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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娇贵[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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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眯了眯眼眸,低声吩咐道:“夏望,到殿门口去,不经传召,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
第76章 一更
这是一间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密室; 像是另一间小御书房,或许是自从这座宫殿建立初始便已在此; 然而从未听旁人提起过它的存在。
苏语怜的目光来回扫了一圈,落在了摆满了各种卷宗的积灰的案桌上; 信步走了过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她隐隐听到殿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夏望的叫喊声。
她心下打了个突; 迅速地将手上的卷轴藏进了袖口,几大步走出了密室。
密室的门刚被严丝密缝地合上; 以楚樱为首的一行人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苏语怜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紧跟其后的夏望脸上,只见她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肿得老高,平常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散乱了。
她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 面上的笑容好似带了刀子; 先发制人道:“不知长公主大驾光临仪元殿,有何贵干?”
楚樱站定了身子,望着她冷笑一声,“皇嫂的好奴才; 连本公主的路也敢拦,本公主还以为皇嫂在这仪元殿干什么见不得人的——”
“放肆!”苏语怜一掌拍在案桌上,语气冷到凝结:“长公主莫不是离开皇宫太久了; 连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也忘记了?”
楚樱愣了愣,下意识闭了嘴。苏语怜在她面前向来是温婉端庄的,轻声细语; 礼数周全,倒从来没有如此冷厉的时候。
此时,她身边的宫女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长公主殿下,别忘了您来此的目的。”
她回过神来,面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倨傲,“皇嫂又何必动怒呢,本公主今日前来,自然是有要事。丽太妃。”
苏语怜这才注意到,一行人中安安静静垂眸站着的,竟然还有燕诗青。
眉心微动,她心中隐约猜到了一些苗头,只见燕诗青上前两步,朝她恭恭敬敬行了礼,“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丽太妃将方才同本公主说的话,原原本本禀报给太后娘娘罢。”
“是。”燕诗青应声,“想必太后娘娘心中亦早走疑惑,先皇驾崩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语怜神色一变,心道不好,果不其然,燕诗青接着道:“那日臣妾奉太后娘娘旨意,在先皇榻前伺候。先皇用过晚膳后,臣妾短暂地离开了片刻,谁知回来后,正巧撞上了端着一碗药匆匆离开的摄政王。臣妾心中暗自疑惑,再回到塌前,先皇已然……驾崩了。”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苏语怜抵在案桌上的手用力到发白,脸色堪称是难看了,冷冷地问了一句。
“丽太妃的意思不是很明了了吗,皇嫂?”楚樱在一旁接过了话,意有所指道:“摄政王回宫第一日,皇兄便突然走了,皇嫂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她咬了咬牙,盯着燕诗青的目光像是要里里外外穿透她,“前几日哀家问丽太妃,丽太妃还是另一副说辞,这才几日便翻天覆地了,难道丽太妃一直是在欺瞒哀家?”
燕诗青一听便跪了下去,低垂着头道:“臣妾不敢。摄政王事后曾威胁臣妾,若是想活命,便当那日什么也不曾看见,臣妾也是逼不得已。”
话音落下,大殿内沉默了片刻,苏语怜重新开口,“一面之词,不足为证。”
楚樱登时便急了,口不择言道:“人证确凿,皇嫂莫不是想包庇摄政王?”
“长公主!”苏语怜缓缓将目光定在她脸上,声音不大,却仿佛力有千钧:“摄政王此刻正率领玄武军于前线疆场浴血奋战,难道长公主要趁他不在宫中时,仅凭猜测便给他定一个死罪不成?”
“我……我……”楚樱的脸一下子憋的通红,嗫嚅了片刻,又理直气壮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皇嫂能够公正的找出真相,告慰皇兄在天之灵!”
“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先将丽太妃带下去,看守起来。”苏语怜收紧了放在案桌上的手掌,“待摄政王凯旋归来。”
“等他凯旋归来宫中还有旁人——”还有旁人说话的份吗!楚樱强行吞下后半句话,转而道:“齐王眼下正在神策门外,皇嫂为何拦着齐王不让进宫?”
