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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娇贵[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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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她无奈地主动求救,“哀家认不得这个字。”
“这个是……”楚琅微微眯了眯凤眸,方才还懒懒散散地依靠在案桌上,此时直起了身子,“广南王说,自己年老体弱,不慎生了一场大病,今年不能按时入京,因而令广南王世子替父进宫拜贺。”
他的语气有些冷,苏语怜不由地也挺直了腰板,“这个广南王有什么不对吗?”
楚琅看了她一眼,耐心地给她解释道:“这个广南王战功赫赫,手握重兵,是父皇在位时所封的异姓王,如今在自己的封地上不亚于一个土皇帝。”
苏语怜恍然大悟,紧张兮兮道:“所以他这次拒不进京,是有异心了?难道他想……”造反?毕竟时值皇权交替,京中动荡,广南王可能会随便打个什么旗号进京造反。
“那倒也未必。”楚琅见她如此模样,心中的戾气淡了下去,笑道:“皇嫂当臣弟的数十万玄武军是摆设不成?”
“那广南王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试探。他大概认为此次诸王进京,臣弟是要给他们摆个鸿门宴,才派遣他儿子进宫,探一探路。”
苏语怜差点没翻个白眼,什么战功显赫广南王,自己贪生怕死,就将亲儿子送来皇宫。就不怕万一摄政王狂性大发,杀了你儿子?
楚琅将奏折递还给她,她接过来,“那这本哀家该怎么批?”
“叫广南王注意身体,今后进京的机会不少,不必急于一时。”
苏语怜总觉得楚琅这番话说得极为意味深长,这广南王已经引起了摄政王的注意,恐怕将来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她初次批阅奏折,因而极为谨慎,简直称得上兢兢业业,而楚琅则不厌其烦地帮她分析,告诉她其中要点,说是要教她,毫不含糊,当真是手把手地教了。
她内心简直要感动了,没想到摄政王的耐心如此之足。
但也正因为如此,批阅奏折的速度也大大减缓,半日过去,竟然只批了一小堆。
她望着剩下的几大堆,内心简直要绝望了,她今日不吃不喝不睡能批得完吗?
而坐在一旁翻书的楚琅则体贴道:“皇嫂,先用了午膳再继续批阅吧。”他看了一眼案桌上的奏折,笑道:“在臣弟看来,所剩也不多了,不急。”
苏语怜瞧着他的笑,总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因而有些赌气道:“哀家不饿,今日不批完不用膳。”
楚琅合上了那本从她那里拿来的史书,起身,语气低柔暧昧,偏偏面上又一本正经道:“那可不行,皇嫂若是饿坏了,臣弟的心要疼死了。”
最后苏语怜还是在仪元殿用了午膳,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又回到了案桌前,她今日必须批完这些奏章,否则楚琅一定会拿今日之事来堵她的嘴,连批阅奏折都做不好,如何辅佐幼帝?
好在这几年在宫中,她的性子磨得足够沉静,即便是一整个下午面对着枯燥的充斥着各种鸡毛蒜皮的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奏折,也一丝不苟地批阅了每一本。
楚琅一直陪着她,直到寿康宫来人传话,说是太皇太后召见摄政王,这才离开了。
他一走,殿内便只剩苏语怜一人了,愈发安静,可不知怎么地,她却越来越觉得有些烦躁不安。
日暮时分,天色暗了下来。一直守在殿门外的夏望推门进来,将殿内的灯烛一一点亮,又点了一盏宫灯放在案桌旁。
她望着自家小姐那一脸倦色,忍不住担忧道:“小姐,您再这样看下去,身子就要撑不住了,您需要休息!”
苏语怜掩唇打了个哈欠,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小小地伸了个懒腰,语气里也掩不住疲惫,但还是坚持道:“不行,今日批不完这些奏折,我不能休息。”
夏望也知道她一贯的倔脾气,便不再劝了,只默默陪在她身旁,眼睁睁地瞧着她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折磨。
“真不知道,摄政王千岁每日每日面对这些奏折,时间久了眼睛会不会出问题。”她小声地嘀咕道。
“呵呵呵……”苏语怜笑了,“这你就错了,他眼神比谁都好使。”隔了一会儿,她叹息一声:“这个位置其实当真不好做,劳心又费神。你瞧瞧历史上,只要是凡事亲力亲为的皇帝,最后多半是过劳……那为何,又有那么多人对这个位置趋之若鹜呢?”
