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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娇贵[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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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琅随口说了几道菜,苏语怜没觉得怎么样,可苏骆舟却清楚得很,他点的那几道菜都是阿怜自小便喜欢吃的。
  他看向楚琅的目光,不由地带上了审视的意味,摄政王为何会对阿怜的口味如此清楚?难道他们常常在一起用膳吗?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赤果果,楚琅暼了他一眼,“苏公子不点吗?”
  苏骆舟微微摇了摇头,反倒是谢嘉,又添了两道菜。
  本来苏语怜还很期待这阔别了三年之久的民间风味,可到了真正开动时,她才知道面对着这一桌子的人,要若无其事地享受美餐,实在是有些困难。
  “饿了就多吃一点,我记得你喜欢——”吃着吃着,谢嘉突然挟了一筷子的冬笋炒肉往她碗中去了,但很快,筷子和话都戛然而止。
  苏语怜也愣住了。她喜欢吃冬笋炒肉,是她嫁给谢嘉之后才发现的,连她家里人都不清楚,这辈子更是没有表现出来一点,谢嘉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冬笋炒肉?
  她抬起了眸子,直直地对上了谢嘉的眼眸,太反常了,谢嘉的一举一动都太反常了。那个可怕的想法,再一次涌入了她的脑海中。
  “啪”的一下震声响,将苏语怜的神智拉了回来。她受惊地看向了楚琅的方向,只见他面前的那道冬笋炒肉已经掉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不好意思,衣袖比较碍事。”他冷冷地解释了一句,可那盘冬笋炒肉分明不在他手边,也不知道是怎么不小心掀翻的。当然,明眼人都知道他话里的“碍事”指的肯定不单单是那盘无辜的冬笋炒肉。
  苏语怜悄悄地吞了一口唾液,讨好似的不管自己面前的是什么,都一股脑地挟进了楚琅的碗里,堆积成小山一样。随后也顾不上自家大哥了,眼观鼻鼻观心地埋头苦吃起来,心里默默祈祷这顿饭快点结束。
  除了她,桌上的几人又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听起来无关痛痒,但细细回味起来可能又意味深长的话来,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
  不过好在这顿饭到底是结束了,楚琅毫不掩饰自己想要赶人的表情,苏骆舟也只好主动提出了告辞。
  苏语怜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大哥,眼神中有着丝丝埋怨。叫你之前不听我的话,拽都拽不走,现在好了,当着楚琅的面,再想同我私下说两句话难上加难了。
  她也只能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用夸张的口型提醒了苏骆舟几个字:小心谢嘉。
  不管谢嘉打算干什么,他说的每一个字,苏家人都不能信。
  苏骆舟和谢嘉一一告退,桌子上就剩下了苏语怜和楚琅,夏望和赤风则一左一右地站在两人身后。
  赤风早已提前在客栈里开了两间厢房,供两位主子歇脚,此刻终于也派上了用场。
  楚琅拂袖转身,携来一阵冷风后,率先朝厢房走去。苏语怜还坐在桌子前,呆愣愣的,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过来。”见她迟迟没有反应,楚琅顿了顿脚步,微微偏过头去,第三次说出了那两个字,好像除此之外,再懒得多施舍她几个字。
  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被彻底磨尽了。
  苏语怜打了个冷颤,起身跟了上去。楚琅先踏进了厢房,她站在门外,只犹豫了一瞬,便跟着踏了进去。
  不管他信还是不信她,她也至少要先解释清楚才行。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但她一进门,身后便啪地一声巨响,门被紧紧的关上了,吓得她不禁抖了一抖。
  楚琅背对着她站在桌子前,一言不发,等着她的解释。
  苏语怜酝酿了一番,决定不论如何,先态度极为诚恳地道歉再说:“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儿了?”他的声音又冷又有质感,即便是责问,听起来也跟吟唱似的。
  “错在……”苏语怜挠了挠头,组织了语言,轻声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根本不是提前知道我大哥和……和谢侍郎在醉香楼,我只是恰好碰见了……”
  楚琅突然转过了身子,眼眸沉黑如永夜,“恰好?”