苏语怜闻言,眉心微蹙,冷凝的目光再次扫了她一眼,“齐王此刻率军进京,驻扎在皇宫外,到底是什么意思,长公主难道不明白吗?还是说,长公主也参与了此事?”
楚樱哽了哽,一时没有接话。
“哀家已经下了旨意,申时三刻前,齐王大军不撤出京城,格杀勿论。”她顿了顿,意味深长道:“禁卫军和玄武军镇守皇宫,自当是牢不可破。长公主若当真和齐王姐弟情深,此刻应当去劝一劝齐王才是。”
楚樱气得柳眉倒竖,碍着长公主的尊贵身份这才没有跺脚撒泼,一脸怒气地甩袖而去。
苏语怜冷冷地望着她的背影,不冷不淡道:“对了,哀家的人哀家自会管教,希望长公主下次不要再,越俎代庖。”
仪元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夏望手脚利落地整理好了散落的头发,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几步上前道:“今日可算是煞了煞这个长公主的威风了!”
苏语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疼不疼?”上辈子夏望跟在她身边,吃了很多的苦,可这辈子,却从未被人如此打过耳光。
“不疼的小姐。”夏望忍着嘶嘶的冲动,将话题转到摄政王身上,“小姐,您相信丽太妃说的那番话吗?摄政王千岁他……真的……”
“不信。”苏语怜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若事情当真如燕诗青所说,她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且不说以楚琅的性子,斩草除根,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若他当真做了什么,也是坦坦荡荡,不会否认。
她不相信燕诗青所说的每一个字。
夏望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又提高了声音骂道:“奴婢早就说了,这个丽太妃留在宫中就是个祸害,早晚是要出事的。您看,这不就来了!”
苏语怜没有接她的话,转而坐到了案桌前,从袖子中拿出了那道卷轴。
“小姐,这是什么?”夏望好奇地看了两眼。
“遗诏。”红唇轻启,她缓缓展开了遗诏,“真正的遗诏。”
夏望吓了一大跳,往后看了一眼,确认殿门紧闭,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您是从密室中找到的吗?遗诏中写了什么?”
苏语怜沉默了片刻,“二皇子继承大统。”
“什么?”
“先皇他,摆了楚琅一道。”苏语怜垂下眼眸,冷静地说道。
明面上所有人都以为楚晔要立太子为新帝,太子谋反逼宫被废,临终前转而立三皇子为幼帝,托付于摄政王。然而谁也不知道,真正的遗诏,其实是立二皇子为帝。
这道楚晔亲笔写下盖了玉玺的遗诏,足以推翻楚琅的一面之词。毕竟再无其他人证明先皇驾崩前,确实重新立了遗诏。
她也曾经想过,要找到这份遗诏,利用它来名正言顺地对抗楚琅。但此刻,这份遗诏摆在她面前,却极为刺眼。
夏望费了好大的力气去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最后也只能紧张地问道:“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楚琅人在战场,宫中此刻已尽在她的掌握之中,无论他最终能否归来,她都能凭借这道真正的遗诏,彻底夺回所有的政权。
苏语怜的目光盯在遗诏上,仿佛能将它烧出个窟窿来。良久后,她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点一盏灯来。”
夏望跟不上自家小姐的思路,傻傻地应了一声,很快便拿着一盏点燃的灯火过来了。
苏语怜揭开了罩子,露出了里面舔舐的火舌,然后将案桌上的遗诏拿了起来,凑近,火舌察觉到,瞬间便卷了上去。
“小姐!”夏望这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急忙喊道:“您考虑清楚了吗!”一旦烧毁,就什么都没有了,更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苏语怜的手微微僵了僵,继续将遗诏凑近火苗,那一簇燃烧着的火光倒映在她明亮的眼眸中,显得格外坚定。
“在他为了大楚浴血奋战时,所有人都在想着将他彻底拉下泥潭。”她将燃烧起来的遗诏丢到地上,“我不能眼睁睁地就这么看着。”
所幸一切都在朝她预想的方向在走,齐王率领大军僵持到日落时分,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咬牙退离了神策门。
苏语怜站在殿门外,遥遥相望某个方向,心道:楚琅,我替你守住了皇城,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皇宫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这日,苏语怜把楚云廷抱在腿上轻声细语地和他说话,便听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声,沈怀卿面色凝重地出现在了殿内。
一见他的面色,苏语怜便打了个冷颤,放下了楚云廷,让他去一边玩儿。
“何事?”她的表情看起来还算正常,但仅仅是两个字,便含着说不出来的颤抖。
“……前线传来密报……”沈怀卿的声音很低,说得也很是艰难,“摄政王不慎被重伤……”
苏语怜的心瞬间便掉入了深渊,抓紧了椅子的扶手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片刻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开口嗓子便哑了:“军中有军医对吧,军医可以治好他的对吧?”
