咱们俩算不算心有灵犀?”
琳琅的唇角也轻轻弯起来,却是没有去回萧玄的话,轻灵的声音在这夜里分外动听:“你想说什么,让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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