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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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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大人不好奇下官有何事?”
  此时反倒对方稳坐钓鱼台的姿态,一直未放下的兜帽挡着他的脸,慢条斯理的语气从其下传出。
  “不管是何事,薛大人自会说出,本官就是急,也是无所用。”
  薛庭儴笑了起来:“大人不愧是大人,光是这份定力,就让下官汗颜。”他搁下茶盏,顺了顺自己衣袖,道:“其实这次下官请大人来,是想救大人的命。”
  “哦?”
  这一声哦,蕴含了许多意思。即是疑惑,也是诧异,同时还有些轻蔑,似乎薛庭儴在说什么笑话。
  薛庭儴哂然一笑,突然站起来:“大人请与下官来。”
  这人并未当即站起,直到薛庭儴身影隐在那门之后,他方才站起跟了过去。
  里面是间暗室,无窗,却是灯火通明。
  像是间佛堂,却又不是。
  面积不大,里面也并未摆放任何桌椅,只有正北方处摆着一张供案。供案上放着一个朱漆托盘,其上放了一样东西。
  就是这样东西,让身穿黑色披风的人当即瞳孔紧缩起来。
  那是一份圣旨。
  明黄色,绢布玉轴,其上绣着祥云瑞鹤,一派皇权之威严气派。
  薛庭儴并未说话,到了近前就先跪下拜了几拜,而后站起转身对他微微一笑。
  “下官想,下官要说的话,大人应该都能明白。如果还不明白,请大人稍候,下官让人备了粗茶淡饭,另有一副上等的云子,下官虽是在棋艺上并不太精通,但也能陪大人下上一局。”
  “那,请吧。”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已经道尽此人态度的转变。
  随意用了些饭菜,薛庭儴便摆出棋盘,同此人下起棋来。
  薛庭儴说是棋艺不精,可说的和做的完全是两码事。这大人自诩浸淫‘棋’之一道多年,难见一败,今日却被薛庭儴杀得片甲不留。
  “再来!”
  本是漫不经心,输了一局反倒起了好胜之心。
  这一下,就是近了深夜,直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
  薛庭儴步入内堂之中,棋桌前坐着一个人。
  此人的兜帽早已放下,正是窦准。
  外面的动静,他早已听见,见薛庭儴走进来,他当即望了过来。
  薛庭儴将那张以按察使司名义发下的文书,递入他的手中。窦准接过来看,脸色早已是阴得能滴水。
  “现在大人可是明白下官所言是为何意了?”
  窦准攥紧手掌,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捏着那张文书,他将文书搁到一旁的案几上,方道:“好狠,好毒!”
  话音还未落下,已有杂乱的脚步声往里面冲来了。
  “姓薛的,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千户这句话刚骂出,就看见端坐在椅子上那个身穿黑色披风的人,当即宛如被人剪了舌头一样:“窦、窦、窦大人?!!”
  “好大的狗胆,竟敢冒着我臬司衙门的名义,行这等鸡鸣狗盗之事,谁给你们的胆子!来人啊,给我拿下!”
  随即,窦准的几名随扈便从外面冲了进来。
  一旁的樊县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按察使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不知道?不过他也看出按察使大人的人有些少,便忙跑出去叫人,然后定海县衙里的衙役都冲了进来,将李千户等人团团围住。


第187章 
  李千户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李鬼碰见李逵。
  可他能坐上这个千户的位置,也不是酒肉吃出来的,当即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厉芒。正想仗着人多动手,哪知呼呼啦啦从外面跑进来一群衙役,他这才脑门子发凉想起此乃这姓薛的地盘。
  看着站在那里噙着笑看着他的薛庭儴,他总算是明白为何此人一直镇定自若,合则人家早就找来了正主,正等着他们。
  他带来的手下都是仓皇地看着他,李千户却是腿一软,跪了下来。
  “按察使大人饶命!”
  “把他们的刀都给下了,先捆下去看着。”窦准命道。
  以他的几个随扈为首,衙役们为辅,将李千户的人都拿下去看着。这边,窦准却是当场审起李千户来。
  “你来说说,谁让你来的,这张由臬司衙门签发的文书,到底是谁给你的?”