她猛地站起了身子,像一只困兽一样来回焦躁地打转,“不行,军中条件简陋,肯定治不好他,他走之前的伤还没有痊愈,让他回来!”她顿住了脚步,冲沈怀卿大吼道:“快马加鞭,命人把他接回宫中!”
“苏语怜,你冷静点!”沈怀卿也提高了声音,跟她对喊道:“摄政王受伤这件事,传出来完了!玄武军离不开他的坐镇,前线战事白热化,如今这局势,他怎么可能现在回宫来养伤?”
苏语怜被他喊得怔住了,像一座木偶人一样一动不动。好半晌,她的眼眸中突然闪现了一丝奇异的光芒,“好,他不能回来,我去。”
“你疯了?”沈怀卿惊诧地看着她,“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就要去?”
“我没疯。”她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冷静,身子也不再发抖,“你不知道他走之前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若是他当真回不来了,她至少要让他知道,不是喜欢,是爱。她爱他,这份爱自私又浓烈,不容许任何人分享。
她应该早一点说出口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回来了!!!
但是众所周知的,可怜的清水文作者西楼被锁了三章……从昨晚开始一直在试图解锁然而因为某些新规定,一直解锁不能,心被伤透了……
虽然暴更是不能暴更的,加更还是可以的,晚些还有二更三更哈!
爱你萌,虽然不知道还有几个小天使在呜呜呜~
第77章 二更
金水以北常年干旱; 几月不见一滴雨水乃是常事,土地皴裂; 草木枯败,漫天风沙迷的人睁不开眼。
赤风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一把掀开军帐; 走了进去,“殿下!”
靠坐在行军榻上闭目养神的人; 睁开了一双凤眸,抬头看了他一眼; “敌军有无异动?”
“暂无。”赤风的目光在殿下腰间依旧渗血的纱布上停留了片刻,走近,压低了声音道:“殿下,您先喝碗汤。”
“哪来的肉?”
“……属下去打的野味。”
“你……咳咳咳……”楚琅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伤口被牵动了; 便钻心地疼,吓得赤风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汤碗上前去查看。
楚琅一把拂开了他的手,骂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一个将领竟然敢擅离职守; 就为了给我打一个野味,你脑子被驴踢了?”
“我……”赤风下意识想反驳,最终也只是单膝跪了下来; 认错道:“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楚琅缓过劲来,重新靠回了床头; 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木梳子,缓缓在手中摩挲着:“宫中,一切可好?”
赤风不敢说几日前宫中生的剧变,又不敢撒谎,只能含含糊糊回道:“目前一切都好。”
“她……怎么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赤风知道自家殿下真正想问的恐怕就是这位主儿,不敢耽搁,沉声回道:“也挺好的。”
楚琅闻言浅浅地笑了一下,随后又眉心微蹙,似怒非怒地自言自语道:“真是个狠心的小东西……”
他离宫已有二十余日,前线捷报一直不间断地往宫中传,他却从未收到过她的哪怕一封来信。
他捏紧了那把木梳子,放到胸口处,微微阖上了眼眸,脑子中浮现的是最后见她的那一面,她看着他的眼睛,替他选妃。
他自嘲地扬了扬唇角,或许,他的离开对于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再也没有人缠着她逼着她做一些她不甘不愿的事。
只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生出了胆怯之心。他怕,他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殿下,您趁热喝了……”
“报——”营帐外传来一声通报声,“殿下,将军,皇宫中派人来了!”
