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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娇贵[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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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戳耍俊�
一日之内接连挨了两巴掌,楚琅偏着头,后槽牙咬紧了,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好几下。掐着她的那只手控制不住力道收紧,仿佛能生生将她纤细的腰肢折断。但一听到她带着哭腔喊疼,瞬间便又放松了,转而一掌拍到了案桌上。
苏语怜被这震天响吓得一抖,还没反应过来,转眼间,她整个人已经被抱了下来。
楚琅前脚将她放到了帘子后用来歇息的榻上安坐,后脚那张结实的梨花木案桌便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她往榻里更缩了缩,连哭嗝都惊得停了。一张漂亮的小脸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眼角眉梢都是红彤彤的。
许是一回生两回熟,她这回反倒没那么慌张了。她是他的嫂子,亦是皇太后,他如此轻薄冒犯她,本是死罪,打他两巴掌又如何?
楚琅的神情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眼眸深处也是一片漆黑沉寂,仿佛前一刻发狂的另有其人。
他单膝跪在她身前,修长有力的手指动了几下,将自己剥开的宫服又整整齐齐地穿了回去,低柔道:“臣弟皮糙肉厚,打了便打了,皇嫂的手可还疼?”
她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微微扬起了小小尖尖的下巴对着他,“在摄政王心中,可还存有一丝礼义廉耻、伦理纲常?”
“呵呵。”楚琅望着她笑了,“礼义廉耻?伦理纲常?皇嫂敢说,方才完全是被臣弟所强迫,内心深处就没有一点喜欢?”
“你——”苏语怜被他一语戳中内心隐秘的羞耻,恼羞成怒地抬手又想一巴掌,半道上被他随手接过,捏在了手心。
“打上瘾了?”楚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捏着柔若无骨的小手,凑近唇边,轻轻碰了碰,抬眸似笑非笑道:“一巴掌,一个吻。臣弟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皇嫂可要想好了,这一巴掌下来,臣弟也是要讨回来的。”
她触电般地抽回了手。好在他也无意制住她,任由她将两只手都藏进了宽大的袖子中,冷冷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闻她的问话,楚琅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想做什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苏语怜垂下目光,“摄政王需要……的话,自然会有女子前仆后继。摄政王若是对那日御花园中带回去的宫女不甚满意,这世上的女子多得很,各式各样的,摄政王尽管去挑便是了,又何苦在哀家身上……”发泄呢?
她语焉不详,楚琅却听明白了。颦蹙的眉心舒展,他的眼神蓦地温柔了下来,虽然说的话却不是那么正经:“臣弟只对皇嫂这样做过,也只想对皇嫂一人这样。”
苏语怜一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这是在对她解释吗?她掀起眼皮子,对上他含情带笑的一双凤眸,她又忍不住心道:我信了你的邪,以你的熟练程度,恐怕早不知对多少女子做了几百遍。
等一等,这根本不是重点!她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扯了回来,闭了闭眼眸,“你还记得叫我一声皇嫂,那么你还想得起你死去的皇兄吗?”
楚琅面上的笑意霎那间隐去了,语气冷淡回道:“人死都死了,想起了又有何用?”
他这样冷漠的反应,令苏语怜有些心寒。那日齐王有意挑拨说的一番话,她不是没有深思过。而她强行压下的怀疑,此时又控制不住地冒出了头。
但她不敢表露出一分,楚琅太容易看穿人心了,爹爹说得对,她在他面前的一切小心思都无所遁形。她只能尽量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哀家方才所说的关于大理寺少卿一事,摄政王考虑得如何了?”
楚琅心知她在转移话题,倒也愿意给她一个台阶下,“皇嫂的兄长,臣弟自然是相信的。不过——”
她的心被他吊的高高扬起,却也不想显得太着急,便按捺着自己等待他将话说完。
“不过,臣弟要确认,皇嫂您是不是站在臣弟这一边的呢?”他不紧不慢地接道。
苏语怜心中暗道,我是不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她不信楚琅不清楚她打的什么算盘,但他不戳穿,她便只能陪着他好好演这一出戏。
“哀家的心意,摄政王难道还不清楚吗?”她将声音放得愈发轻柔,“今日来仪元殿之前,太皇太后召见了哀家。哀家可是当着太皇太后的面,称赞摄政王治国有方,太皇太后差点都……”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她心知楚琅也不一定信,但至少她在主动示弱。
“嗯哼。”楚琅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臣弟可以不下纠察的命令。”
“摄政王的要求是什么?”
“很好,皇嫂已经清楚了臣弟的行事风格。”楚琅满意地笑了笑,“臣弟的要求很简单,皇嫂离齐王远一些。”
苏语怜心下一咯噔,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她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地回想了这段时间,她和齐王走得也不算太近,更谈不上私底下密谋些什么,楚琅为何突然如此警告她?