  这李千户面色一片死灰,哪里还有之前的张狂,嘴唇了翕张了几下,却是说不出话来。
  窦准见这样的人多了,死到临头还抱着侥幸心。
  他看了对方一眼,道:“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上面的印拢共就那么几个人可以用。在维护别人的同时,先想想你的脑袋是不是还能安稳在你脖子上!”
  这下李千户彻底坚持不住了,匍匐在地喊道:“按察使大人,实在不是小的有意为之,而是上面发了话,小的一个千户,实在不敢也不能不听命。话是巡抚衙门那里递下来的,这张文书到底出自谁手,小的却不知,小的只是听命将这姓薛的知县从县衙里带走。”
  “带走干什么?”窦准厉声询问。
  李千户抬头看了薛庭儴一眼,才道:“上面说走到半路的时候把船凿了,让薛知县溺水而死。”
  薛庭儴一阵冷笑,瞥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而窦准的脑海里又想起之前薛庭儴说的话——
  “其实这次下官请大人来,是想救大人的命。”
  “现在大人可是明白下官所言是为何意了?”
  这薛庭儴是圣上派到浙江,专门为了海禁一事,只是因为朝中阻力太大,才会掩人耳目只给他了个七品县令做着。却是放在定海这种地方,就是为了给其一个撬动整个浙江所有大户的契机。
  如果他没有料错,方才他见到的那封圣旨,是圣上给其护身之用,所以这薛庭儴才会如此明火执仗。
  人是在浙江,好不容易干出点儿成果,却死在了浙江,且是他提刑按察使司出面提的人,是时圣上心中会如何想?
  也许圣上为了掩人耳目,暂时不会动他,可现在不动他,以后呢?自己坏了圣上的大事,说要他的脑袋都是轻的,恐怕将他挫骨扬灰的心思都有。
  不自觉中,窦准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竟是把衣裳濡湿了还不自觉。
  他眼中一阵异光闪烁,深吸一口气,道:“将此人带下去,你们也都下去。”
  随扈低头应是,堂中的人便都鱼贯退下了。
  屋中只剩了窦准和薛庭儴两人。
  窦准突然站起来,对着薛庭儴拱手一拜:“还望薛大人能为本官点明一条明路。”
  此时此刻,他再没有之前的轻视之心。
  也许之前,他还因为自身所在的位置,是居高临下看着薛庭儴,甚至薛庭儴派人来请他,他也是秉持着一份好奇。可在堪透其中如此多的弯弯绕绕,窦准却是越想越心悸。
  薛庭儴为何会来找他,又为何会弄出今日这一出,圣上可是知道浙江的事?这一切都纠缠在他心中,生出漫天野草。
  所以他才会以年长拜年幼,以堂堂一省按察使的身份,去对一个小知县摆出如此低的姿态。
  知县虽小,无奈上可通天。按察使虽大,却是命悬一线。
  薛庭儴轻吐了一口气,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浑然不顾窦准还低头拜在那儿。他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之后,会加深那股苦涩感,却是极为醒神,让他近日来因动脑频繁而显得疲惫的心神,当即有一振之感。
  他伸手捏了捏鼻梁,方抬头道:“不知窦大人是想要保一时之路,还是保一世之路?”
  窦准面色一凝,问:“不知此话怎讲?”
  “保一时之路,今日此事就混当没发生过,大人这就便回去,以后就当不认识下官。大人唯一要担忧的便是那李千户嘴是否牢靠,若是他说了漏嘴,或者走漏了什么风水,那边对你心生猜忌,恐怕窦大人以后大抵是不得安稳了。”
  “至于保一世之路嘛——”顿了顿,薛庭儴笑道:“大人如今应该知晓了圣上的些许想法,这次那闽浙总督换了邵开,浙江巡抚又是诸炳桐,此二人联手说是在浙江只手遮天也不为过。这种情形想必是圣上不愿意看到的,若是大人能趁机迎合圣上的心思,想必从今以后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窦准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薛庭儴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就不知薛大人说的迎合指什么?”
  薛庭儴微微一哂,却是不答,而是问道:“不知大人对这浙江巡抚之位,可是有意?”