楚琅霎那间睁开了眼眸,“传。”
营帐被掀开,一前一后走进了两个身穿禁卫军服的禁卫军。
楚琅盯住了前面的那个高个子禁卫军,“可是宫中出了事?”
“回摄政王殿下的话,属下只是奉命将宫中最好的上药送过来。”
他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稍稍放松了些,转而看了一眼赤风:“我记得我说过,我受伤这件事不许传到宫中,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
“报喜不报忧吗?”一道清亮脆生生的嗓音在帐中响起,打断了他的责骂。
霎那间,楚琅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硬到一根手指都不能动。
一直站在后面低垂着头默不作声的小侍卫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住的美貌小脸,语气说不上是赞扬还是嘲讽,“从前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摄政王竟是如此大公无私奉献自我之人,捷报能报得,受伤便报不得?”
他终于确定了自己不是幻听,目光缓慢地转到了说话之人脸上,只一眼,那双浓如永夜的眸子便钉死在了她脸上,从嗓子里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为何来不得?”苏语怜又呛了他一句,眼神从他脸上往下,落到了腰间,瞬间一股难以控制的酸涩自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鼻尖,眼眶。
“别,别哭——阿怜。”楚琅生平最见不得她的眼泪,那珍珠似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往下落,仿佛落在他心上,烫得他发抖。他立刻便想下床去替她擦掉眼泪,可身子一动,超疼得冒冷汗。
苏语怜虽然在哭,同时却也在一错不错地盯着久不见之人,发现他脸上的痛色,当下毫不犹豫地飞奔而去,不敢扑进他怀里,只敢扑在床榻边,哽着声音紧张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叫军医过来?”
她的眼泪一时还未能收起,但眼眸睁得又圆又大,眼泪还挂在长而细密的眼睫毛上,显得又可怜又可爱。
楚琅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捏过了,又放进热烫的醋水里煮过,酸麻肿胀到不知所措。
难得识趣的赤风早就带着禁卫军退下了,此刻军帐中只剩他们二人相望。好半晌,他向她伸出了手,嗓音低哑不堪:“过来,阿怜,让我抱抱你。”
苏语怜犹豫地看着他的伤口,在他坚持的姿势下,最终起身,半跪在他身前,伏身过去,抱住了他。
隔了千山万水,他们终于再次拥抱到一起。
这一刻,楚琅觉得他此生什么都不求了,他满足地闭上了凤眸,大掌握住了她的后脖颈,将她死死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片刻后,他感觉到自己胸前有滚烫的液体,透过了衣衫,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这眼泪来的汹涌,不一会儿便湿透了他的前衫。
楚琅心疼到不知如何是好,手心反反复复地摩挲着她的脖颈和后脑勺,试图哄她:“好了,好了不哭了……阿怜乖,不哭了,哥哥的心要被你哭疼了……”
“我没哭哇——”苏语怜埋在他胸前,刚准备开口反驳,声音一出来便控制不住了,无声无息的流泪转而变成嚎啕大哭,哭得像个丢失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他走后每一天她都在担惊受怕,夜里总是从噩梦中惊醒,脑海中他浑身是血地朝她走过来的记忆挥之不去,后半夜便是彻夜不眠。
所以当她听到他受了重伤的消息,她的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噩梦要成真了。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呜呜……我都担心得快要死了你怎么能问我……问我为什么来这里呃……”她边哭边指责他,甚至打了个哭嗝。
“我的错我的错,是哥哥的错。”楚琅干燥的薄唇不断地落在她的头顶和耳畔,低低沉沉地道歉:“是哥哥不好,害阿怜伤心难过。”
苏语怜哭的止不住,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从他怀中抬起了头,尖尖小小的下巴磕在他胸膛上,泪眼模糊,鼻头通红,小声念叨:“你别亲我,我现在很脏的。”
从京城一路来此,路途遥远,她甚至顾不上沐浴换衣,就这样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浑身又脏又难闻,自己都嫌弃自己。
楚琅被她逗笑了,垂首轻轻咬了咬她挺翘的鼻尖,“不脏,阿怜最干净了,比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干净……”尾音消失在了合上的唇瓣间。
只是唇与唇的贴合,苏语怜眼眶一热,眼泪像流不尽似的,又哗啦啦地往下流,流到两人胶合的唇瓣间,又烫又咸。
楚琅叹息着吻去了她的泪水,吸吮着她的眼角,“小哭包,你是水做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啊……”
这话听着像是揶揄,苏语怜不干了,还没说话呢,哭的太凶了,突然从鼻子里冒出了一个鼻涕泡。
她愣住了,转瞬间,便羞愤欲死地将脸重新埋回了坚硬的胸膛前,不肯再抬头。
太丢人了吧!她怎么会哭得连鼻涕泡都跑出来了!