“尤其是,不要再收那个混账东西送过去的男宠。”他的语气渐渐森然起来。
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是男宠一事,这点事也值得日理万机的摄政王惦记到今日?
她露出了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摄政王放心,哀家自有分寸。”
楚琅就这么沉沉地凝视着她,直盯得她心里发毛,才直起身子,“皇嫂今日来找臣弟,本来所为何事?”
苏语怜现下一刻都不想跟他多待,更没有心力再跟他周旋,套他的话,只好虚伪道:“哀家本来想着能不能帮摄政王一起处理政事,不过眼下所见,摄政王一人也能处理的很好。”
楚琅扫了一眼奏折四散的一片狼藉的地,沉沉笑了两声,“皇嫂说的是。”
“如此,哀家便不打扰摄政王了。”
苏语怜直到回到未央宫时,腿还是软的。她面上实在是狼狈,尤其是红唇,一看就是饱受蹂。躏的模样,看得夏望直吸气。
“小姐,摄政王到底对您做了什么?”
苏语怜疲倦地窝进了暖榻里,恹恹回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夏望大吃一惊,扑到她腿边噼里啪啦一连串问道:“摄政王真的虐待您了吗?他对您用刑了吗小姐?您可是皇太后啊,摄政王怎么可以这样对您!”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对于夏望的脑回路,苏语怜实在是理解不了。她破罐子破摔道:“不是虐待,是亲吻。”不过这如狼似虎的吻,跟虐待也没什么两样了。
夏望跌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好半晌,她回过神来,想起昨日摄政王怀抱自家小姐,还偷亲小姐,这才将一切串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小姐,摄政王他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您?”
苏语怜蓦地睁开了微阖的双眸。
良久的沉默后,她重又闭上了眼眸,“你想多了。”让她相信楚琅喜欢她,不如让她相信母猪会上树。
小姐如此疲乏,夏望也不敢再多嘴了,“小姐,要不您先休息,午膳时奴婢再唤您。”
“嗯……”苏语怜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在夏望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之前,又开口道:“午后命人传唤大理寺少卿苏骆舟。”
夏望的脚步顿了顿,“大公子?”
苏语怜这一觉直接睡过了午膳。梦中她始终感到有一只手掐在她腰上,那一股霸道的清香味也时时刻刻萦绕在她的鼻息间,恍惚中她更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制住了,动弹不得。她想清醒过来,却被拉入更深处。
在梦的更深处,她突然回到了七八岁时。她站在一处陌生的林子中,茫然地望着四周,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她不受控制地跑向了那流水的来源处,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漂浮在河流之上的人。
她顿时着急起来,想跑近一些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眼前却像遮住了一层大雾,怎么跑也跑不过去。这时她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呼唤声:“小姐,小姐,大公子来了……小姐!”
苏语怜猛地从昏昏沉沉的梦境中惊醒,夏望正担忧地站在暖榻旁,“小姐,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一抬手,便摸到了满额头满脸颊的冷汗。
“不是的,应当不是噩梦。”她下意识否认了,转瞬间,方才还清晰的梦境便愈来愈模糊,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算了,一个梦罢了。苏语怜在夏望的搀扶下起身,刚醒的嗓音有些沙哑绵软:“大哥来了?”
“是,大公子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不让奴婢打扰您。只不过奴婢怕耽误正事,便自作主张来唤您了。”
“做得好。”苏语怜夸了一句,坐到铜镜前,简单梳洗打扮了一番,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脸色看起来也更正常了一些。
她左看看右看看铜镜中的自己,确定并无不妥之处,才起身坐到了桌前,轻声道:“让大哥进来吧。”
“宣大理寺少卿苏骆舟!”
不消片刻,一个身穿朝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形修长挺拔,五官俊朗而凌厉,年纪虽轻,却颇有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进来后一撩长袍,跪地行礼:“微臣苏骆舟,拜见太后娘娘。”
苏语怜急急起身,疾步走了过去,双手托着他拱起的胳膊,“大哥,此处并无旁人,你我兄妹之间,又何必如此见外?”
苏骆舟顺势起身,向后退了一步,面上的表情却未松动分毫,公事公办道:“不知太后娘娘召唤微臣,所谓何事?”