  窦准心里一跳。
  他虽为浙江三司之一的按察使,可到底若真想成为封疆大吏,却还是有些不够格。他在浙江连了两任,却一直是坐着按察使的位置,若说没想巡抚的位置,自然是假话,可他也知晓有些东西能想,有些东西不能想。
  就好比这浙江巡抚的位置,就不是他能够想的。
  这里牵扯甚广,但凡他没有表明立场投入某一方之下,就不可能会让他坐上这个位置。
  作为一个文官,谁不把入阁封疆当做人生最大的目标。他也曾想过这次任期到后,他大抵会被调回京中,六部堂官是暂时不用想的,资历还不够,顶多回都察院。
  可在都察院中,坐不上左右都御史,他就不可能入阁。但若是能坐上浙江巡抚的位置就不一样了,回京后怎么也是六部堂官,再往后入阁就是水到渠成。
  他现年五十有二,可以再蹉跎五年,却是不能蹉跎十年。十年后,他已迈入高龄,即使给他个阁老做做,恐怕他也是精力不济。
  窦准的心怦怦直跳,直到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他才开口问道:“薛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薛庭儴笑了起来:“大人不用紧张,下官既然能说出此言,就不是无的放矢。如今有一条通天大道摆在大人面前,就看大人愿不愿意走。”
  “本官洗耳恭听。”
  薛庭儴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步:“今日之事可大可小,小的就如同之前下官所言,混就当没发生此事。可若是往大里讲,堂堂一省巡抚竟如此费尽心机,就为了一个七品县令的小命,恐怕传出去都没人信。
  “为何?因为下官扎了他们的眼,戳了他们的心,动了他们的银袋子,自然除之后快。可偏偏他们有所忌惮,才会假借大人之手来对付我。这么明显的坑放在大人面前,大人又怎么可能会傻的去跳,所以一计不成,他们又生了一计,索性便顺势栽赃。若是下官背后无人,自然大吉大利,若是下官背后有那惹不得的人,刚好有个现成的替死鬼。”
  薛庭儴笑得连连摇头:“所以说这些人的心思啊,真是弯弯绕绕让人乍舌不已。”
  窦准嘴里没说,心里却道,这些人心思弯弯绕绕,你不也是洞若观火么?也不知小小年纪,如何生得手段老辣。
  “说了这么多,这话又回到之前了,窦大人可是对这浙江巡抚有意?”
  “你——”窦准一个激灵,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
  “如今我这边的事正等着禀上去,可这话不能是我说,也不能是圣上提。而大人遭受如此陷害,完全可以递了折子捅上去。此事若是为朝廷所知,诸炳桐这巡抚首先是不用做了,那么谁来做这个巡抚最好,自然是独善其身却又熟悉浙江当地情形的窦大人了。”
  听完这话,窦准一口冷气倒吸,怔怔地看着薛庭儴含笑的眼。
  在那双眼中,他看到胸有成竹,他脑海里各种思绪划过,心里飞快的计算着。
  良久,他才道:“薛大人是不是早就算到老夫会答应此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下官又不是诸葛转生,又怎么能算到大人的反应。充其量下官只是尽力而为吧,至于成也不成,还要在天。”
  窦准笑了起来:“好一个在天!薛大人年纪轻轻,心智过人,不容小觑。”他站了起来,道:“时候也不早了,老夫还得回臬司衙门,就不打搅薛大人歇息了。至于那李千户,本官就先带回去。”
  “那不知大人打算什么时候上折子?”
  “薛大人似乎很急?”
  薛庭儴连连摇头:“不不不,下官只是有些东西想托大人一并递回京中。”
  窦准想了一下:“那你这便交予我吧。”
  薛庭儴也没说什么,走出去让人去将东西抬过来。
  不多时,胡三等人抬着一个贴了封条的大箱子走进来,窦准并未多留,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待他离去后,胡三问薛庭儴:“大人,此人可是能信任?”