  苏语怜语塞,不是恰好,是她看到了大哥和谢嘉两人一同出现,便忍不住跟了上去。但是这话她又不能说,便微微咬了咬下唇,扭开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错哪儿了?”
  苏语怜知道,但凡是楚琅想,必然能将她的过去翻个底朝天。当然,除了上辈子的事,他是怎么也查不出来的。犹豫了片刻,她决定坦白一半:“你应该也查到了,我跟谢嘉是三年前……就认识的,但除此以外,我根本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勾结……”
  “不对。”楚琅再一次冷酷地打断了她的认错。他将桌子旁的椅子调转了个头,面对着她坐到了上面,阴沉沉地凝视着她。
  苏语怜隐隐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小步一小步地蹭了过去,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像一只捏的太过的包子,“这也不对,那也不是,那你说我到底错在哪里了嘛?”男人心海底针,她真是猜也猜不透。
  楚琅不说话,等到她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一伸手,便将她拦腰揽到了自己身上。
  “啊——”苏语怜猝不及防地尖叫了一声,天旋地转间,竟是被她打横按在了结实的大腿上。
  她的头微微往下垂,视线对着地板,微微有些眩晕,“你做什么?”
  楚琅冷冷笑了一声,“哼,你说我做什么?”
  很快她便知道他在做什么了,他的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一巴掌扇到了她的屁股上。
  “啊!”苏语怜又叫了一声,霎那间脸皮子连同脖颈都红得滴血,“楚琅你神经病啊!”干嘛突然打她的屁股?虽然冬日里她身上穿的衣服足够多,那一掌打下来也察觉不到什么痛感,可是她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被人按在腿上打屁股,这叫什么事儿?
  楚琅被骂了也无动于衷,又问了一遍:“错哪儿了?”
  本来苏语怜是一心想认错的,先把人哄好了再说。可此刻被按着打屁股的羞耻和恼怒感战胜了她对楚琅的惧怕,一边使劲挣扎起来,一边高声骂道:“你神经病!你不可理喻!快放开我!”
  楚琅被她的态度气得又笑了一声,这下竟直接扒开了她的外裤,只隔着粉粉嫩嫩的亵裤,一巴掌扇到了肉嘟嘟的屁股上。
  心里堵着气,他这一巴掌并没有保留力气,大掌毫不留情地扇下去,清脆的一声响,痛得苏语怜瞬间便红了眼眶。
  “疯子!神经病!放开我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打屁股啦嘻嘻嘻~
  今日评论区红包继续掉落,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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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错哪儿了?”楚琅仿佛除了这句话就不会说别的了; 执着地又问了一遍。
  苏语怜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 “……你、你再敢打我一下,我就……我就永远不跟你一起出来了!”
  “还敢犟嘴。”随后; 有力的大掌又接二连三地落到她的屁股上; 直把人打得真的哭了出来,大颗的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到了地上; 喉咙里发出受伤的幼兽般的呜咽声,委屈得不行。
  楚琅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无奈三分心疼; 终于还是住了手。
  手一动,替她重新穿好了外裤,将趴在大腿上的小东西翻了过来。
  “啊呜呜……”被打得又红又肿的火辣辣的屁股猛地硌到了石头似的大腿上,痛得她又叫唤了一声; 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低泣道:“你走开啊……我不要跟你……跟你……”
  “不要跟我怎样?”楚琅恶意地用膝盖往上顶了顶,冷淡地问道:“不要跟我好了?”
  苏语怜不由往他怀里缩了缩,透过五指的手指缝,泪眼朦胧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谁、谁跟你好过呃……”说着说着打了个哭嗝。
  楚琅一只手圈住她,另一只手温柔又不失强势地掰开了她盖在脸上的手指,嗓音低低沉沉:“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我有没有千叮咛万叮嘱; 不可离开我的视线?你知不知道,我一回头,你却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一刻我……”
  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彻底停止了。所有最坏的情况都疯狂地在他脑中上演,令他在大太阳底下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万幸上天垂怜,她毫发无损的站在醉香楼的门前。
  苏语怜被他语气中的后怕感染了,渐渐止住了抽泣,略有些心虚道:“有那么夸张吗……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还能丢了不成……”
  她没有想到更深层次的原因,楚琅也不想吓到她,便云淡风轻道:“鉴于你做错了事,所以今日出宫之行,到此为止。准备回宫。”
  “哎呀哎呀别别别!”苏语怜一听要回宫,连声反对,“三年了我才能出宫一次,我连花灯节都还没来得及看呢,我不回去!”