楚琅却丝毫能体会她的羞愤之情,笑得胸腔都在震动,毫不意外的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痛得直吸气。
“若不是你现在有伤在身,我一定会……”苏语怜松开了手,略略往后退了退查看他的腰腹,想放狠话又放不出口,“你的伤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无碍,小伤。”楚琅满不在乎地敷衍了一句,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你在开什么玩笑呢?”苏语怜突然生气了,抽回了自己的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凶狠地瞪着他道:“你真当自己是铁做的人了?你要是真没事,现在起来跟我蹦两下?”
楚琅无奈地笑了笑,又朝她伸出了手,“真的,你一来,它就不疼了。”
苏语怜还在生气,撇了撇嘴,把自己的小手重新塞回了他手中,“我从宫中带过来了最好的伤药,到时候让军医看看能不能派得上用场。你要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嗯。”楚琅满意地重新将她的手放回唇边摩挲,沉沉的凤眸中满是星星点点的温柔和笑意,“幸亏有阿怜。”
苏语怜脸一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现在和我说什么好话?瞒着我的人不是你吗,质问我为何要来此处的人又是谁。”
他的手微微一顿,“阿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军营,敌军就驻扎在离我们几里开外,战争随时一触即发。”
“那又如何?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不是。”他再次无奈地叹息,“刀剑不长眼,你若是有一点损伤,比我死还难受。你不该来的……”
“嘘……”苏语怜将手放到他唇上,“听我说。”
第78章
她对他; 鲜少有如此强势的一面,楚琅一时怔住了; 漆黑深邃的眼眸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
“听我说,楚琅。”手指微动; 往下滑了滑; 放在他瘦得愈发凌厉的下颌旁,“不是我要替你选妃的; 那日太皇太后擅自将人送过来,我是骑虎难下; 只好做做样子。谁知道你就这么巧赶上来了。”
“嗯。”楚琅低低沉沉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他蹭着她柔软湿热的掌心,唇角含笑:“所以,阿怜冒着生命危险; 千里迢迢自皇城至此; 就只是为了解释这件事吗?”
苏语怜不赞同地颦眉,“这件事很重要的,我不想你带着对我的误会……”若是再没有机会讲这件事说清楚,她会后悔至死。
“还有呢?这么大老远的; 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他盯着她的眼神太过灼热明亮,墨染的瞳孔深处仿佛燎起了一团燃烧的火,直盯得她两颊飞起可疑的红晕。
她又朝他靠近; 将脸放到了他宽厚结实的肩上,埋进他的颈窝,隔绝他的视线。
“嗯?”他看不见她的脸了; 便有些焦躁地催促了一声。
“其实那一日,我差点就压不住内心的冲动,将那些女子尽数轰出去……我,我不想让你娶妻生子。”
“哦?为何?阿怜想叫哥哥孤独终老不成?”
“不是的!”苏语怜急促地反驳了他的话,扭捏了片刻,贴着他的肌肤,闷闷道:“我不想你眼睛里看见旁的女子,你说过……说过你只喜欢我一个人的,那你便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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