  “能不能信任且不提,他如今不得不跟我们站在同一艘船上。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好了,胡三这几天辛苦你了,你也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说完,薛庭儴就去内室了。
  看着供桌上供着的那圣旨,他哂然一笑拿过来,摊开看了看,才又卷成一卷,放进袖子里。
  此时若有人在他身旁就能看出,这份圣旨乃是当年嘉成帝封授他这个新科状元的。
  他摸了摸袖子,回到后宅。
  多日未能睡上一个好觉,如今终于能够好好歇下了。
  
  就在薛庭儴进入梦乡之际,窦准却已上了回杭州的船。
  这一晚他注定难眠,舱房里的灯亮了一夜,而也是在这间舱房里,薛庭儴托他递回京的箱子也摆在那处。
  窦准不是不好奇这箱子里装着什么,却没有打开来看看的想法,此时他正在为呈上去的奏疏如何写斟酌。
  天方破晓之际,他方写下一道秘折,并让船靠岸,连同那个箱子送往驿站,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回京。
  所以就在窦准第二天到杭州之时,他的折子和那箱东西也递到了嘉成帝面前。
  作为一方大吏,窦准有资格直接向皇帝上递秘折,这折子也没经过内阁,便摆在了嘉成帝的御案上。
  嘉成帝到底不是那种能甩手什么都不管的性子,所以薛庭儴离京不久,他便病愈了。但司礼监依旧没有撤掉,甚至在这两年之间壮大了不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司礼监掌着批红之权,就注定少不了有人附庸而上。而借着以郑安成为首的司礼监一众太监,嘉成帝也没少给内阁那边添堵。
  这些太监们无疑是嘉成帝手里一把利刃,想打谁打谁,想干什么干什么。皇帝保存了名声,大臣们除了骂骂阉党误国,谁也不敢说皇帝半个错字。
  嘉成帝其实也是才想明白这事,太祖总觉得前朝是被阉党坏掉了根基,自打登上这龙座,就撤掉了二十四衙门,将宫里的太监统一交给内侍监和内务府统管,自此这些太监们便淡出了权利中心,沦为了服侍人的奴才。
  可嘉成帝登基以来,屡屡受那些文官们的气,他觉得太祖做错了,没了这群太监,皇帝才真正是孤家寡人。
  太监再是搅风搅雨,永远是皇帝的奴才,除了贪些银子,他们不敢背叛皇帝。可这些文官就不一样了,他们看似恭敬,讲究天地君亲师,实则恨不得把他这君父给生吞活剥了。
  嘉成帝从前朝回来,郑安成便凑了上来。
  “有事?”
  “陛下,浙江按察使窦准递了秘折。”
  “说什么了?”
  郑安成顿了下,低着头道:“是和诸炳桐有关,也和那定海县知县薛庭儴有关。”
  听到薛庭儴的名字,嘉成帝当即面色一震,改变主意道:“把折子拿来我看看。”
  折子很快就拿来了,嘉成帝一字一句看完。
  看完后,他重新又看了一遍,哈哈地笑了起来。
  郑安成当即跪了下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了。”
  “好,好!这薛庭儴不错,这窦准也识趣!”
  郑安成讨好地去了一边:“方才奴婢就想说,可想这惊喜还是陛下自己看的好,真没想到这薛状元,竟能在那地方干出这般大事。”
  嘉成帝面上带笑,摸了摸龙案上的折子:“就是不知这薛庭儴是怎么把窦准拉下水的?”
  “薛状元雄才大略,奴才早就看出其非池中之物,瞧瞧也不过两年多的时间,竟只身一人把浙江的局势都给搅混了,还把窦准也拉了下水。如此这么一来,陛下一直放在心上的事,自然就迎刃而解。”
  闻言,嘉成帝自是又想起之前因为闽浙总督闹出的那场事,心里阵阵恼怒上涌。可想起接下来那些阁老们会是何等脸色,他又愉悦地眯了眯眼。
  “薛庭儴没递东西上来?”
  郑安成弯了弯腰道:“自是递了,随着这封秘折,还有一个箱子。”
  “里面装的是什么?”
  “陛下不在,老奴也不敢打开,上面贴着封条呢。”
  “让人搬上来,打开看看。”
  “是。”
  不多时,就有几个小太监抬着那箱子上来了。
  箱子看似不大,可似乎挺重,几个去搬都显得十分吃力。见此,嘉成帝更是好奇里面装了什么。
  “打开。”
  箱子很快就打开了,里面倒没有装什么奇特之物,不过是一册一册的账册。
  郑安成带着人一一去翻阅那些账册,良久才面带震惊之色道:“陛下,这是那定海县自打薛大人上任以来所有的账册,其中详细记载着那些海商每次交易的数额,货物的品类,以及与那些夷商交易的价格。另,薛大人专门建了仓房,每次有货入城皆收取不等费用,所获不菲。”
  “共计有多少数额?”