  楚琅捏住了她脸颊上的软肉,冷声回道:“必须回宫,不许讨价还价。再来一次,我的命都要被你吓没了。”
  今日的确是她有错在先,苏语怜只能使出了多年未施展的撒娇绝招,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势来,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里盛满了希冀和请求,让人难以拒绝。
  “我保证!我保证接下来的每时每刻我都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一定死死地粘在你身上,半步都不离开!”她的语气转而变得可怜兮兮,“让我看完花灯节吧,下一次出宫还不知道再到猴年马月呢。”
  楚琅默不作声地和她对视,好半晌后,眼中的冷意有所软化,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便趁热打铁,“真的,我会听话的,你再信我一次吧。”
  “唉……”楚琅似有若无地叹息了一声,握着她的一只手,凑到薄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不准再离开我的视线,看完花灯就回去。”
  “嗯嗯!”苏语怜瞬间便收了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变得兴高采烈起来,连屁股的痛都忘记了,想从他腿上起来,结果扯到了,痛得嘶嘶地抽气。
  楚琅哭笑不得地托了一把,冰冰凉凉的大掌覆上了肉嘟嘟的小屁股,手法轻柔地揉了两下。
  天地良心,他这两下只是想替她缓解一下疼痛,可是完全没有邪念的,可苏语怜还是面色爆红地躲了躲,“你别……别碰!先放我下来!”
  两人暂且算是达成了一致的协议,歇息了片刻,便往厢房外走。
  楚琅率先打开了厢房的门,直直地同门外两个人对上了。
  六目相对,正蹲在门外偷听里面的动静的夏望和赤风,很有默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双双往后退了两步,干笑道:“好巧啊。”“嗯,巧。”
  楚琅根本不在意他们俩鬼鬼祟祟地在干嘛,回过头去冲苏语怜说了一句:“走吧。”
  他们本来就是午膳后才出来的,来来回回折腾了一番,此时天色已经昏昏暗暗了。
  果然,再踏入街市中,人声鼎沸,四处都亮起了大红灯笼,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元宵节夜晚的节目来了。
  这些久违了的景象令苏语怜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但好歹还记着方才同楚琅的承诺,不离开他的身边,因而便只能握着楚琅的手,拉着人跑东跑西。
  这时,她突然瞧见前方围着一大堆的人。好奇心使然,她使劲地踮着脚往那边探头探脑,想看看那些人围着到底在做什么。
  楚琅身材高大,站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都不用抬头,轻轻松松地便看见了包围圈的中心,“是在猜灯谜,你想去试一试吗?”
  苏语怜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走了两步又后悔了,小声道:“那里人实在是太多,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她想起自从他们来到大街上,楚琅的身子都是绷着的。他这种性子,应当是很不喜欢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吧。
  楚琅微微垂眸,望着她的发顶笑了笑,打趣道:“真的不去?机会只有一次,不去就没了哦。”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去。”不过就是猜灯谜罢了,这种游戏她早就玩腻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不去便不去,我们去看看别的。”
  一行人在街市中又逛了一圈,直到人群再次骚动起来,都往一个方向涌去。
  苏语怜回想起不久前的记忆,不由紧紧地贴住了楚琅,简直是扒在了他身上,生怕被人流再次冲走。
  夏望艰难地保持着站在原地的姿势,忍不住叫住了一个路过的人,“哎这位小哥,你们这是去哪里呀?”
  “呦,这位姑娘肯定不是京城本地人吧?这是一年一度的花灯会马上要开始了!”