这样的问题,超出了夏望的理解范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道:“谁知道呢?幸好以后小姐您只用批一半的折子!”
楚琅从寿康宫回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了。浓重的夜色将他彻底包围,裹挟着冬夜里的寒气,令他整个人如同一块看不清面容的冰雕,浑身都散发着“活人勿近”的气息。
他所到之处,宫人们都跪了一地,头不敢抬,大气不敢出一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也有胆大的小宫女悄悄瞄了一眼,却发现,摄政王在推开仪元殿的殿门,目光投进殿内时,身上的冰冷煞气突然就散了。
小宫女知道现下殿内坐着的是什么人,却想不明白,摄政王到底是瞧见了什么,怎么前后转瞬间的转变如此之大?
未待她细细琢磨,摄政王已经踏进了殿内。
楚琅的目光从一进内殿起,便像是长在了案桌上趴着的苏语怜身上似的,一路走过去,眼神都未挪开半分。
许是批阅太多的奏折,实在太累了,她就这么趴在案桌上,睡着了。她用一只手垫着脸侧,另一只手上还握着朱笔。
露出来的那一侧脸,在宫灯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娇艳动人,又出奇地柔软乖巧,好似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楚琅想起了他们真正的初见时,她才是七八岁的孩童模样。已经过了将近十年,他一旦回忆起来,记忆里的她便仿佛活了过来似的。这一切都要感谢他那惊人的记忆力,但更神奇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容貌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不,还是有的。他在心中默默否认了自己的上一个结论,花骨朵儿绽放开了,变成真正的倾国倾城了,叫人光是看着,便忍耐不住。
如此想着,他便遵从了内心的渴望,俯身,冰凉的薄唇,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尽管一触即分,她还是被冰到打了个小小的冷颤,模糊不清地呓语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楚,不过也不在意,便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待她又睡安稳了,动作稳而轻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抱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楚琅的步伐却依旧好似闲庭信步。他踏出内殿时,夏望正取了一件披风赶回来,便见摄政王怀里抱着自家小姐,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手上的披风也差点掉到了地上。
摄政王的目光淡淡暼了她一眼,她便像是被凉水泼了,浑身发冷地退到了一旁,不敢说话。
楚琅继续往前走,怀里的人却不安地动了起来。他垂首,只见她黛眉紧蹙,面上的神情有种说不出来的痛苦,安放在他胸前的手也蓦地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衫。想来是被噩梦魇住了。
他正在想着怎么安抚她,便听到她又胡乱地喃喃自语。
楚琅将头垂得更低了些,仔细分辩着她到底在说什么。随后,夏望便有幸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杀神,瞬间浑身充满杀气时到底有多么可怖。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啦~从今天开始,恢复晚上九点更新啦!小天使们请继续支持我们柠檬树下的摄政王和他可爱迷人的小嫂子哦,爱你们么么哒~
第32章
夏望登时便被吓得腿一软; 却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说了什么得罪了摄政王; 只好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想求求摄政王开恩。
她哀求的话还未说出口,眼前的人脚步一动; 便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仿佛刚刚肆无忌惮地释放杀气的人不是他。
夏望不知所措地跪了片刻; 匆匆起身; 拿了宫灯小跑着追了上去; 隔得老远; 替摄政王掌灯。
夜里风大,楚琅的步伐稳而快; 怀里的小东西睡熟了也知道冷,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更深处钻; 后来干脆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胸前。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面上的表情依旧冷如冰雪,手上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一路沉默着踏入了未央宫,楚琅冷冽的目光触及内殿门口处站着的身影; 转瞬间便无动于衷地收了回来; 没有丝毫停顿。
夏望连忙几步上前,行了个礼; 小声道:“丽太妃; 太后娘娘批阅奏折太累了,不小心在仪元殿睡着了……”
燕诗青像是突然被夏望的话拉回了神,猛地暼开了盯着楚琅的眼神; 点头示意她知道了,随后侧过了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就这么站在殿门口处,默不作声地看着楚琅将人抱了进去,然后动作堪称小心翼翼地俯身将人放到了床榻上。
“丽太妃,这么晚了,您来找太后娘娘有什么事吗?”夏望眼见着内殿床榻上的摄政王迟迟不起身,生怕被外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连忙出声吸引了燕诗青的注意力。
燕诗青果然转过了身子,温婉一笑,轻声回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太后娘娘今日要搬回未央宫了,想来陪太后娘娘说说话。”
夏望不得不委婉地请她先回:“太后娘娘今日实在是太疲惫了,依奴婢看,丽太妃不如明日再来?”