苏语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大哥,简直比她爹爹还要难哄,这整日里板着一副冰山脸,难怪至今都没能娶上媳妇。
“大哥,你今日一定要这样说话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转过身子,赌气道:“你非要这样,那你走吧。”
她说完便一动不动,等着苏骆舟的反应。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里渐渐没底了,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人还在不在。
苏骆舟站在了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见她回过头来,略显僵硬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加更!加了一千字也是加更哈哈哈~今天真的是有事情耽误了,小天使们多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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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的梁忆瑾骄纵狂妄,落了个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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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着收起尾巴做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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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楚靖王颜如冠玉、风度翩翩,多少闺中梦里人。
——那是你没见过他杀人的样子。
大楚靖王眼高于顶、清冷孤傲,不近女色。
——那是你没见过他在王妃面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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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就不能是想大哥了吗?”苏语怜转过身子来; 见苏骆舟面色有所软化; 便亲亲热热。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将他往桌子旁边拖。
“少来这套。”苏骆舟嘴上不吃她这套,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顺从地坐到了桌子前。
夏望见状; 手脚麻利地斟了一盏茶; 双手奉上:“大公子请。”
苏骆舟接过了茶盏; 抿了一口; 古井无波的眼神望向她; “阿怜进宫这几年,从未召见过大哥; 此番急急传唤,到底有何要事?”
苏语怜干笑了两声; 她这大哥可算是苏家上上下下最不好糊弄的一位了。沉吟片刻,她决定开门见山, “今日,我在仪元殿见到了刑部侍郎季愉。”
苏骆舟放下茶盏的手顿了顿; “然后呢?”
“大哥上书的奏章; 我也看过了。季愉当着我和楚……摄政王的面,反过来弹劾大理寺玩忽职守; 拖垮了刑部办事效率。”
“哼。”苏骆舟冷哼了一声; 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掼在桌上,“既蠢且坏,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小。”
他向来情绪不外露; 更别说如此直接地骂人,苏语怜忍不住好奇道:“大哥,你跟这个季愉,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谁跟他有私人恩怨?”苏骆舟剑眉拧了起来,一脸嫌恶,语气冷成冰渣子:“别把大哥和这种人放在一起说。”
“好好好!”苏语怜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不放在一起说。那大哥你知道不知道,流放吏部侍郎,根本就是摄政王的意思?”
“那又如何?”
她一听就急了,语速都变得飞快:“什么那又如何?王尚书在朝堂上替我争权,明目张胆地跟楚琅拍板,但他是元老级大臣,根底下利益牵扯错综复杂,楚琅不好直接动他,便拿吏部侍郎杀鸡儆猴,你别跟我说你看不明白?”
她说了一大串,苏骆舟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唤了一声夏望:“给你家小姐也斟一盏茶。”
苏语怜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感觉嗓子还真有些干涩,含了一口茶水润了嗓子,又提高了嗓音:“你什么意思,你是铁了心要跟楚琅对着干?”气得连大哥也不喊了。
“没大没小。”苏骆舟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谁教你的,跟大哥大呼小叫?”
苏语怜摸了摸额头,明明一点不疼,她却委委屈屈地撇了唇角,五官都要皱到一块去了。
苏骆舟见她这样,只得放软了语气,用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她的额头,低声道:“好了,越来越娇气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为了让你——”她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突然住了嘴。
苏骆舟的脸色却又变得难看起来,“你说什么,你为了我做什么了?话给我说完。”
“没有,我随口一说。”苏语怜的眼神游移了一番,重新定到他身上,“大哥,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打算跟楚琅对着干?”
这回,他沉默了良久,语气有些僵硬地解释道:“大哥没有。大哥只是见不得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箱操作,吏部侍郎这件案子,疑点重重,根本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作为大理寺少卿,这些年手上走过的案件成百上千,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不放过一个有罪之人,也不冤枉一个无罪之人。他不能忍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不明不白地结了案。
苏语怜愣愣地望着他,将他的话在心中仔仔细细掂量了一番,蓦地有一丝愧疚感浮上了心头。
她怎么忘了,她的大哥打小便是这种性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眼底揉不得一粒沙子。等到他入了仕途更是廉洁奉公,刚正不阿,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好在大理寺独立在外,这些年也算是顺顺利利。
“大哥,阿怜有一句话不该说,却不得不说——”她艰难地开口,“水至清则无鱼,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或许有时候,你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这番话若是旁人若说,苏骆舟早就拂袖而去。但说这话的是他的亲妹妹,是如今被迫坐到皇太后之位上,被当作牵制摄政王的身不由己、孤立无援的亲妹妹。
他轻声问道:“大哥给你带来麻烦了,是吗?”