  苏语怜听闻,扭过了头瞧了那人一眼,又转过头来,仰头望着楚琅,表情乖巧甜美:“花灯会来了,看完了我们就回宫!”
  “呵呵呵。”楚琅笑了两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好,我们去看花灯会。”
  两人就这样如同一朵并蒂莲一样,随着人潮往前走,毫不在意偶尔身旁传递过来的略有些奇怪的目光。
  这场花灯会是在护城河上举行的。这条护城河像一条又长又宽的绵延不断的丝绸,穿过了整个京城,而最宽阔的一截就在这附近。
  群众自发地聚集到了两岸,等待着观赏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约莫一刻钟后,有三艘大船缓缓由远方驶来,三艘船体型依次增加,每艘船身上都高挂彩灯数十盏,悠扬曼妙的丝竹声从船中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河中飘着的浮灯。
  苏语怜正看得入迷,便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有人正试图推开她往她前面挤。
  楚琅眉心一皱,将她整个人往怀中揽紧了一些,尽量不让那些人碰到她。可这样一来,苏语怜便闷在了他怀里,看不到花灯了,就有些着急地挣了挣。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目光四处扫了一眼,随后在她耳畔低声道:“我带你去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看花灯罢。”
  苏语怜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感到身子一轻,一阵凉风扑面而来,竟是被他揽着腰带着飞了起来。
  他在河面上也如履平地,脚尖轻点,转眼间便涉水而过,又借了岸边的一块巨石,飞身上了对岸酒楼的屋顶。
  她初始时还很害怕,紧张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可等到她安稳地落到了屋顶上,却又有点不过瘾了。
  她还没体会过这种飞的感觉呢,好像她真的成了长了翅膀的小鸟,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不过很快地,她的目光又完全地被河中的景象吸引了。楚琅说的没错,视野开阔的地方看花灯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不知何时起,河上出现了燃灯数百,水面霞光回旋,映着那一片天空仿若生了晚霞。而随着水波飘飘荡荡,浮灯变成了闪着细碎光芒的星带,灯火点点,闪烁荡漾,犹如一颗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珍珠,当真是美不胜收。
  她坐在屋顶上,楚琅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松松地圈在她身后,护着她不让她掉下去。
  此情此景实在是太过于美妙,以至于苏语怜的心情也变得非常微妙。她微微侧过了头,望着楚琅完美到毫无瑕疵的侧脸,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她微微开启了红唇,想要说句什么话来,感谢也好,别的什么也好,宣泄一下心中的饱涨感。
  楚琅好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偏过了头,沉静的凤眸里盛满了漫天星光和温柔如水的神色。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怎么,这么容易感动?”
  苏语怜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被他打断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真是破坏氛围的一把好手。她正准备开口去怼他,突然见他面色一变,整个人以一种奇怪别扭的姿势猛地扑到了她身前。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苏语怜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楚琅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牢牢将她按在了怀中,柔声安抚道:“没事,你先别动。”
  底下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骚动,随后夏望的尖叫声响了起来,“小姐您没事吧?小姐?”