  “这两年多下来,扣除薛大人修战船所耗费之费用,还余下二百一十万九千四百两白银,如果算上所耗花费,有三百万两白银的进账。”
  “三百万两?”这下连嘉成帝都不免动容,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因为人力有限,薛大人只送了五万两银子回来,折换成黄金五千两,其余尽数存在定海县银库之中。”
  说着,郑安成让人把账册下的布掀起来,露出其下的一片金光闪闪。


第188章 
  皇宫里最不缺金制的摆件儿,可这么多金晃晃的金锭子突然一下子出现在眼前,嘉成帝也不禁有些晃眼。
  他见下面郑安成及一众小太监都是脸上带笑,他也不禁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突然敛了笑,嘉成帝走了开,在大殿上来回踱着步。
  这是代表陛下在想问题,郑安成自然不敢打搅,忙挥手让一众人都退下了。
  殿中寂静,突然嘉成帝道:“这薛庭儴不错。”
  他边说边抚着掌,说明心情很是不错。
  他来回又踱了几步,心情大好地对郑安成道:“你找个人去内阁对那些阁老们说,他们这几日不
  正是在为辽东军饷扯皮,如今送银子的人来了。”想了想,又变了主意:“你先让人去把徐首辅叫来。”
  郑安成服侍嘉成帝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低头应是,便匆匆下去了。
  徐首辅很快就被请了来,却不是他一人,还带着陈坚。
  薛庭儴出京没多久,陈坚便娶了徐首辅最小的女儿,如今是徐首辅的乘龙快婿。不同于薛庭儴,陈坚如今在京里风头正盛,已从左春坊左中允升至六科给事中。
  这六科给事中的官衔虽不大,但所掌权利极大,掌辅助皇帝处理政务,规谏﹑补阙﹑拾遗,并监察六部事务。可参与廷议、廷推,参与朝廷大政方针的制定,监督其执行。
  而陈坚便是负责监察吏部的给事中。
  徐首辅和陈坚在乾清宫待了很久,直到外面夜幕降临方离。
  此时皇宫里已是华灯初上,平整的甬道隔一段路便伫立着一个石灯亭。
  陈坚扶着徐首辅,慢慢往宫外走着。
  徐首辅上了年纪,嘉成帝也赐了他可以在紫禁城里乘坐肩舆,可他却从来没有坐过。用他自己的话说,臣子当安守本份,不该僭越。
  其实这恰恰是徐首辅的聪明之处,凭着这份识趣,徐首辅硬是坐了这首辅之位几十年,没让吴阁老越过他。
  徐首辅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那重檐殿顶,叹了一口气道:“又要起风雨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陈坚道:“你那同窗是个能做大事的人,以后不得了了。”
  陈坚没有说话,徐首辅似乎也并未等他回答,迈着步又往前走去。
  
  次日下了朝,嘉成帝便召了内阁一众阁臣议事。
  等到了乾清宫,众人才发现,这次到的有些齐,不光一众阁臣来了,三司六部数得上号的堂官都到了。
  这哪里像是议事,说是廷议也不为过。
  嘉成帝坐在首位的龙椅上,下面按官衔站着一众大臣。唯独徐首辅上了年纪,得了个墩子坐在左手上侧。
  “各部的事务繁忙,朕也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今日叫你们来是因为浙江的窦准上了份奏疏。”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许多人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窦准是谁,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浙江提刑按察使司的按察使窦准。
  这是浙江出事了?一众人面面相觑,唯独吴阁老瞳孔一缩,他身边的冯成宝连连拿眼神看他,他却是置若罔闻,冯成宝只能无奈垂下头。
  “郑安成,你给他们念念。”
  郑安成恭敬应下后,便展开手里的奏疏念了起来:“……近日,臣查得宁波府定海县知县薛庭儴,胆大妄为,竟伙同一众奸商私通外夷,将我大昌货物高价卖于夷商……”
  不知何时,郑安成已经住了声。
  而下面,看似一片波澜不惊,实则内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到底能屹立在此处的,都是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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