“如此也好。”燕诗青最后看了一眼半跪在床榻上背对着她的男人的身影,转身,“好好照顾太后娘娘。”
“是。奴婢恭送丽太妃。”
而此刻殿内的楚琅完全没工夫去在意殿外发生了什么。他方才将怀里的小东西安放到了床榻上,可谁知她竟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裳,不肯撒手,他一时便只能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不能动弹。
半晌后,他听见她的呼吸再次趋于平缓,小胸脯一呼一吸间规律地起伏,便抬手,试图剥开她揪着自己的手。
可他一动,便遭到了她睡梦中的嫌弃,黛眉微颦,手上更用力地将他往下拉了一把。
楚琅不得已用双手撑在了她的两侧,两人便面对着面,令他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的耐心,很快便要用完了。”他盯着眼前微微开启的红唇,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深重,说话的声音却近乎耳语。
毫无知觉的苏语怜,又在梦中呓语了一声,发出了小奶猫一样的哼唧声。楚琅的喉头上下来回滚动了一番,再也忍无可忍地将薄唇压了下去。
他楚琅,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不到美色当前,坐怀不乱。他更不是个惯于委屈自己的人,如今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想做却不能做的?
心里这样发着狠,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了她批阅奏折时面上露出的疲倦。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眸,最终只用唇蹭了蹭她的唇,便离开了。
“你欠我的,迟早我是要,一件、一件拿回来的。”
这回再直起身子倒是没再受到阻碍,她的手不知何时已松懈了力道。楚琅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站在床榻边瞧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悄悄扒在门口偷看的夏望连忙退到了门边,低垂着头,等待摄政王离开未央宫。
她方才见到摄政王竟然压着她家小姐,还凑的那么近!她差点就要尖叫着冲上去了。可她又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只好在心中拼命念着“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所幸老天爷像是听见了她的祈祷,摄政王很快便走了出来。
她屏住呼吸,恭送摄政王大驾。然而,在路过她身前时,摄政王微微顿住了脚步,随意问道:“你家小姐和——礼部侍郎谢嘉,很熟?”
夏望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咯噔,直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否认道:“不不不,不熟不熟,小姐她怎么会跟谢侍郎相熟呢……”
然而未待她说完,摄政王便毫不留情地走了。
楚琅踏出了未央宫,在宫道上走了不过数十步,脚步停了下来,冷冷命令道:“出来。”
片刻后,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了他身后,轻柔地唤了一声:“殿下。”
楚琅并没有回过头,声音在冬夜的寒风里显得愈发冰冷:“谁给你的胆子,跟在本王身后?”