“不是的,大哥。”苏语怜匆匆垂下了头,尽量理性地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楚琅很忌惮苏家的势力,爹爹一退再退也不是长久之计,他迟早是要将丞相的大权拿回自己手中的。所以我更担心的是,大哥若表露出不支持他的意思,他会从大哥先下手。”
苏骆舟沉默地看了她许久,似乎是叹息了一声:“大哥明白。”
他起身,走到窗户前,负手背对她,“几年过去了,其实大哥一直没能想明白,你为何突然就瞒着全家人,进了宫。”
苏语怜暗自咬了咬牙,语气轻松回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当然是因为,进宫能享尽荣华富贵。”
“唉……你长大了好多,甚至比大哥更深思熟虑。只是,你也不再和大哥说心里的实话了。”
苏语怜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怅然,以及隐隐的失望,只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她闭了闭眼眸,低声道:“阿怜同大哥说句实话,阿怜如今心中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保住苏家上上下下、一草一木;第二件,完成先皇临终的托付,好好守护幼帝长大,拿回属于他的真正的皇权。”
她上辈子经历过失去至亲至爱之痛,这辈子她绝对不要看到任何人再出任何事。而第二件事,既然她应承下来,她便有责任完成,也算是她对楚晔的回报。
内殿沉寂了许久,苏骆舟转过身子来,“原来打定主意要和摄政王对着干的,是阿怜。”
那日最后,苏骆舟临走前,平平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阿怜你要记着,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大哥没有本事挡在你身前,至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吏部侍郎贪污受贿一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刑部和大理寺之间的互相弹劾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朝中大臣一时人人自危,说话行事更为谨慎起来,苏翎则干脆称病,休假回家养病去了。
年关将至,即便皇太后懿旨,一切从简,但各宫宫人们该忙碌的还是要忙碌,先皇大丧后一直死气沉沉的皇宫总算是活了起来。
只是越接近除夕,摄政王便愈发繁忙,一日三餐都在仪元殿,差点都快要住在仪元殿了。
他越忙,苏语怜便越高兴。自从那日被他狠狠欺负了之后,她时不时还会做噩梦,梦中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见他忙得抬不起头来,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但她还没高兴多久,便有几个小太监,轮番搬着一沓一沓的奏折进了未央宫。
苏语怜傻眼了,眉心颦蹙,指着那堆成小山的奏折,“这是什么意思?”
小太监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摄政王千岁说:既然太后娘娘有意替本王分担政事,便先将这些折子批阅了。若是太后娘娘有任何疑惑不解,可派遣宫人传问本王。”
她强笑道:“行,回禀摄政王,哀家一定会好好替摄政王分担的。”
小太监一走,苏语怜的笑容便垮了。
夏望的关注点却又偏了,好奇地凑上来,疑问道:“小姐,摄政王这么放心您?将这么多折子都送来给您批阅,难道不怕……”
她白了夏望一眼,冷笑道:“你以为楚琅是傻子吗?”她随手翻开了一本奏折,“年关将至,各地大大小小的奏折群魔乱舞,大部分都是些废话。他想必是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送来我这里,将我当作苦力来差使。”
夏望在一旁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小姐,您也别老是把摄政王千岁想得那么坏吧……哎呀!”
苏语怜抬起手便敲了她一下,“你跟楚琅很熟吗?胳膊肘往外拐?”
夏望不敢顶嘴,默默退到一边磨墨。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那一夜摄政王抱着自家小姐的样子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宝物,如此小心翼翼。而他看小姐的目光,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苏语怜不知小丫鬟心里复杂的想法,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坐到案桌前,翻开奏折,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离了楚琅的指导,她下笔便迟疑起来,尽管只是些鸡毛蒜皮之事,也要斟酌一番,才郑重地写下每一个字。
如此折腾到日暮时分,她才堪堪批阅完一沓。晚膳传了上来,她一边用膳,一边便命人将批阅完的奏折先送去仪元殿,仿佛案桌上的奏折少了一些,她心里便好受一些。
可一顿晚膳尚未用完,送奏折去的小太监又抱着一小沓的奏折回来了。
“太后娘娘,摄政王说这些折子都是有问题的,劳烦太后娘娘重新批阅。”
苏语怜将银筷啪地一声扣在桌子上,皮笑肉不笑道:“摄政王可曾说过,这些折子哪里出了问题?”
“这……这个摄政王未曾说过……”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道。
“行。”她应了一声,饭也不吃了,回到桌子前继续批阅,批完了就命小太监再送过去。
可某人就像是跟她杠上了,不一会儿又把她批好的折子打了回来。苏语怜气得差点没把朱笔折断,想来想去,坚定地认为楚琅一定是故意折磨她。
她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带上奏折,哀家要亲自向摄政王讨教,这几本奏折到底该怎、么、批、阅。”
凤辇很快便落到了仪元殿前,苏语怜脚步轻而快地朝殿内走。门前守着的太监见了她,立刻跪地行礼,被她直接打断了,“摄政王可在里面?”
“回太后娘娘的话,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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