  苏语怜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愣愣地回抱了一下楚琅,然后就在他身后摸到了一支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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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超大的么么哒~


第60章 
  “楚琅?”苏语怜失声喊了出来; 察觉手上摸到了湿漉漉的东西,颤抖着抬了起来; 入目便是满手刺眼的红。
  “乖,别看; 没事的。”楚琅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沉稳平静; 哄着她道:“一点小伤,不怕。我先带你下去。”
  明明受伤的人是他; 他却还在轻声细语的安抚她,叫她不要害怕。
  底下传来一阵兵器相搏的打斗声; 楚琅侧过头去看了一眼,确认了别处再没有埋伏的人,这才搂着她的腰,飞身带她下去了。
  他的动作如此轻盈平稳; 若不是苏语怜刚刚亲手摸到了他背后插着的那根箭; 她几乎都要怀疑他根本没有受伤了。
  但就在她被放到地面上的那一刻,楚琅的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往下倒去。幸好苏语怜眼疾手快,一把撑住了他。
  “楚琅……你、你怎么样?”她的身子对他来说过于娇小了; 但她还是咬紧了牙关,死死地撑住了他,不让他摔倒在地。
  他借着她的力道; 缓缓靠坐到岸边的长椅上,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声嘱咐道:“别离开我的身边。”
  “小姐!”夏望一路狂奔而来; 完全忘记了苏语怜现在还是男装,焦急万分询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苏语怜的目光紧紧盯在楚琅的脸上,语音干涩道:“楚琅替我……挡了那一箭。”
  她现在六神无主,根本不敢看他背后的伤口,更不敢私自去动那只箭。她望着他一张俊脸上血色尽失,冷汗淋漓,眼眶中忍了又忍的眼泪还是不听话地脱离了眼眶,大颗大颗往下砸。
  “别哭,阿怜。”楚琅竟然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来,“你一哭,我的伤口更疼了。”
  苏语怜一听,立即扭过了头,用尽全身力气将眼泪憋回去,哽咽地问道:“现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楚琅的目光转向了对岸缠斗的两个黑影上,眉心微皱,“等,等赤风过来。”
  还是他太大意了,自以为此行出宫低调到足够掩人耳目,却不曾想,恐怕早已成了旁人的靶子。只不过,他以为那些人应当是冲着他来的才是,为何方才箭头对准的,竟然是阿怜……
  那边,久久不能解决的赤风渐渐不耐烦起来,火气上涨,刀刀致命,对方不敌他的攻势,竟一转身跳进了河中,消失在了河水中。
  他气得奔到岸边就要跟着跳下水去找,却被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制止了:“赤风!回来!”
  他的动作停住了,这才想起了殿下方才应该是受伤了,顿时懊恼地低咒了一声,迅速飞身回到了主子的身边。
  此处距离皇宫还有好大一截路程,楚琅的情况根本不适合颠簸,赤风只好带着他回到了同福客栈。
  背后有箭,他甚至不能躺下去,只能坐在床榻边,全凭一股意志力在强撑着倒下。
  苏语怜的心痛到纠结到一处,双手也不自觉地扭搅在一起,颤声问道:“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处理?这箭能拔吗?”
  赤风松开了堵着楚琅背后伤口的布条,检查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不好,箭上恐怕有毒!”
  “你说什么?有毒?”苏语怜一下子更慌了,几大步跨到他的身后,果然见到那箭伤处流出来的血泛着黑。
  楚琅重重地闭上了眼眸,复又睁开,声音越来越低:“不必如此惊慌,一般的毒奈何不了我。先叫大夫过来,将箭拔……拔了……”
  大夫很快便匆匆赶到,看着楚琅背后中了箭,流了这么多的血却意识清醒,不由连声惊叹。
  苏语怜在一旁干着急,也帮不上忙,只能坐到了他身边,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也不知道是想定他的心还是想定自己的心。
  箭拔出来的那一瞬间,苏语怜甚至清晰地听见了箭头从血肉里穿过的声音,刺痛得她头皮发麻。血还是不可抑制地喷涌而出,楚琅也终于坐不住了,身子一软,压到了她身上。
  “楚琅楚琅?你别睡!楚琅呜呜呜……”苏语怜想搂着他,双手都无处安放,满满一眼眶的泪水也控制不住再次滚滚而落。
  那大夫也急得一头的汗,但好在行医多年,还算稳得住,手法娴熟地处理好了伤口。
  “大夫,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这就不好说了。惭愧惭愧,我只能治这位公子的箭伤,却治不了箭上的毒。”
  “你说什么?你治不了他的毒?”苏语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泪眼模糊的眸子,“你不是大夫吗?你为什么治不好他的毒?那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让毒呆在他的身体里吗?”
  大夫往后退了一步,“惭愧惭愧,这位公子能否平安度过,只能是看造化了。”
  若不是还撑着楚琅,苏语怜就要蹦起来揪住这大夫的领子质问,“什么造化?我要你治好他!”她的眼神和语气瞬间都变得冰冷,甚至有着不易察觉的戾气,“今日治不好他,你也别想出这个门。”
  一旁的夏望惊了惊,她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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