“殿下息怒,诗青只是……想同殿下,说几句话而已。”燕诗青凝视着他的背影,语气卑微地祈求道。
楚琅回过了身子,毫无温度的眼眸施舍般地暼了她一眼,“你擅自向太后求情,留在宫中一事,本王不同你计较。不要没事找事。”
他一提到苏语怜,燕诗青的面上的神情一变,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殿下,您不觉得您同太后娘娘太过于……过于亲近了吗?您难道忘记了……”
她未能说出口的话,在楚琅投向她的充满阴冷的杀气的目光中消了声,浑身颤抖地跪了下来。
“你的话,越来越多了。”楚琅缓缓走向了她,“你是不是忘记了,本王最讨厌话多的人。”
“诗青该死,殿下息怒。”
他冰冷的目光自上而下压在她身上,有如沉重的冰山,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殿下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她提了一句不能同太后走得太近?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片刻间,楚琅再次转过了身子,“想留在宫中,便时刻记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转眼间,他人便已走远了,只留余音飘散在冷风中:“还有,不要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
宫道上只剩下燕诗青一人,她抬头望了望天上挂着的那一轮明月,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完了,都完了。她从未见过殿下那样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个人,更未见过他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任何一个人。
同一时刻,苏语怜则睡得香香甜甜。她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辰时将至,才悠悠转醒。
她从锦被中伸出了白白细细的两只胳膊,伸了个不太文雅的懒腰,一脸满足地笑了笑,却突然想起了自己昨日明明是在仪元殿批阅奏折,这会儿怎么睡到了自己的宫里?
她猛地坐起了身子,拉开帐幔,提高嗓音唤了一声:“夏望?”
“来了来了!”殿门外的夏望应声推门而入,笑嘻嘻道:“小姐您可终于醒了,这一觉睡得可还安稳?”
“安稳,就是太安稳了。所以,我明明在仪元殿批阅奏折,怎么一觉醒来就回了未央宫?”
夏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走近床榻,将帐幔尽数挂起,小声回道:“这个嘛……昨夜是摄政王千岁将您……将您抱回来的。”
你说什么?”苏语怜睁大了眼眸,不可思议道:“抱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您睡的可熟了,没印象也是正常的。”
苏语怜被她噎了回来,直愣愣地盯着床尾悬挂的香囊,半晌后才问道:“真的是抱回来的?”
夏望斩钉截铁地回道:“那还能有假,奴婢亲眼瞧着摄政王一路将您抱了回来,亲自放在床榻上,那还能有假?”
苏语怜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这副身子真的太过娇气了,不过是批了一整日的奏折,到了晚上竟累得昏睡过去,连被人抱了回来都毫无察觉。
夏望站在床边,见自家小姐一副头疼的模样,犹犹豫豫,纠结了半天,才将头凑了过去,悄声道:“奴婢好像还瞧见了……瞧见了摄政王千岁吻了您的……”
苏语怜整个人惊得往后一弹,心跳骤停了一下,下意识否认道:“你肯定是看错了,不可能的。”
夏望狐疑地直起了身子,“好吧,奴婢离得远,许是眼花了。”她“嗯”了一声,补充道:“奴婢觉得也是看错了,摄政王千岁怎么会吻您呢?您可是他的嫂子呀!”
夏望这样一说,苏语怜便有些心虚了。趁着夏望出去传唤宫人们送洗漱用品,她坐在床榻上,呆呆地抬起了指尖,轻轻地触了触唇角。
他又吻了她?为什么?若说那日在未央宫,他是一时兴起,更多的是惩罚她不该擅自接受男宠,秽乱宫闱。那么昨日呢,他又为何趁她睡着了,再次吻了她?
脑子中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四处发散,她不由地又想起了他的吻,同他的人和他的声音完全不同,滚烫似火,仿佛能将她一起燃烧起来,吞噬了她……
“小姐!”夏望一连唤了好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只能提高了嗓音大喊了一句。
“啊!”苏语怜被她吓得差点没从床榻上滚下来,稳住了身子,恼怒道:“夏望你是不是想吓死你家小姐?”
“咦……”夏望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好奇道:“小姐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就算了,脸怎么还这么红?”
苏语怜顿时觉得自己的脑门上都要冒出烟来了,连连咳嗽了几声,不自然道:“有些热罢了。”
夏望懒得拆穿她,刚准备服侍她起床,脑子里闪过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连忙扑到了床榻边,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小姐,奴婢想起来,昨夜摄政王千岁临走前,问了奴婢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摄政王千岁问,小姐您和礼部侍郎谢侍郎是否相熟!”
如同一盆凉水浇下来,苏语怜的面色霎那间冷了下去。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夏望见她的脸色不好,更加忐忑了,“奴婢还能怎么回答呢?奴婢当然只能说不熟,完全不熟。”
苏语怜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变得好起来。她在夏望的搀扶下起了身,换上了华丽繁复的宫装。
她知道,楚琅这样的人,一旦起了疑心,便不会轻易地消下去,掘地三尺,想方设法地也要找出他想要的东西。
她现在已经没空去想楚琅是怎么怀疑到她和谢嘉身上的,她在思考,她曾经喜欢过谢嘉这件事,到底总共有多少人知晓。
除了她本人,谢嘉本人,沈家兄妹二人,那便只剩下,她的家人了。
苏语怜抓着毛巾的手微微顿了顿。她已经很久没想起来,她还有一个专注于给她使绊子的五妹妹。
第33章
夏望的一番话; 令苏语怜的内心很有些忐忑不安。
然而不等她细想; 殿门外传来小太监的禀报声:“太后娘娘; 孙公公求见!”
苏语怜微微颦眉,这孙公公上次来一趟; 给她送了两个男宠; 结果还没问出一句话; 便被楚琅拉下去了。这回; 孙公公一大清早的; 又要给她送什么来?
夏望也想到了这一层; 忍俊不禁道:“小姐,是不是太皇太后见上次送的男宠没了; 又给您送了两个新的来?”
“少给我乌鸦嘴。”苏语怜骂了一句,端坐到桌前; “去开门罢。”
孙公公一进来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苏语怜端庄微笑道:“孙公公,未央宫当真不缺小太监了,你不是又要给哀家送两个来?”
孙公公入宫几十年; 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领; 他仿佛对于太后娘娘话中话毫无察觉,恭恭敬敬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 太皇太后有请太后娘娘去寿康宫; 一起用早膳。”
用早膳?苏语怜挑了挑眉,将心中的诧异暂且压下,“原来如此。孙公公先行一步; 回禀太皇太后,哀家随后便来。”
“是,老奴先行告退。”
孙公公退下,夏望立即小声道:“小姐,同寿康宫那位都多久没打过交道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突然请您一起用早膳,恐怕没什么好事。”
苏语怜笑了一声,“没好事是肯定没好事的,但我能不去吗?”
即便是如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楚琅,太皇太后一道口谕,还不是要做个面子,乖乖去寿康宫请安。
苏语怜吃了两块桂花糕,便乘坐凤辇,去往寿康宫。
这寿康宫是整座皇宫里规格最大,也最奢华的宫殿,历来是大楚皇太后的寝宫。但太皇太后尚在上头压着,这寿康宫便轮不到苏语怜,她又懒得搬动,便一直住在未央宫。
皇太后住在哪个宫,自然哪个宫便成了尊位。
凤辇落在寿康宫宫外,苏语怜一步一步往宫殿里走,穿过长廊,便见尽头背对着她站了一个人。
那人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回头笑道:“太后娘娘,早啊!”
苏语怜一见齐王的脸,便忍不住联想起那日荒无人烟的园子里,他同摄政王的人偷偷摸摸……于是那张俊朗的脸,怎么看怎么看出点淫邪之意来。
她移开了眼神,不冷不热回道:“不早了齐王,往日这个时辰,哀家都上完早朝了。”
一开口便碰壁,楚衡摸了摸鼻子,继续笑道:“是是是,臣弟懒惯了。太后娘娘先进去吧,母后等您有一会儿了。”
苏语怜率先踏入内殿,跪地行跪伏大礼,“臣妾给母后请安,恭请母后圣安。”
端坐于凤椅之上的太皇太后,抬了抬手,缓缓道:“太后不必行此大礼,起来罢,赐座。”
一旁的夏望连忙上前,搀扶着苏语怜起身。苏语怜坐到一侧的椅子上,语气歉疚道:“依照礼法孝义,臣妾应当每日来给母后请安才是。”
“这不怪你,是哀家叫你们都不必来的。”太皇太后慈爱地看着她,关切道:“新帝继位已有一段时日了,太后一切可还顺利?”
苏语怜不知她问得顺利是指得哪一方面,只好笼统回道:“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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